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沿着红毯，北川澈和森岛雪纱一路畅通无阻的走进了音乐会现场。 只是，让北川澈多少有些意外的，这所谓的‘私人音乐会’给他的感觉与其说是音乐会，倒不如说更像是某种程度上的音乐沙龙。 会场内，首先映入眼帘的并不是别的，而是由数张长桌连在一起铺上了桌布的自助餐台，再是穿行其间的侍者、客人们，氛围热闹，打扮靓丽的男女们的交谈声不绝于耳。 宽敞的大厅里倒也的确有一个舞台，上面也确实摆放了一架钢琴和一些其它的乐器。 但总的来讲，北川澈还是认为这更像是某种程度上的宴会，或者说，是那种非严肃性质的交流为主的音乐会。 “这场音乐会的目的不是评比，至少在以前是这样的。” 仿佛是看出了北川澈的疑惑似得，森岛雪纱轻轻咳嗽了一声，神色怪异的解释了一句。 “那是？” 北川澈侧过眉去，视线落在了自己的搭档脸上。 “你可以理解为彼此之间交流、分享的一场私人音乐会，评比性有，但不是那种非常严肃的场合。”森岛雪纱想了想，接着介绍道，“一般来讲，这样的音乐会是由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们轮番负责，这一次，刚好就轮到了……” 她没有把话讲完，只是向北川澈递去了一个‘懂吧’的眼神。 北川澈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我们继续刚才的那个话题。”森岛雪纱向北川澈递了个眼神，示意他边走边说，“但说是这么说，评委还是会给分。” “就是……“她耸了耸肩，挑了个含蓄的说法，“给分给的比较宽容罢了。” 言下之意就是给分不会给的太低。 “那给分的话，岂不是……” 北川澈稍稍放缓了脚步，打量了一下周遭。 森岛雪纱并没有把他往人堆里带，而是非常符合他心意的把他往一个相对安静的位置带了过去。 “对。” 森岛雪纱肯定了北川澈的说法，那双好看的美眸里多出了几分无奈来，“这就是我为什么刚才要说评比性有的原因，只是现在已经物是人非了。” 在愈发了解这场私人音乐会的性质后，她想要证明自己不比母亲差的想法还是有，但比起当初那种一定要博得头筹的念头来讲，已然淡薄了太多。 她不怯于和任何人较量，但她不喜欢这样毫无意义地争先。 当然，如果这一次的成绩会纳入到北川澈那首还没有发布的新歌里的话，那她还是很乐意去努力一把的。 但很可惜，这也只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物是人非？” 北川澈望向了森岛雪纱。 “因为这场音乐会还有一件大家都默认的事情。”森岛雪纱压低了声音，“拿到第一的人，会相对来讲受到很多人的瞩目，以及一定程度上的该领域内的资源倾斜。” 得。 北川澈也露出了一个苦笑。 他懂森岛雪纱的意思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给分给的宽容，也就意味着彼此之间的分数不会差的太远。 那么，对大多数人来讲，只要有资格参与这场音乐会，那就有机会拿到‘好看’的分数。 或许以后这份‘分数’没有什么用，但只要这一届拿到头名的或者是和自己分数差不多的同龄人未来出名了，那么自己身上的谈资和含金量就又多了一份。 想到这里，北川澈兀的理解了，为什么这姑娘刚才要补上一句‘至少它的初衷是这样的’这样的话了。 现在的这场私人音乐会与其说是交流，更不如说是一堆各怀心思的人抢夺资源，或者说，是抱着相当市侩的念头来进行的一场表演了。 “那上台表演的人呢？” 北川澈揉了揉太阳穴，开口问了一句。 “这个的话，就是我们这一辈。”森岛雪纱瘪了瘪嘴，暗讽了一句，“至少在这点上，一切还是没有变。” “同一场表演也不会限制参与人数么？” 北川澈又问了一句。 “多人表演的话，也可以，但是相对来讲，难度系数会更高。” 森岛雪纱拉住了北川澈的手，停下了脚步。 一位身着白色礼裙的女孩正望向她这边。 她转过眉去，那张之前还柔和的精致脸庞一下子就又冷了下来。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对视了一眼，接着就又各自移开了视线。 她和对方素来不对付。 不仅仅是她们之间不对付，她们的母亲也不对付。 收回视线，森岛雪纱领着北川澈坐到了会场的安静一角，接着松开了他的手。 “那是？” 在打量了周遭一圈，确认没有人在他们太过靠近的位置后，北川澈侧过脸，压低声音，开口问道 。 “一个我不是很喜欢的人。” 森岛雪纱淡淡的声音里多出了几分明显的厌恶来。 那个女孩子给她的感觉就是强烈的虚伪。 偏偏她又讨厌虚伪的人。 “原来如此。” 北川澈看了她一眼，倒是没有追问，只是跟着安静了下来。 两人间的沉默倒是没有持续太久，一分钟不到，调整好了心绪的森岛雪纱便又一次的主动打开了话题。 “澈。” “嗯？” 下意识地，北川澈望向了森岛雪纱。 “今天我们可能要把排练的那首歌提前唱一遍，所以……”森岛雪纱的脸上多出了些歉意，哪怕她已经征得了北川澈的同意，但她还是觉得自己当面再道一次对不起比较合适，“抱歉。” “你再道歉的话，那就没得谈了。” 北川澈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他还以为这妮子要说什么，结果就这？ 摆了摆手，他岔开了话题，“我们还是聊聊让人高兴的吧。” “什么高兴的？” 森岛雪纱愣了愣，一时间没get到北川澈的意思。 “比方说，拿下这次的头筹。” 北川澈的语气里多出了几分认真。 森岛雪纱的性格他很了解。 在音乐的问题上，这姑娘一向精益求精。 同样的，这样的性格也会直接导致她的要强。 哪怕她嘴上说了那么多次只是来参加一次罢了，但从她认真准备的那个态度来讲。 站在他的立场上，他不希望她输。 “这不是当然的吗？”回过神来的森岛雪纱诧异的看向了北川澈，一副‘你刚才在说什么胡话’的模样，“我们不会输！” 于是，这次就轮到北川澈沉默了。 合着，他才是那个自作多情的人呗？ 而于此而同时，在宴会现场的另一侧，一位中年人也敏锐的捕捉到了他们俩的身影，他的眼底掠过了一抹激动，但碍于周遭围拢着的人潮，他也就只能耐下性子，压下想过去和北川澈打招呼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