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豺狼坡地处深山,潮州府的回文十日后才递到狱中。 与平远知县一样,潮州知府也去了河源参见封公公,衙门里刑名师爷接了文书,见是白莲教谋反的大案,不敢怠慢,立即修书禀知主官,狱中的文书刘辨机也随之去了河源亲禀案情。 看罢回文,阎罗望摸着颏下的短髭,沉吟半晌,让人把孙天羽叫来。 狱内以阎罗望为主,下面是牢头鲍横和文书刘辨机,卓天雄武功精强,众人倚仗他的地方不少,这四人算是狱中头领。 鲍横一介草包,不过是县内有些关系才作了牢头,这桩案子关系甚大,阎罗望也自心慌,刘辨机不在,卓天雄去了京师,余下的不是草包就是饭桶,也就孙天羽还能拿些主意。 孙天羽看罢文书,笑道:““兹体事大,狱方诸吏当深念皇恩,严查逆情。 豺狼玻狱距州府甚远,允其便宜行事,所需由县府倾力协助。凡案情所系,无巨细详报府内论处。”这几句话滴水不漏,真是老吏手笔,有功是州府指示论处的功,有过是咱们便宜行事的过。无论功过,都少不了县府倾力协助这份苦劳。” 阎罗望森然道:“我等但知报效皇上,功过荣辱在所不计。只是此案牵涉甚多,只怕朝野内外有小人恶意阻挠,坏了皇上大事,我等就百死莫赎了。” 孙天羽真是很佩服这位阎大人,不过做了三五年小官,无论什么话,说出来都是冠冕堂皇,其实说来说去,还是碍着白雪莲刑部捕快的身份,怕不好收场。 孙天羽笑道:“大人不必忧心。白孝儒谋反乃是逆匪亲口所言,只要他招了供,还怕别人百般抵赖?” 阎罗望连连点头,若能拿到白孝儒的供辞,白雪莲就是有十条性命也去了九条。 他把手指捏得辟啪作响,忽然道:“既然如此,就将杏花村诸人一并收入狱中,细加审讯!” 孙天羽心头一跳,“万万不可!”他深知那帮狱卒,若是投入狱中,莫说丹娘立时贞洁不保,就是玉莲免不了横遭摧残,他费了偌大力气,如此一来,这番心血便是付之东流了。 阎罗望一怔,“有何不妥?”这几日他满心想着升官发财,连唾手可得的美色也不免放到了第二位,这会儿说拿丹娘等人入狱倒非是为了淫欲。 孙天羽心念电转,一面放慢了语调,缓缓说道:“白孝儒还未服罪,此时把家属拿到狱中,多有不妥——白孝儒迂夫子一个,倔得很。” 阎罗望沉吟不语,孙天羽最后加的这句他听明白了,以白孝儒的性子,如果妻女在狱中受辱失身,他抵死也不会招供。 孙天羽又道:“横竖杏花村只剩了两个弱女一个稚子,这神仙岭就是天然的牢笼,她们想逃也逃不了。” 阎罗望点了点头,吩咐孙天羽紧盯着杏花村,不要出了乱子,一面传白孝儒上堂。 他要再给这个老家伙上上刑,掘开他的嘴。 白孝儒两腿受伤极重,只能勉强挪动脚步,此时被两名狱卒拖到堂上,他却昂着头颈,大声道:“草民无罪!” 阎罗望懒得再跟他废话,只冷笑一声,便吩咐行刑。 何求国拿着块不起眼的木板,拍了拍,狞笑道:“白老夫子,咱给你换双新鞋。” 狱卒们夹住白孝儒瘀黑的小腿,按在木板上,那块木板四四方方,比他的脚大了一圈,表面的毛刺还未磨平。 何求国又取了块较小的放在他脚背上,然后用火钳在炉里拨了拨,夹出一枚三角形的铁钉。 那铁钉在炉里烧得通红,火一般的炭屑掉在木板上,立时冒出一股青烟。 白孝儒两眼紧紧盯着他的举动,呼吸越来越急,何求国一脚踩住木板边缘,用火钳夹住铁钉树在上面,然后抡铁锤,呯的砸了下去。 