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方法?”一天后,我看着维斯递过来的铜质招牌,【莉莉安男科诊疗室】的字样下雕刻着两个赤裸着开怀大笑的婴儿。 “我亲自给你做的,怎么样?手艺不错吧。”维斯还非常得意地邀功。 “你他妈再说一遍?”我把招牌扔到一边,揪住维斯领口,“让我去给阳痿男打飞机?” 维斯喉间发出闷笑:“你听我解释……治疗阳痿只是第一步,当有足够的口碑后,我们再推出壮阳的业务,免费的医疗和真实的功效,我想不出哪个男人会拒绝。想想看,到时候全世界的男人都是你的眷属,他们跪倒在你的裙下,舔着你的鞋底,高喊着莉莉安女王的情景……” “滚你妈的,我看你是他妈的绿帽癖又犯了。”我抬脚把他踹下天鹅绒床榻。“我可不是你老婆,别对着我搞这种意淫。” “想想那些可怜虫。被妻子嫌弃的丈夫,被魔物吓萎的冒险者……你每治好一个,就是挽回了一个男人的尊严,拯救了一个家庭的幸福。”他毫不在意地裸身走到酒柜前,胯间半硬的鸡巴随着步伐晃动,“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猥琐事情,要知道,银月城去年光是统计到的,就有几百例婚姻因房事不和破裂。” 那些难以启齿的隐痛,在这个魔法的世界里依然在暗处化脓。 “这世界不是有那种催情药吗?我看说明也没有什么副作用啊?” 维斯摇了摇头,“只要是药物,用多了就会有依赖,哪个世界都是一样的。今年上半年风俗工会接到上千起催情药滥用导致的伤残报告。不然你以为那些在酒馆吹嘘自己一夜七次的男人,真有他们说的那么威风?” 风俗工会是什么鬼? 心里吐槽完后,我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维斯的提议看似离谱,但好像的确是目前的最优解。 犹豫了很久后,在维斯似笑非笑的神情中,我咬了咬牙。 “那就,先试试吧。” …… 三天后,月露疗养院。 维斯带着我来到一间空置的房间前,里面的墙壁重新粉刷过,门框边缘还残留着新鲜石灰的气味。 “听说这里原本是个储藏室,我让人收拾出来了。”维斯推开房门,示意我进去,“怎么样,还满意吧?”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还算温馨。 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诊疗床靠墙摆放,旁边是一个小巧的木质屏风,上面雕刻着精致的花纹。 房间角落里摆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些瓶瓶罐罐,散发着淡淡的草药味。 “凑合。”我抱臂环顾房间,语气有些发涩。虽然环境还算舒适,但一想到要在这里做那种事,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放轻松,不过是打打飞机,都鸡巴哥们,上辈子的手艺活而已。”维斯嬉笑着拍我后背。 “操你大爷,你他妈真是贱啊……”我又一次被维斯气得开骂。 黛西踮着脚尖在门外擦拭铜制招牌,【莉莉安男科诊疗室】几个字被她擦得锃亮。 发现我们目光扫来时,少女耳尖瞬间充血:“我、我在做日常维护……” “小黛西都长这么高了,小鹌鹑变白天鹅了啊。”维斯指尖划过她发顶。 “城主大人还记得我?”黛西手指绞着抹布边缘,脚尖无意识蹭着地面,当她仰起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眼神里的崇拜已经满溢了出来。 “当然,当年你见着我吓得发抖的样子我可是记忆犹新呢,现在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大人了……”维斯掌心揉乱她刘海,黛西整个人红得像煮熟的虾。 不得不承认维斯这逼确实有两把刷子。 银月城每条街巷机构都刻在他脑子里,像黛西和雷恩这些当年从奴隶堆里刨出来的人,如今在哪个岗位发展得怎么样了他都门儿清,而雷恩这种个人能力比较突出的,更是在他的日常观察名单种。 他脑子里似乎有一个档案库,但凡见过一面的人都能从库存里调档,并且还支持实时更新。 但我还是抬肘撞开他作乱的手:“注意你的形象维斯城主,有点猥琐了。” 雷恩的皮靴跟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节奏打断了对话,他的白袍总是收拾得一尘不染。