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天色不一会儿就大亮,朱霖精神大好,背负铁枪就来找姐姐朱瑶,朱瑶刚刚起床在院子里赏梅花,一袭黄衣在身,绝美身姿依着栏杆,处处都可入画。 朱霖早已换了身干净衣衫,生的是英俊不凡,大步走来道:“姐姐。” 朱瑶闻言回过过来看他一眼,两个人面对面,只见朱瑶脸色不太好,朱霖却不然脸色大好,精神饱满无比笑道:“姐姐昨夜没睡好吗?” 朱瑶半响不发一言,美眸认真凝视着眼前弟弟,似乎是要从头到脚把这弟弟认认真真,清清楚楚的再看一遍。 朱霖瞧他盯着自己看,心里满是诧异:“姐姐你怎么了?” 朱瑶淡淡一笑:“没什么,你过来让姐姐好好看着你。” 朱霖不疑有他,连忙走到她面前,朱瑶嫣然一笑道:“弟弟你长高了,也强壮了,姐姐都快够不到你了,你蹲下来,让姐姐好好看看我的阿霖。” 朱霖开心笑笑,乖乖蹲在她面前,就像小时候撒娇一样道:“姐姐,随便看好了。” 朱瑶伸出玉手捧起他脸颊,仔仔细细看着他的脸道“从小姐姐就疼你,你想要什么就算再难,姐也要想办法给你弄来,你姐不是什么有本事的人,是在风尘场所里卖弄琵琶歌声谋生的歌姬,只为了你不被饿死,能够吃饱肚子,长得如别人家孩子那样强强壮壮的,我呀,就拼了命努力卖唱,哪怕再受人看不起,逼迫,我都想着为了你,什么苦都不算什么,你知道么,你长到十二岁那年,你想参军立功,可是我们姐弟是罪人,军营不要你,我呀,就卖了首饰替你去军营打点,送去的礼物人家不肯要,非要另一件东西,你知道,你姐是卖艺不卖身的人,为了你能不伤心,为了你能建功立业,你姐被他逼着把自己的第一次当成礼物送给了那狗官才换来了你进了军营的机会你知道么?” 朱霖听到这里想起以前点点滴滴,早已泣不成声,泪流满面道:“姐,姐,我……我对不起你,弟弟对不起你……” 朱瑶哭的花容惨淡,泪珠不停的掉,“你姐虽是风尘女子,也希望自己能够一直守身如玉直到遇上得意郎君赎我出来脱逃苦难,可是我恨,我恨那狗官,恨这世道的无情,那狗官毫不可怜我,拼命的折腾你姐,你姐哭的泪都干了,就想啊,自己是这疼这一夜,也就换来你能一辈子出人头地的机会,可是那不是疼一夜,那是疼一辈子的痛” 朱霖疼的心如刀割,十指紧扣锤着自己胸口,泪流满面道:“弟弟恨自己无能,保护不了姐姐,弟弟恨自己,恨自己……” 朱瑶喃喃自语道:“两年后,那狗官意外被人砍死,我就知道你是知道内情的,那个狗官是你杀的我知道,从来没有谁可以恨到把那种剁成肉泥的地步,她说着抚起朱霖痛哭的脸,柔声道,可是我不恨你,你是我弟弟,我不疼你又有谁会爱你疼你,你那时候小,不懂事也怪不得你,可是……” 可是,她脸色一阵惨白,猛然扬手狠狠抽了朱霖一记耳光:“可是我从来没有料到我引以为豪的弟弟,会变成和那些狗官一样欺侮女子的禽兽!” 朱霖跌倒在地,捂着自己脸一脸错愕道:“姐姐,你都知道了姐姐?” 朱瑶偏过脸去,泪珠直掉道:“举头三尺有神明,你要想别人不知道,除非己莫为。” 朱霖愣在当场,朱瑶擦着眼泪道:“弟弟,我想了你也长大了,也该成家立业,有了媳妇儿也会安生下来,你看我想把阿娟许配给你好不好?” 朱霖当即站起,想也不想道:“不可以。” 他想起赵青青的绝世美貌,如何容得下阿娟。 朱瑶苦口婆心柔声劝道:“弟弟,阿娟人够漂亮了,对你也很痴心,你娶她安安静静的过日子不好吗?” 朱霖脸色倔强,冲口而出道:“旁的我都可以答应姐姐,但是阿娟想用那种事要挟我,不行。” 朱瑶皱眉道:“给我个理由好吗?” 朱霖俊容扭曲道:“我跟她只是玩玩而已,不说她一个丫鬟,便是千金小姐,我也不喜欢她。” 他这话一出来,却听阿娟惨哭一声,突然跑了出来,指着朱霖痛哭道:“原来你以前说的都是骗我的,都是骗我的” 朱瑶和朱霖同时手足无措不知道阿娟什么时候在这的,阿娟哭的厉害,尖叫道:“朱霖你不得好死,我会让你后悔的,说完,哭着跑远……” 朱霖脸色铁青,朱瑶想追被他死死拉着道:“姐姐,她就是先勾引弟弟我的,你不要理她。” 