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躲在树荫后偷看苏梦与坚叔激情热吻的竟然是位女子。 女子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从她的穿着打扮来看，白衬衣配黑西裤，应该是在附近CBD上班的小白领，要么就是街道办的办事员。 她长得没有苏梦那般可爱，也没有柳妍桦那般的清纯，但是要比她们两女多了些许的成熟气质，应该是已为人妻。 “真是伤风败俗！” 女人似乎极具正义感，在公园里瞧见这一幕，第一反应就是想去制止。 正当她准备付出行动时，在激情热吻的春宫附近忽然传来了走动声，以及一名男子说话的声音。 “啧啧，没想到一回国就能看到如此开放的场面！” 男子的声音极富磁性，穿着一身修正的灰色条纹西装，也不怕被傍晚的余温热死。 苏梦在听到这声有些熟悉的声音后，整个人如遭雷击，一下子楞在了哪里，坚叔所说的生理知识也都没听进去。 完了完了，好像是杨晨哥哥来了！ 啊啊啊！ 我该怎么办啊苏梦鼓着腮帮子，俏脸火烫的几乎都要将额头上的香汗蒸发，她微微一侧，眼角的余光看见男人后，猛地将头整个埋在坚叔的怀里。 呜呜…… 真的是杨晨哥哥！ 我该怎么办啊苏梦又急又羞，她明明是来和网恋对象奔现，谁曾想会遇到这事儿，一下子变得手足无措。 埋在坚叔怀里的一个劲的哽咽，不断地在心中暗骂着坚叔这个无耻的老头为什么要强吻他，为什么杨晨哥哥会这么快就来公园。 “小妹妹，怎么了，是不是越来越舒服了？” 坚叔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轻抚着少女的秀发，在她的耳畔问道。 这个大坏蛋，还要说！哼！少女悄悄地用手掐了下他的腰肉，示意他不要再说啦，但是坚叔这个老头那会知道她的意思。 “你没事吧？要不要放你下来喘口……啊！”坚叔欲擒故纵的假意问道，他知道怀里的少女已经沉迷于他老练的手法肯定不会放弃这份猥亵带来的快感。 坚叔忽然发出一声惨叫，大手想去推开苏梦，却被她紧紧地抱着，只好笑骂：“你属狗的啊，咬我干嘛！” 苏梦又是悄悄地掐了他一下。 如果此刻坚叔能看到少女俏脸的话，一定会想要去轻咬一口那红的发烫的脸蛋，因为实在是太可爱了。 杨晨只能看到少女的背影，没认出她就是自己刚认识的小女友，在那观看着。 “好一幅春宫，没想到国内都开放成这样了，我太爱了！” 坚叔不在理会怀中少女的小动作，抬起头怒视着杨晨，破口大骂：“你谁阿你，没看到我们在幽会吗？赶紧走！” “大叔你这话就不对了吧！” 杨晨抬起下巴，以一种高傲的姿态俯视着坚叔，“在我们大英帝国，像你们这种公园里幽会热吻的情侣随处可见……” “滚！”坚叔打断了他，“这里是国内，说话注意点分寸！” “大叔，你这话又不对了！” 杨晨似乎是有些热，将西装外套脱了下来，单拖于左臂，模样倒是像英国的绅士，但行为就不多说了。 “我杨晨作为一位温尔儒雅的绅士，今天就要和你好好理论理论。” 杨晨指着背向他的少女，“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你们的行为是绝对的自由，是华国性解放的最好证明！男女朋友之间，夫妻之间，大家关系固定情投意合，自然要想怎么自由就怎么自由。男女情爱之事，为何要顾忌他人的感受以及眼光？性，应该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现在国内关于性的风气，一直抱有偏见。性不是男人强迫女人去承受的事情，也不是作为传宗接代的必要手段，性解放就是破除父权强加在性上的一切意义！” 坚叔听不下去了，搂着怀中少女，大骂道：“你一个黄口小儿懂什么！？