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深夜的门诊楼像一座阴森的修道院,除了门口字迹鲜红的灯箱散着浑浊的光晕,整个建筑没有一丝温度。 女人穿过空旷的大厅,上了三层楼梯,拐进幽暗的走廊。 高跟鞋清脆的敲着水磨石地面,回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激荡,像是在驱赶着急切的心跳,响应着身体里抓心挠肝的痒。 那是一间办公室的门,淡黄的漆皮剥落了些许,门把手有点儿松动,一推,就发出“吱嘎”的响声。 门边墙上伸出一块小木牌儿,上面写着主任办公室。 这些熟悉的细节让她毫不犹豫的推门而入。 办公桌上凌乱不堪,老板椅里却是空的,房间的另一半几乎都被一张按摩床占据。 诡异的是,皮质的床面儿格外宽阔,床的上方房梁上竟然垂下几根拴着皮环的吊索。 锁链跟环扣兀自诡异的摇晃着,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有一只猎物刚被释放或者吞噬。 女人的目光被牢牢的锁在半空,莫名的惊悚逼得心跳越来越快。 刚想后退,一只胳膊从门后伸出,搂住了柔韧的腰腹。 女人以为自己会尖叫,可听到的却是一声酥腻的呻吟。 刹那之间,身子里的痒便被点燃了,随着那胳膊的引导,软在那个人的怀里。 “祁小姐,这么晚了,你是来这儿睡觉的吗?你瞧,我连床都给你准备好了……” 湿滑的舌尖儿随着公鸭嗓猥琐的调笑勾撩着我的脖颈,女人竟然一点儿也顾不上心生厌烦,就被后腰上顶着的硬疙瘩刺激得浑身发热。 几乎是肉体可以感知的速度,淫液带着灼人的热力汩汩溢出,令她不自觉的并紧双腿,扣住伸向胸前的大手。 上衣被不由分说的咧开,两只令人瞠目的大奶子扑楞一下跳了出来。 褪至一半的上衣正好束缚住了女人的胳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们被两只大手一一捕获,肆意蹂躏。 然而,立时女人便意识到,这恰恰是自己渴望品尝的舒爽滋味儿,似乎还不够劲儿似的,便不顾羞耻的又挺了挺胸脯。 “这奶子真TM够浪的,你这个骚货,是怎么养这么大的?” “你快别废话了,我还得赶回去呢,他醒了就……嗯——” 那个硕大的硬疙瘩忽然往下一沉,顶在了女人的股沟里,虽然隔着两层衣服,仍然让她感受到了它的硬度和热力。 就这样被它顶着,一步一步挪向床边。 当女人终于扶住床沿,已经气喘吁吁。 裙子不知什么时候被掀了起来。 一只手在女人屁股上一阵抓揉,迅速的插入双腿之间。 “哦——” 他的手劲儿真的好大,女人被揉得身子一颤,仰起脖子,呜咽出声。 是的,她没穿内裤! 就是为了刺激他,更是为了方便他干她! 这副身子早就被驯服了,只要稍一撩拨,就水淋淋的全是渴望。 他必定摸了一手的骚水。 女人迫不及待的塌下腰身,撅高了屁股。 这是她最喜欢的姿势,像极了一只发情的母狗。 男人每次都会一下子捅进来,用最贴合也最刁钻的角度,毫不留情的捅在她的花心上。 有时候只需这一下,就能高潮! “这么想要啊?”男人放开奶子和屁股,阴冷的哼了一声,“真是个肏不烂的贱屄!” 女人听见男人脱裤子的声音,脑子里开始发热了,根本不想去理会那些污言秽语。 骚屄在流水,两腿岔得开开的,忍不住的扭着屁股。 “快来吧,求你快点儿干进来!求你……让我爽,我好想爽!”女人闭着眼睛,心里在呐喊,却忍着不出声。 那样的话,她死也说不出口,宁愿身体力行的去做,去偷,去放荡,一次次不顾一切的去找他…… 一边吞咽着唾沫,脑子里全是越来越深的喘息。 女人的奶子好胀,她在等! 女人的屄在滴水,她在等! 女人的心快跳出来了,她在等! 终于,一只手搭在了腰上。 臀股跟着一阵酥颤。 女人能感觉到那粗壮无比的尖端怕人的热度,一下子递进股沟,在花唇上硬邦邦的一揉。 “啊——” 过电一样的酥麻酸爽几乎揉在女人的心坎儿上——它怎么还不进来啊! 快啊! 