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所以,如果卡洁儿真的用上对付她那个悲催父亲的力量去对付西露丝和艾柯露,那两个小公主根本连半招都抵挡不了。 平时她们三人之间的打闹,卡洁儿都只出了不到十分之一的力气,这一点,我相信西露丝和艾柯露心里也应该很清楚。 所以我才说,卡洁儿是个温柔善良的好孩子,她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其实也十分的喜欢西露丝和艾柯露这两个“姐姐” 。 “叽~” 被我摸着小脑袋,越来越感到舒服而眯起眼睛的卡洁儿,在听到我这句话后,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叽” 呼声。 然后,她猛地撇过头,双手抱在胸前,背后那对毛茸茸的白色小翅膀还用力地抖了抖,做出一副极其不屑的样子,似乎在说:“我才不稀罕那两个笨蛋呢! ”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我不禁笑出声来,在这小天使气鼓鼓的、红扑扑的漂亮小脸蛋上用力地亲了一大口。 真是太可爱了,这只傲娇的小天使。 “叽叽叽! 突然,卡洁儿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从我怀中一下子飞了起来,轻盈地飘浮在我面前。 她展开两只小小的手臂,对我做出一副“抱抱” 的样子。 如果听不懂她那稚气的“叽叽” 声代表什么意思,或许还真会顺着这个可爱的动作,莫名其妙地将卡洁儿重新抱入怀里。 不过,我算是少数能听懂一些她话里意思的人,所以我很清楚,卡洁儿现在的意思,是要我帮她换下身上这套侍女服。 看样子,卡洁儿现在有点恨这套衣服了,准确来说,应该是恨侍女服的套件之一——那条围裙。 因为正是这条围裙,被西露丝和艾柯露当成了作案工具,将她弄得如此狼狈不堪。 “哎哎哎,好的,我的小天使,这就帮你换。 我笑着,放在卡洁儿脑袋上的大手轻轻一压,将她那头柔顺的金色发丝揉了揉,弄得像个小狮子一样。 然后,我伸出两只手,撑住展开小手臂的卡洁儿的腋下,将她稳稳地举在自己面前,仔细地上下打量了卡洁儿的侍女服一眼。 嗯,是普通类型的侍女服。 和卡洁儿换衣服,我是一点儿心理压力都没有。 毕竟,虽然她的实际年龄或许不比我小多少,但是卡洁儿无论是身体,还是心智,大概都停留在了六七岁左右的小女孩阶段。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我们还经常一起洗澡呢。 我的双手熟练地伸向卡洁儿的背后,在她的腰上和衣领处悉悉索索地操作了片刻。 很快,外面套着的那件白色围裙就被轻松地脱落下来。 接下来就是里面的黑色连衣裙了,这个稍微麻烦一点,不过我的手却一点也没有犹豫,简直就像一个在某条乡间小路走了几十年的老人,闭着眼睛都能数出这条路上的每一个坑洼。 至于为什么我会对脱侍女服这种事情那么拿手……嗯,这是个十分深沉的问题,不宜在西露丝她们面前深入讨论…… 很快,那件点缀着精致黑色蕾丝、稍微有那么点华丽的黑色连衣裙,也被我完整地脱落下来。 虽然这个过程里还是有点小小的意外,那就是我差点忘记了卡洁儿背上那双小小的翅膀。 因为翅膀的存在,她衣服的结构自然是有所不同,这让我颇有点唏嘘感叹——同样是侍女服,脱维拉丝她们的,果然还是要比脱卡洁儿的要简单方便许多啊。 和西露丝她们一样,侍女服脱下来以后,卡洁儿全身上下除了穿着一条可爱的粉色小内裤以外,就再别无他物。 小天使可不像西露丝和艾柯露,她那小小的、散发着无比可爱稚气的胸部,还和搓衣板一样平整,根本不需要穿戴任何女性胸衣。 对此,我表示十分淡定。 全身只剩下一条小内裤的卡洁儿,似乎对这种光溜溜、凉飕飕的感觉十分感兴趣。 她不由自主地拍打着翅膀飞了起来,在半空中愉快地转起了小圈圈。 “好啦好啦,卡洁儿,快点下来,穿上衣服,小心着凉感冒哦。 我是不知道以天使族那强悍的体质,冬天这点寒冷到底能不能让她们感冒,不过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让光着身子的卡洁儿在外面四处乱飞吧。 我高举双手,轻而易举地一把就将卡洁儿从半空中搂了下来,紧紧抱在怀里,然后用自己的斗篷将她那稚小娇嫩的身体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虽然只有六七岁的个头,按照道理来说,这个年纪的小女孩身体应该还有点肉呼呼的感觉才对,但是卡洁儿的身体却异常的纤细,并且腰身和四肢都十分修长,简直就像是一个缩小版的完美少女一般。 小小年纪,就已经能让人联想到,这副身体日后若是完全成长起来,一定会是一具完美得让人炫目、不敢直视的绝美身躯。 “卡洁儿乖乖哦,让爸爸给你穿上衣服。 我柔声说道。 不安分的小天使,在我的怀里又伸出那软乎乎的小手,在我下巴的胡渣上好奇地摩挲起来。 我忙乎了好一会儿,终于给卡洁儿穿上了一套新的衣服。 为了能够不给这双调皮的小翅膀造成任何阻碍,她现在的每一件衣服,可都是让许多联盟里最优秀的裁缝师伤透了心神才设计出来的。 在给卡洁儿换衣服的这段时间内,我的六感也没有闲下来,早就将警戒范围从一百米悄悄扩大到了一千米。 任何踏入这个范围之内的雄性生物,都有可能免费获赠一张单程直达牧师训练营外的极速飞行票。 虽说卡洁儿只有六七岁的模样,她自己可能并不是太介意被别人看见光溜溜的身体,不过作为父亲,那种复杂而又霸道的心情……希望有人能懂吧。 至于那个躲在暗处的卡洛斯……我很是犹豫了一分钟,最终还是无奈地决定,卡洛斯就算了。 毕竟,他才是卡洁儿的正牌爸爸,再说以我现在这副虚弱的身体,到时候究竟是谁送谁单程飞行票,还是个未知之数呢。 我帮卡洁儿换上了一套可爱的花格子连衣冬裙——别问我为什么我的物品栏里随时都会备有卡洁儿的换洗衣物,当你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你就已经不再是一个合格的女儿控父亲了。 咳咳,话题扯远了。 不一会儿,西露丝和艾柯露也终于羞羞答答地从更衣室里出来了。 西露丝穿着一身歌德式的雪白修身连衣裙,那优质厚实的布料,因为裁缝巧夺天工的手艺,一点儿也没有掩饰住西露丝那纤细有致、已经初具规模的少女曲线。 连衣裙的外面,上半身还套着一件圆领的针织披肩,更显得她高贵而又可爱。 艾柯露的衣服也是一模一样的款式,只不过颜色换成了与她气质相符的神秘黑色罢了。 看着两个小公主的这身装扮,我满意地不断点头。 果然没有白费我当初从鲁高因的那个肥猪国王那里,将他的宫廷裁缝全部“请” 过来,专门为两个双胞胎和卡洁-儿量身定做衣服。 虽说她们三人本来就是天姿国色,无需太多外物的装饰,不过一套合体的衣服,还是能将她们各自独特的气质和少女风情,完美地衬托到一个接近极限的顶点。 唯一让我感到遗憾的是,阿卡拉那个老狐狸,还是不许我给三个宝贝女儿修建一座气派的、属于她们自己的城堡。 明明我都已经说了不需要动用公款报销,所有费用全部由我一个人来承担。 见到西露丝和艾柯露终于出来,原本在我怀里笑颜洋溢的卡洁儿立刻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她拍打着小翅膀,哧溜一下就重新骑到了我的肩膀上,打算先将自己的专属宝座给牢牢占据住再说。 你看,是哪个笨蛋说我家的卡洁儿不会动脑子来着。 呃……貌似是西露丝和艾柯露。 两个小公主此刻明显没有和卡洁儿继续闹腾的念头。 虽然脸上的羞涩还未完全褪去,但她们还是十分果断地一左一右,紧紧地搂上了我的胳膊。 父女四人就这样有说有笑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呃……又来了,这种被人死死盯着的被跟踪的感觉。 卡洛斯,你这家伙,已经下定决心了要做卡洁儿一辈子的背后灵了么? 路上,我不禁微微远目,在心里吐槽着。 