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变成足奴的家庭教师 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具体多少说不上来，虽说最多隔一年就会测一回，但好像很久没去记了。 毫无疑问算不上胖，但肚子一点也说不上平坦，没了衣服的话明显能看出鼓起。 这大概就是应届毕业生，常见的亚健康吧…… 不过这种细枝末节，时至今日跟六宫良已经完全无关了。 虽然学历不能说过不去，但如今的年景找一份能让他自己对得起多年寒窗的工作，着实无比困难，再往下读也着实压力巨大。 即便饿死也难，但先找份普通工作凑活的话，以后再想换，就需要更强的意志了！ 但就这么一直辗转也不是事，至少得有临时的营生…… 跟六宫良同批的家伙们还有不少苦恼于这个问题，但他已经解脱啦！ 只有点小问题，同学间交流起来，不太说得出口。 给初入国中的小女生当家教什么的，实在是愧对他在读期间的大肆宣言。 可，相羽家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他只是单纯地担起自己专业的教授而已，一天仅仅是百分钟的授课时间，即便算上避免意外的数倍备课时长，也毫无疑问是清闲的活，每月收入就高达近两千美金！ 是美金结算这点稍微有些麻烦就是，但完全足以打动他了！ 真是值得庆幸，大概因为贴出的告示说明了相羽萱大小姐是外语欠佳，需要补习，还标注了在读国中，导致竞争对手根本都不堪一击，或者说包含他在内只有三个没被直接淘汰掉。 嗯，今年才升上国中，就为出国留学作准备的学习……有钱人的世界，六宫良不懂啊！ 总的来说，还是足以让人梦寐以求的工作，其实能做上一辈子，他也不介意的…… 但很难…… “语法又错了，相羽小姐。” 六宫良在平板上批注着，看了眼显得不耐的相羽萱。 还透着稚气的面容精致无比，翡翠似的明眸透着灵慧，挺翘瑶鼻微微皱起，纤薄的嫩唇内抿着，细瓷似的小手绕着堪堪及腰的青丝。 “外国人又不是听不懂，这种事情分明成这样有什么意义啊！” 套着拖鞋的嫩足有些赌气地跺着，绷紧的玲珑足弓像是玉雕，泛着细腻的光泽，没有一丝瑕疵。 “就算是国语，也一样会抓语病的。” 六宫良挪开一不小心聚焦的视线，继续做着批改。 虽然名义上是家庭教师，但真惹这位大小姐生气，肯定是他要倒霉。 还好，相羽萱虽然骄纵散漫，但不太胡闹，没让他苦恼于自己需不需要卷铺走人，现在六宫良是这么觉得的。 家教的话显然算不上解释，少女两手交环在身前，郁闷道：“明明语法是用来方便人理解组织语言的吧？倒过来限制对错，否定习惯，根本是本末倒置！” “对，小姐你说得没错。” 六宫良不敢多看少女的可爱姿态，以免出现尴尬场景。 “越来越没意思了，你。” 相羽萱撇嘴，随手划开了手机。 课时还没满，但连明天该学的，她都已经学完了，这便是她唯一要补习的英语…… 余光瞥着津津有味浏览网页的少女，六宫良心中一叹。 明明出身那么好，才能还这么全面，样貌又无可挑剔，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是── “没有别的错漏，小姐你现在就改好，还是明天交我？” 六宫良问道。 “反正我已经知道了，就放着吧。”扬起螓首，少女任性地回道。 “……好吧。” 相羽萱奇怪地看了自己的家教一眼，秀眉轻挑，“开始几天还会义正言辞地摆出老师姿态呢，现在就萎成这样啊。” “咳咳！” 六宫良接触这段时间也知道，少女只是嘴上不饶人而已。 “也没什么事了，我今天先走，可以吗？” 六宫良这个家教实在没什么威严，请示着问。 “随你……” 相羽萱好像正巧看到什么感兴趣的信息，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 “别凑得那么近，这么好看的眼睛带上眼镜就可惜了。”六宫良一不小心多嘴了句。 “要你管！” 少女露出凶恶的表情，但天使般的容颜实在让人怕不起来。 “怪我怪我。” 六宫良自觉地告退，从书房里走出。 下一刻，女孩就像灵猫般踩着拖鞋立起，轻妙地跃到门口。 “哼！” ………… 六宫良自己今天走的早总不会遇见某个煞星了，但结果还是没避开。 珠光宝气的雍容身影顺着扶梯悠然下楼，汹涌的峰峦几乎要从前襟里挤出，荡漾的曲线令人难以挪开视线。 贵气十足的美妇一出现，青年就僵住了。 “今天更过分了，这才八十分钟吧。薪水小偷可不是这么好当的。”凤眼眯起，六宫良被盯得心里发毛。 就是拜这位夫人所赐，六宫良本应血赚的家庭教师生涯多了很多膈应。 相羽家千金的生母在诞下婴孩那天就逝去了，这位富豪现在的妻子是相羽萱三岁那年续弦来的，如今也才刚过三十而已。 少女实在是太聪明了，所谓英语落后不过相对而言，理论上分配了一个学期将英语补至能过托福的水准，实际上平均每天的学习内容，对少女而言根本不值一提，她只不过是完全没学的心思而已。 实在是让六宫良羡慕嫉妒的天赋，也导致了每天正经授课的时间一小时都凑不满。 虽然有别的能教的，但相羽萱根本不配合去学，所以六宫良只能无可奈何地当陪玩，少女还不买他账。 这也是被眼前贵妇问责的根源。 自觉理亏，六宫良也总算让女孩接受学完当天内容后，背背理应隔天要记的单词…… 这也导致六宫良发现，其实之前相羽萱那看似很快的速度还是在糊弄自己，她明明可以用不到一半时间记下来的…… 被那像是能穿透自己的视线盯得实在受不了了，青年只能苦笑道：“是小姐太天才了，连本来明天该教的都学完了，她说什么都不肯再学了。” 这其实是昨天的事情，今天临时巧妙加塞了十几张卷子……但还是没能费相羽萱多少功夫，最终导致现在被找茬。 美妇斜了眼六宫良，婀娜地走到沙发旁，“既然这样，就给我泡茶吧，等时间到了再走。” 青年松了口气。 今天只是这种程度还真是凑活，他有时可是被对方逼迫着拖地擦窗的。 虽然一开始以“我是来教书的，不是来干这些的”为由拒绝，但很可惜把斌被捏了，他只能光速服软。 这位眼光毒辣的少妇是怎么说的来着？ “你一不注意就盯着小萱的脚在看吧？我让阿福查了你家IP的浏览记录，不想我告诉小萱结果就自觉点！” 虽说不知道这位为什么要找自己茬，但真被心高气傲的少女知道自己那不宜公开的性癖，肯定会对自己鄙夷万分的，那教学恐怕难以继续下去，工作也就吹了，还是服软吧。 只是，六宫良还是能避就避，就是从没成功过。 端茶送水也不耗什么体力，很快就磨过了近二十分钟，青年总算被放走了。 轻啜着红茶的美妇也抬起眼帘，望向悄然推开的书房门。 娇小的少女揉着发麻的大腿，本来就只到六宫良胸口的身高，半俯之下，更是只能仰视坐在沙发上的贵妇。 “小萱啊，怎么了吗？”妇人不紧不慢地开口。 柳眉竖起，相羽萱不满道：“我说这家伙怎么整天试着给我加作业，还奇怪哪里来的胆量呢。明明这么废！还有，他是我的家庭教师，又不是你的佣人，你哪来差遣他的资格？” 明明是面对自己的继母，但少女的态度可以说是毫不客气。 “那么多年了，还没把我当妈啊，小萱。”妇人似是叹了口气。 “你本来就不是……”少女有些不屑的样子，“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支使他！” 没有多说的打算，相羽萱直接扭头走去自己房间了。 美妇不紧不慢地继续喝茶，回忆着很多少女的点滴。 比方说，就像许许多多孩子一样，相羽萱抓过麻雀，导致了麻雀的身死。 不过不会跟大多数孩子一样，女孩不会因此而伤心，因为自幼聪颖天才的她本来就知道结果，也知道抓一小段时间再放就不会有什么意外了，但她不会那么做的。 …… 回到闺房，相羽萱打开电脑，打开了一个最近接触到的有意思站点，或者说，交易平台？ 嗯，怎么样都好，挺神神叨叨的，她还没尽信，但用来消遣就挺有意思了。 有很多，神奇的商品，不买下来，光是看看说明，也蛮有趣的~ 而且，真有那么神奇吗？ 少女深深怀疑着。 ………… 时光荏苒，转眼间就近三个月了。 六宫良已经拿到了这个月的报酬，但之后两个月，怎么办呢？ 就这么蹭在这空晌，他于心不安呀。 相羽萱，已经完全学完了该教的，以至于六宫良没什么好干的了。 作为专业便是这方面的青年，自然还有很多可以拓展的内容教授，但少女不打算学，他根本没办法教，实在是…… “有什么好纠结的，就那么点小钱，你当小费好了。”少女如此不在意地说道。 果然人与人是不能理解的啊，六宫良尴尬地沉默。 四十分钟后就无事可干的六宫良只能看着水手服少女发呆，仍旧稚气未脱的精致俏脸愈发端正，清新纯洁的气质令领口透出的一抹嫩白异常惹眼，雪玉无瑕的晶莹色泽诱人无比。 靛蓝裙沿贴着粉雪似的玉肌，柔媚优美的曲线掩映在纤白薄丝之下，袜口微微勒出惹人遐想的凹陷，翘起的小腿轻轻交叠着，精巧足踝勾搭在一起。 无事可干的时间太长了，视线就会胡乱游荡，现在更是感觉隐约嗅到点令人陶醉的清幽芬芳。 “我先回去了。” 感觉再呆会就要敬礼的六宫良颇有些灰溜溜的意味，没能撑满半小时。 “啊？” 少女歪了歪脑袋，视线从厚皮书上挪开，发觉青年都已经到门口了。 “好废呀。”嘟囔了句，相羽萱轻灵地摸到门后。 不出所料，那傻子被堵了，不过应该没什么麻烦吧，毕竟自己直接点过了。 没放在心上的少女，表情很快就凝固了。 客房中，显得柔媚的音色蜿蜒流淌，像是一支歌。 “小萱的进度我也是有了解的，今天就算是完成预定目标了吧？” 六宫良僵硬地看着身着暗红蕾丝礼裙的美妇，那对像是胧于深夜的修长魅足前后交错，摄人心魄。 “呃，是的，夫人。” “听你一开始有骨气的话，想来不会愿意什么都没做，被施舍似的领钱吧？” 难道要直接飞了自己？六宫良怀疑着。 “我跟星咲家联系过了，他们家二女儿英语稍微有些困难，你去辅导一下吧。钱照结。” 结果居然是完全未曾设想的话语，听起来居然是为自己考虑。 也的确让六宫良放松了很多，觉得这样就不会受之有愧。 加上美妇那轻晃着高脚杯让人不觉放松的气场，“没想到您居然是个好人啊！” 心里话居然说出来了！ 贵妇人似乎忍俊不禁的模样，抬手掩住鲜润红唇。 柔媚的声音再度奏起：“那就算是，六宫老师你是同意这样处理咯？” “当然……” “我不同意！” 气呼呼的清脆声音破坏了和谐的交流，气呼呼的靓丽少女一把推开了门。 “你搞什么鬼啊！” 也不知是对继母还是在对六宫良抱怨。 灵秀翠眸将客厅尽收眼底，双手环抱在胸前的少女不岔道：“这家伙是我的家庭教师，教别人算什么啊？” “但这不是教完了吗，你又不肯学多。”六宫良小声吐槽，他也错愕于少女怎么突然出现了。 “很多男人不喜欢什么都不干被包养哦，小萱~”少妇笑眯眯地说道。 “哈？只不过是把他提前完成的工作分段发放的程度吧？反正我拒绝。”相羽萱显然不打算商量这种事情。 “还是要看本人意愿的吧，小萱？” “能有什么意见，他又不认识星咲彩莓。”相羽萱蹙起秀眉。 六宫良想了想，发觉后两个月真就每天打点不干事，的确有些像被包养……虽说是错觉，但的确让他不适应。 要是把在家备考的事宜搬到这边来干，那真就假公济私了，他不喜欢这样。 而且，虽然没见过，但星咲彩莓，听起来是很少女风的大小姐呢，见见也不坏，感觉会比相羽萱好相处得多。 “我觉得，夫人说得主意，挺好的。” “你认真的？” 青翠灵眸突然眯起，让六宫良完全摸不着头脑。 “啊？这种事情还有什么认真不认真的。” “哼！我知道了！” 少女并不喜欢过多交涉，尤其是在属于自己的东西方面。 气呼呼地扭头便走，带起一阵微风。 “莫名其妙……”六宫良更迷糊了。 “小萱是这样的。” 美妇只是小饮着红酒。 剪水魅瞳眯起，勾人的神光像是能摄魂夺魄，看得六宫良不由自主朝前踏了半步，然后便尴尬地挠脸，询问了地址后灰溜溜地跑掉了。 “呵呵。” ………… “喂，彩莓！” “嗯？小萱呀，什么事。” “你要有个新家教了吧，辞掉！”相羽萱非常强硬地说道。 “虽然我也不想有，但这是父上母上的安排啦。” “戚，真是没用呀！” “就算这么说，我也不会为了你害得自己找骂的。