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不愧是阿尔托莉雅,我还什么都没教,她略为思索了一下,就掌握了心灵传音的办法,将想法传递过来,着实也让我小小的吃了一惊。 “嗯,怎么说呢? 我也是莫名其妙获得的,一项还算不错的能力。 ” 我将灵魂连锁的大致能力,以心灵传音的方式传递了过去,不得不说,这种方式就是比说悄悄话要好,快速便捷,还防偷听。 沉思片刻,阿尔托莉雅碧绿色的眸子突然闪闪发光。 “凡,太厉害了,这个灵魂连锁太厉害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仅仅这个技能,就比远任何的骑士增幅技能,包括我的骑士王职业在内,都好用。 哎呀哎呀,阿尔托莉雅果然误会了。 灵魂连锁的能力虽然强大,但限制也极为苛刻。 它不仅消耗巨大的灵魂之力,更要求双方达到心意相通的境界,这基本就杜绝了与男性同胞建立连锁的可能性,光是想想就让我泛起一身鸡皮疙瘩。 而且,连锁对象的实力不能与我相差太远,否则我的力量会被过度分流,导致实力下降。 这些原因注定了“灵魂连锁” 只能是我与身边最亲密的女孩们之间维系的纽带,说它是“后宫技能” 也毫不为过。 当我将这些限制一一向阿尔托莉雅解释清楚后,即便是她那张总是洋溢着自信与坚强的女王脸庞,也忍不住流露出极度的失望。 “果然,老天是不会允许我们如此轻松获得胜利呀。 短暂的失望过后,阿尔托莉雅很快就恢复了她一贯的光明与自信。 “虽然可惜,无法借此创造强大的连锁军团,但是成立一个精英小队,也能发挥巨大的作用。 她很快便洞悉了灵魂连锁的真正价值——打造一支无坚不摧的精英尖刀。 然而,现实是,我的连锁名额基本已经满了。 维拉丝、莎拉她们虽然强大,但离对抗魔王的级别还有距离。 真正能成为这把尖刀核心的,也只有莎尔娜姐姐、小幽灵,以及眼前的阿尔托莉雅。 当她了解到这个状况后,再次陷入了沉默。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 我无奈地耸耸肩,“不过我不后悔,她们的安全,对我来说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 “虽然很遗憾,不过,的确是这样,才有你的风格。 阿尔托莉雅似乎有些拿我没办法似的,轻轻说道。 随即,她眼中重新燃起斗志:“没办法,虽然辛苦了一点,但是只能用我们两个的手,将这黑暗撕破了。 她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感染力,让我也不由自主地伸出手,与她的手紧紧相握。 彼此的掌心传递着力量与决心,笑容在这一刻重叠,仿佛世间的一切艰难险阻,都将在我们携手之下被踏平。 “是呀,没办法了,因为丈夫的自私,身为妻子的你只能一起多操劳一点了,抱歉了,阿尔托莉雅。 “觉得抱歉的话,就请抬起头,大步的向前走吧,我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 阿尔托莉雅的小手微微一紧,给予我无声的支持。 在我们进行着旁人无法听闻的心灵交流时,台下的观众只看到我们深情对视,眉目传情,时而相视一笑。 若非阿尔托莉雅那身凛然不可侵犯的王者威仪,恐怕“奸夫淫妇” 的念头早已在他们心中升起。 心灵交流结束,外界也不过流逝了几十秒。 “凡,非常感谢你,这是我这辈子收到过的第二贵重的礼物。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台下的精灵们闻言,顿时议论纷纷。 他们看不到灵魂连锁的玄妙,只觉得我用一个华而不实的魔法阵就想当做信物,未免太过抠门。 一时间,刚刚平息下去的些许敌意与嫉妒,又开始暗流涌动。 看着这群护主心切的小精灵,我暗自叹了口气。 看来,不让他们彻底心服口服,这场婚礼终究会有瑕疵。 罗格第三抠门的“美誉” ,可不能带到精灵族来。 怎么办? 拿出一颗完美宝石闪瞎他们的狗眼? 不行,太俗气,也太失礼。 阿尔托莉雅看重的,从来不是物质的价值,而是心意的贵重。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动。 那个……闲暇时跟维拉丝学的织毛线活,似乎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虽然成品……有点一言难尽。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从物品栏里取出的,是一条堪称“诡异” 的编织物。 它有着围巾的长方形轮廓,但若非我亲口承认,恐怕没人能将它与“围巾” 二字联系起来。 这条我耗费了一个多星期心血的“杰作” ,没有丝毫花边点缀,看上去就像一条粗糙的毛布条。 由于我拙劣的手艺,上面布满了如同月球表面般凹凸不平的坑洞和疙瘩。 