回过神来,我继续眉飞色舞地和宝贝女儿们讲着自己在第二世界大发神威的英雄故事。 真是烦恼呀,究竟该怎么和两个小公主解释小黑炭的事情呢? 难道要我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将她们两个亲昵地搂在怀里,然后轻松地说:“哟,西露丝,艾柯露,爸爸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哦,你们马上就要多一个后妈和一个妹妹了。 只是这样在脑海里稍微想了一下,一股莫名其妙的、深入骨髓的深深恶寒,就猛地涌上了我的心头。 男人的第六感在疯狂地对我尖叫,它告诉我,要是真的这么做了——或许有什么东西会立刻“啪” 的一声断裂掉,比如说理智的神经什么的…… 一路说笑着,我们很快就回到了法师公会区域,远远地就看到了那顶最熟悉不过的白色小帐篷。 “维拉丝妈妈,我们回来了! 我掀开帐篷的门帘,两个小公主清澈甜美的声音,立刻就给整个略显安静的家增添了一份满满的活力。 “换舞台衣服花了点时间,应该没错过晚饭时间吧。 我冲着迎上来的维拉丝笑了笑,眼神却有点心虚地飘忽着…… “大人请稍等,马上就好了。 将一袭柔顺的黑色长发用一条素雅的头巾束起来,腰上系着一条米色、同样绣有小狗图案围裙(和莎拉那条似乎是同一款式)的维拉丝,全身上下都洋溢着一股温柔贤淑的人妻气质。 她从厨房里面走出来,脸上露出了一个微妙的、带着一丝困扰的笑容。 “准备的时间稍微长了点吧,我还以为已经错过了呢。 我探头往厨房里面看了一眼,发现莎拉还在里面忙活着,继续着她的新娘厨艺修行之旅。 脸色已经恢复正常的琳娅,也在一旁灵巧地挥舞着一把菜刀,哦……还有三无公主,我差点又被她那强大的无存在感给骗过去了。 这小公主,脚下还垫着一张小凳子,正站在火炉前,面无表情地用一把大汤勺搅拌着一大锅散发着诡异香气的汤。 这汤……真的能喝吗? 脑海之中一瞬间掠过了这个极其失礼的念头,我赶紧用力地摇了摇头。 “怎么回事,今天这是什么豪华的阵容? 我惊奇地问道。 不单单是莎拉,就连琳娅和三无公主都齐齐上场了。 这简直是把整个家能耍上几手厨艺的女孩子,全都动员到厨房里干活了。 要知道,放在平时,有着“万能型家庭主妇” 光荣称号的维拉丝,一个人就能在半个小时之内,轻轻松松地准备好我们一家人丰盛美味的一餐。 所以,由不得我不惊讶。 “这个……该怎么说好呢? 维拉丝又露出了那种像可爱小狗狗一样,歪着头、满脸困扰的表情。 “嗯……如果按照大人您喜欢用的说法,大概就是……女孩子的第六感吧。 感觉今天的晚饭得多做一点,不然的话,可能会不够吃。 “这个分量……就算是十个野蛮人来了,也绝对能将他们的肚子给撑坏吧。 我往厨房里面那些已经做好的、堆积得如同小山一样的菜肴看了一眼,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身体都开始昏昏欲坠了。 难道说,今晚家里会有食神降临? 还是说……还是说…… 我的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了一道惊天霹雳。 我整个人都夸张地向后退了一大步,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惊骇欲绝的神色。 还是说……小幽灵那只贪吃猪,要醒过来了? “哈啾! 就在这时,我脖子上的项链里面,突然传出了某只小懒猪娇气的喷嚏声。 只见那团蜷缩在里面的发光体,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然后轻轻地梦呓出声:“小凡……呜呜……你这个大笨蛋……给本圣女记着……” “……” 不带这么玩心灵感应的吧,这只笨蛋幽灵。 将小幽灵那含糊不清的抱怨声听入耳中,我不由得虎目含泪,却一点儿也没有背后嚼人耳根者恒被咬之的反省觉悟。 “好吧,难得你们集体有了第六感,那我就稍微配合一下你们好了。 我放下卡洁儿和双胞胎,朝维拉丝她们招了招手,然后转过身,再一次出了门。 我迅速地穿过一片黑漆漆的树林,来到了森林对面的那片开阔草地上。 远远望去,在朦胧的夜色之中,依稀可以看到一顶简陋的小帐篷,正孤零零地竖立在不足千米远的山坡半腰处。 没错,这顶小帐篷,就是卡洛斯在营地的落脚之处。 只是,帐篷里面黑漆漆一片,宛如一座被废弃的鬼屋般,一点儿也看不出有人气的样子。 我顿时觉得有些奇怪,到了法师公会之后,卡洛斯就脱离了对我的跟踪模式,我还以为他已经回家了…… 咦? 等等! 在帐篷的旁边,似乎有一点点微弱的火光。 那火光实在是太小了,以至于我这双堪比钛合金的鹰眼,竟然也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我好奇地凑近那点火光一看,顿时整个人都无语远目了。 卡洛斯,没错,就是卡洛斯。 他正围着一团……篝火? 不,或许该用“火苗” 来形容才比较合适。 他孤零零地坐在草地上,两眼空空,无神地望向远方。 那张饱经沧桑的成熟冷峻面庞下,略带胡渣的性感下巴,此刻显得尤为忧郁和唏嘘。 在他的脚下,那微弱的篝火上面,还摆放着一个极小的锅。 锅里装着小半锅水,水面上还飘着一团尚未被泡开、硬邦邦的干面条。 看着锅下面那只有拳头大小的微弱火焰,我估计,这一小锅煮面条想要烧开煮熟,起码也得等上好几个小时。 明明只要随手往篝P火里面多添几根木材,就能将火势加旺,就能够快一点在这寒冷的冬夜之中吃上一碗热腾腾的煮面条。 但是,卡洛斯却仿佛恍然不觉一般,只是呆呆地坐着。 冷冽的寒风凄凄地吹过,锅里的那团面条在冷水里无助地浮动着,就仿佛是一大碗青菜汤里的唯一一根肉丝。 这幅景象,为这寒冷黑夜之中,一个男人孤身一人坐在篝火旁边煮着面条的可怜画面,又平添了一分说不出的孤单与悲惨的气氛。 简直就像是一只被主人无情遗弃的名贵……不,是名贵巨犬,只能在这寒风冷夜之中,瑟瑟发抖地在垃圾堆里刨食吃一样。 哦哦哦哦,卡洛斯,你这家伙,是在用生命卖萌吗混蛋? “哼,连你也过来嘲笑我吗? 我的脚步声自然是瞒不过卡洛斯的,当然,我也没有必要去隐瞒。 在我接近的时候,他那忧郁的目光显得更加……蛋疼了。 “我……嘲笑? 不不不,我怎么会嘲笑你呢。 我连忙摆手,其实我更加在意的是,他刚才那个“也” 字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刚刚在和他的空气朋友聊天么? 还是说,他在和锅里那团可怜的面条聊天? 多可怜的家伙啊。 我不由得朝卡洛斯那沧桑的背影,偷偷地投过去了一丝同为女儿控的怜悯。 “咋回事啊,卡洛斯师兄,看你回来的时候,兴冲冲地离开,我还以为你立刻就去找卡洁儿了……不,事实上你也的确是立刻就去找了,但是为什么没去和她见面呢? “因为突然想起一些事情。 卡洛斯沉默了片刻,终于想起了自己手中还拿着一根烧火棍。 他拿着那根烧火棍,有气无力地在小小的篝火里乱捅了捅,让里面的炭火稍微烧得更旺了一些,锅上面也总算是冒出了一丝微弱的热气。 “哦? 是什么事? 我表示无法淡定。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是能够阻止得了卡洛斯这个重度女儿控去见他的宝贝女儿的? “我在考虑,我和卡洁儿之间的相处问题。 火光的映衬下,卡洛斯那张唏嘘的面庞,突然之间又深沉了一分。 “我……究竟是否是卡洁儿愿意看到我出现的……” “于是,你就因为这个无聊的问题,在牧师训练营的外面徘徊了一整天,甚至还无聊到跟踪我们一行人? 听了卡洛斯的解释,我顿时无语远目。 这家伙平时看起来顶聪明的,没想到一遇到事关自己的问题,就立刻关心则乱,也会去钻这种牛角尖。 “什么叫无聊的问题! 去去去,我还在思考人生大事,没事别过来打扰我。 大概是因为自己思考了一整天的人生难题,被我轻飘飘地冠以“无聊” 二字,又或许是《卡洁儿近在眼前却不敢相见之女儿控暴躁综合症》 发作了,卡洛斯颇有点不爽地背对着我挥了挥手,开始赶人了。 “好吧好吧,我道歉。 