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一章

并没有传说中的陌生天花板,而是一片熟悉晴朗的夜空,耳边的喧嚣声犹在。 嗯,记得是…… 记忆逐渐变得清晰起来,现在好像是我的回归庆祝宴会,对吧,大家一直闹到了晚上,然后,由我这个誓要用歌声征服宇宙的第一歌神,登台献曲,阿琉斯的萨克斯手琴倾情伴奏。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一幕好像即视感十足的样子,难道说以前发生过很多回? 摸着莫名其妙做疼的后脑勺,我坐了起来,发现怀里横躺着一具娇小玲珑的身体,明明睡过去了还要戴着斗篷帽子,成何体统。 我将怀里的人扶起来,摘下斗篷帽子一看,可不是阿琉斯吗? 难……难道说,遭受莫名其妙事件的人终于不止我一个,连阿琉斯也受到了波及? 真可怕,这个营地真是太可怕了,好像有一股潜伏起来的可怕力量,在阻止我用歌声征服宇宙,不过也不奇怪,宇宙哪有这么好征服,总得有大大小小的障碍,比如八大魔兽军团长四大黑暗天魔王之类的设定,主角一路碾压这些障碍,实现征服的愿ão,这样才算是一段完美的人生。 我露出沧海桑田的目光,仿佛已经看透了世间一切虚实莫测的真理。 耳边的喧嚣声是……莫非我并未昏迷多久,宴会还在继续? 侧头一看,绿林酒吧侍女三人组进入了视野之中。 菲妮脸蛋红扑扑的,有点醉意,乘着酒兴,好像在高声阔谈她的一些盗墓贼经历,别说,这货以前作为流浪者,见多识广,说起来到是绘声绘色,宛如身临其境,大家都听着入神。 欧娜眯着眼,脸蛋也有些醉晕,半靠在碧丝身上,一边听着菲妮喵喵喵的说话,一边时不时和碧丝说些什么,时不时惹的碧丝的脸蛋红晕一片,在火光下依然清晰可见。 除此之外,碧丝脸上一点醉意都没有,我以前就觉得奇怪了,碧丝给人的感觉,并不像很能喝酒的样子,但是我认识的人里面,除了千杯不醉的吾王以外,好像就属她最能喝,难道说这是酿酒师的自带天赋能力? 教练,我要学酿酒! 被菲妮的精彩经历吸引过来的,有蒂亚和万年公主,还有刚从避世隐居的熊人族里走出来的好奇宝宝塔莫娅,也在一边听着,蒂亚和塔莫娅的酒量不错,到现在目光依然清醒,至于万年公主…… 已经倒下了,这货已经倒下了! 真是外强中干的家伙,明明有着一副神器级的人偶身体,酒量却还是那么差,该说这具身体过于逼真,和人类的血肉之躯简直没什么区别,还是怎么说呢? 另外一边,维拉丝她们三五成团的小聚在一起,聊着些女人的话题,但是目光时不时依然落在我身上,见我起来了,四处东张西望,不由投来微笑,仿佛在召唤我过去。 还是老样子,唯一有点不同的是,呃……黄段子侍女,似乎终于从妹妹的教导地狱中脱身出来,现在正无精打采的带着小黑碳,躲在角落,窥视着她的妹妹,脑子里肯定没在打好主意,这小气巴巴的侍女向来是坑得一手好妹妹,说说看,多少次将可怜的卡露洁灌醉绑起来塞到柜子里去了? 男人组那边……首先入目的是高特大猩猩,这货一眼看去就没在做好事,长着一张威严正经的国字脸,却用这张脸来搞笑,此时又在那和他的两兄弟手舞足蹈,加入者还有马拉格比他们,别这样,老马,傻气会传染的。 哦,忘记了,老马已经傻逗了,基本上算是半条腿踏入了无药可治的地步。 就在我的目光偷偷看过去时,冷不防的,高特大猩猩的头也转了过来。 我倒! “咦,是错觉吗? 刚才好像发现吴老弟醒过来了。 ” 高特打了一个酒嗝,迷糊的说道。 其他人也望了一眼,见人还好好躺在那里。 “一定是高特前辈你的错觉,我知道了,想转移话题对吧,快喝,快喝! 老马在旁边起哄。 “混蛋,我高特还用得着转移话题吗? 谁怕谁,喝就喝! 感觉猩猩的尊严被看低了的高特,仰起头豪爽的将杯中酒喝得一干二净。 “好! 大家一阵喝彩。 “不愧是高特前辈,再来一杯。 老马连忙献酒。 “怎么好像一直我在喝。 高特将酒杯端起后,忽生疑问。 “高特前辈说的哪里话,我们不也一直在喝吗? 所有人,包括高特的好兄弟米山和可汗,都用真挚的目光看着高特。 看着一张张(在火光下)通红的脸,高特心里的疑问消去,又是一口干尽。 有丽娜大姐在一边看着,应该没问题吧? 我不忍目睹的摇摇头。 还有另外一团,卡洛斯西雅图克加拉尔三人组,还有白狼,以及肯德基汉巴格小队,就在老马他们旁边,大男人们时不时互相串个场大喝一通,好不自在。 里肯和汉斯又吵了起来,不用说肯定是在争论谁的厨艺好,德丝德娜两姐妹则是在人群之中四处打听,莫非是想知道莎尔娜姐姐的下落? 