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费先生，前面那栋建筑物就是保存瑞盘藤丝石板的地方了，同时也是尖端科学家和顶级超能力者对它进行研究的……费先生，您有在听吗？” 漫步在繁华喧闹的街道上，我环顾着四周的灯红酒绿，啧啧称奇，站在我身边随我一同前行的女子则疑惑地问了一句。 这名女子身上穿着白色的布料与蓝色的金属混合制成的衣服，看上去颇有点科幻感，在这个超能力主导的世界中略微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从黑色的裙摆下方，一双腿上穿着截然不同的袜子，她的左腿穿着蓝白折现波浪过膝袜，右腿则穿着一条粉红色的袜子，袜子上绘制着复杂的魔法阵。 她五官秀丽，甚至看上去略有些稚嫩，留着一头在阳光之下闪闪发光的橘色短发，扎了一头弯弯曲曲的双马尾，显得十分可爱。 然而，只要不是住在穷乡僻壤网都不用的人，都知道她的鼎鼎大名，这名跟随在我身边，对我十分尊敬的女子，正是当今时代仅有的三名“封号级”超能力者之一，能力为“释放无法解析的能量球体程度”，被尊称为“神”，同时也是联合政府的最高执政官之一的——高桃。 她可以根据自己的意志释放出原理不明、种类不明、无法解析的能量炮，虽然因为如今乃是和平年代，没有地方能让她释放全力，但联合政府测定后推测她火力全开的话可以一瞬间蒸发相当于整个星球体积的水分，或者是将其凝聚成束状的激光炮直接贯穿一颗星球，也是这两百六十年来第一个出现的单体灭星的存在。 由于超能力的等级太高，她的身体甚至都发生了异变，明明活了将近一百年了，身体却仿佛只有十岁一般。 然而此刻，这位地位尊贵、强大无匹的存在却只是像一个导游跟在我的身边，没错，即使是如此强大的她，在我的“平然能力”面前，也不过是一个玩具罢了，此时此刻，这位本应该高高在上的女子正抓着我的右手，伸进自己的裙子里爱抚着自己的小穴——这当然是我让她做的。 “哦，没什么，只是想到这座城市据说曾经被打成废墟，没想到现在却变得如此繁荣，甚至是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 “不是据说，费先生，是真的变成了一片废墟。”高桃摇了摇头纠正了我，尽管她正在激烈的自慰，爱液也已经流了一地，但她的脸色却依旧十分平静，甚至没有脸红，“只是因为瑞盘藤丝石板完全无法移动，所以我们才不得不重建了这座城，并在这里对石板进行研究。啊对了，请跟我上桥。” 高桃带着我走上了一座天桥，这天桥建立在一个广阔的公交车站、地铁站、电车站的上方，因为前方那栋宏伟高大的白色建筑物便是“圣馆”，放置瑞盘藤丝石板的地方，所以一直都有人来进行参观，为此，圣馆前方是好几条线路的公交车、地铁、电车的终点站，因此才建立了庞大的人行天桥以供徒步过来的人们进入圣馆。 “石板竟然是无法挪动的？那你们是怎么搬到圣馆里让人参观的？”我好奇地问道，一边问还一边将手指插进她的小穴里抠挖起来，感受着她那真的如幼女般稚嫩的腔穴带来的刺激。 顺带的，在天桥上碰到合我胃口的女性时，我也会停下来和她们淫玩一番。 “事实上，人们参观的并不是真正的石板，而是复制品，就和费先生当初进行『二次觉醒』看到的是一样的。真正的石板实际上砸到了地底一百米左右的位置，随后它就像是相对我们这颗星球被固定在了那个位置似地，无论如何都无法挪动，因此我们只好在那里建立了研究和观察室。” 在高桃细致的讲解中，我们也走进了馆中，高桃带着我畅通无阻地走进了一处隐秘的通道，又坐了不知道相当于多少层的电梯之后，我们终于到达了这栋大楼的最深处。 “费先生，到了，前方就是真正的瑞盘藤丝石板的放置处。”高桃走进深邃的走廊，对我说道。 呼……来到圣城后，我又忍不住玩了十天，现在总算是来到这个地方了。 不知为何，我内心有些莫名的紧张，是因为害怕触碰它之后会失去现在的力量吗？ 