来来来,卡洛斯师兄,跟我说说你到底在考虑什么,或许我能帮你出出主意也说不定。 我就着篝火的对面坐了下来,顺手往里面添了几根粗壮的木材。 不一会儿,火势就暴涨起来,在寒风中发出了猎猎的响声,总算是有了一堆篝火的模样。 “我在想,对卡洁儿来说,到底什么是幸福? 或许对于卡洁儿来说,只要有你就够了,我这个亲生父亲出不出现,都无所谓。 反正,我这个当父亲的,也给不了她真正的幸福。 “所以,这就是你一直躲在暗处,不敢和卡洁儿见面的原因么? 嗯……这的确是个难解的问题。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曾几何时,我自己也经常会去考虑,对于维拉丝她们来说,究竟什么是幸福。 我甚至还因为思考过度而导致大脑当机、头顶冒烟,于是我跑去亲自问她们本人。 结果,我发现,其实幸福很简单,简单到让我为自己之前的那些无谓思考而感到深深的蛋疼。 这就如同一个饥肠辘辘的你面前,明明就放着一个香喷喷的、散发着新鲜气息的鸡蛋,并且触手可及,你却因为纠结这个鸡蛋到底能不能完全满足你的口腹之欲,而冥思苦想,究竟要不要吃它一样。 如今,卡洛斯也终于一头钻进了这个坑里面去了。 对此,我感到由衷的欣慰。 这不是正说明了,我偶尔其实也是个比卡洛斯更有远见、更聪明的可怕家伙么? 我为自己越来越可怕的智慧,而暗自得意了一小会,然后才露出一副过来人的、充满同情的样子。 “卡洛斯,我劝你最好别这样想。 “为什么? 对面传来他疑惑的目光。 “因为,当你在思考着什么是幸福的时候,幸福可能已经悄悄地从你的指尖溜走了。 我必须承认,我现在的表情,在篝火的映衬下黑白分明,显得十分的深沉和富有哲理。 “这句话……” 卡洛斯低着头,愣了片刻。 “我好像在哪本书里听说过。 嗷嗷嗷嗷嗷! 这该死的狗咬吕洞宾的圣骑士! 这简直就是我这辈子听到过的最辛辣的嘲讽! 明明是我亲身经历过这份沧桑,才得出的宝贵人生财富,却被他轻描淡写地说是抄袭! 抄袭你妹呀! 你才抄袭CF,你全家……咳咳,你这个混蛋! 我的笑容瞬间僵硬在了脸上,眼皮子一跳一跳地抽了好一会儿。 我在心底里,早已经将卡洛斯的稻草人给狠狠地钉了个十万八千遍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道理也是这个道理,但是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个呢? 面对自己最重要的人,那股患得患失的感觉……唉……” 卡洛斯在对面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以前,我总是下意识地将自己的父爱强加给卡洁儿,从来没有真正地考虑过她的感受。 如今我明白了,卡洁儿也有她自己的意志,我这个父亲,对她来说,或许只是一个阻碍而已。 “是不是阻碍,不是由卡洁儿决定的,而是由你决定的吧。 面对一脸彷徨的卡洛斯,我无奈地翻起了白眼。 “你别看卡洁儿平时孤僻怕生,其实她是个非常害怕寂寞的孩子。 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对现在才突然出现的你这个父亲,怀有那么深的怨念。 我以前也和你说过,卡洁儿并非是真的讨厌你,她现在的态度,只不过是一种另类的、向父亲撒娇的方式而已。 而你却……老实说,卡洛斯师兄,你太让我失望了。 “的确是这样……唉,我这个人……原来也有如此优柔寡断的时候。 卡洛斯呆了好一会儿,才发出了无奈的苦笑。 “你们父女两个的时间还很长,卡洁儿身为半天使,她的寿命或许比你还要长。 所以,一切都不用着急,慢慢来。 只要你自己不犯错,不做出让卡洁儿真正讨厌的事情,你们父女之间的关系,早晚都能够恢复正常的。 卡洛斯没有说话,陷入了沉思之中。 “你能意识到卡洁儿有她自己的主见,并非一味地只想接受你的父爱,这是好事。 但是,你因此而动摇,因此而原地踏步,顿足不前的话,那就成坏事了。 我循循善诱地开导着他。 沉思了好一会儿,卡洛斯终于露出了一丝苦笑以外的笑容,虽然那笑容看起来还是很无奈就是了。 “你说的不错,我不应该在这里犹豫不决才对。 既然无法想明白,那就去行动,在行动中得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谢谢你,吴师弟。 “哼哼,在其他方面我或许不如你们,但是要说到怎么当一名合格的父亲的话,我可是比你们有经验多了。 不用客气,以后有什么问题,尽管来问我好了。 我得意地拍了拍胸膛。 “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实在话,我一开始并不理解为什么卡洁儿会那么喜欢你,我还以为你有什么能够吸引小孩子喜爱的特殊能力呢,没想到……” 我:“……” 那个……卡洛斯,不好意思,这事你还真没怀疑错,我的确是开了名为“奶爸光环” 的强力外挂。 但是,外挂充其量也只能对固化的程序起作用。 对于一个活生生的、有自己独立思想的人来说,它最多也只能起到最初的辅助作用。 真正想要达成目标,最终还是得靠自己。 “卡洛斯师兄,你能听懂卡洁儿的话吗? 我突然出声问道。 “这个的话……一些简单的意思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卡洛斯捅了捅篝火,显得有些无奈。 试想一下,如果卡洁儿能够正常地说话,如果他能理解她所有话里的意思,她想要什么,她讨厌什么,或许这对他们父女感情的促进,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不是我自夸,我能明白百分之九十以上,卡洁儿的意思。 我指了指自己,满脸的自豪。 “你是专门过来刺激我的吗? 卡洛斯气得咬牙切齿。 “你误会了,卡洛斯师兄,我只是想告诉你,其实我一点儿也听不懂卡洁儿的话。 我摇了摇头,故作高深地说道。 “你究竟在说些什么? 卡洛斯彻底不懂了,我一时说能听懂,一时又说一点儿也听不懂,感觉就像是在耍他玩似地。 “你认为这个世上真的有人,能够单凭着【叽叽叽叽】这样的发音,就弄懂对方到底在说什么吗? 她又不是真的动物。 对于卡洛斯的迟钝,我表示严重地翻起了白眼。 “所以我不是听懂了,而是看懂了。 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斩钉截铁地说道。 “看懂了……” 卡洛斯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 “是的,看懂,也只能是看懂。 至于为什么能看懂,这个问题就得你自己去思考了,谁也帮不了你。 好一会儿,卡洛斯才精神奕奕地抬起头来:“吴师弟,我明白了,谢谢你! “明白就好,这要是你还是不明白,那你以后还真是离卡洁儿远一点比较好。 “现在就行动吧! 我“忽” 地一下站了起来,宛如一个革命志士一般,单手插腰,豪气干云地直指着正前方,耳旁仿佛都传来了激扬嘹亮的红军歌声。 “行动? 卡洛斯又傻眼了。 果然,凡是遇到和卡洁儿有关的问题,这个平时睿智沉稳的圣骑士,智商都会直线下降到负数。 这让我再次担心,他究竟能不能和卡洁-儿好好相处。 话说回来,我现在的心情也是复杂的很呀。 明明我已经将卡洁儿当成是自己的宝贝女儿了,事实上,卡洁儿也完全是把我当成了父亲来看待的。 但是现在,我却要在这里教别的男人,怎么和卡洁儿搞好父女关系。 虽然心情复杂,虽然万分无奈,但我还是得这么做。 我不能一味地满足自己的女儿控私欲,对于卡洁儿来说,怎么样才是最好的,这才是我应该优先考虑的事情。 “就是去我家吃晚饭,吃晚饭呀! 你该不会是真的打算要吃这锅面条吧? 而且,要是你再不在卡洁儿面前多露露脸,久而久之,说不定她真的会把你这个亲生父亲给彻底忘记掉! 我怒其不争地大声嚷嚷起来。 “这个……” 卡洛斯考虑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要回去认真地梳理一下才行,也不急于今晚这一时。 