卡洛斯,拉尔和白狼,稍微正经一点,应付着对面的酒鬼之余,偶尔低声讨论点什么,不过三人都有一个共同特征,那就是目光时不时会跑溜。 卡洛斯会看一眼在维拉丝她们周围兜转玩耍的卡洁儿,拉尔的目光不用说,自然是落在丽莎莎拉母女俩身上,至于白狼这妹控……好吧,我就不说了。 简单的说,这三人都有个控字,算是志同道合。 至于老人组,凯恩,法拉老头,阿卡拉以及莱曼长老,还有中途赶过来的狐人族玛玛加大长老,凑在一起,低声讨论。 可惜,穆矮冬瓜那货在第三世界,终究是没能回来,不然肯定要更加热闹几分。 “肉,没有肉了。 西雅图克这吃货,从傍晚一直吃到现在还未消停,那是大口酒大口肉,俨然一副梁山好汉的模样。 “来了,来了。 菲妮两只猫耳(? )当即一竖,以机灵飞快的速度将烤肉端上。 “大家多吃点,准备了很多。 维拉丝笑着从人群里穿出,走向她的舞台,那个摆在宴场中心的移动简易厨房。 “维拉丝妈妈,我们也来帮忙。 两个宝贝公主跟上来,一左一右亲昵的搂着维拉丝的胳膊,看上去宛如真的母女一样。 “你们聊,我也去搭个手,今天人可真不少。 丽莎朝已经成为闺蜜的卡丽娜微笑示意一眼,走了过去。 “没有酒了。 老马几人合伙,不知不觉就把高特灌了一整坛,正准备转移目标,把经常尿遁的米山也给灌趴下了,却发现没有酒了。 “请问,两坛够么? 比菲妮更加快出现在他们旁边的,是身穿侍女服的威凛笔直身影。 “够……够……够了,怎么好意思呢,真是太麻烦您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老马,也吓的缩起脖子,朝着送酒的侍女干笑,两手颤颤的接过酒坛。 “哪里,身为殿下的贴身侍女,这是我的分内事情,诸位请不要介意,酒还有很多,尽情的喝吧。 卡露洁点点头,那娇小站直的身体就宛如一把长枪,笔直坚定,转身又向另外一处走去。 “压力好大。 直到卡露洁走远了,众人才纷纷长吁一口气。 一个有着阿尔托莉雅几分气质和气势的少女,一个在精灵族的地位仅次于王和大长老的十二骑士,一个世界之力级别的强者,得到这样的侍女服侍招待,获得的可就不是荣幸,而是压力了。 “说起来,姐姐其实也差不多吧,为什么就感觉不到呢? 被卡露洁的出现吓了一跳,老马暂时没有了灌趴米山的欲望,啜着一口酒,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道。 虽然没有阿尔托莉雅那样的气势,但是严肃起来,同样也是充满了十二骑士该有的高贵威严,实力上嘛,虽然逊色妹妹很多,但怎么说也有领域等级,比这里的大多数人都要强。 为什么姐姐就不一样呢? 不过话说回来,同样身为贴身侍女的洁露卡,曾经作为过这个家的侍女,给大家端茶送水过吗? 众人露出迷茫的神色,表示没有印象。 “难怪凡老大经常说家里的贴身侍女很嚣张,明明有两个有时却还得伺候对方。 知情者老马偷偷向大家爆料。 结果话刚落音,就被莫名从天而降的酒坛砸了个狗血淋头,背上也中了一枪……应该是一只羽毛笔。 感受到两股强大的怨气升起,不做死不舒服斯基的老马,吓的颤颤发抖。 老马这到是冤枉洁露卡了,到不是她太嚣张,不愿意像妹妹一样,在这种时候作为家里的一名侍女忙里忙外,端菜送酒。 首先,她要照顾小黑碳,小黑碳除了她和某德鲁伊以外,基本不接近任何人,所以没办法放着不管。 其次,也是最大的问题,别忘了,这看似强势,其实胆小如鼠的侍女,有男性恐惧症,陌生人恐惧症,各种恐惧症,想要让她送酒送菜,就得做好这胆小侍女忽然暴走的准备,领域级强者暴走,可不是人人都有某德鲁伊那个实力应对,老马他们应该庆幸洁露卡有自知之明。 至于三无公主……好吧,她的确很嚣张,而且还很忙,暗黑大陆第一畅销书的作家嘛,虽然现在似乎因为赚够了钱,没有再出版贩卖了,但是慢则半年一本,快则每周一本的往某德鲁伊手中送去的残忍更新速度,依然让某德鲁伊时不时抱书痛哭,表示遇人不淑。 “老师? 就在这时,怀里的小腐女阿琉斯也揉着眼醒过来了。 “呼哈! 忽然,她眼睛一睁,机警的从我怀里跳开,脸蛋微红起来。 这让我很好奇,她不是腐女一只吗? 怎么对这种接触如此敏感。 “老……老师,男人和……女人,是不行的。 阿琉斯摇头晃脑,没有喝酒胜似喝酒的脸蛋酡红的看着我。 “那女人和女人呢? 我忍住吐槽问了一句。 “那种事,随便。 “……” 的确够随便的。 “男人和,男人,才是,这个世界,的希望。 阿琉斯身上绽放出光芒,宛如指引众生前进的圣母。 真被她指引可就不妙了。 