我要受不了了! “对不起……” 公鸭嗓轻飘飘的说出了这三个字。 手依然留在腰间,那热力却消退了,女人的心跟着忽悠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嘿嘿……对不起啊!哼哼……哈哈……” 好像发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男人几乎控制不住的笑,笑得越来越响,越来越收不住,“哈哈……啊——对不起呀,骚货!骚屄!臭婊子!啊——哈哈……” 女人的身体在笑声中渐渐僵硬,挂在大腿内侧的淫水一片冰凉,心早已沉了下去! 忽然那笑声变了,变成另一个人,也在说对不起,笑得好伤心,好伤心! 那是许博的声音,是女人老公的声音! 她被吓得惊惶回头,却只看见办公室的门空荡而凄凉的摇摆着…… 突然,一根硬邦邦的家伙刺入了身体。 “啊——”女人被撞得往前一扑,猛然睁眼,张口欲呼,却发现周遭漆黑一片,眼前的窗子上挂着她亲手挑选的窗帘。 汗水湿透了全身。 心慌气喘中,祁婧发现许博的胳膊松松的搭在腰上,后背贴着的是他厚实的胸口。 他的脸几乎埋进她的头发里,温热平稳的呼吸拂过耳垂,带起一阵阵酥痒。 夜,静极了,却很暖。 祁婧重新闭上眼睛,身体里的热浪几经周折,逐渐消退。 轻拂耳畔的潮润气息若原野中的风,执拗的压服了衰草,揉皱了湖水,不管不顾的充斥着无边无际的空旷。 对周遭的感知一点一点回到身体里。 柔软馨香的床,搭在腰间的手,背倚的怀抱,抖动的发丝,还有她渐缓的喘息中隐忍着的啜泣,刺穿了深夜的静谧旷远。 当手指下意识的抚摸过小腹,那里的安静,让她从欲望的沸汤中捞起的身子一震,仿佛被一颗子弹击中了,心在一瞬间片片碎裂。 不知几时,枕头已经被泪水打湿了一片,冰冷厚重又无边无际的悔恨与屈辱化成一块棱角狰狞的石头,就坠在她的喉咙里,越来越沉。 许博翻了个身,胳膊离开了她的腰,换成平躺的姿势。 后背倏然失去了依靠,身上的细汗泛起微微的凉意。 许久,祁婧终于让自己平复下来,稍微转过身子,扭头望去。 借着窗帘缝隙透进的月光,可以看清他从额头,眉毛到鼻梁一条英挺的轮廓线。 许博的嘴巴动了一下,发出模糊的梦呓,紧接着喉结往复滚动,伴着吞咽顶起光润的皮肤。 一时间,她觉察到自己被熟悉的气息包围着。 突然有了一种想要触摸的冲动,可试了几次,她怎么也鼓不起伸手的勇气,仿佛咫尺之间隔着千山万水。 虽然睡在一张床上,他们一直没做过。 医生嘱咐禁止行房的期限早就过了,可许博最多只会温柔的抱抱她的身体,带着微笑劝她早睡,没有触碰任何一个敏感的部位。 他从来不是个自律守礼的君子,即使在脚踝受伤躺在病房的时候,也要抓住没人的机会亲热。 可现在,居然不再毛手毛脚了,抱她的动作既温柔又亲昵,没有刻意的避忌,也没有丝毫的冲动。 面对这样的相安无事,祁婧心底只有一片冰凉,可又怨得了谁呢? 再次醒来天已经大亮,床的另一边是空的。 祁婧伸手抚摸着那片床单上残留的温度,竟是疲惫不堪,几乎挣扎着起身。 腰身正在一天天的变成一只葫芦,连在梳妆台前坐下的动作都有些笨拙了,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由得一阵懊恼。 理过额前的发丝,镜中素颜依旧姣好,只是肤色略显苍白,有些迟滞的眼神掩不住失眠后的倦意。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朝自己弯了弯嘴角,做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这是每天都要做的功课。 从前是为了告诉自己,你天生丽质,青春无敌,勇敢的去接受那些欣赏,艳羡,妒嫉,甚至是色迷迷的目光。 这样对自己笑一笑,一整天都会充满信心! 后来,妆台上的东西一天天变多了,越来越高档了。 那笑容里也渐渐的掺进了更多的内容。 有岁月沉淀的风韵,也有日复一日的倦怠,有阅历增长的从容练达,也有不经意间迷惑出神时的空白,隐隐牵绊着一丝落落寡欢。 