织线因为力道不均而时紧时松,整条围巾扭曲成一种别扭的姿态。 台下甚至有精灵族的编织大师发出惊呼,表示这种能把毛线织成如此反物理形态的“神技” ,他们闻所未闻。 更糟糕的是,它的手感十分僵硬,摸上去就像一块砂纸。 算了,果然还是换成完美宝石吧。 礼轻情意重,但千里送鹅毛和千里送鹅粪,终究是两个概念。 正当我尴尬地想把这条失败品收回去时,阿尔托莉雅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它夺了过去,紧紧抱在怀里。 “嗯,这条围巾就好了,只要它就够了。 她像是怕我反悔似的,连声申明,然后以极快的速度,珍而重之地将那条僵硬的围巾戴在了自己雪白的脖颈上。 天空中依旧飘着晶莹的雪花,围巾的作用在此刻被完美地烘托了出来。 冰凉的雪花将她那总是带着几分严肃的精致脸蛋微微冻红,配上那条虽然丑陋却代表着我心意的围巾,咋一看去,竟像极了在圣诞雪夜里依偎着恋人,虽然寒冷,脸上却洋溢着幸福与满足的可爱少女。 只是……洁白的婚纱配上这条丑得惊天动地的围巾,这画面实在太有冲击力,连我这个编织者自己都觉得惨不忍睹。 阿尔托莉雅,你真的不是在强颜欢笑吗?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台下那些原本准备挑刺的精灵们,此刻却安静了下来,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亲爱的,你什么时候也能像亲王殿下一样,亲手为我织一条围巾? “不会? 没关系,我的要求不高,哪怕织成亲王殿下那样也行……” 哎呀呀,貌似……过关了? 我暗自松了口气,却不知为何,心底莫名打了个寒颤,总觉得这无心之举,似乎打开了什么了不得的潘多拉魔盒。 “很好,德鲁伊吴凡,还有阿尔托莉雅,你们的婚约,你们的牵绊,被无数人所见证。 从这一刻开始,你们即是被世人所认同的夫妻,愿森林女神保佑你们。 莱曼长老见状,不失时机地大声宣布。 “噢噢噢噢——! 震天的欢呼声响彻整个水晶之树广场,无论心中作何感想,所有人都被这股热烈的气氛所感染,情不自禁地高声呐喊。 “下面,请大家尽情的享受宴会吧! 随着一声高呼,盛大的宴会正式开始。 无数的侍从鱼贯而出,在巨大的广场上摆开了丰盛的食物与美酒。 我和阿尔托莉雅以及各族代表,则被引向了高台上的专属宴席。 潮水般的祝福声瞬间将我们淹没。 “对了,我说老酒鬼,刚刚擂台的时候你跑哪去了? 我突然想起,比武时竟不见她踪影。 “哈呼呜哈卡啥啊……” 她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回应。 “拜托你冒充人类也敬业一点好吗? 至少说点人话。 “你才是哈比兽,你全家都是哈比兽! 她咽下食物,怒道。 “那么请问卡夏大人,您当时究竟去哪了? 该不会是潜入精灵皇宫偷酒去了吧? “喂喂,话可不能乱说! 卡夏翻了个白眼,突然目光一沉,故作深沉道:“听好了,我是去办一件大人的事情,你这种小屁孩别多问。 “大人的事情? 该不会是找个会酿酒的精灵把自己嫁了吧? 我鄙夷道。 “你这小子……” 卡夏被我气得不轻,无奈道,“遇到了一个昔日的老熟人。 “熟人? 我顿时来了兴趣,想套点她过去的情报,便用激将法道:“什么样的朋友? 介绍来认认,该不会一样是个酒鬼吧? “哈,朋友? 不不不,吴小子,你错了,他只是本卡夏大人的跑腿小弟而已。 老酒鬼得意地翘起鼻子,竟巧妙地化解了我的激将法。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我只好作罢,转身离开,没走多远,就遇到了库特和白狼。 “马拉格比呢? 从战斗结束就没见到他。 我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他呀……” 库特和白狼的表情瞬间沉重下来,“凡长老,你出个主意,老马去了以后,谁比较合适代替他的位置。 “原来是这样……” 我故作震惊,心里却明白,那大嘴巴圣骑士八成是在我们被困时说了不该说的话,惹毛了小狐狸。 “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离开的时候似乎嚷嚷着要去女人街见识一下。 “哦,是这样吗? 我心想,这精灵王城哪来的女人街,马拉格比这家伙真是可悲。 “对了,露西亚呢? 我突然想起那只小狐狸。 “哦,队长呀,” 库特挠挠头,“刚才还跟我们在一起,一转眼就不见了。 “什么时候不见的? 我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呃,大概就在你将那条……咳咳,那条围巾送给精灵女王的时候。 库特说到围巾时的停顿和咳嗽让我很不爽,但更让我心烦的是小狐狸的去向。 在这种重要场合再次缺席,她到底在想什么? 告别了库特他们,一只伪娘又缠了上来。 “表哥喵~~” “喵你妹~~” 菲妮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伪装成侍女混了进来,只为了跟我说声恭喜,然后便心满意足地准备离开。 结果……“咚” 的一声撞在巡逻士兵身上,伪装败露,引发了一场“抓奸细” 的闹剧。 看着菲妮被数十名士兵追得满场乱窜,我只觉得这宴会真是乌烟瘴气。 一边是菲妮的骚乱,另一边是卡夏和穆拉丁两个老酒鬼的胡吃海喝,还有一堆人围着阿尔托莉雅正经地交谈。 蒂亚和贝雅两个小丫头则在人群里东张西望,像是在找我。 不好,快溜。 我端起一杯果汁,果断绕到宴会场背后,找了个不引人注目的角落,想趁机打个盹。 刚一坐下,背后就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小子,你打扰到我了。 我惊讶回头,只见身后不足十米处,一名魁梧修长的红衣男子背靠着树,淡然说道。 白色的短发,古铜色的皮肤,一身与环境格格不入的红色紧身衣,这……这不就是红A吗? 冷静,一定要冷静,出了个呆毛王,再出个红A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能感觉到,这家伙的气息深不可测,是和老酒鬼一个级别的领域级高手。 “你是谁? 我半眯着眼问道。 “哼,天知道呢,或许就是那个人口中的跑腿小弟吧。 他自嘲道。 原来是卡夏的那个“老熟人” 。 我立刻来了精神,试图从他嘴里套出卡夏的黑历史,甚至不惜提出分赃的建议。 “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 红衣精灵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但是很可惜,她的事,只有她自己知道。 我的事,我不想让你知道。 这家伙,嘴巴比我还毒! “那么,你和我见面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你是不是搞错了点什么,是你过来打扰了我才对。 “啊啊,是这样吗? 那真是抱歉了,我现在就走。 我拍拍屁股起身。 “看来,你还不是完全傻。 他终于转过身,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身体,“小鬼,帮我做一件事,完成以后,我身上的东西任由你选择。 说着,他左手浮现一件暗金装备,右手托着一颗璀璨的完美宝石。 我立刻把准备好的推辞咽了回去。 “帮我把卡夏,变回那个酒红色的恶魔吧。 他仰起头,目光中透着疯狂。 酒红色的恶魔? 我只知道这是卡夏年轻时的外号。 我追问具体是什么意思,他却陷入了回忆,用一种让我胃里翻腾的咏叹调,描述出一个“坐在大陆之巅的染血王座上,用轻蔑的目光俯视蝼蚁,杀人如麻,目中无人的狂傲女王……” 我立刻掏出一幅我珍藏的《卡夏长老醉闹酒馆图》 在他面前晃了晃,画上那撒酒疯的泼妇形象与他口中的女王简直是两个物种。 红衣精灵男的面孔扭曲了,好半天才坚定地否认:“不,绝对不是……是她,但不是那个她! 所以,我现在就是要你将这种自暴自弃的废物,变成昔日那个威风凛凛的女王! 我无语地收起卡夏的画像,又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另一幅——莎尔娜姐姐的《战场玫瑰图》 画中的姐姐身披金甲,立于尸山之巅,金发飞扬,眼神孤傲、自信、残忍,美得令人窒息。 “像,太像了。 红衣精灵男看着莎尔娜姐姐的画像,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虽然像,但还不是,和那个酒红色的恶魔的她相比,还差了一点点……” 差你妹呀差! 眼看他竟然拿老酒鬼跟莎尔娜姐姐比,我差点没忍住一脚踹过去。 不过好在他似乎没有移情别恋的意思,我才松了口气。 “让我确定一下,你是要我把那个老酒鬼,变成这副模样? 我指了指莎尔娜姐姐的画像。 “没错,大概就是这样。 他笑着点头。 我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开玩笑,让我把一头猪变成凤凰? 就算你拿神器来,我也做不到。 看着我离去的背影,红衣精灵男兰斯特并未阻止,他知道这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 树顶上,卡夏不知何时出现,戏谑地看着他。 两人交谈了几句,似乎是因为往事的纠葛,不欢而散。 我刚回到宴会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蒂亚和贝雅两个小丫头一左一右堵了个正着。 “哇哈,抓住你了,凡凡~~” 蒂亚一个瞬移出现在我面前,双手牢牢抱住我的胳膊,胸前那惊人的柔软紧紧贴了上来,用撒娇的语气说道。 “你……你们想干什么? 