男尊女卑，这是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别以为你吃了点洋墨水就可以在这里逼逼叨叨的吹牛逼！有本事你和你女朋友在大街上做爱啊，你肯定不愿意让你女友被别人看，还他妈的性解放？见鬼去吧！” 杨晨一听，就知道眼前这个大叔是误会他的意思了，开口解释道：“我想你误会了，性解放指的不是让你们在大街上进行性交，而是一种根深蒂固于脑中的旧观念！” “文嗖嗖的，能不能说人话？” 坚叔又什么文化，怎么会听懂杨晨这番关于性解放的理论。 但是苏梦听懂了啊，她非常的认同杨晨所说的那句话：性解放就是破除父权强加在性上的一切意义。 她的父亲乃至所有老一辈的人，似乎都把性当做一种忌讳、一种禁忌，避而远之、深口不提的话题。 就比如最近上新闻的一件奇葩事情，一位家长不满儿子的生理上关于性器官绘制的太详细，以及书本上频繁出现的“阴茎”字眼会带坏他们家的孩子，一纸诉状将出版生理课本的出版社告上了法庭，理由也是荒谬的不像话——涉黄。 而她自己不正是因为父母的旧观念，连杵着她小腹的硬物都不知道什么么。 如果她接受了良好的生理教育，今天被强吻甚至还被爱慕的男人瞧见的窘迫事情还会发生吗？ “我所说的已经够直白了。” 杨晨深吸了一口气，“性解放不过是没了宗教礼法，多一点人性的东西而已。为什么到了你的嘴里就变得如此的粗鲁呢？撕开人类加上去各种礼仪道德的包装，让性回归原来的本质，身体上的沟通，所谓的道德礼仪不过是占有欲的护城河罢了。” “性道德，在我眼里，本来是一个传统社会的基石，是用来约束男女双方对对方忠诚的标准！但现在，在某些人手里成了多管闲事的道德卫士，干涉他人自由的工具，成为辱骂他人，攻击他人的理由甚至是将女人视作商品的武器！” 杨晨高颂着他的理念，向前走了两步，气势之蓬勃。 “如果性道德本质就是如此，那么反了它也无妨！” “你说的倒是挺大气，但这不是你反驳老祖宗传的理由！” 说实话，坚叔时一句也没听没明白，但是杨晨最后的那句话说的真是深入人心。 如果性道德本质就是如此，那么反了它也无妨！ 这句话苏梦也是非常的认同。 杨晨无奈的摇摇头，“我想你又误会了……不同意性解放的人，不尊重性解放群体，可以远离他们，只要不去侮辱他们就好了。而认同接受性解放的人也同样如此，远离保守人群，不去攻击保守人群，就可以了。彼此少管闲事，大家会清净很多。” “而你们……”杨晨指着背向她的少女以及坚叔，“作为一对可称之为黄昏恋的情侣，在这公园里相会，不正是代表你们已经性解放了吗？” 杨晨说着，从兜里掏出手机，不由分说地就对着他们拍摄，“我要把你们的行为拍下来上传到facebook，让海外好好地看一看，华国不再是之前那个保守、落后的国度！” “咔嚓……” 一听见那几声快门声，坚叔就急了，欲起身去抢夺杨晨的手机，但奈何苏梦像个树袋熊似的紧紧地搂着他，动惮不得，只得在那里破口大骂。 苏梦忽然扯了扯坚叔的衣角，稍微抬了抬头，声音极小的说道：“坚叔，算了，你不要理他了。” 虽然苏梦尽可能的将声音压低，但是杨晨因为距离较近还是听到了。 他嗤笑了一声：“大叔，听见没？你的女朋友都不介意，不正是认同我的观念，打破传统的枷锁，性自由！” 他…他……他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才不是性开放的浪荡女人！若不是自己被坚叔强吻了，她一定会跳出来大骂杨晨。 哼，你说我是个性开放的女人，那我就性开放给你看看！ 心里想着，苏梦一下子抬起头，樱桃小嘴对着坚叔那粗糙的大嘴就印了上去，甚至为了刺激杨晨，还故意挑动舌头发出“滋滋”的水声。 “哇！还说你们不是性开放的人群！”