看看时间,快八点了。 祁婧也算是体制内的人,并不掌握什么权力,也不是很在意别人看重的公务员身份,工作虽然清闲,班儿还是要按部就班的上。 轻松中的无聊应该属于无聊的高级版本了,她默默的用目光抚摸着脸颊上不甘寂寞的完美线条,或许正是太无聊了,才让她鬼迷了心窍。 深吸一口气,开始操练起桌面上的瓶瓶罐罐,动作轻巧而熟练,每一个步骤都了然于心,无需思索。 化妆于她,不过是做些恰到好处的修饰和点缀,从细节着手,不落痕迹的凸显自己的优势,根本不需要搞改头换面的浩大工程。 “你这也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嘛!”许博曾经不止一次的为那些动辄上千的小瓶子叫屈。 殊不知,化妆的最高境界就是让人看不出来你化了妆。 收拾停当,站在穿衣镜前打量了一下自己,虽然不得不穿起宽松款的连衣裙,镜子里的人照旧袅袅婷婷,光艳照人。 鼓胀胀的胸脯把裙摆撑起一些,腹部一点儿也不显山露水,肩背腰臀的曲线若隐若现,反而更加引人遐思。 “婧婧,快点儿,上班迟到了。”是老妈在喊。 祁婧没应声,直接走了出去。 老妈殷勤的一边催促一边在给许博盛豆浆,笑容里有难以掩饰的谄媚。 桌子上焦红的油条,金黄的煎蛋,奶白的豆浆,色调暖暖的透着热气。 许博穿着运动衫叼着油条看了祁婧一眼,说了句“快吃吧”,就继续低头吃起来。 他的发梢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汗还是刚冲了澡没擦干。 祁婧听不出他声音里的情绪,“嗯”了一声,走到桌边拈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就去拿柜子上的包。 “我快来不……” 后面的两个字还没出口,许博探过身子,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倒退着拉回桌边。 他嘴里嚼着食物,伸手一指椅子,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惯常的霸道背后仍然看不出喜怒。 近来,祁婧好像被人在脑子里装了雷达,总是不自觉的在男人的一举一动里捕捉情绪的波动,可惜一直不怎么好用,这次又是徒劳。 “好好吃饭,你现在不能缺营养”许博喝了口豆浆,咽下食物,说话的语气一如平常,只是并不看她。 “对对对,婧婧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啦,不能像以前由着性子不管不顾的。”老妈赶紧附和着,把两个煎蛋推到她面前,“你看许博多关心你呀!”语调里全是露骨的讨好。 祁婧把手里的油条递到嘴边,乖乖拿起了调羹。 “关心”,“以前”,“不是一个人”,每个字眼都在不同的方向刺激着她的神经。 两个月了。 那天许博不由分说的把她从手术室里拽出来,径直回了家。 她追问缘由。 他只是沉默,直到进了家门也没说一个字,阴着脸把她安顿在床上。 她没见过他这样子,顺从的任他摆布,心中敲鼓,见他起身要走出房间,再也忍不住了,追着他的背影问: “究竟怎么了?” 他关上卧室的门,出去了,头也没回。 祁婧听见客厅里打火机的声音。 一阵恶心袭来,她起身冲进卫生间,只是徒劳的干呕,眼泪却止不住的涌出来。 不知是妊娠反应太强烈还是怎么,只觉得胸口被揉碎了一样的难受。 当初两家的父母都盼着他们要小孩,说第一胎最好,要好好计划,细心准备。 可现在一切都完了。 肚子里的头胎像是个长满了倒刺的魔鬼,她甚至能听见它尖利刺耳的嘲笑声! 陈京玉消失后的那几天,她不吃不喝,即便是白天也觉得躺在无边的黑暗里,身体里没有一丝生气。 离婚后没来得及收起的婚纱照还挂在床头,整个曾经温馨无限的房间变成了嘲讽的无边地狱,不停的回荡着一个淫妇歇斯底里的叫床声。 她在肉欲的泥潭里被一波又一波的高潮淹没了心智,低贱得像婊子一样舔着一根巨大的鸡巴,却天真的以为那里边装的都是神奇的家传绝技和让人尊重的学识教养。 