朱瑶扬手猛甩他脸一记耳光道:“畜生不如!” 朱霖一腔怒火无处发泄,背了铁枪大步就走,突然想起赵青青来,暗想这女子对自己倒也百依百顺,何不如去找她就算不能亲热一番,能在一起也是好的。 朱霖说走就走,容色之上更是多了许多得意之色,沿途经过得人纷纷向他谄媚示好,朱霖心里更加得意忘形,淡淡一笑算是回应。 等来到赵青青寝宫院落时,刚一进院便猛觉一股杀气肆虐,只见院里积雪乱舞,赵青青红稍束发,整个人靓丽夺目,正在舞剑,初升的阳光刺眼照在绝色身姿,如同冰山仙子。 朱霖站在门口见四周无人,拍手微笑道:“好剑法。” 赵青青脸若寒霜,神情清冷只是练剑,朱霖见她剑法极为凌厉,银光乱舞,一套剑法耍的是惊心动魄,静如蓄势搏击,动如大海奔腾,长剑映着日光雪白耀眼,一剑出疾宛如游龙高吟,剑气凌厉,杀气逼人。 朱霖瞧的是佩服不已,赵青青练罢剑法,反手解开背后束发的红绳,大捧秀发瀑布般倾斜下来,一袭白衣胜雪,背负双手淡淡道:“有事吗?” 朱霖笑了笑,潇洒走来道:“来看看您。” 赵青青细眉轻挑,脸上有几分不悦道:“本宫习惯一个人独来独往,清冷惯了,若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 朱霖回首看了看四周,见四周并无他人,忍不住探身逼到她身前道:“昨夜殿下大恩,属下感激不尽。” 赵青青神态清冷道:“是么?你不用多谢” 朱霖就差赌咒发誓了低声道:“属下对殿下您真心一片,殿下心里一清二楚就别装了。” 赵青青转过身背负双手,赏着院内梅花道:“朱霖,你是聪明人,所以才提拔你,本宫虽然不懂你在说些什么,但是请你不要离本宫这么近。” 朱霖脾气上来,又在逼近几步道:“青儿,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朱霖这辈子只会爱你一人,你就别明知故问了好吗?” 赵青青闻言猛然偏过脸,美眸冷如冰雪道:“放肆。本宫长这么大,还从未有人敢这么跟本宫说话,朱霖,本宫自问对你不薄,光天化日之下,你敢调戏本宫?” 朱霖楞在当场,冲口而出沉声道:“一夜缠绵,无比恩爱,殿下真的忘了吗?” 赵青青听了这话,神情奇怪的看着朱霖,半响才喃喃自语道:“你昨夜是不是偷偷去我房间了?” 朱霖点点头道:“是。” 赵青青背过身,似是累了语气淡淡道:“你走吧,” 朱霖断然道:“那殿下怎么处置我?” 赵青青斩钉截铁道:“今天算了,看在你姐姐面子,下次再敢对本宫不敬,会是什么下场你自己掂量。” 朱霖一脸不服转身就走,看去真是一脸怒火攻心。 诺大院子只留下赵青青一人,过了半响高楼上缓缓走下一名身着黄龙刺绣的少年女子,她容颜倾世,身形绝美,比起赵青青的清冷,走下来的这女子更多的是大家闺秀的恬静,令人惊讶的是,她有着一张和赵青青一模一样的脸。 赵青青一双眼眸认真凝视着她,仿佛要认真认真把她看透,咬着红唇道:“玉儿,为什么你要这样?” 赵玉儿神情柔弱道:“姐姐,我们不提那个好不好?” 赵青青紧握剑柄,握剑的手冰凉一片,她的心如坠冰窖,断然道:“不行!” 赵玉儿举手投足之间,都韵味着一股和赵青青截然相反的气息,赵青青冰冷如雪,赵玉儿温柔如水,轻咬红唇道:“姐姐别问了好吗?” 赵青青一按长剑,剑尖已然抵着赵玉儿雪白脖颈,银牙紧咬道:“你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好过你自己糟蹋自己!” 赵玉儿一点也不害怕,甜甜笑道:“你不会,世上谁都忍心杀我,唯独你不会。” 赵青青眼里冰霜瞬间融化,宝剑入鞘道:“他强迫你的对不对,只要你一句话,我现在就派人把他抓来由你处置,是杀是剐都由你做主。” 