小萱这么看中自己的东西，就自己看好呀。” “哈？你知道新家教是我的啊！”少女额头冒出了“井”字。 “是相羽阿姨亲自到我家来的时候提到的，所以要怪就怪阿姨吧~” “你真是……好，我知道啦。” 挂掉电话，女孩阖上翠色灵眸，朝床坠去，娇小玲珑的身子一下陷入软乎乎的床垫里，轻飘飘的衣裙一下被挤得裹起。 这种时候，靠物理方式就好了，一般来说是这样的。 但如果是继母搞得鬼，她就很难指挥家仆们帮忙了。 “说起来……” 支起身体，轻灵地跃上地毯，迅速地赶到电脑前，相羽萱启动了主机。 也几个月了，虽然没买什么东西，但她也在那神奇的网站浏览了好久，还加了个ID是【绯醉足上】的家伙好友。 “上次，你说的能把人变得言听计从的东西是怎么卖的？” 少女飞快地打字。 “嗯，其实有很多种呢，你自己亲手选比较好呢。” “亲手是什么情况……” 柳眉蹙起，少女有些不解。 “嗯，我教你。打开‘心海’，扫描【驻地】界面的二维码，把手机贴近太阳穴，找个方便睡的地方，不要多想就好了。” “好可疑，真是叫人不放心。” “反正，可以找自己觉得很安全的地方试，很神奇的哟~”就像是传销犯露出了真面目，绯醉足上蛊惑着，“到地方了，很容易就能找到我的，我也回来接你。” “那我试试好了。” 相羽萱便照做了，然后靠回床上，将屏幕变得光怪陆离的手机贴近太阳穴。 接着，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有些下坠的感觉，但很温暖，很熟悉，就像要散开来一样。 仿佛回归母胎，内心解放，什么都不需要在意了…… 螓首歪斜，藕臂悬落，莲腿摆荡，瑶足磕上床板，女孩静静地露出安娴之态。 毫无防备的睡美人在香闺中好好享受了番美梦，柔荑中不知何时多了个蜜色的窄口瓶。 “啊，什么设在群体无意识之海的……更可疑了……” 指节抵着下唇，少女故作深沉着，但唇角勾起的弧度，完全出卖了她的雀跃之心。 虽然不确定手中之物的真假，但，试试就试试嘛…… 反正，出了意外也兜得住。 就是量不太多，而且听绯醉足上说，是随着用量增多，累加效力的油剂，果然…… 全用在理所应当的受害者身上就好~ 唯一的问题是： “接触就生效，又要涂抹开……带个手套什么的吗？” 歪过脑袋，相羽萱开始思索。 ………… 星咲宅，大小跟相羽家差不多，但，迷之容易让人找不着北。 最后，六宫良还得托人带他出来，结果星咲家二小姐居然亲劳了。 “真是抱歉啊，明明我是老师……” “没关系，不过老师还是自己小心点的好。” 乖巧的女孩轻轻躬身，回到了房里。 “这才有大家闺秀的感觉啊。” 感慨了一下，六宫良往租住的公寓走去。 虽然这几个月算得上不差钱，但他住的还是原先租住的小房间，嗯，说是房间一点也不为过。 开门进入，左手边拐进去是微型厨房，剩下正面便是客卧一体间了，床占据了近半空间，距离饭桌大概一步之遥，当然，饭桌自然还要兼具大量别的用途。 实在是狭窄过度了，不过倒是很能让他集中精神，虽然不是很褒义…… 星咲彩莓那边，真的是国中课程补习，所以，基本不需要备课，也太初级了点…… “今天就好好睡一觉吧。” 这几个月除了在教相羽萱，他自己也苦读不辍，打算参加一下之后的考公，也的确有些乏了。 其实实际上很多时候能在教完后的空余时间补觉，还省得提早走被那美妇抓小辫子，但即便只是家教，为人师表也该做足态度，可不能露出那样失态的模样。 虽说是个有些恋物癖的变态，但这不影响六宫良的态度还是很端正的，这也是他会选择不白拿工资而是去星咲家尽份力的原因。 以前住宿的时候入睡并不是那么容易，一有机会就可能醒来跟大家凑波团，现在的话，已经具备五分钟内安眠的优秀性能了。 换上拖鞋跟宽松衣裤出门，去房东那借了浴室一用，回到屋里，躺上床，看着压抑的天花板，六宫良闭上了眼。 很快的，他就进入了今夜的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