我看着她们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内心警铃大作。 尤其是当贝雅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瓶酒的时候,我的恐惧瞬间升级成了绝望。 “你们想干什么~~? ! 我试图用气势镇住她们,可惜完全无效。 “凡凡,听说你喝了酒以后可以一口气拆三间酒吧诶,好厉害哦~~” 蒂DVA崇拜地看着我。 “是啊是啊,没想到你这笨蛋竟然也有那么男人的一面,我要对你改观了。 贝雅也跟着起哄。 “哈~~哈哈~~,是吗? 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被两个美少女一夸,我顿时有些飘飘然,完全忘了她们的目的。 两个小丫头一唱一和,软硬兼施,激将法用得炉火纯青。 她们先是为我究竟是不是男人,是不是真的干掉了督瑞尔而争论不休,把我的英雄事迹和风流韵事都抖落了一遍,搅得我头昏脑胀。 最后,贝雅以退为进,用鄙夷的眼神激我。 “你说什么? 我果然上当,拍案而起,“拿酒来! 在某人的视线死角,两个小丫头偷偷交换了一个得逞的眼神。 “你们两个,闪远一点了。 我接过酒瓶,装模作样地对她们喝道,“我怕等会我散发出的酒神气势,将你们两个小丫头给吓傻了。 她们乖乖退后。 很好,就是现在! 下一刻,在她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中,我拔腿就跑! “凡凡大骗子~~! “笨蛋吴,你给我站住~~! 两个小丫头反应极快,立刻追了上来。 宴会场人多拥挤,我的速度优势发挥不出来,眼看就要被追上,正当我准备变身月狼殊死一搏时,前方突然伸出一只戴着半透明蕾丝手套的小手,挡住了我的去路。 是阿尔托莉雅。 我避之不及,只能顺势将她揽入怀中,消解冲力。 在外人看来,这又是一次深情的拥抱。 “凡,发生了什么事? 她在我怀里冷静地问道。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小丫头见阿尔托莉雅在,果然收敛了许多。 我心中暗自得意,正想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阿尔托莉雅的目光却落在了我手中那瓶酒上。 她头上的呆毛咕噜噜转了起来,随即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听说人族里面,的确是有些部落有这样的传统,夫妻在婚礼的那天要互相敬酒呢。 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从旁边的侍女手中接过一杯酒,对我淡淡一笑。 “凡,请! 咦?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阿尔托莉雅见我没动,呆毛又转了几圈,再次恍然。 “的确,是自己失了礼数。 凡手中的可是瓶子,自己怎么能拿杯子应对呢? 于是,在我呆滞的目光中,她让侍女换来一瓶一模一样的酒。 “凡,让我们夫妻一干为尽。 阿尔托莉雅拧开瓶口,朝我露出了一个清爽的,在我眼中却如同恶魔一般的微笑。 完了,我怎么也没想到,最后的大BOSS竟然会是阿尔托莉雅! 天然呆果然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属性! 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再看看周围各族代表投来的期待目光,我咽了口口水。 似乎……没有任何退路了。 罢了,不就是一瓶酒吗? 我的酒量虽然不咋地,但也不至于一瓶就倒吧? 大概…… 我心一横,豪气云生地拧开瓶盖。 一股极为浓郁醇厚的酒香扑鼻而来,让我这个不爱酒的人都食指大动。 管他呢! 我仰起头,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酒液入喉,竟然是极致的甘甜,如同浓缩了万千水果的精华,顺滑无比。 落入腹中,一股暖意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舒爽得让我几乎呻吟出声。 什么呀,这不是甜酒吗? 吓我一大跳! 如果是这种酒,就算喝下十瓶,也休想让我醉倒! 哇哈哈哈,从今以后请称呼我为酒神吴凡! 我喝得更加卖力,竟然隐隐赶上了阿尔托莉雅的速度。 很快,一瓶酒见底。 我意犹未尽地砸了咂嘴,心里还在惋惜这么好的酒就这么喝光了。 就在这时,我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落在手臂上的一点酒渍上。 呼的一声,那点酒渍竟然冒出了火焰! 咦咦——? 我这才惊觉,自己的身体烫得惊人,皮肤透着一层诡异的深红。 温水煮青蛙!