白孝儒吓的一声,两眼鼓起,眼珠上暴起血丝。 烧红的铁钉穿过木板,深深刺入脚背,在血肉中滋滋作响,鲜血未及流出,就凝住了。 片刻后,白孝儒才发出非人的惨叫。 何求国笑嘻嘻抡着铁锤,三两下工夫,铁钉就穿过白孝儒的脚背,从脚底的木板处露出一截。 铁钉的颜色黯淡下来,犹如一只乌红的利齿,何求国将钉尖敲弯,然后再对另一只脚如法炮制。 等他松开手,白孝儒脚上已经多了一对厚厚木板,两块木板紧贴着脚掌脚背,彷佛一双三角状的木鞋。 狱卒们把白孝儒拽起来,那两枚铁钉已经与血肉粘连,略一用力,伤口就转来撕裂般的痛意,三角状的钉身更似要把脚掌竖着劈开。 白孝儒晃了一下,重重摔倒在地,两腿抽搐起来,木板敲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白孝儒,”阎罗望温言道:“你密谋作反,免不了要明典正刑,凌迟处死的。不如早些招供,也能少吃些零碎苦头。” 白孝儒久久没有作声,竟是又昏了过去。 ******************** 地牢门口摆着一张床,狱卒值夜时睡的地方,但此时床上却睡了两个人。 胡严从背后搂着薛霜灵的身子,一手捏着她的乳房,一手放在她股间。 薛霜灵侧躺在床上,张开腿任由那只手在自己秘处掏摸,只闭着眼默不作声。 覆在入口的铁罩传来几声轻响,胡严拔出湿淋淋的手指,在薛霜灵屁股上抹了抹,把她一脚踢开,然后打开铁罩,钻到外面与来人叽叽咕咕说了半晌。 薛霜灵抚着肋下,慢慢回到牢笼,像受伤的小猫一样,蜷缩在稻草堆上。 过了片刻,铁罩传来锁链的响动,胡严从外面锁住地牢,显然跟那人离开了。 蜷缩在墙角的白雪莲慢慢站起身子,扶着七十斤的铁枷,坐在旁边一只净桶上,小心翼翼不发出一点声响。 她的裙裤后面被完全撕开,略一弯腰,白生生的屁股就整个暴露出来,因此一直蜷着腿躲在角落里。 但好处就是方便时不需要褪下衣裤,这在她是无法做到的。 虽然很小心地不发出一点声音,但久蓄的尿液溅在净桶上,还是传来令人难堪的响动。 薛霜灵睁开眼睛,两人对视一眼,各自错开。 白雪莲脸上一无所动,牙关却不禁咬紧。 若论羞耻,薛霜灵整天光着身子被狱卒们轮流奸淫,自然比她耻辱百倍。 可她堂堂一个刑部捕快,竟也落入狱中,便溺都无法避人,想起来白雪莲就羞得抬不起头。 她默默算着日子,此时省府已经接到案情,广东总捕吴大彪是她师叔,虽然只随众见过一面,但这次能成为刑部捕快,还是他一力保举,得信后势必会赶到狱中查问案由。 最多再有六天,她就能向师叔禀明冤屈。 马桶边的墙壁上横着根木椽,用来把囚犯锁在上面,薛霜灵要伺候众人,白雪莲带着重枷,木椽便空了出来。 它离地面两尺高低,长近一尺,拳头粗细,此刻椽头包着几层草纸。 白雪莲离开马桶,以一个很别扭地姿势大张着腿,翘起屁股,在上面来回磨动。 虽然羞耻,但白雪莲只能做到这一步。 她就用这种方式揩净屁股,然后蹲下来,从枷中伸直指尖,取下草纸,扔进马桶,又新换了草纸,再把马桶盖住。 薛霜灵看着她艰难地举动,脸上始终带着一丝冷笑。 胡严提着粥饭回到地牢,后面跟着刚审讯完的何求国。 已经到了晚饭时候。 近几日的晚饭与以前有了天壤之别,熬粥的竟是净米,份量也比以前多了不少,但这一份唯独是白雪莲的,薛霜灵吃的仍是馊粥。 