赵玉儿娇美无限道:“是,刚开始我不愿意也没办法,等他紧紧抱着我,抱着我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我心里就在想,那个朱霖一定是把我当城姐姐你了,他不知道我是另一个人,只把我当成了姐姐你,是那么的渴望姐姐你,强壮的令人受不了……” 赵青青脸含冷霜,淡淡道:“够了,你不用说了。” 赵玉儿一脸无辜,似是做错了事的孩子:“姐姐,你知道么,昨夜我在楼底下看到朱霖得时候,我就在想,他是那么一个英勇的男人,我如果是他得女人该有多好,他会保护我,不让我被人欺负,可是他得眼里只有你,我想尽了办法求你,求你跟我换一夜房间睡,因为睡在你的房间里,我会觉得很安全,因为楼底下就有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在保护着我。” 赵青青冷冷道:“可是你错了,朱霖并不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他为人自负满是心机,你以为陪你睡在床上的朱霖是大英雄,其实你错了,玉儿我告诉你,朱霖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小人。” 赵玉儿并不反驳,相反一点也不在意,语气幽幽道:“随便他怎样好啦。” 赵青青道:“从小我们就没有见过几次面,我有时候甚至想不起来我有个双胞胎的妹妹被养在深宫,父皇他驾崩了,咱们的叔叔。” 赵玉儿听到他提起新皇帝,美眸里充满恐惧,紧紧握着秀拳道:“姐姐,我们不提他……” 他一身怒气冲冲,四处乱走,不知不觉策马狂奔来到城外无人处,满腔怒火乱窜,跳下马来,拿着铁枪四处劈砍,正劈的兴起,突听有人道:“莽莽撞撞,长了个这么英俊的脸,却浑似个好个坏人模样,吓的奴家都不敢赏雪了。” 声音娇媚至极,朱霖猛一擡头,正见树林深处有名穿着紫衣模样美丽的女子,女子也不怕天寒地冻似的,穿的衣裙薄薄,衣襟处着粉红抹胸颇为娇俏动人,朱霖大步走上前看的更清楚,见这女子年纪有二十四岁左右,生的是肌肤细腻眉目勾人,一举一动各有风情万种。 秒目如水的凝视着他道:“小哥怎么了呗?竟然气成这样,说出来听听奴家帮你分忧。” 朱霖哈哈一笑,目光放肆的盯着她,这女子咯咯娇笑不止“可人儿,臭小子你可知道奴家做你亲娘都还嫌年轻,你敢动奴家的歪念头?” 朱霖也不理她这话,只是淡淡道:“有个女子缠着我,非要我娶她还要挟我。” 这女子咯咯一笑道:“奴家就先介绍一下自己吧,奴家来自昆仑山,名叫花可依,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精哦……” 朱霖冷冷一笑:“你送上门来,我也不要你。” 花可依笑嗔一声,玉手拍打着眼前空气道“臭小子,奴家还不稀罕你哩,你以为奴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花心大萝卜一个。” 花可依说着连啐数口,咯咯笑个不停。 朱霖面不改色道:“随便你说。” 花可依道:“这样好啦,你呐是薄情寡义,奴家呢是妖孽一个,干脆各取所需,你想办法弄死袁正南,奴家就任你处置哦!” 朱霖听完这话,哈哈大笑,“你未免太看的起我朱某人了吧。” 花可依道“呸呸呸,少要故作玄虚,只是你切记要小心一个叫燕亦凡的人,懂了么?” 朱霖皱眉道:“燕亦凡是谁?” 花可依咯咯笑道:“他是你命里的克星,也是唯一一个有能力和你争夺女人的男人,小心哦心肝。” 说着抛下一个媚眼,姿态娇媚的步步离去,留下朱霖一个人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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