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嘉伯丽尔：“您在说什么？”
欧里沃暗红的眼底浮现一抹鲜红：“您也很喜欢他，不是吗？无论前世今生，您放不下他的，对吗？”
被他这么一看，嘉伯丽尔瞬间觉得自己心里仿佛被什么击中了似的，她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眼睛紫的发亮，她只知道欧里沃的眼睛和话语让自己的身体很不舒服。
她的心脏有节奏地深度颤抖，肩膀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不知为何，有股无名火涌了上来。
她没有失去理智，于是深呼吸调整自己，说：“什么前世今生，您再说什么？”
此时威廉恰好取完药回来。在门口，就感受到了法术的气息和不明所以的强烈杀气。
进屋后，看到二人神情严肃，杀气从嘉伯丽尔身上撒发出来，他干忙跑了过去，冲着欧里沃来了一句：“你在干什么？”
“咳咳咳……”显然，欧里沃让嘉伯丽尔的术法震慑到了。加上突然听到威廉的声音，他眼睛立马暗淡下来，不停的干咳。
威廉没有管欧里沃，一脸关心地看着嘉伯丽尔并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后背：“主人，您怎么样了，是不是他说话气到你了？”
嘉伯丽尔脸色一下子缓和了，眼睛也恢复到原来的样子，说：“啊，我没事。只是他……”
只见欧里沃一边咳嗽着，一边拉开抽屉。他抓起抽屉里的瓶子，扭开瓶盖，往嘴里倒了一颗药丸，然后拿起旁边保温杯喝了口水送了送。
“呼……”欧里沃的面色缓和了下来。随之下降的，还有桌子上表盘的指针。
欧里沃整理了一下衣服，顿了顿，说：“回去按说明正常吃药，其余的事情，我不能多说。自然，您愿意是最好的。”
嘉伯丽尔：“好的，那您注意休息吧，谢谢您，我们走了。”说完，二人起身立开。
等二人离开后，欧里沃看着桌子上的表盘，叹了口气。他喃喃自语：“哎，不能再用了。您可真是小气，我的读心术您是说废就废啊。”
回到家后，嘉伯丽尔吩咐了安东尼去熬药了。然后她找到威廉。
“你跟我去一趟我房间。”
威廉放下手机，一脸疑惑：“去你房间干什么？”，“在这不方便。”，“行吧。”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还是跟着她来到房间。
他走到床边，坐了下来，问：“到底怎么了？”
只见她没说话，走到他面前，当着他的面，解开了自己的衣领。
吓得他连忙捂住眼睛：“哎哎哎！你干嘛呢？你快点把衣服穿好。”
嘉伯丽尔没理会，继续说：“你捂眼睛干嘛？”
威廉脸红着说：“我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说完害羞地捂着脸起身，一脸惊慌失措地打算跑开。
嘉伯丽尔追上去，一把拉住他，疑惑道：“不该看的东西？”
威廉被她拉住：“你怎么追上来了？！”
嘉伯丽尔拉着他坐下：“怎么了，你跑什么？”说着，她把领口拉得更开，露出了那细腻丝滑地肩颈。
威廉脸红了，开始语无伦次：“老婆，啊主人，别这样。”
谁知她越靠越近，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他。
威廉脸红的仿佛要滴血，他挣扎着，倒也不是怕她对他做什么事情，就是突然这一下子，他脑子嗡嗡的，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嘉伯丽尔用手捂住他的嘴，说：“嘘，别动。”
威廉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加速。
嘉伯丽尔把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脖子旁边，在他耳边说道：“喝吧。”
出于本能，他能感受到她脖颈大动脉里流动的血液随着她的心跳泵向别处。但他呼吸急促，犹豫着，迟迟不下口。
嘉伯丽尔用手固定住他的头，慢慢靠近她白皙的脖颈。她说：“快喝！”
他听到这句话，猛地抬起头，眼神有些复杂快点。他一脸痛苦地说：“对不起主人，我……”
嘉伯丽尔一脸不悦：“你为什么停下不喝？”
威廉想起孤儿院的时候她经常喂他，他不愿意嘉伯丽尔如此牺牲自己，于是一脸痛苦的说：“我不能这么做，我不想再伤害你了。”
嘉伯丽尔抱住了他，抚摸着他的后背说：“乖，医生说你缺血了，你是需要喝血的，喝吧。”
威廉拼命摇头：“我不能再伤害你了。”
嘉伯丽尔：“乖，听话。”
威廉痛苦地摇了摇头：“我真的不能再伤害你了。”然后使劲推开她，一脸坚定地说：“不行！我不能再让你受伤了！”
嘉伯丽尔：“说什么胡话。”
他一脸不情愿地说：“不是胡话，主人……你根本不明白。”
嘉伯丽尔的耐心到达了尽头，她提高了声调，凶他：“快喝，这是命令。”
威廉痛苦地说：“我不能再伤害你了，真的……”话音未落，嘉伯丽尔强行把脖子凑过去，托住他的头就往自己的脖子上凑。
威廉咬住嘴唇，拼命挣扎，他喊道：“不要，主人，求你了。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无奈，她只能强行掰开他的嘴，用他的尖牙划破自己的皮肤。血液顺着伤口流出来，她按住他的后脑勺，使劲往他嘴里灌。
一股浓郁的香气在口腔里肆意散开。威廉无法抗拒，只能放弃抵抗：“唔……”