她没有作声,只安安分分吃着自己的一份,对白雪莲的优待视若无睹。 胡严盛了粥,亲手把碗放在枷面上,又放了两只窝头,笑眯眯地道:“白姑娘,赶紧吃吧。” 白雪莲慢慢地喝着粥,突然想起了什么,枷面一沉,上面的瓷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刚才为了放好碗,她把铁枷平托起来,何求国的眼睛一直盯着她两腿之间,显然是从她股间的破处往里张望。 敢在狱中打碎饭碗,囚犯轻则挨一顿狠打,重则就此什么也没得吃,胡严这次的态度却是出奇的好,一句话都没说。 何求国把胡严拉到一边,低声问:“你说的真的假的?” 胡严瞟了白雪莲一眼,压低了声音说:“咱们什么交情?你不知道,那小妞屁眼儿又紧又滑,咱天天都玩,别提多舒服了。” 何求国咽了口吐沫,“旱路走起来比前面还爽?” 胡严嘿嘿笑道:“一会儿弄过你就知道了。老何,这狱里我就告诉你一个,千万别对旁人说。” “放心吧。”何求国满口答应,想起白雪莲的武功,又有些不放心,“那药怎么样?” “那是小孙弄的药,好着呢,怎么玩都不醒。你也留点儿神,别插得太狠,免得弄裂了露出马脚……” 说话间白雪莲已经沉沉睡去。 即使她听到两人的对话,也猜不到是与自己有关。 自从那天孙天羽给她破肛之后,胡严每天晚饭都给白雪莲下了蒙汗药,然后趁着她昏睡不醒,恣意奸弄她的后庭。 连日来玩得高兴,忍不住对何求国说了。 白雪莲一昏倒,何求国就迫不及待地打开牢门,把她翻转过来,抱着屁股就要往里面捅。 “急什么呢?”胡严扯了他一把,“就咱们俩人儿,神不知鬼不觉,弄出来慢慢弄。” 这铁笼只有六尺见方,白雪莲颈上的铁枷平举差不多顶到两端,干起来颇为不便。 何求国依言托起白雪莲,只觉那面铁枷沉甸甸份量着实不轻,真不知道这女子是怎么撑下来的。 薛霜灵往后退了退,一言不发地给两人留出通路。 白雪莲鼻息悠长,被两人一番摆弄也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地面青石间的缝隙,用来卡住铁枷最是方便不过。 两人协力,把铁枷树在石隙中,然后托着白雪莲的腰臀,将她双腿曲起,摆成伏地挺臀的姿势。 “怎么样?”胡严拍了拍那只赤裸的雪臀,笑道:“比老何你的脸还漂亮几分呢。” 老何看着白雪莲光洁如玉的美臀目眩神驰,当日阎罗望虽然托起她的阴户让众人都欣赏过,但怎及这整只屁股鲜亮亮翘在眼前的活色生香? 他两眼发直,一脸的麻子都放出光来,半晌才应道:“那是那是……” 掰开屁股,胡严不由“嗨”了一声,“这小妞还真能忍,我还以为她都不用拉了呢。” 白雪莲每日吃得极少,但终究是人,免不了有生理本能。 何求国急匆匆解开衣服,又被胡严拉住,“别急,先洗洗,玩起来也痛快。” 桶里是刚打来的涧水,水面轻轻一晃,就传来碎冰撞击的响动。 冰寒的涧水泼在臀上,白雪莲在睡梦中身子颤抖了片刻,终久还是没有醒来。 待洗净下体,红嫩的菊肛被冰水激得紧紧地缩成一点,犹如雪团中一朵羞涩的花苞。 何求国爱不释手地抚弄着女捕快细滑的臀沟,指尖在收紧的肛蕾上捅了捅,眼珠一转,从桶里捞了粒碎冰,塞到白雪莲肛中。 柔红的嫩肛不情愿地撑开少许,接着微微一紧,已将冰粒吞入体内。 片刻之后,冰粒被肠壁融化,一股清亮的液体从菊心缓缓滑出。 