第二十九章

苦行第一天。 “不就是禁欲嘛，岂能难倒我了。” 苦行第二天。 “两天不射，没啥大问题嘛。” 苦行第三天。 “三天，还——还能忍！” 苦行第四天。 “实在不行，就撸吧。” 苦行第五天。 “干，再忍下去，就变太监了！” “一个小破劫丹都炼不出来，就该去当个太监。”尽管有灵梦的鞭策和指导，但四阶丹药的炼制难度还是非同小可，不是张子玙能够把握的。 “公主大人，小的每次都差那么一丢丢就成功了，如果有什么奖励能激励小的一下，说不定就水到渠成了。”张子玙再次乘机索要奖励。 “张子玙！好！我倒要听听你这次又想要什么变态奖励！”灵梦一咬银牙，恶狠狠瞪着张子玙。 “什么变态？我那叫绅士，额，让我想想——要不公主大人奖励小的一份膝枕套餐如何？”前几次的要求过于绅士，所以这次张子玙只得谨慎选择。 “呵呵，脑袋里全是黄色废料的家伙，好！如果这次你能成功，本公主给你膝枕又如何！”灵梦这次居然爽快答应了，这让张子玙有些意外。 “哈哈！好极了！火来！”张子玙瞬间充满斗志，控火流畅，药材提炼精确，凝丹手法娴熟，一套流程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与刚才那个蔫了吧唧的混子判若两人，看得灵梦都有一种上当的感觉。 不过三刻钟功夫，便已大功告成。 “公主请验货。”张子玙取出小破劫丹，身子一躬，恭敬地递给灵梦。 “勉勉强强吧。”灵梦仔细端详起这颗丹药，轻声说道。 “欧耶！嘿嘿，那个，灵梦，我的奖励……”张子玙搓搓手，已经迫不及待领取奖励了。 “服了，本公主怎么会有你这个不孝徒，算了，本公主一言九鼎。”灵梦扶着额头十分不情愿地答应了张子玙。 张子玙兴奋地直接瞬移，往灵梦玉腿上一枕，眯着眼享受起来。“哇哈，真舒服，还是灵梦对我最好了。” “你最好闭上嘴，还有，你要是转头你就死定了！”灵梦脸色微红，严正警告张子玙。 “哈呼，好困，那我睡会儿没问题吧。”张子玙不等灵梦开口，就自顾自真的闭上眼睛睡觉了。 “你！”看张子玙真的睡了，灵梦也不好再把他轰走。 张子玙整整五天五夜都在学习四阶丹药炼制手法，自然是倒头就睡。 静谧的时光缓缓流淌，枕着灵梦玉腿的张子玙舒服地翻个身，舒展一下身子，便幽幽醒了，但眼前的裙下美景让他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居然作死地掀开点，确认一下。 “张！子！玙！”灵梦正专注阅读，突然感觉下面凉飕飕的，把张子玙抓个正着，十分熟练地把他一脚踹飞。 “哎呦我去！这也不能怪我啊，女孩子家怎么能不喜欢穿小内内呢，再说，又不是没看过。”张子玙捂着脸爬了起来，但他的嘴贱又招来灵梦的黑化攻击。 …… 连续五天五夜高度消耗灵识，让张子玙还是吃不消，因而又难得安稳地睡了一觉。 不知过了多久，月婉清和端木青黛急忙忙赶来，把赤身裸体沉醉在睡梦中的少年喊醒，“子玙！子玙！快起来，大赛要开始了！” “什么！什么！我操！”张子玙顿时惊醒，总不能自己一番苦修，结果脸都没露，那就太伤人了。 张子玙也顾不得身边还有两位美女，急急忙忙穿上衣服，嗖的一下传送出来，带着月婉清和端木青黛冲向会场。 还好他和端木青黛已经报了名，在最后三分钟极限进入会场参赛区域。 “呦！这谁呀！这个点才到，该不会是睡过头了吧！”梁诗菲看到张子玙慌慌忙忙赶来，随口嘲讽一句。 张子玙嘴角一阵抽搐，还真让这小丫头猜对了，自己自然不好再回怼过去，便强装镇定，不去理会。 “哼！”梁诗菲见张子玙居然如此老实，也撇过头去。 不多时，当一道清脆洪亮的钟鸣声在整个会场响起，数万人冲天般的嘈杂声缓缓寂灭，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会场中心的高台。 高台之上，月华王朝国君月昭文目光扫过四方，在他左边是紫金斋的代表——千若怜，右边则是中州联盟首席炼药师——丹柯。 “以月华王朝国君的名义宣布，第三十七届中州新生代炼药师大赛，正式开始！” 顿时，全场沸腾，声震九天。 好大一会儿，众人的欢呼声才缓缓平息，月昭文再次看过全场，平稳道：“现在请所有参赛选手入场！” 月昭文的平稳的声音，响过在场人的脑海，参赛区域的选手，也开始有序入场。 比赛区域是一座巨大的高台，这对参赛选手的修为也是小小的考验，在场三百多名参赛者也各显神通，纷纷上台。 梁诗菲撇了眼张子玙，便轻轻一跃，优雅而平稳地站上高台。 “不是，现在人都这么装吗？旁边有楼梯不走？啧啧啧，你们不走小爷走，黛儿姐，我们走楼梯。”张子玙没有耍花把式的心思，颇有绅士风度地带着端木青黛一步一步踏上高台。 张子玙这种朴实无华的方式，在此时反而成为异类，在场的观众有的已经开始品头论足，一些男的看张子玙自己走楼梯也就算了还带上个大美女，直言这小子“不行”。 张子玙对于一些嘲讽的目光更加不屑，他只想省些力气，好全力以赴拿下冠军，因为灵梦答应等他夺冠就会给他一个令人心跳的奖励，不只如此，月婉清和端木青黛给的奖励也少不了。 想到这儿，张子玙已经开始幻想时刻，怎么会理会那些下头男。 大赛正赛前还有场小比试，考验控火能力和提炼药材的能力，规则很简单，在一炷香时间把桌上的灵能金属用火炼化，再把旁边的药材完好提炼成功即可通关。 这道比试规则简单，但十分考验基础能力，而且还比较有观赏性。 很快，比试开始，台上的人纷纷升起火焰，数百道颜色各异的火焰跳跃，也颇为壮观。 好巧不巧，张子玙、端木青黛和梁诗菲的考号正好连在一起，梁诗菲升起绚丽的橙色火焰，得意地看着张子玙，很快全场的目光便聚集过来，因为她所用的火是一种品质上乘的伪灵火（生于自然，由人为进行培育的火焰）。 “啧，这丫头。”张子玙也被梁诗菲稍微惊艳到了，不过他可不虚，冰蓝色的火焰升起，引得周围考生的火都颤抖了。 端木青黛的青色灵火就温和不少，并未引起注意。 “卧槽！也是伪灵火！” “卧槽！这小子也有伪灵火！” “操，额滴天，那边也有伪灵火，这种宝贝都成大白菜了！？” 除了梁诗菲，台上也不乏大家弟子，也都有各自的底蕴，平日里一辈子都难得一见的伪灵火，光此刻台上就有八九个，观众直呼过瘾。 “丹柯大师，我觉得这个冠军若惜已经十拿九稳了，您怎么看。”裁判席上，千若怜对自己的妹妹十分有信心，向一旁的六阶炼药师丹柯询问道。 “呵呵，若惜的本领自然不俗，但要知道世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丹柯笑着回应道。 “噢？若惜可是大师你的亲传弟子，难道台上还有高手？”丹柯的话引起了千若怜的好奇。 “呵呵，小姐看那边两人，能否看出他二人的火有何不同。”丹柯给千若怜指向张子玙和端木青黛。 “那边的二人？嗯——他们的火确实不凡，应该也是品质上乘的伪灵火。”千若怜仔细观察了二人，稍加思索道。 “呵呵，没那么简单，如果老夫猜的不错的话，他们两人所用的是真正的灵火，特别是那个少年，火焰品质很高。”丹柯平静地说。 “什么！这不可能吧！他们也才灵玄境，怎么可能掌控灵火？！”听了丹柯的回答，千若怜大为震惊。 “小姐姑且等待片刻，精彩的还在后面。” ……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 第一场比试对根基不深的选手来说还是比较难的，一小半的人都止步于此。 开胃菜过后，接下来才是正戏，考核的内容简单粗暴，只需在规定时间炼制出自己最拿手的丹药即可，最后按丹药品质进行排位，药材和炉鼎统一由主办方提供，有两次机会。 在月昭文的宣告声落下后，参赛者也都开始着手准备起来。 旁边的梁诗菲已经选好自己所用的药材，张子玙瞄了一眼，从她所准备的东西看，八成想炼制四阶初品丹药四纹小还丹，这让张子玙也暗暗吃惊。 端木青黛也已选好材料，准备炼制有些把握的云虚润阳丹，同样是四阶初品丹药。 