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词。 我正想回头找贝雅算账,身体刚一动,大脑便天旋地转起来。 热,火烧一样的热! 理智和意识在熊熊大火中迅速泯灭。 腹中那瓶“甜酒” 所蕴含的恐怖后劲,如同原子弹爆炸般轰然冲起,直贯大脑! 两眼一黑,“啪” 的一声,酒瓶从我手中滑落,而我也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 当我再次恢复些许知觉时,只觉得身体被安放在一个柔软的地方,似乎是床。 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怎么也睁不开。 周围很安静,只有轻微的衣物摩擦声。 一阵温热的触感落在我的唇上,柔软、湿润,带着一丝少女特有的馨香。 那触感十分生涩,像是在试探,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舌尖轻轻地撬开我的牙关,笨拙却又大胆地探了进来,在我口中探索、搅动。 是谁? 我用尽全力,才勉强将眼皮掀开一道缝隙。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俏脸。 一头如火焰般耀眼的红色长发垂落下来,搔得我脸颊发痒。 那双总是闪烁着狡黠与活力的蓝色眼眸,此刻却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充满了痴迷与渴望。 是蒂亚。 她正跨跪在我的腰上,双手撑在我的枕边,一身凸显身材的紧身猎户皮装将她那玲珑有致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优雅猎豹。 她俯下身,正忘情地吻着我。 原来竞技场上说的话,都是真的……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 我心中苦笑,身体却因为那瓶烈酒的后劲而燥热不堪,使不出一丝力气,只能任由她施为。 蒂亚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急切。 她似乎不满足于唇舌的交缠,开始一路向下,湿热的吻落在了我的喉结、锁骨,然后是胸膛。 她用灵巧的舌尖舔舐着我的皮肤,引得我身体一阵阵战栗。 她的手也没闲着,胡乱地解开了我礼服的扣子,将手探了进来,在我发烫的胸肌上抚摸着。 她的呼吸变得粗重,脸上泛起动人的潮红。 “凡凡……我等“有什么事吗? 蒂亚的声音带着一丝刚刚被满足的沙哑,听上去格外勾人,“还是说……你也想来尝尝?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贝雅的脑海里。 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不知是羞愤还是别的什么,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蒂亚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怎么? 不敢吗,高贵的精灵公主殿下? 还是说,你其实早就对凡凡有想法了,只是没我这么大胆? “你……你胡说! 贝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反驳,但声音里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这个笨蛋……是本殿下的……仆人! 要对他做什么,也轮不到你! “哦? 蒂亚挑了挑眉,非但没生气,反而向旁边挪了挪,露出了我被她折腾得精神抖擞的肉棒,以及我那张因为酒精和情欲而迷茫的脸。 “那好啊,你来。 让我看看,公主殿下打算怎么‘处置’你的仆人。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贝雅的理智在蒂亚的步步紧逼和眼前这极具冲击力的淫靡画面下寸寸断裂。 高傲的自尊心让她无法后退,一股混杂着嫉妒、不甘和莫名的兴奋的冲动攫住了她。 她咬紧银牙,眼中闪过一丝豁出去的疯狂,猛地冲到床边,一把抓住了我的另一只胳膊,将我死死按在床上。 “你……”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清醒了几分,混沌的意识终于聚焦。 我看到贝雅那张涨红的、混杂着羞怒与决绝的脸,又看了看另一边笑得像个小恶魔的蒂亚。 我被她们一左一右地钳制住了。 她们……她们这是达成了什么可怕的共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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