何求国肉棒涨得几乎炸开,当即掏出阳具,狠狠捅了进去。 白雪莲直肠内还残留着冰粒的温度,紧紧的,又滑又凉。 但这层薄薄的凉意之后,却是少女体内的温热。 何求国只觉整根肉棒被滑腻的肠壁紧紧裹住,微一抽动,一股噬魂的快感便直冲脑际,忍不住怪叫起来。 何求国的肉棒比他脸上光滑许多,至少没那么多麻子,但气势却嚣张得紧。 论粗细比胡严粗了一倍,抽送间犹如一条乌黑的怪蟒,在少女白净的臀缝翻滚捅弄,将那只嫩肛搅弄得没有片刻安宁,肛蕾拉成一条细细的红线套住肉棒,似乎再粗上一丝就会绽裂。 白雪莲脸上露出吃痛的表情,眉峰紧蹙,被足械卡住的玉足不时绷紧。 若非这几日被胡严屡次肛交,她的屁眼儿此时早已裂开,后庭血流如注了。 ******************** 阎罗望从未见过这样倔强的人,狱中所用的种种酷刑他心里有数,莫说一个老朽书生,就是杀人如麻的海贼,钢打铁铸的汉子也早服了软,可白孝儒就能撑着不招。 鞭刑、脊杖都已用遍,白孝儒浑身上下已经没一块好肉。 每次用刑更少不了常刑中最重的夹棍,半个月下来,白孝儒两腿都被夹得碎了,只能被人拖着走。 钉在脚上那双“木鞋”仍是新的,却已被血迹染得乌黑。 常刑不起作用,众人就下了狠手。 狱卒们把白孝儒手掌摊开,从小指开始,用木锤一点一点把指骨砸酥,再用铁钳夹住用力拔掉。 白色的筋腱向外一弹,倾刻变得血红,白孝儒齿间渗出了血来,指根处只剩下一缕碎肉,零乱挂在手掌边缘,凄惨的情形连行刑的狱卒都不由暗自心惊。 阎罗望道:“白孝儒,你还是不招吗?” 白孝儒的冷汗顺着白发直淌,脸上毫无血色。 阎罗望心里直犯嘀咕,这般重刑,平常人早死了两次,这手无缚鸡之力的狗屁童生还在硬撑,真不知道他这把老骨头里有多少硬气。 白孝儒嘴唇抖了半晌,也未说出话来。 何求国拧住他的拇指,直接用铁钳夹住,便欲使力。 “慢着。”阎罗望道:“给他留几根手指画押。” 他整了整官袍,迈着方步走到白孝儒面前,“白夫子。” 这次他没有打官腔,而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口气说道:“说实话,你招与不招——都是一个死。你若招了,兄弟们就此罢手,好吃好喝待你,待秋后问斩,一了百了。若是不招……” 看着白孝儒喷火的眼睛,阎罗望低笑了一下,“你若不招,只怕连秋后也捱不过。反正都是一个死,何不招了?还能得四个月的快活……” 白孝儒昂起头,沙哑着喉咙说:“草民无罪!” 阎罗望怔了一下,半晌才道:“好汉子!” “真是好汉子!阎某佩服。”他盯着白孝儒,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用刑!” 铁钳夹住白孝儒左手拇指,何求国抹了把汗,两手缓缓用力。 白孝儒朝着阎罗望怒目而视,颏下的胡须颤抖起来,忽然嘶声叫道:“狗官!我就是化作厉鬼也绝饶不了你!!” 格的一声,铁钳夹碎了指骨,白孝儒眼中的怒火猛然一颤,一头栽倒在地。 周围的狱卒都没作声,凄厉的呼喊犹自在黑狱内回响,他们被冷汗浸湿的后背阵阵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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