我拍! “呜呜呜,阿琉斯,忘记了,这个世界,只有,男人和……和什么? 我再拍! “呜呜呜,阿琉斯,忘记了,这个世界,没有人……” 哈哈哈,真有趣。 感觉有点欺负过头了,我伸手揉着阿琉斯的头,突发奇想,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阿琉斯。 “是的。 阿琉斯听话的迅速抬起头。 然后,我顺势在她抬起来的额头上亲了一记。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阿琉斯顿时呆愣僵直住了,全身哆哆嗦嗦颤抖个不停,这反应有点略大了吧,记得她以前明明也凑上来主动亲过我的。 “不行的……男人……和女人……不行的……老师……欺负人! 有三观崩溃倾向的阿琉斯,呜呜悲鸣的抱着头,忽然转身,充分发挥刺客的速度一溜烟的钻入丛林里去了。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我摇摇头,重新坐了起来,往琳娅她们那边的方向走过去。 “吴大哥,醒过来了吗? “嗯,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忽然一下子……” 我摸了摸还在隐隐发麻的后脑勺,问道。 “肚子一定饿了吧,先吃点吧。 琳娅忽然牵起我的手。 “哦……哦哦。 我含糊应着,被她拉了过去,有种重要的话题被一笔带过的感觉。 “呀嚯,吴小弟,快点过来,我们正说起你呢。 丽娜大姐爽朗的朝我招手。 “哦,说起我什么? 我接过琳娅送过来的肉汤,喝了一口,先暖暖胃,一边好奇问道。 “正在聊大哥哥在第三世界的那个小师妹。 莎拉在一边接过话题,绯红明媚的双眸,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一定又在那里招蜂引蝶了,花心的色狼。 小狐狸不爽的摇着尾巴,一言断定。 “冤枉,又不是我找来的,是腿毛……咳咳,是加仑老师收的另外一个学生。 面对明显在吃醋的小狐狸,我连忙解释。 “所以呢,就顺势而为了对吧。 “什么叫顺势而为,说的我好像对她做了什么似的。 “谁知道呢,哼,神秘兮兮的,怎么找也找不到,该不会是你这坏蛋心虚了,把她藏起来了吧。 “嗯? 你和塔莫娅去鲁高因找过贝安沙了? 哦,我记起来了,她好像说是要去她的妹妹小沙那里,你们当然见不着她。 我一拍脑袋,想起来了。 “小沙……又是谁? 小狐狸妩媚之极的眸子一瞪,醋坛子再次打翻。 “我哪知道小沙是谁,又没见过。 “幸好没有见过,见过就又要被某个色狼拐骗了。 “我说小狐狸,你身上怎么那么酸呀,难道是吃醋了? 我凑上鼻子,往小狐狸身上嗅了起来。 “谁谁谁……谁吃醋了! 被我勇敢的揭穿真相,小狐狸大羞,结果一尾巴扫过来,直接命中肚子,差点就把我刚喝下去的肉汤给弄吐出来了。 谋杀亲夫呀这是。 见小狐狸犹自气呼呼的瞪着我,我赶紧闪人,去角落欺负一下黄段子侍女,结果被她的黄段子反调戏,亲昵了一番小黑碳后,又来到维拉丝的简易厨房,和维拉丝以及丽莎阿姨这两大厨神,讨了点刚出锅的热菜,先把肚子填一填再说,因为…… “凡老大,早就等你了。 没来得及将盘里的最后一口煎肉片吞下,我就被直接拖着后衣领,走向一群虎视眈眈的男人之间。 我说……马拉格比,其实你知道我吧,我也是联盟长老,更是救世主,而且还有精灵族亲王,赫拉迪克族驸马,狐人族公敌这样的诸多高贵(? )身份,同时也是世界之力强者,高手的威严,只要想有的话,还是会有(一丁点)的。 所以说,是不是要比对卡露洁更尊重敬畏我才对呢? “今天的主角来咯,我老马的任务总算完成了。 马拉格比吆喝一声,就好像顺利的把一头猪拖到了屠宰场。 “呼哦! ! 众人欢呼。 “先来一坛。 西雅图克这酒鬼,打着酒嗝,立刻就要灌酒了。 “等等,我自己来。 将功成身退的老马一脚踹开,我整了整衣领,取出一坛酒。 “等等,先验酒,以防有诈。 巴尔这家伙,亏他还是个圣骑士,心眼竟然那么多。 “随便验。 我将酒坛递上,交给西雅图克这资深级别的酒鬼。 “嗯,的确是酒没错。 西雅图克喝了一口,点点头,递回给我。 “你们这些喽啰,看好了。 我难得在酒场豪气一番,一脚踏上桌子,一手托起酒坛,仰头就喝。 “这不魔法呀,凡老大的酒量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了? 老马瞠目结舌。 “难道说在地狱世界里,发生了什么奇怪的变异? 其他人也是好奇的睁大双眼,不敢置信眼前这一幕。 哼哼,愚蠢的人类哟。 一边喝酒,一边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我得意洋洋起来。 由碧丝的神级酿酒技术,所酿出来的喝不醉的酒,你们这些凡人岂能明白。 从此以后,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会喝醉了。 另,碧丝亲,请务必成为我的优【哔】美! 月朗星稀,血红色的月光洒下,和篝火的明媚光芒仿佛糅合到了一起,将这片小小的空地,照的宛如夕阳黄昏一样,时间看似还早。 “呜呜~~~~呕~~~~~” 在如此美丽的夜色下,我却蹲在空地一角,吐的稀里哗啦。 太……太大意了,碧丝亲,我对不起你特地为我酿的酒呀。 虽然醉是没有醉,但是,或许是那些混蛋看出了一点什么端倪,不断起哄,让我越发得意忘形,最后竟然作死的和一帮野蛮人拼起了酒量。 结果……结果当然还是没醉,碧丝的手艺那可是童叟无欺,她说喝不醉,那就绝对喝不醉。 但是,我却错估了自己和野蛮人之间的胃袋差距。 想想看,西雅图克那厮真饿起来,可以一口气吃光十个普通壮汉一餐的分量,那是何等惊人的胃口。 我呢,我撑死比得上三个壮汉的胃口也就不错了,这还得是计较身为冒险者的自己,胃袋不怕撑坏的情况下。 这之间的差距,造成了我如今的下场。 不是醉吐,而是撑吐,五坛子酒下去,足足有四五十斤,就算是冒险者等级的膀胱,也表示亚历山大,一个小时内连续去了十次厕所,最后还是给跪了。 “大人,你没事吧。 维拉丝一脸心疼的站在我身后,不断抚着我的背,希望让我好受一些。 “我给大人准备点醒酒汤,如何? 她还以为我是醉了,不禁这样问道。 “不,没事,千万别。 小维拉丝哟,我这可不是醉呀,真醉了的话,那群在不远处幸灾乐祸的混蛋,已经被我乘着酒兴揍趴在地上了。 现在,想到任何能吃下去的东西,哪怕是看到地上的一簇枯草,一条蚯蚓,都能引起我的反胃,拜托别再提什么醒酒汤了。 “哈哈哈哈,你们看凡老大的熊样。 老马作死的笑声传来。 “吴师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明明用了那种作弊的酒,竟然还喝不过我,太说不过去了。 西雅图克摆出了一个强壮POSE,引得一众已经微醉或者中醉的大男人们纷纷喝彩,毫不吝啬的给予西雅图克酒神之类的伟大称号。 “哈哈哈,嗝,过奖了,过奖了,到不是我吹,这罗格营地,除了卡夏老师和穆冬瓜以外,还真就没找到比我更能喝的了,我是说这营地,精灵族那位王不算。 说起吾王,西雅图克醉醺醺,得意洋洋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不自在,仿佛有过什么黑历史的样子,这货该不会是偷偷去找吾王单挑过酒量吧? 就在那帮酒鬼手舞足蹈,大声喧哗庆祝又一次战胜了愚蠢而无能的联盟救世主的时候,尚存理智的几个人,如卡洛斯,白狼,已经悄悄和他们拉开距离,撇清关系。 因为,在我身后的维拉丝,已经无声无息的站了起来,低下头,怀里不知何时抱起了一柄平底锅。 血月之下,一丝不祥的风悄悄刮过。 “不……不不不……不许……不许你们欺负大人! 猛地抬起头,维拉丝手中的平底锅仿佛化作一颗流星,站在最前面的老马,首当其冲就被拍飞,身体上了百米高空,做着自转运动,咕噜噜咕噜噜的一头栽在地上,宛如高速旋转的钻头一样,头朝下钻入泥地之中,直至只剩下一双小腿露出在外才停下来。 貌似可以直接在那双小腿前面立墓碑了。 老马只是第一个,黑化加平底锅的维拉丝,娇小的身子,却散发出宛如一头愤怒猛犸的气势,手中的平底锅连连拍打,挡在她前方的醉汉们,一个接着一个的被拍飞上百米高空,高速自转,然后一头栽下,全部都和马拉格比一样的下场。 维拉丝的力量属性可不低,在灵魂联接的共享下,她现在就算一点力量未加,实际上,也和拉尔,马拉格比,道格格夫这些第一世界的力量型冒险者之中的佼佼者,相差无几,甚至有可能更胜一筹。 再则,穆拉丁给她制造的拍人凶器平底锅,本身就附带一个拍飞属性,加上用料厚道,技艺过人,所以拍飞区区几百斤的大男人,着实不在话下。 但是,这些家伙无一不是有过蹭饭经历,俗话说吃人嘴软,再加上以后肯定还要继续蹭,不想让维拉丝惦记,以后单独在自己的那份里加点料,还是乖乖站着别动,被拍飞比较划算。 