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当铁棘子爵那肥硕腥臭的阴茎触碰到腿间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脑海中那持续了数日的、疯狂的质问“我是谁?”在此刻戛然而止。 所有混乱的杂音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真正的记忆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至。 我想起来一切的开端。 在疗养院相处的日子里,无论白日的阳光多么温暖,每当夜幕降临,黛西总会被噩梦惊扰。 那段被铁棘子爵囚禁虐待的记忆,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在她灵魂深处溃烂流脓。 “莉莉安,我是不是很脏……”她蜷缩在被褥里,像只受伤的小动物,“雷恩他……他很好,可我配不上他,我的身体和灵魂,早就被那些肮脏的东西玷污了。” 我不知道怎么劝解她,看着她日渐憔悴,我去找了维斯求助,询问是否有能够抹除或修改记忆的魔法。 “有倒是有,”维斯从书房最深处的暗格里取出一本用龙皮包裹的古籍,“记忆回廊术,一种早已失传的禁术。大祭司现在专属的魔法道具就是从其中提取的魔法能量,但也只是承载了部分的功能而已。它能让人潜入目标的记忆深处,如同行走在一条回廊里,可以观察甚至修改其中的景象。但这个法术极度危险,施术者与目标的灵魂将会在记忆中紧密相连,稍有不慎,就可能双双迷失在记忆的迷宫里,永远无法醒来。” 维斯不是魔法师,他曾经对这个魔法很感兴趣,但始终无法学习。 而伊露娅,但即便是那位天赋异禀的大法师,在研究了数周后也只能学到一些皮毛,最终无奈放弃,术式的构筑方式与现代魔法体系完全背离。 或许是这具被古神与深渊同时标记的身体赋予了我某种特质,当我翻开那本古籍时,那些晦涩的古代符文竟像活过来一般,主动向我的意识中流淌。 我竟然很快就学会了。 我欣喜若狂,不顾维斯的再三劝阻,说服了绝望中的黛西,让她同意我进入她的记忆,去修改那段最痛苦的过往。 仪式是在城主府的密室中进行的。 当我的意识顺着法阵的引导,触碰到黛西记忆壁垒的瞬间,异变陡生。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体内那股属于深渊的诅咒之力,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对黛西记忆中那份极致的痛苦与绝望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从记忆深处传来,像一只无形巨手,将我的灵魂狠狠地扯了进去。 剧烈的冲击瞬间粉碎了我的自我认知,而这里,这个阴暗、充满血腥与绝望的地牢……就是黛西的记忆。 虽然只是记忆,但我灵魂深处的直觉在疯狂预警——绝对不能死在这里!否则,现实世界中的我和黛西,恐怕都将变成永远无法唤醒的植物人。 我必须破局! “小东西,怎么不叫了?”铁棘子爵肥腻的脸上露出狞笑,他以为我的沉默是屈服,“放心,我会让你叫得比任何人都好听……” 他肥硕的身躯压了下来,带着令人作呕的酒气和腐臭。 我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反抗,反抗只会激起他更强的施虐欲。 该怎么办呢? 怎么办呢? 如果是顺着黛西的经历,其实她也不会死去,或许最稳妥的方式,就是在这里等上两三年,等到维斯解放所有奴隶的那一夜。 剧痛伴随着撕裂感传来,铁棘子爵粗暴地进入了这具身体。 我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了血的腥甜。 撕心裂肺的痛苦与绝望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我的意识吞没。 我能感觉到,这具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对……就是这样……哭吧!叫吧!”铁棘子爵在我耳边喘着粗气,享受着我的痛苦。 我继续扮演着一个被吓坏的小女孩,哭泣、哀求,发出他最想听到的、支离破碎的悲鸣。 然而,就在他耸动得愈发剧烈,即将达到高潮时,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一个从潜意识深处迸发出来的声音。 “救救我……莉莉安……我不想……再……死一次……” “………………好。” 我在心底郑重地答应了那个声音。 哭声渐渐变了调。 那原本充满恐惧的啜泣,开始夹杂上一丝……异样的、压抑的呻吟。 颤抖的身体,幅度也开始变得不同,不再是纯粹的恐惧,而像是……某种难以忍受的刺激所引发的痉挛。 铁棘子爵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抓住这个时机,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被泪水模糊的眼眸,此刻却清澈得可怕。 恐惧和绝望荡然无存,取而代代之的,是迷离而诱人的神色。 “嗯啊……”我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呻吟,甚至主动、生涩地扭动了一下腰肢,去迎合他的冲撞。 这个动作,彻底让铁棘子爵懵了。他像被烫到一样,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 “怎么停下了……就这?”我用一种沙哑而魅惑的语调问道,这声音从一个九岁女孩的喉咙里发出,显得无比诡异,“继续啊……” 铁棘子爵的动作僵住了,肥硕的身躯停在我的上方,像一座凝固的肉山。 我看到他眼中的淫邪与暴虐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厚的困惑。 他肥硕的脸颊肌肉抽动着,似乎无法处理眼前发生的事情。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我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属于黛西的、纯净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我看到他被我看得浑身不自在,那是一种猎人发现自己被更上位的捕食者盯住时才会有的反应。 我的眼神似乎比任何反抗都更能激怒他。