张子玙并未急于开始，而是环视整个赛场，观察是否有具有威胁的对手，果真，不远处有个小姑娘居然在着手准备四阶中品丹药——蕴灵回生丹！ 察觉到张子玙偷瞄自己，千若惜还回以微微一笑。 这下张子玙有点慌了，四阶中品自己勉强能炼，想要夺冠，只能放手一搏了，实在不行还要用一些特殊手段了，这下倒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了。 深吸一口气，张子玙开始精挑细选，他想挑战一下能达到四阶中品的四灵捧圣丹，这可是灵梦赏赐的高级药方。 很快台上已经升起各色火焰，参赛者的气势也都全部展示出来，很明显，初选赛明显是留了一手，观众们的情绪也都被调动起来，纷纷开始为夺冠热门押注。 考核一分一秒进行，半个时辰过后，大多数选手都完成了提炼环节，进入下一步，张子玙也在有条不紊进行着，不过额头已布满汗珠。 提炼好后，张子玙也终于松口气，还趁机又偷瞄了眼千若惜，发现人家表情风轻云淡已经开始凝丹，比起汗流浃背的自己要轻松多了。 张子玙收回视线，将提炼好的药材精华投入炉鼎，冰蓝色的火焰升腾起来，闭上眼睛，灵识全开，感受炉鼎之中的变化，再根据药方迅速做出反应。 与此同时，端木青黛和梁诗菲也已开始进入融丹环节。 巨大赛场至上，不时传来剧烈又短促的爆炸声，这是让所有炼药师恼怒的失败声，不一会儿功夫，便有选手颓丧地走下台，渐渐的，赛场上的人数越来越少，仅半个时辰就只剩下三十多人。 “丹柯大师，你能看出那小子丹药的品质吗？”千若怜看了妹妹千若惜后，又将目光放在张子玙身上。 “老夫也看不出那少年所使用的是何种药方，不过其品质至少也是四阶中品。”丹柯摸着胡子，轻声回复道。 “噢？看来若惜有对手了，这妮子从小不喜争斗，这倒是麻烦了。”千若怜看了眼赛场，眼神中有些忧虑。 “有人成丹了！”时间再次推移，已经有选手率先炼制成功。 “三阶上品丹药七虎蓄力丹，也很不错。” 能够成功炼制，已经让这位参赛选手欣喜若狂，手舞足蹈地将丹药呈给评审团。 很快第二、第三……都呈上自己的丹药，供评委鉴赏。 而张子玙那边就有些不妙了，四阶中品丹药对他还是太勉强，即使炉鼎之中的丹药能成，品质也会跌到初品，这可无法去争第一，于是，张子玙只有赌上一把，选择更精细的火焰，剔除丹药中的杂质，但不出意外的，意外发生了，冰蓝火焰突然狂躁起来，少年额头的汗珠滴落如雨，炉鼎也被灼烧的通红，在一阵轻微的卡彭一声，张子玙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淦！这下难受了。”时间还剩小半，来不及郁闷，张子玙赶紧拿出备用药材。 “真是的，本公主怎么会收了你个不孝徒，看来本公主的话你是一个字都没听啊？！别发呆了，用你那黄色脑袋想想该怎么做。”灵梦的话让张子玙也镇静下来，开始复盘刚才的失败。 与此同时，端木青黛和梁诗菲也都凝丹成功。 梁诗菲看张子玙是要炼制四阶中品丹药，还失败了，居然只是暗暗惊讶，没去贴脸嘲讽，端木青黛更是给张子玙投入勉励和期许的眼光。 与张子玙这个半吊子不同，千若惜就显得游刃有余，而且这还远不是她的真正实力，四阶中品蕴灵回生丹，许多炼药师一辈子都无法实现的成就，就这么轻而易举被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拿下。 下台时，千若怜又对张子玙微微一笑。 冷静下来的张子玙，眼神坚决，再次投入药材，赌上自己的全部，稳重地控火炼制。 然而时间却不等人，三炷香也仅剩小半截，其余参赛者或是成功或是失败，也都陆续下台，在这最好时刻，唯独张子玙站在台上，但外界的一切都被他隔绝了，此时的他遗世独立，进行着一个人的表演。 月婉清和端木青黛在台下也为张子玙捏了一把汗，丹柯大师一脸平静地注视着台上的少年。 “若惜，怎么你好像很担忧那小子啊！就差为他加油助威了，要知道你们可是对手！清醒过来啊！”千若惜在台下也为张子玙感到紧张，不知怎么，她也希望这个少年能够拿出他最好的成绩，这让一旁的千若怜有些无奈。 