所以,就出现了这种一柄平底锅横扫千军的壮观场面,短短数秒钟时间,十多个大男人,高的矮的,强的弱的,统统被拍飞起来,脑袋种地。 “幸好我机灵。 早就察觉到不妙而早早溜号的拉尔,远远看着,擦了一把冷汗。 “是吗? 机灵的拉尔先生? 丽莎微笑的出现在他身后,在丽莎旁边的还有他的宝贝女儿,在默默擦拭着剑。 “听……听我解释! 拉尔吓的两腿一软,早知这样,还不如就站在那不动,被维拉丝拍飞好过。 紧接着,人群里响起了拉尔的惨叫声,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好了好了,维拉丝,乖,我没事。 见那些混蛋遭受到了应有的天谴,我暗地里偷笑,不过黑化的维拉丝可不能放着不管,她似乎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样子呢。 我连忙凑上去,将维拉丝抱在怀里,摸着头安慰。 渐渐的,在我的安抚下,维拉丝茫然的抬起头,露出那双纯洁无暇,宛如黑宝石一样的动人眼眸。 “咦……我……我到底做了什么? 她左右看看那些脑袋还插在地上的家伙,似乎终于想起了发生了什么事,连连发出惊咦声。 “抱……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身体……身体不受控制的是就……就……所以说……所以说不许欺负大人……” 维拉丝慌慌张张,语无伦次,比手画脚的解释起来。 虽然道歉了,不过,维拉丝似乎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从她刚才那番话里的最后一句就能听出来。 “没道歉的必要,维拉丝可是为了我,把这些混蛋全都揍飞了,太谢谢你了,维拉丝,我真是爱死你了。 捧着维拉丝的脸,我在她的樱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咦……咦咦……”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前面的事还未冷静下来,冷不防又被我这样亲了一口,察觉到许多目光望过来,维拉丝的脸蛋逐渐变红,通红,深红,最后噗的一声,冒着热气,在双重的紧张害羞下,晕倒过去了。 很好,黑化的维拉丝,解决完毕,小心翼翼的将还被维拉丝抱在怀里的平底锅,抽了出来,我这才将她交给过来接应的琳娅。 将凶器解除,那些一个个还保持着脑袋插地的家伙,才长吁一口气,把脑袋拔出。 哦呀? 那双不断微晃的小腿,主人到底是谁? 看来已经没救了,干脆添把土顺势埋了吧。 “真是灾难,这次太得意忘形,把维拉丝给刺激到了。 罪魁祸首西雅图克,挠着光秃秃的脑袋,呲牙咧嘴道,作为吴凡家的第一蹭饭党,他对维拉丝的平底锅是最没有办法的。 就在这时,他的肩膀忽然被拍了拍。 转过头一看,竟然是这场宴会之中,由始至终都十分不起眼的碧丝,站在他身边,被他一张凶狠狰狞的大脸正对,立刻就颤颤发抖起来,仿佛快要站不住了。 “要……要比试一下吗? 可是,就是面对着西雅图克的凶恶大脸,快要怕的晕倒过去的碧丝,却从她嘴里说出这样的话。 “什……什么? 西雅图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把耳朵凑了上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是说,要比试一下……这个吗? 碧丝吓的更是浑身颤抖不止,将怀里抱着的什么东西,哆哆嗦嗦的递出来。 是一坛酒。 “碧丝,你确定要和我比这个? 西雅图克露出诧异表情。 发现碧丝酿得一手好酒后,西雅图克这个酒鬼,立刻就把碧丝放在需要巴结的对象之中的第二位,第一位当然是维拉丝无疑。 每次回营地的时候,他都时不时会去绿林酒吧向碧丝讨几坛她亲自酿的酒喝一喝,托这个的福,看到西雅图克那张凶神恶煞的大脸,以及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势,碧丝的粉丝骤然减少了三分之一,连带绿林酒吧的生意都受到了影响,幸好西雅图克是少有的聪明机智的野蛮人,兼之是个大土豪,所以他每次留下来的酒钱,也足以弥补生意受到的影响。 说了那么多,其实就是一句话,因为是酒鬼的关系,他和碧丝的关系,相比其他人而言,还算熟,但是,西雅图克却没有见识过碧丝的酒量。 不过,就算她的酒量再好,也不可能比得上自己这个营地第一吧。 “嗯。 