其实,只不过是想让这根文雅倒无耻的鸡巴干自己罢了。 那个寡廉鲜耻的淫妇就是她自己! 夜晚的寂静里,祁婧能听见自己浑身的血在流动,从越来越虚弱的心脏流向小腹下一个温暖的宫腔里。 那里正孕育着一个无知的生命。 她不知道是该谢它还是恨它,是它让她看清了自己的轻浮与幼稚,惊醒了那个痴妄可笑的迷梦。 也许要不了多久,它也将抽走她生命的所有力量,让她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什么也不用想。 “……看见他我会有心跳的感觉!” 这是她当着自己亲妈说的话,还能清清楚楚的记得她脸上僵住的惊诧,这样牵强又没羞没臊的理由是在说给谁听呢? 除了那个淫妇自己,谁他妈还相信有心跳的感觉,心跳的感觉是不是就是欠操的感觉? 是肉欲还是情爱,原来是如此的模糊不清。 那个衣冠禽兽居然连露面的胆量都没有就逃之夭夭了。 这样的王八蛋居然让她揣上他的种还心甘情愿的做双宿双飞的大梦。 她真的被那根大鸡巴干爽了,也干傻了,干得放下了尊严,不顾廉耻,更别提曾经的骄傲了。 为了取悦他,什么下贱的事没做过? 女人一旦相信了爱情,智商真的会被清零么? 所有的一切都被一句“对不起”摧毁了。 最可笑的收场莫过于此,分辨得再清楚,对一具枯萎凋残的躯壳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不管是什么感觉,心不再跳,都将化作虚妄。 不过,还真有比她还傻的,就是现在坐在客厅里一根接一根抽烟的男人。 许博在她最狼狈的时候挡在她身前,告诉那些人,他是她老公! 可她已然无法把他迎回他们曾经的家,只能一个人落荒而逃。 在她即将耗尽生命最后的能量,对这个世界不抱希望的时候,他来了,没有责怪,没有怨怼,只是紧紧把她搂在怀里…… 可是,她没脸叫他一声老公了,她只能说对不起,对不起! 自始至终,她都想说这三个字,她一直都知道那是错的,却不肯承认。 起初她告诉自己是他不好,他花天酒地,他盛气凌人,他不懂她的心思,自以为是的只会用钱打发她。 可不管多少理由都盖不住心底的那三个字的影子。 她记得那三个字终究还是说出口了,也许仅仅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 那天许博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失魂落魄的离开了这所房子。 她在他迈出门去的刹那慌张的脱口而出,声音是那样的虚弱,愧疚耗尽了她的勇气,也不知他有没有听到。 那一刻,她才明白自己是多么害怕看到他黯然离去的背影。 没想到,他并没走远,他回来了。 当他抱起她残败污秽的身体,她清楚的意识到,在这世上唯一的留恋只剩下这三个字了。 还可以当着他的面说一声对不起。 那一刻,她麻木冰冷的心是多么感恩上苍的宽容,还能给予这样的机会。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祁婧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并不奢求他的原谅,只想着说完就能躲进无知无觉的黑暗,不必继续面对自己的丑陋和不堪回首的一切荒唐是非。 他没有说原谅不原谅的话,回应她的是温凉轻柔的亲吻。 她感觉自己枯槁僵硬的身子被他吻得轻飘飘的,寸寸碎裂了,干涸的心脏烧灼一般的疼。 房间里响起一声尖利的嚎叫,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哭声。 直到嗓子嘶哑得像吞了烧红的炭,她才意识到那叫声是自己积郁已久的愧悔和委屈。 他的臂膀是那样的充满力量却又小心翼翼,仿佛捧着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直到她恢复了平静。 