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裟椤洲，菩提寺.
玄袍青年踏空而立，戮生剑在身侧飘浮，发出铮铮剑鸣.
青年神识一扫覆盖大半裟椤洲，入眼看到依旧有无数的饥民，受苦的百姓，僧人口诵佛号，高坐宝台受人膜拜，百姓在经文声中饿死.
“原来这裟椤洲也不是什么极乐！”青年讥讽道.
这已经是他立于此地第三日，菩提寺一直闭门封山，无人出入.
“陆忘生欲取涅槃珠！阻者，死！”
玄袍青年的耐心似是已被磨灭，只见他伸手虚空一握，戮生剑自动飞回手中，血色纹路涌动，漫天杀气翻涌着不断汇聚在剑上，最终被压缩成一道黑芒，吞噬着周围的光亮，随着黑芒吞吐，周围的虚空不断崩碎着.
长剑遥指菩提寺，直接一斩而下，汇聚时声势恐怖，而挥剑时却悄无声息，剑落天地静，仿佛众生的脖子都被扼住，一切声音全在此刻静止，紧接着，菩提寺就这么被一分为二，整个裟椤洲也被这一剑一分为二.
地上的剑痕仅有四指宽，没有毁天灭地的场面，却同样震撼人心，这一剑之威斩开了菩提寺的大阵，也斩开了所有裟椤洲的修士的胆，这一剑之威纵观古往今来也无可匹敌！
......
青璇看着夕阳斜下，从青石上跳下，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并没有像往常那般回到房间休息，而是径直向着小院外走去.
“等等！夫人，您不能出去！主人说过，夫人身子弱，还是赶紧回屋安歇吧！”恭敬的话语却带着傲慢，这个侍女她认识，是那个总在背后饶舌的小侍女，至于名字...她从未放在心上.
“嗯？是谁给了你们可以对我指手画脚的错觉.”少女嘴角微微上扬，看着眼前的几个侍女，除了这个侍女其他几人都选择低头不语，至少表面还带着点敬畏.
“夫人！请不要让奴婢难做！”侍女掏出了一个小型阵盘，居然是小院法阵的子阵盘.
“想要动武？谁给你的勇气？”少女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傲慢的蝼蚁.
“哼！不过是个废了修为的玩物，叫你一声夫人，你还以为自己是主子了？等主人把你玩腻了，我看你——”
还不等侍女说完，她额头上已经插入了一只簪子，而此时少女三千青丝散落，随着微风轻轻摆动，显然之前的簪子就是少女之前所带.
“聒噪...”少女没有嘲讽，甚至没有多看那个侍女一眼，她就那么走向拦在自己面前的几个侍女，而几个侍女见状更是直接跪地，磕头如捣蒜.
“夫人喜怒！请您怜惜奴婢！您要是走了，我们怕是都要没命！”另一个侍女就这么跪着，爬到少女身前，却丝毫不敢去抱住她的腿.
“放心，陆忘生知道你们拦不住我，即便我走了，按他的性子也不会迁怒你们，况且，蝼蚁生死与我何干.”说着少女绕过了侍女，并未下杀手，此人进退有度，算是个懂事的，自己性子虽冷，却并不嗜杀.
“夫人！得罪了！”那名侍女见自己苦劝无果，咬牙启动了大阵.
青璇倒是有些欣赏这个侍女，之前一切做的都恰到好处，也不会多话令人反感，即使现在想要阻止离开也只是本分，对于这样懂礼数知进退，更了解自己本分的丫鬟，她观感还不错.
看着升起的大阵，少女轻笑一声，“你们真的以为这么个阵法，能困得住我？或者说，你们以为这些日子我真的只是在看着太阳发呆？”
语毕，少女深吸一口气，充沛的灵气被吸入体内，汇聚在手掌上，仅仅一掌，大阵就直接被打穿一个大洞，之后少女从容走出了院子.
第一次离开了这个院子，才发现居然这里居然正是遗忘树海，而不远处正是当年陆忘生看到自己沐浴的地方.
“他的执念还真是深啊...”少女抬头看向天空，与其说是在出逃，不如说是在散心.
感受着内体的灵力快速退却，身体微微产生一股脱力感，少女不禁摇了摇头.