我不知道，但我之所以拖了这么久才来到这里，也正是因为这种紧张。 我隐约察觉到，只要接触到石板，我就会得知一切的真相，对真相的畏惧，令我畏手畏脚，不敢踏出这一步。 然而，正如半年前我下定决心、抱着可能死去的觉悟触碰石板复制品并得到平然能力一样，这一天终将到来，无论早晚，我都必须要做这件事情，无论多么害怕真相，我都必须要做这件事情。 我深吸一口气，穿过走廊的最后一点点，进入到了一个方形大厅之中。大厅中央放着一张桌子，而桌子上则摆放着…… “诶？这、这就是瑞盘藤丝石板？”我惊愕不已地指着桌子上的东西诧异地问道，“就这么小？” 没错，摆在桌子上的是一个完整的面具，它和我在二次觉醒时，那如梦似幻的空间中尖顶高帽蓝袍人给我的面具一模一样——大小也是，就是正常的人脸大小。 “是的，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只要对其使用复制类的超能力，就会复制出那块巨大的石板样的东西，我们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高桃解释道，“也正是因为复制出来是那块石板，我们才称呼它为『瑞盘藤丝石板』的，实际上，这个东西最初告诉我们的消息，也就是它的姓名，『瑞盘藤丝』而已。” 我惊异地看着这块石板，但仔细想想，似乎确实这块面具才应该是石板的本体，毕竟在那个空间中……如果我在那个空间中看到的是真相的一部分的话，那这块名为石板的东西本体实际上就是一张面具也有点理所当然了。 当时，我触摸了复制品，从而在梦中得到了它，获得了平然能力，如今，短暂的半年过去，我终于要在现实世界中真正碰触到它了。 我凑近了它，向它伸出了手，而就在碰到它的那一瞬间…… 我再次进入了那个宫殿一般的地方。 无数暗金色的柱子支撑起了这座宏伟的宫殿，这些柱子上刻着奇妙的花纹，柱子与柱子之间，有仿佛永不停息的沙漏正漏出金色的细沙，偶尔有湛蓝色的冰出现在宫殿的角落或者天花板上。 我想起来了……这是被时间凝固的冰，它们永不融化，散发出来的寒气能将人的灵魂冻结。 在我的前方，有一处小小的花坛，花坛中，一颗枝叶繁茂的小树被修剪成了一个奇妙的形状，那看上去像是一个大人在带着两个小孩似地，而且这三个人形都有着高高的尖顶，仿佛它们的本体都是戴着尖顶高帽的生物。 我想起来了……这是『后悔之路的一隅』，而这颗小树的形状，正是『时间领主』中最常见的居民『后悔的神官』的外表。 这颗树型雕塑的面具部分专门留了个洞，此刻，正有一位头戴蓝色尖顶高帽、身披蓝色长袍的人钻进了这颗小树之中。 我想起来了……它就是『后悔的神官』，也是我——一名追随着他的『见习神官』的老大。 在后悔的神官身后，有两个身穿白色长袍、头戴白色尖顶帽的小小幽灵一样的存在漂浮着，它们也同样钻进了这颗小树的左右位置，仿佛与这颗小树融为一体，毕竟，这颗小树的造型就是按照后悔的神官和见习神官的模样雕刻的。 我想起来了……我就是一位见习神官，追随着他的见习神官，因为修为不够，我们无法戴上无表情面具。 没错，这张面具不叫什么“瑞盘藤丝”，而是叫做“无表情面具”。 就这么“罚站”了三百多万秒之后，后悔的神官突然转过了头，朝我们问道：“你们的『平然』修炼得怎么样了？” 我想起来了……平然能量，这是由我们所追随的这位后悔的神官为了不后悔而创造出来的※，主要是用来催眠普通人，然后让普通人用平然能量去催眠淫玩女性给他看用的。 而我们作为他的追随者，也修炼了一些平然能量，但因为被绑定在神官的身边，因此我们从来没有使用过。 【※关于这部分内容，详情可参阅UZI大大作品『后悔之源』。】 我们小心翼翼地回答了一句“还行吧？”后，后悔的神官点了点头，应了句“那就好”，然后从兜里掏出两块白色的面具递给我们，我看到我们惊讶地接过了面具，另一位见习神官疑惑地问道：“老大，难道我们可以毕业了吗？” “不，这并不是给你们升官用的那种无表情面具。”