必须把孩子打掉。 她知道也许这一辈子都会心怀愧疚的过活,即便如此,也毫无怨言,可她不能要这个孩子,不能让许博蒙受这样的羞辱。 她不明白医院发生的这一幕是什么意思,或者说,更需要的是一个明确的说法。 许博向来快人快语,遇事干脆利索,这也是她欣赏他的地方,现在他躲起来闷闷的抽烟,把她晾一边真让人受不了。 商量好的事情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 “错的是我,我痛,我悔,我没资格要求什么,可我总能做自己的主吧,我不需要不明不白的怜悯施舍!” 抹了把不争气的眼泪,祁婧走进客厅。 “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她嗓门很大。 许博看了她一眼,没吭声。 “说话呀!你哑巴了!” 许博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脚下好像有个泥潭,他挪到跟前,用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这一瞬间,祁婧心里一阵莫名的慌乱,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那个她熟悉的男人。 他的肩背忽然有山一样高,却微微的有些驼。 没有与她继续对视,许博掐了烟,将烟蒂碾碎在烟灰缸里。 “我想要这个孩子。”声音从未有过的低沉。 “你疯啦!?又不是你的孩子……”祁婧脱口而出,心头不由得一阵抽痛。 许博的身体一僵,又转头看着她。 这一回她看到了他眼中好像有两颗烧红的钢锭在承受铁锤的敲打。 “但那是你的孩子!” 祁婧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心跳像漏了一拍,立马回嘴说:“我……我们可以以后再生……” 她的声音已经低了许多,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力气被心虚与懊悔抽离,说到后来已经是商量甚至哀求的语气。 “如果,这是我们唯一的一次机会呢?” 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他说的是“我们”。 祁婧驾车行驶在北京拥挤的车流中。 今天是一定要迟到了,索性不那么着急,肚子里热乎乎的豆浆仿佛能治愈焦虑似的。 回想着那时许博的眼神,心并不比弥漫在楼群中的雾霾更轻松多少。 这些日子许博有了很多变化,他的话少了,不是变得沉默,而是简短有力。 语气中没有了从前的乖张跋扈,咄咄逼人,听起来顺耳许多,但是用词变得凝练简洁,口气不容置疑。 祁婧跟老妈交换过眼神,很明显她也感觉到了。 许博的性格本就强势,现在似乎更强硬了。 就拿今天早上的举动来说,他让她觉得自己像个中学生。 要是在从前祁婧才不会理他,他也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较真。 而现在他不一样了,抓住她手臂的时候力气很大,动作却温和而坚决。 这些日子,她经常被类似有点蛮横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敏感于他的态度,猜不透他的心思。 让人心中稍安的是,他不容拒绝的姿态还是把握了分寸吧,并不会让她觉得难以接受,甚至接受之后会在心里滋生出一丝微妙的轻松。 穿着运动衫吃早餐成了许博的习惯,他坚持晨跑已经有一个半月了。 原本他的身体素质不错,算不上壮硕,用健美挺拔来形容也不算过分。 不过,结婚多年从来对健身不感兴趣。 平时烟不离手,隔三岔五的酒局让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可他似乎并不在意,固执的认为自己身体很棒,烟酒那点儿消磨根本伤不了他。 