他脸上的困惑瞬间被一种扭曲的愤怒所取代,那是一种自尊心被践踏后才有的暴戾。 “你这只该死的小婊子!”他猛地从我身体里退了出来,一把揪住我纤细的脖子,将我半提了起来。 窒息感瞬间涌上,但我没有挣扎,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那份轻蔑,变得更加浓郁了。 “想用这种小把戏来吓唬我?”他面目狰狞,唾沫星子喷在我的脸上,我能闻到他口中腐烂的酒气,“你以为装神弄鬼就能活命吗?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他妈的真正的绝望!” 他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我的视线开始模糊。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干净,死亡的阴影近在咫尺。 冷静……冷静……我能感觉到他手掌的颤抖。 就在我意识即将消散的边缘,非但没有求饶,反而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短促而轻蔑的嗤笑。 “呵……” 这声笑似乎让他愣住了,手上的力道下意识地松了一丝。 “就……这?”我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失望,“掐脖子?这就是你……全部的……想象力了吗?” 我看到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太……无聊了……”我继续用微弱的声音,说着我能想到的最诛心的话语,“你甚至……不如你上个月……送来的那两个……南海的鲛人……” “……他们虽然……一下子就坏掉了……但至少……在坏掉前的尖叫声……比你这恶心的喘息……要悦耳得多……” 我话音刚落,便感觉到脖子上的力道瞬间消失了。 我重重地摔回冰冷的石板上,贪婪地呼吸着地牢里污浊的空气。剧烈的咳嗽让我浑身抽搐。 “你……你怎么会知道?!”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到了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我抬起头,看到他看着我的眼神,已经从愤怒,彻底转为了惊骇与恐惧。 南海鲛人是他上个月才通过一条绝密的渠道,弄来的两个男奴。这件事,除了他和那个神秘的中间人,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你到底是谁?!”他颤抖着问道,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 我撑着身体,缓缓坐起。 脖子上的掐痕火辣辣地疼,下体的撕裂感更是让我几欲昏厥。 但我强迫自己挺直了腰杆,脸上甚至浮现出一抹妖异而慵懒的微笑。 “我?”我歪了歪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在教导蠢学生的口吻说道,“我来这里,是想品尝最极致的恐惧,欣赏最纯粹的绝望。我以为,铁棘这个名号,至少能给我带来一点小小的惊喜。” 我顿了顿,失望地摇了摇头,目光在他赤裸肥硕的身体上扫过,就像在看一堆无用的烂肉。 “结果呢?一场笨拙、粗鲁、毫无美感的侵犯。你的技巧,甚至比不上银月港码头上最下等的妓男。我在这具身体里感受到的,不是恐惧,不是痛苦,而是……尴尬。” “尴尬?”他呆呆地重复着这个词,脸上的表情像是被狠狠打了一拳。我懂的,这个词对他造成的伤害,远比任何辱骂都要沉重。 “是啊,尴尬。”我微笑着继续说道,“我本以为能欣赏到一曲由孩童的悲鸣与施虐者的狂喜交织而成的华丽乐章,结果却只听到了一头肥猪在食槽里发出的、单调乏味的哼哼声。你,让我非常失望。”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的血色正在一点点褪去。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眼神剧烈地闪烁着,仿佛脑海中正进行着一场天人交战。 一个荒谬的念头,似乎正在他那被酒精和欲望填满的脑袋里挣扎着成形。 “你……你是……莉莉安大人?”他试探着,用极度不确定的语气吐出了这个名字。 “哦?你总算还没蠢到家。”我懒洋洋地承认了,仿佛这根本不是什么秘密,“本来,我还想通过你,联系一下城主和劳伦斯家族。我听说夜宴快到了,他们对今年的主菜品相很不满意,想让我推荐几个新的供应商。” “城主”!“劳伦斯家族”!“夜宴”! 每说出一个词,我就看到铁棘子爵的身体就猛地一颤。当我说完,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我看到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神里一半是面对未知存在的恐惧,另一半却又闪烁着无法抑制的贪婪光芒。 这两种情绪在他肥胖的脸上交织,让他看起来既可悲又可笑。 我继续加码:“我本来觉得,你虽然品味低劣,但胜在货源够脏,或许能入得了他们的眼。但现在看来……”我轻蔑地瞥了他一眼,“一个连开胃菜都做不好的厨子,怎么有资格去碰夜宴的餐桌?你只会把事情搞砸。” “扑通”一声,他肥硕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彻底跪倒在地。 他看着我,眼神里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和……渴望。 我知道,在他眼中,我不再是一个可以随意蹂躏的玩物。 我是一个披着女孩外皮的、来自更深、更黑暗世界的……掌握着他命运与欲望的……怪物。 “莉莉安大人!”他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个称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请您……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是我愚蠢!是我无能!请您指教我,要怎样才能……才能让您满意!” 他开始疯狂地磕头,肥厚的额头撞在坚硬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我冷冷地看着他,心中没有半分喜悦,只有劫后余生的疲惫。 “行了,”我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别把你那蠢笨的脑袋磕坏了,那里面本来就没多少东西。” 