抱歉,你们先吃吧。 “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 卡洛斯不是那种矫情做作的人,正因为这一点,所以在得到答案以后,我并没有再强行劝他。 在得到宝贵的建议之后,不是立刻就兴冲冲地全盘接受、原搬照套,而是要认真地去思考,将这些东西真正地消化、化为自己的东西。 这也是卡洛斯的聪明沉稳之处,我没有理由去打扰他。 于是,我拍拍屁股,和他打了一声招呼,就屁颠屁颠地离开了。 没走几步,就从背后传来了卡洛斯那“簌簌” 的吸面条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是如此的悲壮,不禁让人联想到了悬梁刺股、卧薪尝胆这些充满励志色彩的词语。 卡洛斯的确是个悲剧的家伙,他空有一身强大的女儿控属性,却没有相对应的天时、地利、人和的条件。 所谓天时,可谓是可遇而不可强求,掌握了天时的家伙,说白点也就是外挂党,其代表人物就是拥有“奶爸光环” 的我。 地利,代表着对方的态度。 很可惜,卡洛斯依然没有。 卡洁儿虽然并不讨厌她这个亲生爸爸,但是却因为种种的怨念,而选择了一种比较让人蛋疼的撒娇方式。 再加上卡洛斯本身并不是M,所以这个地利也就不存在了。 人和,代表着满满的父爱。 这一点卡洛斯倒是有,而且还是极限满槽值,但却是残缺的。 诚如他刚才所说,他这股父爱,以前并未考虑到卡洁儿的主见,而是一味地倾注给对方。 如今,只希望卡洛斯能够真正觉悟到这一点,从最根本的人和开始,慢慢改变吧。 回到家,我朝维拉丝无奈地耸了耸肩,看来女人的第六感,也是会有不灵的时候。 和卡洁儿、西露丝艾柯露玩闹了片刻以后,一盘盘夸张地堆起了将近一米高的菜肴,就在我目瞪口呆的眼神中,被陆续端了出来,摆在了餐桌上。 刹那间,我仿佛听到那张足可以让西雅图克那厮站在上面胡乱蹦跳也能承受得住的坚实餐桌,发出了一声隐约的、不堪重负的哀嚎。 “抱……抱歉,一个不小心就做了那么多了。 维拉丝羞红着脸捂住了脸,莎拉和琳娅也站在她的两旁,仿佛做错了事的小孩一样,不好意思地低着头。 哦哦哦,我差点又忘记了三无公主,那个小不点公主呢? 去哪了,去哪了? 然后,我就看到了端着一个将近一米高的巨大汤锅,只露出上面那顶大得有点夸张的包子帽的帽顶一截,还有下面一双修长小腿的三无公主,正晃悠悠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其实我现在更好奇的是,这些巨大无比的盘子和汤锅,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对了,莱娜,莱娜呢? 我怎么把她给忘记了,我这就去把她接过来。 我一拍手心,就要转身外出。 “不用了,吴大哥。 琳娅突然出声阻止了我。 “莱娜妹妹现在在阿卡拉奶奶那里,今晚可能会忙得比较晚。 她已经和我打过招呼了,说今晚就不来了。 “怎么会这样……” 我挠着头,急得团团转。 这根本就不算是理由吧,难道说……难道说莱娜她不想见我? 想到这里,我顿时以OTZ的姿势,悲痛欲绝地跪倒了下去。 为……为什么,莱娜? 明明我走之前还好好的,难道说,你终于到了从对哥哥的依赖转变为抵触的叛逆年龄了吗? “吴大哥还真是个笨蛋呀……” 巧笑嫣然的琳娅,轻轻地蹲了下来,在我的耳旁悄悄地说道。 “莱娜妹妹是急着想将明天的事情也提前处理掉……她是想让吴大哥你明天亲自去看望她,独占……是想让你独自去看望她呀。 “什么呀,原来是这样。 我立刻从地上满血复活地雄起,得意地笑了起来。 “还真是个爱撒娇的妹妹,没办法,我这个当哥哥的也很辛苦呢。 啊哈哈哈哈哈! 话说,是我的错觉吗? 我好像从琳娅的话中,听到了“独占” 这个奇怪的字眼。 “笨蛋妹控。 隐约之间,从那个巨大的汤锅背后,传来了某个小不点公主侍女毫不客气的吐槽。 不过无所谓了,我是妹控我怕谁,妹控万岁! 妹控征服宇宙! “哦哦哦,我好像闻到了香味,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啊! 就在这时,帐篷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不妙的欢呼声。 我一个激灵,立刻以闪电般的速度将帐篷里面的魔法灯给关了,然后将一个我早就准备好的、“暂停营业” 的牌子挂在了门外,接着将帐篷的门帘重重地一拉,关上了。 “嘘——” 我连忙向帐篷里的几个女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她们千万别出声,否则会被外面那头正在游弋的酒红色怪兽给抓去吞掉的。 “嘘——不要出声是吧,我明白了。 一片黑暗之中,对面也传来了一阵有样学样的嘘声。 “不是让你别出声了吗混蛋! 我压低了声音怒吼道。 “你不是一样也出声了? 对面的声音显得很委屈。 “总而言之,从现在开始,别出声就对了! 我打了个哈哈。 片刻之后…… “我肚子饿了,能先吃点东西不……” 对面又响起了声音。 “你这个吃货……要吃就快点吃吧,记得不要发出声音。 我表示十分无奈。 然后,滴答滴答地过了几秒,黑暗中,另外几处的娇小黑影,脑门上同时吊下了一滴巨大的囧汗。 “不对呀混蛋! 我终于醒悟了过来,一把将心灵的桌子给掀翻,然后把魔法灯重新打开了。 顿时,帐篷里一片明亮。 然后,我就看到了正向餐桌伸出魔爪的老酒鬼。 原来维拉丝的第六感之中,察觉到的那个堪比十个野蛮人肚量的混蛋,就是你啊! “不止我一个人哦。 似乎察觉到了我目光之中熊熊燃烧着的那股杀意,老酒鬼将一大块烤肉塞到嘴里,大口地啃着,一边含含糊糊地说道,一边还用油腻腻的手指了指外面。 “吴师弟,你还活着吗? 还活着的话,我们就进来蹭饭了啊! 西雅图克那经久不衰的大嗓门,在外面如同打雷一般地响了起来。 我可以将这句话的意思理解为——只要我还活着,你们这帮混蛋就会过来蹭饭,是吗? 我生无可恋地拉开帐篷的门帘,一眼就看到了另外一个我最不想见到的人,法拉老头。 他正带着一脸猥琐的笑容,那脸上的表情分明就写着:“小子,在群魔堡垒的时候我可是帮了你那么大的忙,今天我好歹也要吃回本来。 然后,是正流着口水,目光直直地盯着我——准确来说,应该是从我的身上穿过,落到了我身后的餐桌上面的西雅图克。 在他的手中,还被他强行拖着一个满脸尴尬的卡洛斯。 卡洛斯朝我尴尬地笑了笑,手里还端着那个剩下半碗面条的大海碗。 好吧,十个野蛮人的分量,维拉丝,你赢了…… …… 会议结束,莱娜被她的护卫克罗蒂亚推着离开了。 我正想追上去,却被阿卡拉给拦了下来。 “亲爱的吴,你不觉得现在应该去看看莱娜再说吗? 她笑着对我说道。 “但是我这边有重要的事……” “如果不是三魔神入侵的话,我建议你还是快点追上去比较好。 不然的话,莱娜心里恐怕会埋怨我这个老婆子,坏了她的好计划。 “但是……” “她也会生你这个木头一样的哥哥的闷气! 阿卡拉把眼睛一眯,顿时,一股强大的魄力从她那看似衰老的身躯里迸发出来,压得我喘不过气。 “哦哦哦哦哦——等我,我来了,莱娜! 片刻之后,一道泪奔的黑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从阿卡拉的小帐篷里闪了出去…… 我狂奔,再狂奔,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离阿卡拉的小黑店不远的、属于莱娜的那顶白色帐篷,就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之中。 “哦哦哦哦! 我的双眼通红,喉咙里发出类似发情斗牛一样的沉重低嘶,鼻孔里甚至还喷出了两道粗气。 我一点儿也没有减速的打算,将上半身的重心微微一沉,在身后扬起了一阵铺天盖地的灰尘,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直直地冲了上去。 “凡长老,请留步! 就在这时,帐篷的门口处突然闪出了一道身影,是克罗蒂亚。 哦哦哦,是阻碍,没有错! 和任何RPG游戏里一样,想要达成最终的目的,路上必定会有强制性的关卡,只有打败了眼前的敌人,才能继续前进。 “克罗蒂亚,想要阻止我吗? 就算你是莱娜的护卫,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面对克罗蒂亚的阻挠,我发出了坚定而豪迈的战意宣言。 没错,现在,就算是上帝也阻止不了我的野心……哦不,是决心了! 我伟大的妹控之魂必将战胜一切规则,为了部落! 克罗蒂亚,只不过是区区一个伪领域级的佣兵而已,就凭她这点力量,也妄想阻止我吗? “看招吧! 我保持着冲锋的速度不变,脸色一沉,两只手在空中呈虚抓状,比划出了一个天马星座的绚丽轨迹。 克罗蒂亚的动作丝毫不变,她甚至连背上的长弓都没有取下来。 她是在小看我吗混蛋? 愚蠢的罗格哟,为你的无知和自大而后悔吧! 看我的天马…… “莱娜大人正在换衣服,凡长老真的非要现在就冲进去不可吗? 克罗蒂亚的脸上露出了困扰的表情——莱娜大人似乎并没有说过,她换衣服的时候不许凡长老进入吧? 不,从普通道理上来说,女孩子换衣服,就算不特地说明,也是理所当然不能让男人就这样冒失地冲进去的。 但是,对方却是凡长老…… 一时之间,脑筋有点转不过弯来的克罗蒂亚,就这么呆愣在了原地。 “……流星……冲击……咦? 在巨大的呆愣之中,我的脚下刚好踩到了一颗不起眼的石头,脚底直接一滑,整个人都带着天马座那绚丽无比的轨迹,从克罗蒂亚的身旁呼啸着飞扑了过去,然后华丽地来了个五体投地。 我的身体在地面上铲出了一条长长的痕迹,前进了好几米远才终于停了下来。 “抱……抱歉,您没事吧,凡长老? 克罗蒂亚被那一声沉闷的摔倒声所惊醒,回过神来,便看到了那个被所有冒险者所敬仰、同时有着许多高不可攀的称号,当然,与之相对应的实力也强大到一个不可思议地步的凡长老,正以一个极其夸张的姿势,在地面上摩擦出了一条深深的人形轨迹,趴倒在了终点,一动不动。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不过克罗蒂亚还是下意识地,道了歉。 “不……算了。 好一会儿,从那张深埋在泥土里的脸庞里,才传出了这样有气无力的回应。 该死的,我怎么就给忘记了? 莱娜也应该才刚刚回到家吧,她自然是要换下刚才在会议上穿的正式衣服,然后躺在床上好好休息。 我面无表情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不好,失去了妹控之魂的光环加持,我感觉全身的力量都在飞速流失。 刚才那一阵狂奔所带来的疲倦感,立刻如同潮水一般涌上了我的身体。 自己现在可是虚弱之躯呀,要是没有洁露卡在身边给我补魔的话,我恐怕就连一般的冒险者也难以对付。 “凡长老,您没事吧? 看出了我的不适,克罗蒂亚关心地问道。 “要不,您先进来坐坐? “好……好的。 在克罗蒂亚的带领下,我们两人进入了帐篷,在外厅坐了下来。 “那我先告辞了。 克罗蒂亚微微鞠了一躬,便转身离开了。 想来,她又是要去找附近的某块草地趴着警卫去了。 我真是服了这个死板的罗格弓箭手。 “哥哥,我已经好了,你进来吧。 我的屁股都还没坐热,从莱娜的房间里,便传来了她那轻柔悦耳的声音。 我的心里难免有些激动,轻轻推开房门,我再次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房间,以及那个正倚靠在洁白的床上,一张如新雪般白皙柔弱的脸庞正迎着窗纱的飞舞,如同从梦幻之中走出来的狼人族女孩。 这个精致小巧、简朴之中又带着淡淡的女孩子可爱气息的房间,到处都充满了属于莱娜的味道。 周围流淌着她特有的恬静和安详的气息,仿佛从我跨入房间内的那一刻起,周围的时间流动都变慢了。 连从那开了一半的窗户外吹进来的、带着少许暴躁的草原寒风,似乎也突然变得柔和起来,只是将那窗纱轻轻地吹拂飘舞,点缀着莱娜那出尘脱俗的美丽气质。 “莱娜,我来看你了。 受到这股恬静而温馨的气息影响,我的心情不知不觉地就平静了下来。 我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笑着对她说道。 “哥哥……” 她的目光从窗外缓缓地移动了过来。 那双有着淡灰色轮廓的美丽眼睛,虽然看不见任何东西,却充满了灵气和睿智,让人丝毫不敢小视。 “先坐下吧,哥哥。 她指着床边的凳子,温柔地笑道。 哦哦哦,这才是我的妹妹呀! 这才是以前那个温柔可人的莱娜呀! 刚才在小黑店里的时候,难道是我在梦游不成? 我感激莫名地快步上前,在床边坐下,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抓住了莱娜那双交叠在被子上的、光滑如玉的小手。 “莱娜,最近过得还好吗? 身体好一点了没有?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或者说,有没有人欺负你了? 我尽量压低了声音,用最轻柔的语调问道。 眼前这个让人怜爱无比的妹妹,感觉就像是用最纯净的冰雕成的绝世艺术品一般,美丽,但是又无比脆弱。 我生怕自己的声音稍微大一点,都会对她造成伤害。 “哥哥看呢? 莱娜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用那双被我握着的柔软小手,轻轻地反握了一下。 她的脸庞微微偏了偏,脸上露出了一个安静甜美,但是又带着一点小小撒娇和俏皮的笑容。 我再一次激动了,作为哥哥的那部分灵魂,在这一刻,得到了如同春雨一般的滋润。 “嗯哼,既然莱娜都这样说了,那我可要认认真真地看一看了。 我的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哼,然后伸出另外一只手,在她那如雪般艳丽的银白色长发上轻轻地抚摸着,尤其是那双尖尖的、毛茸茸的柔软狼耳,我更是爱不释手地细细揉摸了片刻。 我的手转而来到她那带着一丝冰凉触感的白腻柔软的脸蛋上,小心翼翼地捏了捏,最后在她那圆润可爱的鼻尖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嗯嗯,我知道了。 这几个月,我家的莱娜日子过得就像一只小猪一样,滋滋润润的。 “哥哥才像小猪呢。 莱娜抿着嘴,柔柔地一笑。 以她那温和的性格,终究是无法真正生气起来的。 “不过,这是为什么呢? 咦咦,你的嘴巴好像有点鼓鼓的,你是在心里气恼着谁呢? 我故意在她那柔软的脸颊上轻轻地捅了一下,开玩笑道。 “哥哥说呢? 岂料,莱娜眨着她那双大大的、充满灵秀之气的双眼,却是这样反问我。 “呃……这个……让我想想。 “难道是说……你在生阿卡拉奶奶的气,因为她打乱了你原本的计划? 我想起了临走的时候,阿卡拉对我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说辞,不由得机灵一动,说道。 “咦? 莱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小小的意外,难道说,真的被我猜中了? 话说回来,被我猜中了,是一件很值得惊讶的事情吗? 果然,上次我为你占卜的那个【哥哥变聪明了】的预言,你根本就没有相信过吧! 作为一个资深的妹控,在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我的心里感到了一阵微妙的难过。 “生气倒也不是。 愣了一小会儿之后,莱娜总算是完全撇开了平时那股文静少女的气质,可爱地微微鼓起了脸颊,然后摇了摇头。 “只是觉得很可惜罢了。 “咦,可惜? 可惜什么? 我不懂了。 “难道哥哥不想见我吗? 莱娜的脸颊似乎又鼓起了一分,是我的错觉吗? “当然不是! 我可是在会议刚刚结束,就第一时间赶过来了! 倒是莱娜你,为什么在会议的时候,不愿意理我呢? 我可是为此伤了好一会儿的心啊。 