碧丝坚定的点了点头,想了想,又用细不可闻的怯怯声说道。 “但是……但是我的胃口,没办法和西雅图克大人您相比,所以只能……只能小小的提个要求……能不能……尽量用烈一点的酒比试? “哈哈哈,这个当然没问题。 西雅图克被这个诚实的小侍女逗乐了,她只是娇小玲珑的普通女孩,自己却是高大的野蛮人勇士,胃口大小当然没法比,所以如果真的要公平比试酒量,唯一的办法就是尽量用烈一点的酒,否则,某德鲁伊就是前车之鉴。 真要比的话,就算碧丝不说,西雅图克也会主动提出来,他可是营地第一酒神,面对的又是一个普通女孩,自然要公平比较,呃,吴师弟不算,谁让他作弊。 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这场奇特的较量吸引住了,碧丝竟然要和西雅图克比试酒量? 老天,这不是开玩笑吧,别看其他,光是两人的体型比较,接近三米的西雅图克,怕是一根胳膊都有碧丝那么大了,站在一起,简直就像是巨熊和小白兔。 虽然知道碧丝的酒量很好,但是看到这种悬殊对比,我心里还是没底,正想要上前劝说,冷不防被菲妮拉住了。 “放心喵,碧丝不会输的喵。 她朝我竖起大拇指,露出一个让我安心的眼神,如果只是菲妮也就罢了,毕竟这伪娘不怎么靠谱,可是,就连她旁边的欧娜也深以为然的点头。 莫非碧丝还真能赢? 我停下脚步,瞪大双眼看去,这时候,碧丝和西雅图克已经面对面坐下,碧丝将她怀里的酒坛,熟练开封,放在桌子上,周围摆上一排的小碗。 浓烈的让人鼻子猛地一呛的酒味,直冲过来,隔着人群,离着十多米,我也不禁狠狠打了几个喷嚏,光是闻到,就有种摇摇欲醉的感觉。 这哪是酒,这分明就是酒精……不对,比酒精还要厉害,光是味道就能让人醉倒了。 “本……本来是想尝试一下做萨克水晶酒那样的酒,但是终究受到材料限制,没办法做出那么好喝的酒,但是烈度上却差不了多少,平时要一比二十兑了才能入口。 一说起酒,胆怯的碧丝也变得健谈了几分,竟然没有丝毫结巴,就把这番话说完了。 原来如此,我就说这种烈度,这气味,怎么有点似曾相识,原来是以萨克水晶酒为参考对象。 碧丝这样一说,我就明白了,厉害,太厉害了,竟然敢向萨克水晶酒发出挑战,要知道萨克水晶酒可是精灵族的秘传之酒,用料十分昂贵稀少,工序复杂,就算是整个精灵皇族也不会多,只有贝雅那小丫头才舍得拿出来糟蹋。 碧丝作为普通酒吧的侍女,自然没办法和整个精灵族相比较,收集到那些昂贵的酿酒材料,所以失败也是必然,但却还能酿出烈度和萨克水晶酒一样的酒,这已经够骇人的了。 我是不是还是低估了碧丝的酿酒技术呢? 不管怎么说,有了这坛酒,比试就能在一个相对公平的环境下进行了,按照碧丝所说,这坛酒要一兑二十才能入口,那么至少也相当于二十坛烈酒,就算是西雅图克怕也喝不完吧。 就在这时,碧丝做了一个更加惊人的举动。 她忽然连续喝下三碗,然后轻抹了抹嘴角,胆怯的看着西雅图克,似乎生怕他会因为自己贸然的举动而生气。 “西雅图克大人刚才已经……已经喝了很多,为了公平起见,我就……就先喝了这三碗。 “公平起见吗? 没想到我竟然被一个小女孩给让了。 西雅图克抓了抓头,表示有点郁闷,这三碗酒,就已经相当于是一坛酒的二十分之一左右了。 “西雅图克大人不是也……也让了我吗? 如果是普通的酒,我……我可不是西雅图克大人的对手。 碧丝弱弱的说道。 “也就是说,这样的酒就可以赢我吗? 有胆量。 西雅图克眼睛一凝,抓起面前的碗,毫不犹豫的一口喝光。 顿时,一股冲天的辣气,让西雅图克这种资深酒鬼,也不禁浑身颤抖。 和萨克水晶酒一样的浓烈,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却没有萨克水晶酒的浓郁香醇,老实说,喝这种酒与其说是痛快,倒不如说是受罪,就算是最喜欢烈酒的矮人肯定也不会喜欢。 不过用来在这种场合下比试,到是不错。 一口喝下后,西雅图克露出惊讶目光。 一碗酒,就连他也有点承受不了,但是对面的女孩,刚才却一口气连喝了三碗,竟然还跟没事一样。 劲敌,就算比不上那个让自己再也生不起比较念头的精灵女王,怕是也差不了多少。 面对这样一个普通人,平生第一次,西雅图克失去了必胜的信心。 失去信心的西雅图克,在比赛到了第二十五碗,终于一败涂地,摇摇晃晃的醉倒下去,再也起不来了,而碧丝只是脸蛋微红。 从这场比赛开始,由始至终都没有人说过一句话,有的只有倒吸冷气的声音。 