他立刻停了下来,像条狗一样匍匐在地,一动也不敢动。 “现在,”我用一种命令的口吻说道,“先滚出去。” “是!是!我马上滚!”他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就想往外跑,似乎一刻也不想再与我这个怪物待在同一个密闭空间里。 “等等。” 我看到他浑身一僵,像一头被钉在地上的肥猪,战战兢兢地转过身,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我看着他,缓缓地说道:“你是想让我继续待在地牢吗?不过,我也没打算走就是了。”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这个地方……”我环顾了一下这间肮脏的地牢,语气里带着一种玩味的嫌弃,“虽然充满了你这种蠢货留下的、令人作呕的气味,但作为观察绝望的‘容器’,倒也还算合格。我决定了,在你这里多留几天。” 我的内心在疯狂地计算。 我不能走。 离开了这座城堡,我只是一个身受重伤、无处可去的九岁女孩。 我不知道雷恩在哪里,更不知道如何联系他。 贸然出逃,只会被铁棘的爪牙重新抓回来,到那时,我所有的伪装都会被撕得粉碎。 更何况,他一定会派人跟踪我,就算我侥幸找到了雷恩,也只会将他也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留下来,待在他眼皮子底下,扮演他所恐惧的魔女莉莉安,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我需要利用他的恐惧,为自己争取宝贵的恢复时间和思考对策的机会。 “怎么?”我看着他呆滞的表情,故意挑了挑眉,“你不欢迎?” “不!不!当然不是!”他如梦初醒,头摇得像拨浪鼓,“您……您愿意屈尊留在这里,是……是我的荣幸!是这座城堡的荣幸!” “那就别像个白痴一样杵着,”我冷冷地命令道,“带我去你这里最好的房间。现在。” “是!是!” 他连滚带爬地为我打开牢门,甚至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只是谦卑地躬着身子,在前面引路。 我赤着脚,忍着下体撕裂般的剧痛,一步一步跟在他身后。 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但我必须保持着那份属于魔女莉莉安从容不迫的姿态。 我们离开了阴暗潮湿的地牢,沿着螺旋形的石阶向上。 空气逐渐变得清新,火把的光亮取代了之前的黑暗。 最终,他将我带到了一间华丽得有些俗气的房间前。 “大人,这里是城堡里最好的客房,请您……请您暂住。”他卑微地推开门,自己却不敢踏入半步。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了进去。 房间里铺着厚厚的动物毛皮地毯,踩上去柔软而温暖。 一张巨大的四柱床立在中央,挂着天鹅绒的帷幔。 与我刚刚逃离的地狱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在他准备悄悄退下关门时,我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他瞬间僵住。 “记住,我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扰。任何声音,任何脚步,任何打着关心旗号的窥探,都会让我……非常不高兴。”我转过身,看着他,“你知道我不高兴的后果,对吧?” 我看到他肥硕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冷汗从他额角滑落。 “明白!我明白!我发誓,绝不会有任何人敢来打扰您的清静!”他连连保证,然后像是逃命一般,小心翼翼地为我关上了房门。 沉重的橡木门“咔哒”一声合拢,将外界的一切彻底隔绝。 当门外再也没有任何声息后,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断裂,肾上腺素的功效褪去,身体的疼痛在这一刻送达。 下体的撕裂感、脖颈的瘀伤、身体的割伤,被粗暴对待后每一寸肌肉的酸痛……所有被我用意志强行压下的痛苦,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席卷了我的全部感知。 我没有倒下,只是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毯上。闭上眼睛,急促地呼吸着。 我的大脑在飞速复盘。 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铁棘的每一个反应……我成功了。第一步,也是最凶险的一步。 我小心翼翼地靠着床坐下,评估着这具身体的状况。很糟糕,但没有致命伤。只要有食物和休息,就能恢复。 天鹅绒的被子盖住我赤裸而伤痕累累的身体。 柔软的触感让我紧绷的肌肉终于有了一丝放松。 身体因为肾上腺素的余波和剧痛,依然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但我的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 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明明自己只是个摆烂咸鱼的笨蛋人设,怎么这时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一滴滚烫的液体从眼角滑落,但我知道,那不是为我自己而流。 那是属于黛西的,是这具身体残留的悲鸣。我抬起手,用指尖抹去那滴泪。 我,要替她终结这份绝望。 但这只是开始。能扮演多久不露馅,我其实并没有把握,而且后续的计划现在也几近于空白。 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无法控制的变数。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恢复体力,养精蓄锐。 因为我知道,这场致命的角色扮演游戏,下一幕,随时可能拉开。 而我,必须是那个永远掌控舞台的 魔女莉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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