回想起在会议的时候,莱娜基本上完全无视我的那种冷淡态度,我现在都还有一种想泪流满面的冲动。 “哼。 莱娜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却紧紧地盯着我不放。 我刚刚的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算了,反正哥哥是个大木头。 这样无奈地轻轻叹了一口气之后,莱娜的神色终于松懈了下来。 她重新露出了那种恬静的微笑,脸上是一副“我就知道哥哥是个笨蛋” 的了然又温柔的神色。 虽然微妙地被设定成了笨蛋,不过我却被莱娜的这个笑容给彻底治愈了。 “因为是笨蛋哥哥,所以这种事情,还是直接说出来就好了。 莱娜似乎在小声地自言自语着,然后,她将那张有着炫目美丽的、令人不敢直视的面庞重新向我凑了上来,那双淡灰色的瞳孔之上,闪烁着一层异样的、湿润的光彩。 “那是因为我啊……我可是真的很期待……期待着和哥哥的,独属于我们两个人的重逢啊! 我呆了几秒钟,脑海之中突然想起了昨晚琳娅和我说过的话。 莱娜昨晚之所以晚饭没有过来,据琳娅的解释,就是因为她想将今天的事情全部提前处理掉,然后,好在今天,独自和我进行一场感人至深的兄妹久别重逢。 这就跟琳娅没有和维拉丝她们一起来传送阵迎接我一样,都是带着一点小小的私心。 不同的是,琳娅带的是作为妻子的那种小小的私心,而莱娜,则是作为妹妹的小小的私心。 话说,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同之处呢? 应该有吧,我表示暂时还无法理解。 琳娅的行动很好解释,毕竟,同为我的妻子的还有维拉丝、莎拉和小幽灵,偶尔动一点纯洁的小私心,争一争小宠,也是一件十分怡情的美事。 但是莱娜的话……难道说,我竟然还有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别的妹妹? 算了,我姑且不去烦恼这件事,总之,我只要知道,莱娜很想很想和我单独进行一场久别重逢的仪式就对了。 她为了这个,昨晚的晚餐特地没有过来,而且应该还忙到了很晚,才将今天的事情也一并处理掉了。 她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等待今天的这场重逢。 没想到,这一切却被阿卡拉一个突如其来的召唤给彻底打乱了,我们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可以说得上是十分糟糕的气氛下,完成了兄妹之间的相见。 我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在会议结束以后,阿卡拉要特地向莱娜道歉了。 还有她之后对我说的那些话,我也终于恍然大悟了。 真是的……我真是拿她一点儿办法也没有,我这个爱撒娇的妹妹。 在想通了这一切以后,我的神色越发的温柔。 我伸出手,轻轻地、充满了疼爱与感情地抚摸着莱娜的脸庞,心里感动的无法言语。 原来是这样,这样的话,莱娜当时的冷漠态度,就好解释了。 “所以,你才在会议上故意无视我,制造出一股我们还没有见过面的感觉,为的就是现在,好和哥哥我撒娇,对吧? 呵呵,我家的莱娜,真是个让人没办法放心得下的好妹妹呀。 “所以,哥哥要好好地照顾我一辈子才行……” 莱娜温顺地将自己的脸颊贴了上来,任由我轻抚着,享受着这份亲昵。 她的声音格外的温柔,而且还带着……带着一种奇异的、让我无法理解的娇腻感。 “放心吧,我一定会把莱娜养得健健康康,肥肥白白的,嗯嗯! 我重重地点头,许下了承诺。 嗯? 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的错觉,我好像在这话说完以后,听到了莱娜微不可察地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悲鸣。 难道,我又说错了什么吗? 没有吧,应该是错觉吧。 我困惑地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最近的女孩子,真是越来越让人难以看透了。 “对了,你可别因为这个,就去埋怨阿卡拉哦,她也是为了你好。 在困惑之下,我果断地转移了话题。 “嗯,我知道的。 这次的会议极为重要,不然的话,阿卡拉奶奶也不会明知道我有自己的计划,还特地让我过去了。 莱娜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次会议的内容虽然不多,大多都只是总结性质的,但光是从法拉的口中听到的那个、关于从第三世界返回第二世界的可能性的消息,如果传出去的话,就是一桩足以震动整个大陆的、惊天动地的大事情。 “放心吧,哥哥,我对阿卡拉奶奶只有感激,怎么可能会去埋怨她呢。 要说到生气的话,我也是在生哥哥的气。 “咦咦? 我……我又做错了什么? 莫名有一种躺着也能中枪的感觉的我,发出了高昂的惊疑声。 “哥哥还记得临走的时候,我给哥哥的那个预言吗? 莱娜仰起头,那双淡灰色轮廓的美眸,看得我有些心虚。 “记得,当然记得! 我家莱娜的预言,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我连忙点头如捣蒜地应是。 “明明我都已经说了,哥哥会遇到悲哀的事情,会遇到危险的事情,却还是……却还是那么冒失。 哥哥真是的……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省心一点呢……” 说着,莱娜轻轻地靠上前来,伸出她那洁白如玉的小手,在我的脸庞上柔柔地抚摸着。 她的脸上满是担忧和怜惜,就仿佛我已经少了一条胳膊或者一条大腿回来似地。 “我……我这不是没事吗? 你看,我还能活蹦乱跳的。 我耍了耍胳膊,想要安慰一下莱娜。 “不行! 就是因为哥哥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所以才会遇到那么多的危险! 一定要对哥哥施予一定的惩罚,这样以后,哥哥才会将妹妹的话,牢牢地铭记于心。 莱娜出乎意料的,有些强硬地瞪着我。 接着,她又恬静地一笑。 “不过,今天是特殊的日子,惩罚就放到以后再说好了。 这样说完,她轻轻地展开了两只小小的手臂,静静地望着我。 “是呀,今天可是特殊的日子。 我的脸上同样洋溢着幸福而满足的微笑。 我挪动着位置,在床沿上坐下,然后将莱娜那娇柔的身躯轻轻地搂入了我的怀中,低声地喃喃道。 “莱娜,我回来了。 “嗯,欢迎回来。 一路辛苦了,哥哥。 莱娜在我的怀里挪动了一下她那弱质娇柔的躯体,让她的身体更加紧密地嵌入了我的怀中,不留一丝缝隙。 在我的怀里,莱娜仰起头,用一种动情的、几乎要融化我骨头的声音,轻声地呼唤着我。 “嗯,我在呢。 我陶醉在这股兄妹重逢的温情之中,用鼻音轻轻地应道。 “我可是……” 莱娜的气息轻轻地呼在我的脖子上,传来了一阵温温的、痒痒的、十分舒服的感觉。 “我可是一直在忍耐……一直在忍耐……” “从昨天……从哥哥回来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在忍耐着……” 逐渐的,那打在我脖子上的呼吸,变得微微有些急促,并且炙热、滚烫起来。 “莱娜,你……” 我以为莱娜的身体又开始发热了。 我记得她刚刚来到营地的时候,几乎一直是处于低烧的状态,直到调养了好一段时间以后,才逐渐地恢复了过来。 不过,她的体质依然是那种很容易就染上风寒的体质,刚刚她又打开了窗户,吹了一会儿寒风。 我连忙将莱娜从怀里扶了起来,担忧地看着她。 我伸出大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嗯,似乎的确是有点热,不过应该不大要紧。 “放心吧,哥哥,我没事。 一双冰凉又柔软的小手,轻轻地拉住了我,将我那放在她额头上的手,拉至了她那白皙的脸庞边。 