能吸收灵力不代表可以修炼，就如之前杀掉那个不开眼的奴婢一样，只是单纯吸纳灵力包裹在簪子上，再用强悍的肉身力量直接掷出去，击碎了那人的灵台而已.
————
裟椤洲，菩提寺废墟中.
玄袍青年将手从一位白眉老僧的胸口抽出，一颗发着柔和光亮的珠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怪不得你不肯交出这涅槃舍利，原来是融入了自己的体内.”
而这时他却似是感应到了什么，要要看向东鸣洲遗忘树海的方向，随即轻轻摇了摇头，离开了菩提寺的废墟，化为一道黑光，掠向中州天道宫的方向.
自此裟椤洲被分为南北两域，一道四指宽的笔直剑痕被称为‘天断’，但凡接近百丈者，皆被剑气所伤形神俱灭.
一战屠灭裟椤洲菩提寺，圣境强者七十四人，皇境轻者十五人，帝境主持与融合了涅槃舍利的太上长老，无数低阶僧人，全部殒命，无一生还，震惊整个修行界，戮剑尊凶威滔天，无人敢惹.
————
少女回到自己昔日的小院，见到了自己的父母，以及自己的堂兄，梵家当代家主，那个昔日差点成为丈夫的男人——梵青云.
“所以，你们还是要把我送回去？”少女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千年未见，依旧白衣胜雪，气质儒雅，风度翩翩.
在外多年，再加之当年发生的事情，亲情早就淡了，但毕竟血浓于水，总归是要回来看看的.
“青玄，抱歉，你与戮剑尊的婚事天下皆知...为了家族...”
“只要给我十年，不五年，我就有办法重回巅峰，到时候我自认不会弱于他，即便如此，家族也不肯为我得罪他？”少女绝美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抱歉，青玄，家族...”白衣男子咬了咬牙，拳头捏的骨节发白.
“好吧，我知道了...”少女无所谓般，就像早就知道了答案.
见少女一副讥讽的神色，男子从未觉得如此难堪，转身就欲离开.
“我很庆幸...”少女好听的嗓音带着几分感慨.
“......”
“我很庆幸，当年没嫁给你.”
“我突然在想，如果现在我是你的妻子，当他打上门来让你把我拱手相送，你会如何？”
“我...”白衣男子刚想辩解，却听女子动听的声音再次传来.
“呵，你刚才不是已经给出答案了吗？陆忘生至少不会把我推到别的男人怀里，堂兄你走吧，这几天我想陪陪父母.”
看着男子离开的背影，女孩脸上只有淡漠，就像是看到投入湖中的石子，理所当然的出现了涟漪那般无趣.
白衣男子走出小院后不久，喷出一口鲜血，次日据说练功出了岔子，开始闭关，不见任何人.
————
距离婚期不到十日.
这一天，一袭玄袍的陆忘生来到了梵家，与当年同样是要带回青璇，可梵家的态度却截然相反.
再次踏入此地，陆忘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男人的到来引起了梵家的震动，甚至连当年那位老祖也从闭关地走出，与青年寒暄了几句.
陆忘生对于梵家十分客气，毕竟是青璇的娘家，尤其梵家那位老祖当年算是有恩于自己...
简单应付了梵家的人，被人引着来到了小院，入眼的是一袭水蓝长裙的少女，青年微微一愣，毕竟少女不喜打扮，通常都穿的比较素净，但这样带着一点柔美感觉的青璇，他倒并不讨厌.
少女抬头望着夕阳，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美丽的脸上，宛若世间最美的画卷，少女微微侧头，看到他之后露出了一个浅淡却温柔的笑容，这种柔和美丽的笑容男人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青璇...？”就在男人诧异的时候，少女已经扑到了他的怀里，就如同那久别情郎的少女般.
“忘生，你这么快来接我了？”少女美眸望向青年带着温柔，青年眼神闪烁了一下，理所当然的享受着少女的温柔.
“嗯，天道宫我刚到，那边就直接把忘情天书给我了...没有动手所以快了很多.”
说到这，青年微微皱眉，那个恒古存在的最强势力，他在其中隐隐察觉到似乎有着不弱于自己的存在，何况他才刚到那里，对方居然就将秘法拱手相送，这实在是有点诡异，但他并不会深究.