“维斯城主,宣传单已经发放完了。” “反响怎么样?” “银月城三分之二的丈夫都该来这挂号。”雷恩伸了伸懒腰,“刚在酒馆放出消息,已经有二三十个蠢货在打听诊疗时间了。” “干得不错。”维斯笑着夸赞雷恩,接着转身离开时对我说道,“那莉莉安你就在这里忙吧,我议政厅还有事,劳伦斯家族的蠢货们又在提一些乱七八糟的议案。” 我随口应了一声,雷恩有些好奇地询问:“说起来,你是打算用什么方式治疗?用药物还是魔法?” 正当我准备找个理由糊弄时,刚消失在转角的维斯又伸出一个头,“她就是帮别人用手撸出来……” “操你妈维斯,我他妈要杀了你!”我怒吼着冲了过去,然而维斯已经不见了踪影。 回头支支吾吾地跟黛西和雷恩解释这其实是一种罕见的性魔法,黛西却打断了我的尴尬。 “没事的莉莉安,我理解你,为了帮助他人而牺牲自己,在我心中,这是一件非常神圣的事情。” 哦!黛西,你真的是善解人意的天使! “准确来说是……”雷恩的金发从黛西肩后探出,白袍下摆随着轻佻的步伐翻卷,“用神圣的双手抚慰迷途羔羊的……”他指尖比划着下流手势,“……小羔羊?” “雷恩神官,我会如实记录并且上报你的性骚扰行为。”我捂着头无奈地说道,跟雷恩混熟之后,我发现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雷恩某种程度是在上模仿着维斯,但其实两个人的性格还是有挺大差异的。 维斯是典型的色批头子,说干就干,雷恩只是局限于口头花花而已。 “真要搞这种诊疗?以小可爱你的美貌……”雷恩满不在乎地斜倚在雕花立柱上,喉结随着闷笑滚动,“我赌三个金币,三天内就会有数不清的男人假装勃起障碍来求诊。” 我抄起诊疗台上的羽毛笔掷去:“信不信我把你阉了当第一个患者?” “雷恩!”黛西涨红着脸拽住他袖口往外推,“快去给患者治疗了!”她转向我时晨光漫过睫毛,“需要帮您准备熏香吗?” …… 正午时分,莉莉安男科诊疗室正式开始营业。 木门被推开时带进一缕裹着尘土的阳光。 一名中年男人像块发霉的面包般蜷在门框边缘,看到我的脸后下意识地瞄了好几眼,随后哆嗦着移开了目光。 这是个被生活腌渍过的男人,眼白泛黄,指甲缝里嵌着矿石碎屑,领口泛黄的汗渍比他游移的眼神更醒目。 “您好,请坐。”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而专业,指了指诊疗床旁边的椅子。 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他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显得非常紧张。 “请问……您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我拿起一支羽毛笔,在一张羊皮纸上记录着,尽量不去看他。 “俺……俺……”男子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房间里弥漫着尴尬的气氛。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手心也开始冒汗。 “别紧张,先生。”我放下羽毛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您只需要告诉我您的问题。” “修女小姐,他们说您能治…”他粗糙的指节几乎要把毡帽捏碎,“…战后导致的…那个…” “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我拿起羽毛笔,继续在羊皮纸上记录着。 “已经……已经十来年了……”男子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埋得更低了。 我示意他来到屏风后,让他坐在床上。 药剂柜玻璃映出他佝偻的脊背。 当腰带扣清脆的碰撞声响起时,我后颈突然泛起细密的酥麻,古神刻印正在对雄性气息产生饥渴。 他褪下裤子时,诊疗室弥漫开铁锈与汗液交织的气息。 古铜色的大腿肌肉猛地抽搐,小腹横贯腹股沟的狰狞伤疤随着呼吸起伏。 我强迫视线聚焦在萎缩的性器上,那根东西软塌塌地垂在腿间,像条死掉的虫子。 当覆着丝绸的手掌贴上他小腹,我们同时抖了一下,小穴突然涌出温热潮液,浸湿了衬裙蕾丝边。 他妈的这婊子身体! 我不敢再有片刻耽搁,马上向男人的意识中投射了契约内容。 “这是一种性魔法,契约内容会直接映射在意识里。”我的发丝垂落在他鼓胀的胸肌上,没等他反应过来,直接用手握住了他的阴茎,“你可以拒绝。” 当小虫子在我掌中颤抖着挺立时,契约开始发烫。 能量细流顺着指尖漫上来,比维斯做爱时稀薄得多,却足够让我的膝盖在长袍下微微打颤。 当第一滴前液渗出马眼时,诊疗室突然弥漫开淫靡的气息。 我的乳尖不受控地挺立,胸衣摩擦着勃起的乳头。 男人惊讶地看着自己的阴茎,随后泪水已经在眼眶中打转。 “修女小姐,俺签!”他毫不犹豫地向我说道。 瞬间,他的小腹泛起妖异的桃色,阴茎在我掌心骤然胀大。 青筋如老树根须暴起,龟头渗出晶莹的液体,他的喉间不自觉地传来呜咽,粗重的呼吸像浪潮一般吞吐着。 “别忍着。”我感受着海绵体在掌心跳动。 古神刻印正通过我指尖吸食他的羞耻,那些沉淀在耻骨深处的自卑化作粉色光粒,流进我震颤的子宫。 黏腻的套弄声在诊疗室回荡,我掌心包裹着那根滚烫的肉柱上下滑动。 指尖刮过紫红色龟头时,他大腿内侧的肌肉猛地抽搐,浓稠的腺液在手套上拉出银丝。 “修、修女大人…”男人的喉结疯狂滚动,龟头在我掌心突突跳动。 我的子宫突然抽搐着绞紧,契约纹路自动沿着他勃起的阴茎攀爬,龟头冠状沟浮现出与我小腹如出一辙的淫纹。 “要…要出来了!”带着一丝哭腔,他精囊收缩的节奏逐渐失控。 痉挛的手指扯裂了床单,精液溅上我的袖口。 契约完成时的辉光在屋顶炸开,瞬间照亮他松弛面皮上孩童般的狂喜。 我小腹淫纹绽放出一丝暖意,能量顺着脊椎窜上后脑。 “现在,”我用沾满精液的手指点亮他小腹的契约符文,“去让您夫人尖叫吧。” “赞美月神,修女小姐,俺……俺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看到我故意装作冷漠地对他摆手示意他离开,他只能站起身,退后深深地对我鞠了一个躬,随后离开了房间。 我瞬间瘫软地倒在床上,契约过程中受到的情欲冲击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难熬。然而还没等我缓过神来,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 …… 几天之后,莉莉安男科诊疗室的名号,便在银月城内如野火一般迅速流传开来。 慕名而来的患者如同破堤的潮水汹涌而至。 维斯对此早有预料,提前嘱咐雷恩开通了预约服务。 而随着我打飞机的技术愈发熟练,每天能够治疗的患者数量也在提升,随着缔约者的增多,我能日常获取到的能量也在缓慢增加,一切都在顺利地按照计划进行。 当然,越来越难熬的性欲除外。 今天,在忙碌一天后,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下班,身体却因压抑的欲望而隐隐发烫,皮肤下像是藏着一团燎原的火苗。 得赶紧找那傻逼泄欲。 我心里想着,正收拾东西时,余光瞥见黛西急匆匆地朝后院走去。 我好奇心起,悄悄跟了过去。 来到后院,只见另一侧的空地上,雷恩正笔直地站着,似乎在等待什么。 我靠,真的假的?有好戏看了! 一股莫名的兴奋在我胸口翻涌,见雷恩尚未察觉,我屏住呼吸,猫着腰钻进灌木丛。 枝叶摩擦着皮肤,带来细微的刺痛,我却浑然不觉。 谁知,灌木丛里竟已藏着一个人。 “爱拉奶奶,你也……”我刚开口,爱拉便轻轻摆手示意我噤声。我们相视一笑,彼此间流露出一种CP头子才懂的默契。 黛西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雷恩的视野之中。 她原本略显急促的步伐,在靠近雷恩的那一刻,骤然变得迟缓起来。 黛西的神情略显恍惚,她如同预感到了即将到来的某种仪式,白皙的面颊开始不受控制地泛起淡淡的红晕,羞涩而又动人。 就在黛西走近时,一阵微风拂过,猩红的玫瑰花瓣如瀑布般从高处凭空倾泻而下,淅淅沥沥地坠落,宛如一场盛大的血色花雨。 花瓣在夕阳的余晖中闪着微光,轻盈地旋转着,有的落在草尖上,有的拂过黛西的发梢,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甜腻得几乎让人晕眩。 我靠! 雷恩这逼人真挺会的啊! 我藏在灌木丛中,眼睛瞪得溜圆,心中暗自惊叹。 完了,黛西这次肯定要沦陷了,我这个CP头子要见证历史了!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灌木枝叶,兴奋得几乎要哼出声来。 