她一边用脸颊轻轻地磨蹭着我的手背,一边轻吐出炙热而香甜的气息。 她仰着头望着我,那雪白的脸蛋之上,浮起了一层健康的酡红色。 那双原本就充满灵动感的眼睛,在这一刻,里面的灵气似乎浓郁得都快要化成了一层荡漾的涟漪水光,更显得她美丽脱俗之余,我甚至还能从中感受到……感受到一股润物细无声的、极致的妩媚与诱惑? “我只是……只是……” 那带着一丝甜腻娇媚的声音,如同最醇厚的美酒,丝丝地钻入了我的耳中。 我连忙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该死的,我刚才都在想些什么呀! “……妹之力……不够了哦……” 更加娇腻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哦哦……嗯……咦? 妹之力? 我那有些僵硬的大脑,转动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想起来,我跟她之间,好像还有这么一个荒唐的设定。 “哥哥离开了那么久……又和那么强大的敌人战斗……哥哥身体里的妹之力……一定已经缺乏到了极点……是吧? “嗯……啊,是这样没错。 我困惑地歪着头,始终搞不懂,为什么莱娜这么聪明的女孩子,竟然会将“妹之力” 这种荒谬到没边的设定给当了真。 这让原本只是想开开玩笑、调节一下气氛的我,在以后陷入了极大的危机之中。 不过……应该也没什么吧,大不了也就是亲吻一下额头而已。 兄妹之间做这种事情,也是很正常的,不是吗? “真是的,难怪哥哥刚才在门外会摔倒呢。 原来身体已经衰弱到了这种程度了,真是拿这样的哥哥没有一点办法。 和往常那个文静恬淡、总是带着知性和甜美笑容的莱娜有些不同,今天的莱娜……该怎么形容呢,她似乎格外的爱撒娇、格外的热情,和……格外的妩媚? “啾” 的一声轻响,我的额头上传来了一阵柔软而冰凉的触感,莱娜那如同樱花花瓣般娇嫩的嘴唇,已经印了上来。 然后,又是“啾啾” 几下。 似乎是打算一口气给我补足所有的“妹之力” 似地,莱娜的吻接连不断地落下,从我的额头,到我的眉心,再到我的鼻尖。 好一会儿,微微地喘着气,莱娜才停了下来。 我以为这样就已经结束了,心里在微妙的遗憾中,又松了一口气。 但是…… “果然……这次战斗的消耗太大了,光是这样做,恐怕亲上一整天,也无法补充足够的妹之力。 莱娜仰起头,她的眼眶里有一层明媚动人的水光正在荡漾着,那眼神看得我心头一荡。 “没办法了,只能用更高效的方式,来给哥哥补充了。 那带着甜腻、撒娇,而又有一股让人觉得“真的非这样做不可” 的认真语气的声音,再次在我耳边响起。 莱娜轻轻地伸出手,环住了我的脖子,然后微微用力,将我的脸庞向下拉下了一分。 然后,那双闪烁着诱人光泽的粉嫩樱唇,再一次贴了上来。 的一声,这一次,目标不再是额头,而是我的嘴唇。 唇与唇,紧紧地相叠在了一起……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这一次的感觉,却和以往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 莱-娜的唇瓣柔软、冰凉,带着一股清甜的、如同雪莲花般的香气,却又在接触的瞬间,爆发出滚烫的热情。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娇柔的身躯正在微微地颤抖,既是因为紧张,也是因为一种压抑了许久的、破釜沉舟般的激动。 我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这……这已经完全超出了“补充妹之力” 的范畴了吧? 这根本就是…… 然而,还不等我理清思绪,一条小巧、湿滑、却又异常灵活的小舌头,就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坚决,撬开了我的牙关,探了进来。 “唔……! 我浑身一震,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 那条小舌头在我的口腔里肆意地探索、扫荡,勾勒着我每一颗牙齿的形状,追逐着我那不知所措的舌头,与它纠缠、共舞。 一股股甘甜的津液,伴随着她那略显急促的呼吸,源源不断地渡了过来。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亲吻了,这是一种宣告,一种占有,一种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来确认彼此存在的仪式。 我那原本想要推开她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地搂住了她那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腰肢。 另一只手,则是不由自主地插入了她那柔顺的银色长发之中,将她的后脑勺轻轻托住,加深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却又仿佛命中注定一般的深吻。 “嗯……哥哥……” 良久,直到两个人都快要喘不过气来,莱娜才微微地离开我的嘴唇,一缕晶莹的银丝,还连接在我们彼此的唇间,显得色气而又暧昧。 她那张雪白的脸蛋,此刻已经染上了一层醉人的酡红,那双灰色的眸子里水光潋滟,波光流转,媚眼如丝,看得我口干舌燥,小腹处升起了一股熟悉的邪火。 “莱娜……你……” “光是这样……还是不够……” 她喘息着,用那带着浓浓鼻音的、娇媚入骨的声音说道,“哥哥的‘妹之力’亏空得太厉害了……必须……必须用更直接的方式才行……” 说着,她那双环在我脖子上的小手,开始不满足地向下滑动。 那冰凉而柔软的指尖,隔着衣物,在我结实的胸膛上轻轻地画着圈,所过之处,都燃起了一片燎原的烈火。 然后,她的手,停在了我的小腹之下,那个已经因为她的挑逗而高高昂起、坚硬如铁的地方。 “哥、哥哥……这里……好烫……” 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但手指却没有离开,反而还好奇地、隔着裤子轻轻地戳了戳。 我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沸腾了。 “莱娜……别……” 我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而不成调。 “不行……” 她固执地摇了摇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于圣洁的献身光芒,“为了哥哥……我什么都愿意做……这是身为妹妹的……使命……” 她一边说着这番听起来神圣无比、实际上却是在引人犯罪的话,一边用她那颤抖着的小手,开始笨拙地解起了我的裤带。 我没有阻止她。 理智告诉我应该阻止,但是身体的本能,还有心底里那头被她亲手释放出来的野兽,却在疯狂地咆哮着,渴望着更多,渴望着更深层次的连接。 随着“咔哒” 一声轻响,我的欲望,那根早已忍耐到极限、狰狞毕露的肉棒,终于挣脱了最后的束缚,雄伟地弹了出来,在微凉的空气中轻轻地跳动着。 “呀……! 即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在亲眼看到这根与她纤细身体完全不成比例的、充满了阳刚与侵略性气息的巨物时,莱娜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 她那张本就绯红的小脸,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那根肉棒,因为我身体的虚弱而显得略带青紫,但却依然坚挺得吓人。 粗壮的根部盘踞着虬结的青筋,随着我的心跳而微微搏动着。 饱满而狰狞的龟头,微微昂起,顶端的马眼处,已经溢出了一滴晶莹剔透的前列腺液,散发着一股浓郁的、属于雄性的腥膻气息。 “好……好大……” 莱娜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恐惧,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混杂着好奇与崇拜的痴迷。 “莱娜……如果现在停下……还来得及……” 我喘着粗气,做着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不要……” 她抬起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眼神看着我,“哥哥……把它……交给我……” 说完,她不再犹豫,俯下身,伸出她那双冰凉的小手,颤抖着,却又无比虔奇地,握住了我那滚烫的坚硬。 “唔! 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极致的感官冲击。 她的小手是那么的纤细、柔软、冰凉,而我的肉棒却是如此的粗大、坚硬、滚烫。 这冰与火的交融,瞬间就让我的快感攀升到了一个新的顶点。 莱娜学着以前不知道从哪里看到的知识,开始用她那生涩的小手,在我那根巨物上缓缓地上下撸动起来。 她的动作很笨拙,力道也忽轻忽重,有时候甚至会不小心用指甲刮到我敏感的皮肤,让我发出一阵阵难耐的抽气声。 但是,正是这种生涩与笨拙,反而带来了一种别样的、青涩的刺激。 我能看到她那张绝美的小脸上,满是认真与专注。 她的狼耳不时地抖动一下,银色的狼尾巴也在身后不安地、小幅度地摇摆着,显示出她内心的紧张与兴奋。 “哥哥……这样……舒服吗? 她抬起头,用那双水汽氤氲的眸子望着我,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的期待。 “舒服……莱娜……你做得很好……” 我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得到了我的肯定,莱娜似乎受到了极大的鼓舞。 她的动作变得更加大胆,速度也渐渐快了起来。 她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托住我那沉甸甸的睾丸,用指腹在上面轻轻地揉捏着。 龟头处溢出的前列腺液,很快就将她的手掌和我的肉棒都弄得一片湿滑泥泞。 她看着自己手上那黏滑的液体,非但没有觉得恶心,反而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然后对我露出了一个天真而又妖冶的笑容。 “哥哥的味道……甜甜的……” 这个动作,彻底击溃了我最后一道理智的防线。 “莱娜……还不够……我还要……更多……” 我低吼着,一把将她拉了起来,让她跨坐在我的腿上。 “哥哥?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我。 我没有回答,而是引导着她,让她扶着我那根已经硬得快要爆炸的肉棒,对准了她双腿之间那片神秘而湿润的幽谷。 “莱娜……帮我……” 莱娜似乎瞬间明白了我的意图。 她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但随即,一种更加强烈的、混合着羞涩与渴望的情绪,就占据了她的内心。 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颤抖着。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在我那充满鼓励的眼神中,缓缓地、将自己的身体向下一沉。 “啊……! 一声压抑着痛苦与极致快感的娇媚呻吟,从她的唇间溢出。 我感觉到,我那滚烫的龟头,顶开了一片温热而紧致的湿软。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极致的包裹感,仿佛我的整个灵魂,都要被那片狭小而火热的蜜穴给吸进去一般。 莱娜的嫩穴实在是太紧了,紧得就像是专门为我量身定做的一般。 我只是进去了一个头部,她就已经承受不住了,白皙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香汗,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疼……哥哥……好涨……要坏掉了……” 她带着哭腔,在我耳边呢喃着。 “乖……放松一点……很快就不疼了……” 我亲吻着她的耳垂,用最温柔的声音安抚着她。 同时,我开始缓缓地、以一种近乎于折磨的慢速,将自己的身体向前挺动。 每一次的挺进,都伴随着她那破碎的、不成调的呻吟。 我能感觉到,她那紧致的穴壁,在我的研磨之下,正不断地分泌出大量的爱液,将我们的结合处变得更加湿滑、泥泞。 那原本的干涩与疼痛,也渐渐地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的快感所取代。 “嗯……啊……哥哥……好深……顶到……顶到里面了……” 当我的肉棒完全没入她的身体最深处,那坚硬的龟头重重地顶在她那敏感的子宫口上时,莱娜的身体猛地一弓,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如同天籁般的尖叫。 一股股滚烫的淫水,从她那被我撑开到极限的穴口处喷涌而出,将我的大腿根部都浇得一片湿热。 她……竟然只是被完全进入,就高潮了。 我怜爱地看着她那已经失神的、沉浸在无边快感中的娇媚模样,心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满足感与征服感。 然后,我开始了我的驰骋。 我扶着她那纤细的腰肢,以一种不算太快、却充满了力量感的频率,在她那温热紧致的蜜穴里,一下一下地、深入浅出地抽插起来。 “啊……嗯……哥哥……不行了……太快了……啊啊……” “小穴……要被哥哥的……大鸡巴……操坏了……嗯啊……” “骚水……都流出来了……好多……哥哥……你看……” 莱娜已经完全放弃了思考,她那平时文静恬淡的性格,在我的冲击之下,被彻底地击碎,取而代之的,是她隐藏在血脉深处的、属于狼人族的野性与奔放。 她开始用各种各样羞耻而又淫荡的骚话,来回应着我的每一次撞击,这反而更加刺激了我的兽性。 帐篷里,只剩下肉体与肉体碰撞时发出的“啪啪啪” 的淫靡水声,以及莱娜那婉转动听、却又充满了情欲的呻吟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又一次势大力沉的撞击之后,我感觉到我身下的那具娇躯,猛地僵直了。 随即,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都要滚烫的暖流,从她的穴心深处喷薄而出,浇灌在我那根火热的肉棒之上。 与此同时,我也终于达到了忍耐的极限。 我发出一声满足的、野兽般的低吼,将我那积攒了数月之久的、滚烫的精-液,尽数地、毫不保留地,射入了她那不断痉挛、收缩的子宫深处。 在欲望的余韵中,莱娜软软地瘫倒在我的怀里,用带着浓浓眷恋与满足的声音,轻声地呼唤着我。 “我在。 我紧紧地抱着她,在她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充满了爱怜的吻。 我们的身体,还紧密地连接在一起。 我能感觉到,我的肉棒,还在她那温热的穴道里,一下一下地、有力地跳动着,而她的蜜穴,也正用一种贪婪的、挽留的姿态,紧紧地包裹、吸吮着我。 这一刻,我们不再是单纯的兄妹。 我们是彼此的唯一,是灵与肉的、最完美的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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