“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都不会逃了...”少女反手握住青年的手，眼神温柔，青年却是眼眸微微低垂，手却紧紧握住了少女的小手，生怕她会反悔.
“你明知道跑不掉，为什么还要跑？”青年声音温柔.
“有些事，即便知道，终究还是要试试，否则终究是不会甘心的.”
少女轻笑，随即想了想，环住了男人的脖子趴在他的耳畔，轻声说道：“怎么，忘生，这次你是要捏碎我的双脚，再把困龙钉打入我的双腿吗，然后...再对我说着你对我的爱...对么？”
青年眼神暗淡了一瞬，“我会一直把你留在我身边，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你.”
“放心，我不会被任何人抢走，也没人敢从你手里抢...我留会在你身边做个好妻子的，因为这天下之大，我怎么逃也逃不掉你的掌心啊...”
少女抚摸着青年的脸，端详了一会，主动吻上了男人的唇，这是少女第一次主动献吻，而青年却觉得这美妙的触感中带着一丝苦涩...
两人来到梵家老祖面前，少女留下了敖峰的龙珠，“青璇昔年曾取玄青剑胎续命，今日以帝境龙珠相抵，以谢活命之恩！”
梵家老祖推辞了一下，还是笑着接过了龙珠，两人并未做过多寒暄，少女就跟着青年回到了自己位于遗忘树海的新居.
少女美目低垂，翻开忘情天书的拓本，快速扫了一眼，迅速合上，歪头看了眼身侧的青年.
“忘生，你放心，就算我梵青璇废了，也不会去练这种东西的.”少女眼神冷漠的盯着那本堪称世间最接近道的宝典，把它递回给男子，没有丝毫留恋，只是觉得有些失望.
青年微微一笑，手中剑气爆发，这本世间梦寐以求的宝典，就那么变成了飞灰，而两人却毫不在意.
“我当然知道，可天下人却把这种东西当做天下最强的功法，可笑.”玄袍青年面色冷峻，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对于那至高仙典更是不屑一顾.
“可惜这天下，从不缺愚人，你的承诺兑现了，我收了聘，自然会安心嫁你...”少女倚在青年的身上，靠在他的肩上.
“但是，如果有机会，你还是会...”青年的眼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
女孩白皙的小手与男子的手十指紧扣，回头轻轻在他唇上一吻，“忘生，人不可以太贪心...”
青年则顺势深深吻了上去，少女并未逃开，反而第一次热烈的迎合着他，男人的拥抱越来越紧，仿佛是害怕梦会醒来.
————
大婚如期进行，这场堪称修行界最大盛事的婚礼，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全部出席，光是贺礼已经堪比一个大型宗门的全部底蕴.
少女身着由朱砂泪缝制的嫁衣，淡淡的妆容倾国倾城，眼波流转，温柔地看着青年.
与昔年同样的朱砂泪，而这次的婚礼却不会有人再舍命相救...
盛大的婚礼毫无意外的顺利完成.
奢华的房间内，新娘一袭红裙，温柔地看着自己这个曾经最信任的人，目光柔和.
青年的手拂过她的脸颊，将她一缕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终究，你是我的了...”青年深情的望着少女，眼神温柔，却带着一丝哀伤.
“用这种手段，你可曾后悔...？”少女声音温柔，如同一般的新婚妻子对着丈夫说着情话.
“无悔，亦别无选择！”男人语气坚定.
“无悔...亦别无选择...”少女呢喃着同样的话，是啊，或许当这个男人爱上自己的时候，一切已经注定.
女孩眼中的怅然神色逐渐变得温柔，静静地看着男人，端详他俊朗的眉眼，脸颊缓缓凑近，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触.
少女身上的淡淡的幽香充斥着她的鼻腔，唇上传来少女温软的触感让他沉溺在美梦中不愿醒来.
两人拥吻着，互相解着彼此的衣服，少女将男子推到在榻上，此时她披着红裙，衣襟敞开，完美胴体暴露在男人的目光下.
看着身下赤裸健硕的身躯，她抓着男人的大手放在自己饱满挺翘的雪峰上，男人与平日的充满侵略性不同，今天二人的立场仿佛颠倒，少女第一次如此热情使男人有些不知所措.
“嗯唔~~❤~~嗯唔~~❤~~嗯啊~❤~”少女炙热的吻带着甘甜的香气，她的小手摸到男人身下，抓住那根粗大壮硕的阳具开始有些生涩的套弄起来.