所以,他很排斥医院,祁婧猜测这也是为什么他骨折住院那么焦躁的原因。 她装作不经意的问过他怎么开始锻炼身体了,他当时正在床上翻着一本杂志,抬起头望向窗外悠悠的来了句:“因为我不想再看医生……” 祁婧呆立当场。 过了几秒钟,他憋着一丝恶作剧的笑瞟她,她回瞪他一眼,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儿。 他好像也觉出了尴尬,举起杂志半天没说话。 从医院回来那天开始,她们又像夫妻一样同床共枕了。 两个人之间的交流互动也在形式上回复了正常。 他带着她去做孕检,叮嘱她听医生的话,询问她的身体状况,虽然经常只是口头问上一句半句的,却并未让她觉得生分和冷淡。 “他已经尽力了。” 祁婧在心里这样想。 虽然还是明显能感觉到,那里有一堵透明的墙,她无法穿越过去,而他只是在墙的另一面默默的看着她。 这个家里的琐琐碎碎依旧温馨柔软,爸妈和许博,这些每天都要面对的人,仍然满面亲和。 可祁婧似乎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无时无刻不对她进行着拷问,她能敏锐的感觉到他们的目光不经意的掠过她的肚子,像最残忍无情的狱警,抓住每一个机会鞭笞她的无耻放荡。 这就是生活对她最严厉的惩罚。 自己造的孽,就应该受这样的报应,没有通融的可能,甚至一点躲避的空间都不留,更不要说企图销毁最关键的罪证了,简直痴心妄想得可笑! “为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 “可是,这对你不公平!” “……” “你说话呀!” “说什么说,有什么可说的,听我的!” “……” 祁婧几乎抓住每一次机会根许博沟通,次次都是这样的结果。 在这个问题上,他态度明确,蛮横不讲理好像也成了他理所当然的特权,而她作为那个肇事者,连发声的底气都不该有,只能愤懑的瞪着他,揣起心中的不知所措。 要么养别人的孩子,要么可能一辈子没有自己的孩子,面对这样的选择,她无论如何也没有他那样的勇气,只有藏起自己的怯懦,一次次默默走开。 吵过之后,他还是会过来哄哄她,说些宽慰的话,让她注意身体,但绝不给她机会跟他继续争论。 无论如何,许博能接受她,为她和他们的将来考虑,就说明他还是爱她的,他不是那种为了面子,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的人,她应该感到庆幸和满足。 许博以前很喜欢看球赛,近来很少见到他放松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了。 如果下班回来的早,他会把自己关进书房,一呆就是一两个小时。 第二天,垃圾桶里会出现数量惊人的烟头。 祁婧也提醒他少抽烟,他答应得痛快,可烟头依然会出现。 他们都是性格要强不服输的类型,在很多事情上都特别合拍,但争执起来也会各不相让。 也许因为这样,他们都不可能在心理上依附对方,在经历了婚后短暂的甜蜜后,渐渐走向了各自我行我素的稳定状态。 她一直觉得,这种相对的独立是两个人的默契,也是各自内心成熟的表现,一旦婚姻失去了维系的必要,也可以潇洒的握握手之后转身,轻松的离开。 可是没想到,现实是如此的面目全非,让人痛彻肺腑,而他们都成了被吓傻的孩子。 许博开始干涉她吃早餐,她也一边提醒他少抽烟,一边更敏锐的对他察言观色,飓风逐渐平息的水面之下,正发生着细微的改变。 她不安的感受着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却忍不住生出模糊不明的期盼似的,朝他的方向投去目光。 更多的时候他会回来很晚,经常是她已经睡着了他才上床。 她变得很容易困,怎么也坚持不过十点,却总是在凌晨最寂静的时候醒来,在男人轻微的鼾声里望着窗户,无比的清醒。 越是清醒,她就越明白的看清了自己的荒唐可笑,轻易的看透陈京玉刻意的作态虚伪的表演。 当时怎么就昏了头呢? 当他一次次提出无理要求的时候,心里为什么替他辩护,还给自己的姑息退让找理由? 是自己下贱,把身子送给他摸,让他看那里,几乎是主动躺上那张按摩床的,好像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自己真的原本就是个淫荡的女人吗? 已经第二个红灯了,祁婧的车离斑马线还有至少三十米。 旁边车里的小鲜肉敲着窗户,很响的朝她吹口哨。 她心里跳出两个字: “轻浮”! 许博从来没这样过。

