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地下室内,清冷的灯光洒在地面,倒映在冷澈的大理石地砖上,把室内的氛围衬的更为冰冷。 身着宽松衣裙的森岛雪纱端坐在钢琴前,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就这样搭在钢琴的黑白琴键上,只是不同于以往,那张平时总是以淡漠示人的精致脸庞上多出了几分惘然。 森岛雪绘站在女儿的身后,默默地望着她的背影,有些犹豫。 鸫诚达哉提醒过她,和雪纱交流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收起语调里那惯有的强硬和冷漠,雪纱和她的性子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两人都是一样的强势,只是表现的方式不太一样,身为母亲的她在性格上是外露的强势,而身为女儿的雪纱则是内敛的执拗。 当两个性格同样强势的人碰撞在一起的时候,彼此的锋芒势必会刺伤对方。 “雪纱,我想和你聊聊。” 在深呼吸了好几次后,调整好了语调的森岛雪绘坐到了离森岛雪纱不远的钢琴凳上,开口打破了室内的沉默。 森岛雪纱没有接话,只是漠然的低下了头,那双搭在黑白琴键上的颇具美感的柔荑摁下了今天的第一个音符。 有人曾说过,好的钢琴家和好的钢琴所能达到的效果是足以令人目眩的,此时此刻的场景便大抵如是了。 随着第一个音符的奏响,悠扬哀婉的旋律占据了整个琴房。 这首曲子对森岛雪绘来讲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谈得上记忆犹新——这是在半个多月前,森岛雪纱和那个名字叫做北川澈的男生于音乐会上共同演奏的曲子。 只是不同于在舞台上演奏的那个彼此回应的版本,眼下森岛雪纱演奏的这个版本更充斥着‘有始无终’的遗憾意味。 森岛雪绘没有打断女儿的演奏,收起了自己那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情绪,眉眼放松,认真地倾听了起来。 这次森岛雪纱在音乐会上演奏给了她相当程度的震撼,自家女儿的成长速度远远地超出了她最开始的预期,比起她当年,眼下的雪纱已经遥遥领先了一头。 念及至此,森岛雪绘的眼底掠过了一抹骄傲与欣慰,这些年来,对于她自己所取得的成就,她已经再无年少时的那般激动,更多的是习以为常,她的思绪也从自己获得成就变为了希望见证自己的女儿在这条路上获得一个又一个的成就。对雪纱的每一次进步,她都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只是,就和许多擦肩而过的电影情节一样,碍于口是心非,或是言不由衷,一些话她始终没有告诉雪纱。 就像她一直埋在心底的那句话所透露的万千思绪一样——森岛雪纱才是她生命里最伟大的杰作,最骄傲的成就。 琴声悠扬,乐声流淌。 同一段钢琴曲,有的人弹出来就是按部就班的照本宣科,你说不出它哪里不好,但同样的,你也说不出它哪里好,属于是听过了也就过了;可有的人演奏出来就完全是另外一种感觉,那与谱子相同却又不径相同琴声会把伱带回曾经,勾起你回忆里的共鸣,让你对它爱不释手,就算没有与之相对应的经历,无法共鸣其中,但还是会趋于本能的认为后者更好。 音乐不断向前,琴声里的情绪随之递进,满溢失落感再也止不住的越过了堤口,蔓延了出来,随着琴声的起伏渐渐加深。 看着女儿的背影,没来由的,森岛雪绘生出了一个莫名的猜测,随着这份猜测的产生,连带着她那淡然的神情也变得微妙、复杂了起来——雪纱她该不会是对她的临时搭档产生了一些别样的情愫吧? 这样的念头没有持续太久,转念间就被森岛雪绘抛在了脑后,丢到了爪哇国去。 就她所观察到的女儿和北川澈的相处模式来讲,压根就没到那个地步,顶多算得上是朋友罢了。 女儿的性格和她相似,在感情上的态度也同样如此,都是一样的外冷内热,都是一样的在面对喜欢的人时,会褪去往昔的冷漠,就像是刺猬收起了尖刺露出了肚皮那般,把自己最柔软地、最真实的那一面展现给对方。 正因如此,当年的她才会被伤的那么深,直至今日,偶尔在午夜的梦醒时分,她还是会怅然若失。她知道自己不会再回头,可同样的,她也没有办法真正的去释怀。 冷光撒在了钢琴的漆面上,泛射出了阵阵光线,钢琴前演奏着的森岛雪纱像是披上了一层光。 一曲终了,森岛雪纱的嵴背依旧挺得笔直,如瀑般的黑发被她随意的披在了身后,只是那单薄的背影看上莫名的又消瘦了几分。 森岛雪绘望着女儿的身影,眼底多出了几分追忆与怀念,这一瞬,她像是像是跨越了时空长河的旅人,透过名为子女的镜面,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母女间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森岛雪绘再一次的开口提及了刚才的那个话题,“期末考试已经考完了,接下来,就是暑假了,雪纱你有什么打算么?” 