后悔的神官摇了摇头，“它只是一个用来穿越世界用的道具罢了。将平然能量输入其中，便可以启动它，前往其他世界。” “我最近有些无聊，就由你们去其他世界，利用你们的平然能量去肆意地玩弄，给我找点乐子吧。” 我们话音未落。后悔的神官已经向这两个面具中输入了平然能量，于是面具启动了，我们也消失不见了。 我终于……全部都回忆起来了。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我为了给我的老大找乐子而设计的。 是我，用无表情面具中的平然能量改造了这个世界，从而使得超能力能够出现。 是我，封印了自己的记忆，并让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二百六十年后转生。 是我，故意令我自己只拥有最废物的异能，在前十几年里受尽苦难与折磨，甚至给自己起了一个谐音“废物”的名字费武。 是我，精心设计了这个程序，让面具在二百六十年后向世人传递二次觉醒的方法。 这一切都是由我精心设计好的，所以，我才会成为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废物。 所以，我才会成为第一个接触石板复制品参与实验的纯粹的活人。 所以，当用动物或者克隆人做实验时会偶尔发生爆炸。 所以，才会以防万一而制作了那间屏蔽能量的屋子。 所以，才不会有人发现我在那间屋子里获得了那样的力量。 所以，在失去记忆的情况下，备受侮辱的我才会立刻使用平然能量去复仇，肆意挥洒自己的欲望。 这种种的巧合，不过是早已定好的必然。 现在，我重新拿回了这张面具，也就意味着这个故事到此结束了，换言之，我重新成为了见习神官。 我低下头，看到身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套熟悉又陌生的白色长袍，我明悟了什么似地转过身去。 既然故事已经结束，那么，他自然会来到这里。 真正的后悔的神官站在我的身后，他的身旁，漂浮着两个见习神官。 “老大，我的故事怎么样？” “挺有意思的，很有趣。” 尽管戴着面具，但我依旧听出了他愉快的心情，我内心忍不住松了口气，看来我导演的这一切算是通过了吧。 “那么，我能回到你身边做见习神官吗？” “哦，当然可以。只不过……你真的想要回到我的身边吗？”他望着我，语气里满是笑意。 我迟疑了，尽管我已经拿回了我的记忆，知晓了我的身份，虽然重获平然后的短短半年和我在他身边渡过的时间根本无法相提并论，但在这个世界所渡过的这半年实在是太幸福了、太爽快了，那是我在他身边时所无法感受到的，比起重新做回见习神官，我确实更愿意呆在这里。 “老大，你早就知道我的答案了吗？”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瞥了一眼他身旁的新的见习神官，忍不住问道。 “当然。因此，你不必回到我的身边。这半年内，你用面具传给转生后的你的平然能量做了许许多多的事情，许许多多的玩法，许许多多的淫乐，我都看在眼里，非常有趣，而且，也锻炼了你的平然能力，当你重新拿回面具的时候，就说明你已经彻底掌握了平然能量了。未来，就由你自己决定好了。是屈居一隅也好，是侵略其他世界也罢，都随便你。” 他笑着说着，转过身去，我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大声问道：“那你呢？” “我吗？当然是去看看你的好兄弟的情况了，他也差不多要结束了呢。”我看到他的身影渐渐地消散，“不知道他又会给我带来怎样的故事呢，我，期待着……” 他消失了，而且我能感觉到，今后他都不会再来这个世界了，我已经彻底和他分离了。 我低头看向掌心的面具，毅然决然地将其拿起，戴在了脸上。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