小说推荐

问题妹妹恋上我封面问题妹妹恋上我负是非“嗡……嗡……” 手机的摇晃声把我从梦中惊醒,窗帘缝隙中钻进来的阳光晃得我睁不开本就沉重的眼皮,反射*地歪头,只觉得脑袋灼热阵阵。 哎,醉酒后遗症啊…… 我忍不住在心里诅咒流苏那臭丫头,明知我酒量差,还非要拉我去酒吧消磨到半夜,难得的两天假期被她起了个糟糕透顶的头儿。丝之恋-我与一对亲子的故事封面丝之恋-我与一对亲子的故事p585在一个寂寞的晚上我接到王姐的电话:“弟弟,想我吗?想死我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是吗?外面小姑娘多的是,你会想起的这个老太婆”王姐调笑道。 “哪啊,我要姐就够了。姐的小脚功夫让人忘不了啊!” “死鬼,就想着我的脚!姐的洞不好吗?” “一样好!那洞可水着呢!*起来不费力啊!百草不厌!”我讨好道。 “说正事,有空没?过来接我,我今天加班,晚上人少不安全,让你做护花使者!” “姐说了,没空也要用空啊!等着,就来。你做个财务经理命真苦啊!挂了啊” 挂了电话后,我就出门情感升华来到了王姐的公司。上到八楼走了进去,王杰作为财务经理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我开门走了进去,看见王姐正在低头看报表。 “姐,我来了。” “自己坐吧,我马上就好。”王姐低着头说。 “你继续。”说着我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之后觉得人清爽了很多。看着王姐低头的样子,好像整个傲人子全都搁在了办公桌上,鼓鼓的。 我感觉看的不够清楚,于是走到了王姐背后仔细扫了起来。哇喔,王姐上身穿了一件女式衬衫,下面一条黑色的工作裙,穿着长袜袜,脚上黑色细绣鞋,标准的OL装啊!我喜欢,感觉就是为我准备的,我一下觉得感觉来了,囊中里的兄弟开始翘起来了。 手痒啊!看不如做,我站在背后,双手摸上了王姐的两个傲人子,手感超好……蝴蝶效应封面蝴蝶效应兆壹北她是一名律师,今年二十七岁,法律硕士,就业不到三年,今年初才刚得到一直专攻离婚诉讼的机会。在做律师这一行之前,她想象过无数的光鲜亮丽、舌战群儒,但实际做下来才知道鞋跟磨破、周末消失才是常态,一本律法,将最低尺度的道德与价值进行了约束,但又有多少人知道道德的底线根本就不是法律,在强势的利益既得者的裹挟下,它是可以远远低于法律的,所以才需要制定法律不让世间的公义不至于跌至道德的底线。当维修工的日子封面当维修工的日子带刀老王本名王军,进城寄宿在表弟家,距离区不远一个高档住宅区找了个物业水电维修的工作。 今天王军在物业值班室跟同事老李聊天,接了个住户电话说是家里老停电,让过去查查电路。 说了楼号位置后,王军心里一动对那家住户的佳人可留意很久了。 成熟,火辣,绣鞋,长袜,美腿和起伏,这都是王军对那个佳人的专属印象。 王军挂了电话又跟老李说了句去搞维修,拿上工具包就来到佳人家门......都市偷香贼封面都市偷香贼snow_xefd(雪凡)我是雪凡! 简单一句介绍的话,这本《都市偷香贼》,是在讲一个穿越到当代都市的极乐高手采花贼,如何享受人生的故事。小红的故事封面小红的故事佚名还在小红很小的时候,她就特别喜欢洋娃娃。 