雷恩站在花雨的中央,身着一袭深蓝色礼服,领口别着一朵白玫瑰,衬得他英俊的脸庞多了几分柔情。 他手中捧着一只精致的丝绒盒,盒盖微微开启,露出一枚镶嵌蓝宝石的戒指,在花瓣的映衬下熠熠生辉。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屈膝跪下,指尖因紧张而微微颤抖,喉咙滚动了几下,才终于挤出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黛西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黛西停下脚步,愣在原地,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浪漫震撼得说不出话。 我咬紧下唇,努力压抑住尖叫的冲动,生怕破坏这完美的瞬间。 然而,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黛西却突然捂住脸,低声啜泣起来。 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般,夺眶而出,浸湿了她白皙的面颊。 “脏……”她破碎的呜咽混着花瓣坠地,“我太脏了……” 她如同受伤的小兽般,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哽咽声,同时拼命地不断摇头,最终猛地转身,踉跄着逃离现场,裙角在风中撕扯出破碎的弧度。 我听见身边的爱拉轻轻叹了一声。 漫天花雨依旧在飘零,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醉人的花香,然而,此刻的浪漫氛围,却被黛西的决绝离去撕得粉碎,徒留雷恩孤零零地跪在原地,他手中捧着那枚戒指,神情落寞,仿若被全世界遗弃。 脚下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树枝,“咔嚓”一声打破了寂静。 雷恩猛地转头看向灌木丛,我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却发现身旁的爱拉奶奶早已溜得无影无踪,只剩我独自面对这尴尬局面。 硬着头皮钻出来,我挤出一抹干笑,试图缓解气氛,故意踢飞一颗石子砸中他的腿:“原来神官大人求婚只会照搬吟游诗人的烂俗桥段?” 雷恩抹了把脸,再抬头时又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哟,这不是我们的小可爱吗?要不要试试被玫瑰雨求婚?” 我本想安慰他,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嘲讽:“啧啧,自己平时当花花公子,这下好了吧,你这样黛西是没有安全感的,是我我也不嫁。” 雷恩并没有如我预想般反唇相讥,他没办法再控制情绪维持自己的人设了。 他只是神情黯然地摇了摇头,低垂着眼帘,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我倾诉:“你不懂的……” “黛西被抓走后的第二天,我终于鼓起勇气偷偷潜入子爵府邸,想救她出来。”他慢慢蹲下,指甲抠进泥土,“你根本想象不到我看到了什么,铁棘子爵用烧红的……”喉结滚动的声音像吞下碎玻璃,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黛西惨叫了整整一夜,她的眼神已经完全失神,像是灵魂被抽空。而我连哭都不敢出声。后来,我差点被卫兵发现,只能仓皇逃走。”他苦笑了一声,“这么多年,我一直在骗自己,告诉自己当时就算冲进去也救不了她,反而会搭上自己的命。可实际上,我只是因为害怕,只是因为懦弱,才丢下她独自逃了。” “而黛西,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真正打开过自己的心。” 晚风卷来疗养院的安神香,我听见黛西压抑的啜泣从阁楼飘来。 两个伤痕累累的灵魂,即使隔着十多年时光无声对望,曾经的伤口依然痛彻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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