森岛雪纱流淌着清泓的冷澈眼眸中掠过了一抹烦躁,她听得出来,母亲这个开场白就是 要让她做某些事情的选择了,“是说哪方面的打算?” “未来的。”森岛雪绘斟酌了一下词句,解释道,“你可以理解为从这个暑假开始的更远一些的打算。” “这样么……”森岛雪纱抬起眉来,视线落在了那被自己时常擦拭的钢琴漆面上,美眸底倒映出了那略显晃眼的白光,“在家里练琴算么?” “算是算,但是我的意思是,或许可以考虑一些更远的。”森岛雪绘顿了顿,“比如说,和妈妈一起出国,去妈妈曾经就读过的那所音乐学院进修。 “对现在的你来讲,在白川高中继续就读,无疑是在浪费你的时间,更是在浪费你的天赋。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肯定不会再在白川高中空耗青春了。” 或许森岛雪绘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从她讲出那句‘如果我是你的话’开始,她的语调就又回到了往昔的那种强硬。 这不像是商量,更像是带有某种潜台词的逼迫。 自然而然地,这样的语调激起了森岛雪纱的情绪。 森岛雪纱的声音兀的冷了下来,“你是你,我是我,你怎么想那是你的事情,我怎么选那是我的事情。” “更好的环境,更多的志同道合的人,会让你这条路走的更轻松。”森岛雪绘下意识地冷下了脸来,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我认为你应该再考虑考虑。” “我不想去。” 森岛雪纱的声音愈发冷彻,就像又一次凝结了的万年寒川,丝毫没有要退让的意思。 那年森岛雪绘一句话就让她从日本飞到了维也纳,今年年初的时候,她的一句话又把自己带回了日本。 自己不是她养的小猫小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记的起来的时候,来逗弄一下,想不起来的时候,就任由自己生活,凭什么? 森岛雪绘眉头紧蹙,胸口不自觉地起伏了两下,她想要循着性子说些什么,可鸫诚达哉告诫她的那些话像是警醒一般再次于她的耳畔浮现,犹豫再三,她还是把那些由情绪控制着的更为强硬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琴房内就这样陷入了沉寂,明明没有开空调,可温度却莫名的低了下来。 母女俩谁都没有再开口。 于是,沉默的便又更沉默,安静的便又更安静。 在自我调整了三又三分之一分钟后,森岛雪绘的脸上不再有明显的情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落寞。 就像鸫诚达哉所说的那样,她那控制不住的强硬又一次的刺伤了森岛雪纱,雪纱的应激反应也同样刺伤了她。 她们就像是两只竖起了尖刺的刺猬,越是靠近,越是会彼此伤害。 唉。 这位在国际上享有盛名的音乐家站起了身来,在一声不出声的叹息后,颓然的离开了琴房。 伴随着脚步声的渐行渐远与关门声的响起,森岛雪纱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 对她来讲,她和母亲之间的关系一直是有一层隔膜的,这层隔膜困扰着她,也困扰着对方。在这道隔膜之下,两个人说是母女,但丝毫没有母女间的那份亲近,独处的时候更多的时间都在沉默,要么就是如今天这般在短暂的交谈后不欢而散。她们之间更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但纵然如此,每次这样的‘交锋’过后,她还是觉得有种止不住的疲惫与低落。 滴滴。 忽的,她放在衣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拿出手机,森岛雪纱看了一眼屏幕,消息是北川澈发来的。 【下周二下午三点左右,能够占用森岛同学你的一段时间么?我手上有一首新歌需要录。】 没有思索,也没有太多的考虑,森岛雪纱的指尖在屏幕上微点,一条消息被她回了过去。 【好。】 想了想,她又补上了一条消息。 【音乐课暑假还要上么?】 很快的,发出消息便显示已读。 七秒后,北川澈的回复如约而至。 【当然,只要森岛老师你有空。】 望着这条回复,森岛雪纱低落的心情好了一些。 收起手机,闭上眼睛,她继续起了今晚的练习。

小说推荐

重生之官道封面重生之官道录事参军唐逸,一个拥有声势显赫家族背景的青年,同时还带着前生的先知先觉的记忆。 在这样的优势下,他踏入了烦扰复杂的官场。 凭借过人的智慧和谋略,他在这片天空中杀出了一条血路。在女神的帮助下,我成立了理想中的眷属封面在女神的帮助下,我成立了理想中的眷属少年郎为了解救赐予自己神力根源的女神,邪气凛然的男主封辰,与*格各异的美女和美少女们邂逅,将她们攻略,收集神力,撰写君临世界的篇章。 “但是,故事似乎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封辰看着自己手心涌现的邪恶力量,它像是一枚扭曲而黑暗的火焰,能够焚尽而包容世界。 温柔与残忍并存,人*与魔*共生,让世界就此毁灭,亦或是拯救一切?