与其他小女孩不一样的是,她更多幻想地自己就是那个洋娃娃,一动不动地让人抱着摆弄,大人都说这个小孩真安静、真乖,可是谁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稍微长大了点,她又非常非常喜欢那个站在音乐盒里的芭蕾舞女,又时常幻想自己能像它一样一动不动地保持着高难的姿势随着音乐盒旋转。 于是,她让家长帮她报名参加了芭蕾舞课余,并在芭蕾舞班里是最刻苦的一个,常常一个高难动作就能定型定上很久,韧带好得让其他同班的同学羡慕得不得了。冬雪回忆录封面冬雪回忆录小雪雪123很多时候女孩子都不愿意对外人说出自己人生的经历,而我也一样但是很多事我想自己记录下来,而我曾经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只是大二那年发生的一个噩梦让我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轨迹。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这个噩梦是一个苦涩又有些异样的梦吧。 人生很多事并不能由自己来决定,也无法决定其他人,同样也无力改变自己的生活无力去改变那就只能享受吧,我之所以要把一切写出来初衷并不是想要给别人看,而是单纯的私人日记未来自己老去的某一天翻看自己的一生。 直到无意中看到了网络小说我决定把自己的故事分享给喜欢的人,私密自传的话是另一种书写方式而如果是分享给别人的话就要稍微的改动一下了吧。乘风破浪的姐姐们封面乘风破浪的姐姐们lgldalian111本人88年生人,在漫长的泡熟路上已经走过了10个年头(2012~2022),这次要提的人就是本人的*启蒙老师,认识她的时候是2012年,那是我大学毕业后工作的第一年。本人在大学期间安分守己,勤于读书没曾谈过女朋友。踏入社会的第一年满目迷茫,也对自己的人生产生了疑惑。 就在这样一个失落的时期我认识了她,71年的“猪姐姐”——赵小洁,她身高159、爱好唱歌跳舞、*格有点强势、喜欢看琼瑶小说、离过两次婚、自己带着儿子生活。 那是一个无聊的夜晚,我在微信附近人里挑选着异*加好友,这是一种属于屌丝的寻爱方式,12年那时候这样加人还是有些许机会的,别的寻爱方式对于穷屌丝的我来说都很难做到,只能这样试试。由于没有和异合欢往的经验,有些人加上之后没聊几句就石沉大海了。当我挑选了几个心仪的美女申请好友没人回应后,我正无聊的准备睡觉,微信提示音响了,一个四个韩文字儿名字的人通过了我的好友申请。跟着它给我发了一段文字消息。老公和网友一起调戏我封面老公和网友一起调戏我小梅我叫小梅,今年30岁出头,和老公在一起已经有十二个春秋了,儿子今年也马上上小学了,我和老公感情非常好,他很疼我,爱我,呵护我,当然他也能满足我,我和他的私密互动也非常活谐,基本每次温存都能到巅峰,估计大家会说我骗人,其实我在这里可以给各位女*朋友介绍一个方法,这个方法屡试不爽,都能让你到巅峰,当然前提是你老公要能稳住,拒绝几分钟就下马了那这方法也没用,轻呵,这个方法就是在温存的时候自己游走自己的豆蔻,然后脑子里再想想一些刺激的镜头,例如:背离、3P、交换、群P等等,反正哪种能刺激你到巅峰就用哪种(这只针对激情已转变为亲情的夫妻,情侣无效)。女警半朵*花封面女警半朵*花拾贝钓叟恪守是我的灵魂,包容是我的*格,亮丽是我的特质,我愈可爱愈黑暗。 因为… 爱要吉时,我没有。爱要及时,我错过。爱要即时,我会抓住它。 蹑手蹑脚,耳朵朝四面八方打开,跟着猫往前走。 跨越山脉海洋,看到晨光从远方来,才发现乳胸上勋章高高挂,我已是亮丽的高级女督察! 得之不易,追寻理想得升官,想完成论文竟得充女子。经历,甘甜苦涩过后,被叫春的猫吵醒,残破的心,已坠入黑暗世界。 但乳胸上阶级,可以辉煌至此,不简单。接下来的人生,什么都可以做。不用说话,日子就会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