男子似是后知后觉，温热的大手一手轻捏着少女弹软的臀瓣，一手揉捏着她饱满的雪峰，已经充血的乳尖轻轻摩擦的他的指缝，少女轻声娇吟婉转动听.
“哈~~哈~~❤~来吧，胜利者，好好享受你的战利品吧...”少女缓缓离开男人的唇，沉长的吻让她眼神有些迷离微微气喘，舌尖在男人的唇上轻舔了一下，扯断了两人唇间被拉出的长长银丝.
她腰背轻轻一挺，将自己雪腻的玉乳直接送到了男人的眼前，青年含着少女粉嫩的乳尖，不断吮吸着.
“嗯~❤~轻点~不要那么用力~❤~啊~❤~不要咬啊~❤~啊嗯~❤~”少女不断呻吟着，她的身体很敏感，哪怕那人只是轻轻用牙齿摩擦着乳尖，也会令她身体轻轻战栗.
身上一阵阵酥麻侵蚀着少女的理智，神志仿佛要堕入欲望的泥沼，从来都是被动承受着，这是她第一次以自己的意志选择回应对方的欲望.
少女轻轻用力，将自己的玉乳从男人的口中夺回，粉嫩的乳尖上粘着晶亮的口水，她有些埋怨的看着男人，似是责怪对方过于激烈的挑逗，令自己发出了羞人的声音.
男人见那对丰满被夺走，神色中带着可惜，却也没再动作.
少女缓缓向下挪动身子，直到移动到男子腰腹间，她握住了男人的阳具，就是眼前粗壮的肉棍把自己彻底变成了女子...
一瞬间的失神与怅然消失，她轻轻吻了一下男人的肉棒.
“这种事情，我还是第一次，也不晓得到底做不做的来...啊唔~❤~”
说着少女低下头含住男人的肉棒，开始轻轻试探着吸吮，不时看向男人观察他的反应.
“嗯唔~~❤~~嗯唔~~❤~~哧溜~~❤~哧溜~~”少女柔软的舌尖在男人的肉棒上不断滑动着，柔软的小舌不断在肉沟探索着.
女孩就这么生疏笨拙的用她的小嘴侍奉着男人，男人感受着少女尽心的服侍，即便有几次牙齿不经意触碰到阳具，他也并未说什么，而少女确实红着脸，有些歉疚的模样，有些可爱.
这样的女孩他是第一次见，或许这只存在梦中吧，一个真正属于他的青璇，心里只有着自己的青璇.
“哧溜~~❤~~哧溜~~❤~~唔咳，新婚之夜，都是我自己在努力...这样不好吧，夫君？”少女缓缓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小嘴，有些娇嗔道.
男人如梦初醒，翻身将少女压在身下，看着她微红的脸，含羞带怯的模样，他情不自禁吻了上去.
“嗯唔~~❤~~嗯唔~~❤~~”
良久，唇分，男人舔吻着她的雪白纤细的脖颈，饱满挺翘的酥胸，纤细紧致的小腹，最终将头深深埋入女孩早已春水泛滥的幽谷.
舌尖拨开粉嫩湿润的花瓣，自下而上逗弄着它们，少女感受到男人温热的舌探入自己的小穴，那种被人完全窥破的羞耻感让她脸颊绯红，感受着男人正在舔舐着自己的蜜汁，心理上的羞耻与身体不断被刺激产生的快感不断叠加.
她想推开男人，可伸出的手犹豫着，最后却鬼使神差的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就像是在鼓励，雪白修长的双腿也不自觉微微并拢，想让男子了解自己更多.
“啊~❤~~❤~~太激烈了...这样...不行...❤...”少女眼神迷离，整个身份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男子微微抬头，小穴的两片花瓣微微开合就像是在邀请，他毫不犹豫，欺身而上，腰腹用力，炙热的肉棒齐根没入了少女柔软的娇躯中.
“啊~❤~~进来了...”少女微微侧头，眼中有着水雾，没人知道此时她的心绪，甚至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
陆忘生亲吻着她的脸颊，拭去了她眼角的泪，一边不断在少女的小穴中抽送着，越来越激烈，就像是想要和少女融为一体般.