每次快穿睁眼都在被激荡封面每次快穿睁眼都在被激荡咖啡因角色注定被炮灰?!对于阮娇娇来说,不存在的。谁叫她天生没心没肺,厚颜无耻呢。秦时罗网人封面秦时罗网人晓恋雪月这个战乱纷飞的世界,无数人在生死存亡中律动。 有的人为了权利,有的人为了生存,有的人为了天下…… 在那个下雨天。 洛言就这么冒冒失失的闯入了这个世界。《诡秘悖论途径》加料封面《诡秘悖论途径》加料翟南《诡秘悖论途径》(2.0最终加料)原作者翟南,加料作者鱿鱼重来不能亏待小兄弟封面重来不能亏待小兄弟comslook下午,天气热到不开空调就感觉要死的地步了,我躺在沙发上挺尸,迷迷糊糊的似睡非睡的。 一个晃神,光线的角度从右侧变成了左侧,一双又白又长的腿在晨光下犹如白玉。向上延伸是淡粉色的短裙,微微向上卷起一个角,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向内探究。 卧槽,多少年了,特么都四十五了,咋还能想起来这个记忆中极为深刻的画面啊。那年张弛十三岁,刚上初中,表姐和表姐夫正在办理离婚。那个渣渣吃喝膘赌样样不拉,自己外面有人了,还动手打了表姐,两人弄到动刀子的地步。表姐来家里散心,住在小屋......大唐双龙之重生边不负封面大唐双龙之重生边不负wolui重生双龙世界,邂逅双龙气运。 佛庙寺院和氏壁,杨公宝库邪舍利。 一旦到手,天下我有。 且看边不负的重生人生。马屌高中生穿越到*观念开放的世界封面马屌高中生穿越到*观念开放的世界热爱生活的小东我是小东,本来是个平凡的高中生,但就在我十六岁这天,我穿越了。 我醒来时,发现自己到了一个与地球十分相似的地球上,而且身高、相貌、名字都一模一样,就连我那壮硕的25cm长的马屌也完全继承过来。 而且我惊奇的发现,这个世界的*观念很开放,开放到难以想象的地步,大街上到处都是穿着暴露,露出大腿、美臀、甚至是半个乳球的美女,无论男女,只要到了十四岁就要启封,不然就会被人嘲笑。得益于*观念的开放,这个世界的男男女女对于深度共振这方面都十分在行。 我在地球上时,从小就被家里人灌输着保守、封建的观念,一直觉得必须得结了婚才能温存。但是我穿越以后,那巨大的马屌与日益旺盛的渴求又让我痛苦不已。金发马屌白肤小正太穿越后误入秘境遭遇黑皮曼妙埃及蛇后原以为必死无疑封面金发马屌白肤小正太穿越后误入秘境遭遇黑皮曼妙埃及蛇后原以为必死无疑佚名张熙从眩晕中醒来时,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重锤砸过,嗡嗡作响。 他睁开那双碧蓝如湖泊的大眼睛,茫然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陌生荒野中,周围是无边无际的黄沙和嶙峋怪石,天空呈现出诡异的紫红色,像是被血浸染过一般。 “这是……哪?”张熙低声喃喃,声音清脆而带着少年特有的软糯,像是微风拂过湖面,带着一丝无助的起伏。 他律动着坐起身,低头一看,身上还是那套普通的校服,白衬衫微微敞开,露出纤细白皙的锁骨,蓝色的校裤裹着修长的双腿,脚上却换成了一双破旧的皮靴,显然不是他原来的装束。 他伸出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依旧是那般滑嫩,五官精致得像是画中人,金发在微风中微微拂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泽,像是流动的丝绸。 他的身材苗条得近乎单薄,柳腰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肩膀却带着少年特有的昂首,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脆弱与诱惑。 尤其是那双长腿,笔直修长,裤子紧实时隐隐勾勒出身后缀的弧度,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仿佛每一寸肌肤都在无言地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我不是在教室里吗?怎么……穿越了?”张熙皱起小眉头,回忆起昏迷前最后一幕,似乎是课间无聊时翻开了一本古书,书页上突然绽放金光,然后整个人就被吸了进去。穿越三国之爱江山更爱美人封面穿越三国之爱江山更爱美人天柱墨客金旋这小子,太有福了,穿越了,而且是穿越到三国。 这小子,打江山嫌累,坐江山嫌累,最惨的是美女太多也嫌累,蔡文姬、貂婵、大乔、小乔、祝融夫人、李姬、孙尚香——汉帝后妃、袁氏家眷、诸国公主,杜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流氓啊,————打下无尽疆土,收得天下美人。 北胡、东倭、西域——凡是人能生存的地方,就有中国士兵的脚印。 凡有名望的美人,都要收进中国的眷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