台上的张子玙已经没了第一次的手足无措，对世界感知全部封闭，只留下眼前小小的炉鼎，最后半刻钟，浓郁的丹香，悄悄铺满了高台，似乎事情正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又过一会儿，炉鼎的火焰渐渐熄去，一颗四色宝丹呼之欲出，看到这里看台上人紧绷的心弦也松了几分。 然而，骤变突起，普通的炉鼎无法长时间承受灵火的灼烧，张子玙所用的鼎居然出现了裂纹，这让观众的心又吊了起来，张子玙表现出强大的心理素质，果断舍弃炉鼎用灵火包裹丹药，御火为鼎，靠着精细的把控，在最后几息时间，凝丹成功。 四灵捧圣丹的四种光彩闪烁整个赛场，数万观众也为之欢呼雷动，在久久不息的欢呼声中，来到了揭晓答案的评分环节。 本次大赛的质量远超以往，单是四阶丹药就有七枚之多，其中还有两枚四阶中品丹药，这是以往历届比赛都不曾一见的巅峰对决。 经过九位炼药大师打分，梁诗菲的四纹小还丹位居第四，端木青黛的云虚润阳丹以微弱优势位居第三，值得一提的是这颗丹药可是上乘壮阳药。 而第一第二，也让评委有些为难，他们给出的分数都很高，张子玙和千若惜的最终分数居然还一样，按规则来说，需要对丹药的效力和稀有度进行比较，千若惜的蕴灵回生丹比较常见，功效也很清楚，而张子玙的四灵捧圣丹，让几位评委也是闻所未闻，但凭借丹药品相确实是至少四阶中品丹药。 “几位前辈，这第一理应是这位师兄的，如果不是丹炉的问题，他的丹药品质绝对更高，而且他的丹药不在《丹典》之上，定是极其稀少的丹方，若惜自知不能与之相提并论。”在几位评委为难之时，千若惜居然来主动让出第一的宝座，这让几人有些错愕，在经过讨论沟通后，几位决定，给出前所未有的并列第一。 结果一出，全场再次沸腾，并非不满，只是感到激动，相反对此没谁不服，观众都相当满意。 “若惜，虽然你这性子从小就不争斗，但也没必要这么让着那小子吧！？哎，算了，谁让姐姐宠着你呢，东西再珍贵也比不让我妹妹开心一笑，只不过那些家伙恐怕会借题发挥。”千若怜宠溺地摸了摸千若惜的脑袋，同意了她的请求。 没能让出第一，千若惜只得退而求其次把第一的奖励让给张子玙，并为此专门向千若怜撒娇求情，于是，张子玙戏剧性的真的拿到了这天外遗物，毕竟第一的奖励是紫金斋出的，他们同意，这一切都好说。 “姐姐，若惜是不是又给你惹麻烦了？”千若惜也意识到自己有些不懂事，诺诺地说。 “嘻嘻，若惜，那些个家伙可斗不过你姐姐我。”千若怜微微一笑，依旧只把妹妹放在心上。 “嗯，那些家伙属实过分，姐姐为紫金斋忙上忙下，他们不知感恩也就算了，还想夺走我们手里的股份，太可恶了，要是姑姑回来就好了。”千若惜握紧粉拳，显然她们的处境并不安稳。 “是啊，姑姑是我们唯一的亲人了。”千若怜抬头望着天空，思绪也飞向远方。 在上台接受颁奖后，真正的奖品还需要获奖者下台去取，月昭文欣慰地拍了拍张子玙的肩膀，对他越看越满意，笑呵呵道：“子玙的表现可是大大超出我的意料啊，去吧，未来在等着你呢。” 本该是丹柯为前五名选手发放奖励，可千若怜主动要求为“第一名”的张子玙颁奖，“你的表现很不错，但还是差我妹妹一筹，当然，我妹妹的意愿我也支持，也希望我们能交个朋友。” 张子玙看着她同千若惜几乎完全相似的面容，意识到她俩应该是双胞胎姐妹，而且还十分眼熟，他向来懂得知恩图报，别人大方成全自己，那自然要有所表示，“令妹的好意在下心领了，我张子玙也喜欢交朋友，日后二位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在下必定倾力相助。” “好，这把遗物是千年前坠落此界，其中奥妙紫金斋也无从得知，如今趁此良机，让于有缘人。”千若怜取下遗物，交给了张子玙。 张子玙点点头接过遗物，向千若怜回以微笑，十分有礼貌的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