或许是少女彻底放开了自己的情欲，她的纤腰不断配合着男子，床单被两人交合溅出的水花濡湿了大片，肉体撞击的声音让两人更加动情.
“唔...嗯啊~~❤~~这么激烈...我...会受不了...的...啊嗯..❤”少女的声音祈求中带着愉悦，这种身体身不由己的感觉让她觉得害怕，可身体却渴求更多.
“青璇，我爱你！”男人趴在她的耳边说着情话，动作越来越快，两人此刻都享受着彼此给予的欢愉，最后随着男人一声低吼，小腹被一股灼热感席卷.
男人的阳精灌入她的身体，小穴被注满，瞬间的充实感让少女终于忍受不住，仿佛有什么东西再难以抑制，理智终于被摧毁，脑中一空白，仿佛置身云端.
“唔啊啊~~❤~~啊~~❤~~~”随着少女高亢的声音，少女的娇躯微微颤抖，她几乎同时与男人达到了顶峰.
男人拥少女入怀，看着这个自己毕生所求的爱人，少女迷离的双眼还挂着点点泪珠，小脸通红仿佛还沉浸在之前的余韵中...
“青璇，你是我的...”青年在少女的耳畔轻语.
“青璇，自然属于夫君...”少女声音恬淡，青年温柔的看着怀中心爱的妻子，心中想着的确是那句“无悔，亦别无选择！”
没错...无悔，亦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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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原本广袤的峡谷中，现在已经是坑坑洼洼，根本看不出原样，正中心方圆十里的巨大凹陷诉说着大战的惨烈.
“忘生...没想到居然是你先迈出那一步，居然成了半尊...”
少女一身素白长裙已经有些破烂，倾城的小脸上满是灰尘，却就那么大咧咧的躺在深坑里，像没事人那般聊着天.
“会有危机感吗？”青年也是一身带血，却嘴角带着笑容，眼神充满温柔.
“怎么会，你变强了，就是我变强了，陷入杀阵绝境突破，就像话本的故事一样...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不过如果没这个契机，你就要被人捉去当炉鼎了，那帮魔修才不会管你是不是梵家人...”
“是啊...你又了救了我一次，不过你也是笨蛋，你应该听我的赶紧走...如果不是走运及时迈出那一步...”
那时他曾记得，少女虽然有些责怪，眼睛却在笑，笑的很温柔，他从未见过那么好看的笑...
“那你怎么办？”
“我？我体质特殊，哪怕被当成炉鼎也不会被杀，早晚有一天，会有机会...人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少女自顾自的说着，而青年却知道，她确实有在认真考虑.
“咳！咳！咳！你是想气死我吗？你要是...要是...”
“忘生，你这家伙总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少女调侃着身边的同伴，眼底深处却闪过一抹复杂.
“...如果我说是呢？”
“看上我什么？这副皮囊？你现在几乎当世无敌，胭脂榜那些美人不是任你挑选？”
“......”青年用沉默回答了少女，那是她们之间第一次出现了分歧.
风吹散了峡谷的烟尘，吹散了地上数千人形的灰烬，吹起了少女有些微焦的发梢.
“忘生，你说我们会有一天拔剑相向吗？”沉默许久，少女没头没尾的说道.
“...我不知道”青年同样沉默了半晌，缓缓开口.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希望我们彼此都...无悔！”少女沾着灰尘的小脸带着一丝怅然，就像预见了遥远的未来般...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想...我们应该是真的无可奈何吧...”
那一年，令人闻风丧胆的幽冥洲第一势力幽魂宗覆灭，包括宗主与四名帝境太上长老，十八位皇境，六十三位圣境强者，以及其下数千弟子全部被斩杀，自此幽冥洲成为了无主之地，可各方势力却没人敢深入，只能眼睁睁看着此地发生内乱.
青年也在那天踏入世间巅峰，戮剑尊与青玄剑帝之名威震大陆...
其实没人知道，青年早就可以迈出那一步，只是他一直觉得，随着修为精进自己会活的更久，但如果漫长的生命中没有她...那么活着也很无趣...
他以为自己可以用陪伴改变她的心，哪怕是耗尽一生...
但他知道，如果有一天她足够强大...她将一定会踏上那条天路...
如果到了那一天...你会恨我吧...青璇...
但是...我...无悔，亦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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