尖牙再次刺入，脖颈处传来一阵刺痛。伴随鲜血入口，他双目紧闭。
老婆，对不起。他内心默念。
喝了两口，他打算停下。于是放开她，挣扎着抬头。
只见她一脸不悦：“嗯？不喜欢？继续。”
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低下头去。
他的尖牙触碰到脖颈上的伤口，一股钻心的疼痛再次传遍全身。
嘉伯丽尔感受到脖颈处传来一阵温热，忍不住轻哼出声。
伤口还在流血。他嘬了几口之后突然强行推开她，说：“主人，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
嘉伯丽尔皱眉头：“再喝一口吧，都咬了。”
威廉却一脸拒绝地摇了摇头，用力推开她，说：“不行！”
见他执意停止了动作，嘉伯丽尔只好作罢，她说：“嘶……那你帮我愈合一下伤口吧。”说完，嘉伯丽尔把脖子凑了过去。
“好的。”威廉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凑近嘉伯丽尔的脖子，舔舐嘉伯丽尔脖子上的伤口。
随着伤口逐渐愈合，嘉伯丽尔疼痛感一点点消失。舔舐完，威廉坐回床上，低着头，低声说：“对不起，主人。”
嘉伯丽尔看着他的反应，十分疑惑，见他嘴角挂着一丝血液，凑近，抬手擦了擦他嘴角的血迹：“为什么要道歉呢？”
威廉抬头，说：“我不想再伤害你了。”
嘉伯丽尔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跟他说：“这不叫伤害，这是我自愿的。你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时候，还经常喝我的血呢。”
威廉回忆往昔，接着她的话说：“是的，那时候因为经常吃不饱饭，所以会喝你的血充饥。”
嘉伯丽尔：“你净说谎。”
威廉有些心虚，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戳穿，于是掩饰道：“我……我没说谎。”
“那个时候，你要是不喝我的血，时间久了，你就会成怪物。祭祀的血可是有净化作用的。”
威廉沉默了一会儿，一脸愧疚地说：“对不起主人，让你受苦了。你明明可以不必受这些罪的，却为了我……”
嘉伯丽尔一脸坦然：“没事啊，欧里沃跟我说，路西法一脉的吸血鬼就是离不开血，长期不饮血，身体会撑不住的。天性而已，没有什么对错。”
威廉沉默了，许久，他才张口：“但我并不需要。”
嘉伯丽尔愣了一下：“为什么？”
威廉眼神晦暗，眼神闪躲，痛苦地说：“你以为我愿意成为路西法血脉的吸血鬼吗？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一开始就做普通人。”
嘉伯丽尔：“可是……你是我男朋友。你不要想那么多，你又决定不了你的出身。你是我的爱人，我可不能看你一脸肾虚诶，而且你现在看起来气色很不好，要是你不行，我怎么办？”说罢，她轻轻捏了捏威廉的脸。
威廉听后一脸无奈：“哎呀，谁说我不行了！我只是现在真的不需要，又不是那方面不行。”
嘉伯丽尔听后玩心大发，她再次撩起脖子，露出白皙的脖颈，一脸玩味的说：“要不再来点吧？”
“不要。”
他话音刚落，“嗖”的一声，一把刀子从桌上飞过来。伴随着“咣当”一声，威廉被她狠狠的按在了床上。
她看着身下的他，把刀子抵在自己手腕上，一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边拿着刀子摩挲着自己的手腕，一边歪着头，眼神阴森的盯着他说：“你长本事了，连主人的话都不听了。怎么？是我的血不好喝吗？还要三请五请的，嗯？威廉殿下？”
“我……不敢，主人……请不要伤害自己，我喝，您别生气。”威廉吓得赶紧把她手里的水果刀夺了下来。
他起身抱住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下去。
这次喝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口。
他一脸享受地舔了舔嘴唇上的血迹：“哈，谢谢。”
“喝够了？”
他点头：“嗯，够了。”
嘉伯丽尔见他脸色好多了，便凑近，伸手摸了摸他脸颊。
威廉顺势握住她的手，轻轻的捧起来，在她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
她笑着：“终于不逞强了？”
他点点头：“嗯，我确实需要补充一些能量。”
嘉伯丽尔：“行，既然喝了血，回答我几个问题，应该不过分吧？”
“您请讲。”
“那你被抓到之前都在哪里补充的血液？”
这一问，他眼神立马躲闪，含糊其辞：“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嘉伯丽尔发现端倪，眯起眼来：“怎么，难道有什么不能说的吗？据我所知，那些没治好的、有嗜血症的血奴，包括不小心被咬的、刚转化的吸血鬼，都是喝医院血库里的血或者打抑制剂。怎么，你还瞒着我？”
威廉紧张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不太方便说而已。”
这不好说吧……她要是知道了真相的话，肯定会不要我的。于是他心里暗暗想着：看来得找个机会离开这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