杨晨激动地大跳了起来，丝毫没发现主动献上香吻的是他刚认识的女友苏梦。 “我一定要将你们的样子拍摄的唯美一点，让海外人群好好地看一看！” 与杨晨激动兴奋的话语一同响起的，还有一连串的快门声。 坚叔都傻了，他没想到怀里的少女会在人前主动地献上香吻，楞在那里被动的接受着苏梦生疏的吻技。 杨晨变换着角度，连续拍了数十张照片后，才停下来。 “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了，我还要去见我未来的女朋友呢！” 杨晨认为自己是个绅士，在临走时还微微欠身，那张俊帅的脸上还显露微笑。 他告别坚叔二人，单手托着西装，走的缓慢又不失风度。 “幸亏自己相亲的女朋友是个处女，要是像刚才那女人一样，简直太脏了！” 杨晨嘀咕的声音很小，但是热吻中坚叔以及苏梦，甚至于在长椅背后偷看的女人都听见了。 坚叔一把挣开激情热吻的少女，嘴里骂骂咧咧：“妈的，这个小人伪君子！等劳资再看到他，打不死他！操！” “别说了！”苏梦眼神失望地再次堵住坚叔的大嘴，一只小手主动地勾着他的脖子，另一只小手主动地在他的身上游走着。 她的眼神充满了失望，两行清泪也从红润的眼眶中流出。 她没想到刚才还正气凛然，让自己认同仰慕的杨晨会是一个披着羊皮外衣的饿狼，伪君子，小人！ 于此同时，在偷看的女人悄悄地离去。 她踩着平底鞋，快步追上了远去的杨晨。 “喂，你这个人面兽心，虚伪无耻的人渣败类，给我站住！” 杨晨一愣，环顾无人的四周，指着自己，“你叫我？” “对，说的就是你！”女人气冲冲地走到他的面前，极具规模的丰满藏在衬衣里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着，都快要撑开衬衣了。 杨晨礼貌一笑：“这位小姐，我想你应该是认错人了。” “没认错，就是你！”女人两手叉腰，“我真没想到你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脸孔下会是如此丑陋的嘴脸！” “啊……”杨晨恍然，这女人应该是偷听到自己嘀咕的内容了。 他皱着眉头打量了两眼训斥他的女人，女人胸前的工牌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区公所——舒露露 他摇头嗤笑道：“原来是个小干部啊！怎么，你不在社区里解决纠纷，跑来偷看别人幽会？等等，该不会那个大叔是你老公吧？啧啧……” “你！” “我什么我？” 杨晨不屑一笑，“我告诉你，我可是海归人才，特聘于教育局，可不是你一个小小的科员能得罪的！” 舒露露突然地被讽刺受了，委屈的眼泪直打转，没在理会杨晨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哭着跑开了。 而杨晨则是继续站在公园边，手持着一本约翰·济慈的诗集，那是他与苏梦约定的见面信物。 他根本就没意识到先前那个趴在大叔怀中的少女，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少女苏梦…… 另一边。 苏梦生疏的吻技并不能让经验老道的坚叔得到满足，他的一只色手正欲穿过少女的裙摆，去抚摸那对娇嫩的酥胸时，少女就一把抓住了他的色手。 “不……” 苏梦俏脸含春，美眸流传，眼眸中一闪而过一抹坚定的神色。 她起身脱离坚叔的怀抱，娇小的身躯站在男人的面前整理错乱的衣裳，而后从包里拿出了一本书籍，看也没看地就走到垃圾桶边。 “哗”的一声，丢进了垃圾桶里。 做完一切，苏梦似乎得到了一种解脱，就好像是丢的是沉重的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