怕是这场过后,营地……不,是大陆第一酒神和酿酒师的名头,碧丝就要列入候补了,吾王虽然也是强敌,但是她身份高贵,知道她酒量好的人毕竟很少。 “赢……赢了吗? 看着宛如一头大象倒下,压的整张桌子吱呀吱呀作响的西雅图克,碧丝露出茫然之色,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赢了。 没有一个人回答她,取而代之的是惊叹佩服的目光。 在这种万众瞩目的气氛下,碧丝更像是一只胆怯的小动物般,紧紧畏缩起来。 就在这时,温暖的手落在她肩膀上,随即是那梦里会时常出现的声音响起。 “嗯啊,赢了,做的好,碧丝。 “赢了……赢了……” 碧丝摇摇晃晃的想要站起来,却忽然一头栽倒。 我连忙将碧丝抱住,暗暗猜测喝下那么多,她也应该醉了。 “没事,碧丝只是太紧张,太害怕了,吓晕过去了喵。 身后的菲妮探头看了一眼,朝我轻声说道。 竟然还没有醉,只是晕过去了而已,这到底是何等酒量,或许真的可以去和吾王一较高下了。 将怀里的女孩紧抱了抱,我哈哈苦笑,叹息了一声。 谢谢你了,碧丝,为了帮我出一口气,性格柔弱,胆怯怕生的你,喜欢掩藏自身光芒的你,却能够勇敢的站出来,向西雅图克这样的猛兽发出挑战。 心情复杂的搂着碧丝,我不由自主的伸出手,缓慢而轻柔的摸着她的头,从她那微微倾向一边的刘海,看到了平时被她深深隐藏起来的,不逊色于菲妮欧娜的美丽脸蛋,此时粉嫩酡红,还带着一丝未曾散去的紧绷害怕,但是嘴角边上,却又流露出了仿佛完成了什么心愿后的满足微笑。 此时此刻,我只能低低的,将那万能的台词念出来。 “乖,乖,碧丝真是个乖孩子。 见识过了维拉丝黑化拍人,又看了一场逆天的酒量比试,这群混蛋们终于觉得心满意足了,一个个打着酒嗝,相续离去。 喧闹的庆祝会,在短短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只剩下狼藉一片的空草地。 “吴大哥,你先去洗澡吧,这里交给我们。 琳娅卷起袖子,准备和女孩们一起清理打扫,毕竟是家门口,爱干净的维拉丝她们,可容不下一刻这样乱糟糟的场面。 “没事,我就坐在这里,看看大家。 眯着眼,靠在椅子边上,我笑容满满的看着勤快的女孩们,娴熟的打扫。 和平,真是好呀,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仰头望着夜空,那一轮圆圆的血月显得格外明亮,莫非今天是月圆之夜? “爸爸爸爸。 两个小公主一左一右靠过来,亲昵的叫了一声,也不说话,就趴在我怀里,和我一起看着月亮,享受着喧闹过后的安静时刻。 至于卡洁儿,她早就挨不住夜,睡觉去了,否则的话,现在估计又会爆发一场女儿大战。 “你们两个小家伙,喝了酒吧。 我鼻子嗅了嗅,从怀里的西露丝和艾柯露上闻到了一股淡淡酒味。 “喝了一点点。 艾柯露朝我调皮的吐了吐香舌,西露丝则是像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一样低下头,这对双胞胎的性格区别,在这一刻尽展无遗。 “不知不觉,你们两个也长大了。 看着已经是窈窕淑女的女儿们,我感叹一声,心里既有自豪,又有失落,这就是所谓的父亲的烦恼吧。 “是呢,西露丝和艾柯露,已经长大了。 两个宝贝女儿小声跟了一句,那乌黑明媚的眼珠子,紧紧盯着我,仿佛因为喝了酒的关系,闪烁着淡淡的妩媚诱人目光,将早已经变得玲珑有致的娇躯,更加往怀里贴紧过来。 “咳咳咳,是啊,时间过的真是快,一晃之间,离和西露丝和艾柯露第一次相遇,已经有十年过去了。 我在心里狠狠一拍脑袋,暗骂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竟然主动往西露丝和艾柯露的网里钻。 脸红红的西露丝,轻扯了扯我的衣领。 “怎么了,我的小公主? 我摸了摸她的乌黑马尾,问道。 “是十年又十一个月。 西露丝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丝丝的甜蜜。 “三千九百八十九天,还差十一天就四千天了哦,爸爸。 怀里另外一边的艾柯露,也带着格外甜蜜的声音,说道。 “爸爸成为我们的爸爸,是刚好十年不到一个月。 西露丝继续用柔柔的声音,说道。 “三千六百七十七天。 由艾柯露再次补充。 没想到两位小公主,竟然记得那么清楚,我露出震惊之色,接着幸福而惭愧的低下头,在她们脸蛋上亲了一口。 “抱歉,没办法一直陪在你们身边,照顾你们,我这个父亲,失职了。 “才没有! 出乎意料,发出强硬口吻的,是一向胆怯害羞的西露丝,她仰起绝美的小脸,目光炯炯的看过来。 “爸爸一直在为我们,为大家而战斗,我们也一直在想着爸爸,所以,就算不能在一起,彼此的心,也是相连的哦。 说完这些,西露丝的脸蛋通红,仿佛噗的一下冒烟,然后害羞的把小脸埋入了怀中。 “西露丝说的没错,正因为是这样,正因为是这样的爸爸,西露丝和艾柯露才……” 胆子大一些的艾柯露,用大家听不到的声音,低声喃喃着,小脸也是红扑扑的,不过并没有像西露丝一样害羞的埋首入怀,而是勇敢的,将她那眷恋而炙热的目光注视过来,和我对视着。 双胞胎心意相通,西露丝也跟着抬起头,露出同样的目光,看着我。 有……有点不妙,好像转了一圈,又回到双胞胎公主的大网之中了,什么时候她们变得那么狡猾了? 无奈之下,我只好使出杀手锏,先是将两位公主殿下抱紧,低下头,蹭蹭她们那光滑如丝的脸蛋,亲昵一会后,抬起头,左右张望。 “咦,小黑碳呢? 正好黄段子侍女打扫路过,我随口问了一句。 “小黑碳……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难得正经回答了我一次的黄段子侍女,露出一丝丝古怪的,怜悯的目光,仿佛在说,笨蛋亲王你就自求多福吧。 咦,怎么回事? “身体不舒服? 怎么回事? 一听是小黑碳,我立刻紧张揪心起来,要说家里人,最脆弱的是谁,那不是莱娜,而是小黑碳,虽然已经成功复活,但她身体的那些小小异状,以及夜魔一族的血脉,还是经常让我担心,一有个风吹草动就害怕不已。 “没事,小问题罢了。 黄段子侍女摇摇头,脸上镇定的表情,让我也冷静下来,看她的样子,应该真的没什么大碍,不,等会还是去看看吧。 “放心不下的话,就去看看她吧。 走开之前,黄段子侍女忽然加了一句。 “当然了,不用说也会去,一会儿就去。 我点了点头,并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只见黄段子侍女去了其他女孩那边,交头接耳,小声嘀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在勤劳能干的女孩们的协力下,狼藉的空地很快就被清理的一干二净,见夜色渐深,我拍了拍在怀里逐渐开始打瞌的公主们。 “起来了,西露丝,艾柯露,回房间睡吧。 “不嘛,西露丝……要和爸爸一起睡。 迷迷糊糊的西露丝,撒娇的搂住了我的胳膊。 汗一个。 “西露丝,艾柯露,让你们的酒鬼爸爸,先去洗个澡吧,不然一身酒味,抱着睡也不舒服。 这时候,黄段子侍女忽然走上来,对赖在怀里不肯离开的公主们说道。 “那爸爸快点哦。 揉着迷糊双眼,西露丝和艾柯露在我的脸颊两边亲了一口,站起来,在黄段子侍女的手牵手下,回到了帐篷里。 有点古怪,怎么感觉现在的黄段子侍女,格外的积极? 虽然说不清她在积极些什么。 细心的维拉丝已经给我准备好热水,痛痛快快洗了个澡,将身上的酒气除的一干二净后,我出到客厅,和女孩们坐在一起,随便聊些话题,等大家逐一洗完,换上睡衣的时候,倦意也渐渐涌了上来。 接下来该怎么办? 回来的这几天,喜极而涕的女孩们,生怕我又消失不见,无论如何都要时时刻刻盯着我,所以前面的几天晚上,大家就在客厅铺上被子一起睡,今天晚上也要这样吗? “我……我先回去睡了。 出乎意料的,表现的最着紧,就像小尾巴一样甩也甩不开的维拉丝,竟然第一个站起来,回去了房间。 “我也要睡了,大哥哥晚安。 莎拉打着哈欠,揉着眼睛站起来,也走了。 “明天还有不少事务要处理,吴大哥,你也早点睡哦。 接着是琳娅。 “哥哥,我也回房间了。 莱娜站起来,在克劳迪娅的搀扶下,回了房间…… 很快,女孩们的身影相续消失,大厅里就只剩下西露丝艾柯露两个,像两只幼猫一样,穿着黑白色连衣裙睡衣,抱着膝盖,互相依偎在一起,迷迷糊糊的打着盹。 “小公主们,起来了,回房间去睡吧。 看到这温馨的一幕,我有点不忍打扰,不过秋意已凉,在外面睡的话还是会冷着,没办法只好摇了摇她们。 “嗯……爸爸。 睁开眼,两个小公主撒娇的朝我伸手,做了一个抱抱的动作。 “真是的,都多大了。 我有些哭笑不得,不过看着朦朦胧胧,连眼睛都懒得睁开的小懒猪们,不得已,弯下腰,先将西露丝一个公主抱抱起,将她抱回房间,轻柔的放在床上,又回来给艾柯露一个公主抱,将她放在西露丝身边,然后帮两位公主盖好被子,熄了灯,轻手轻脚的关门离开。 竟然意外的顺利! 我有点震惊,莫非西露丝和艾柯露真的睡迷糊了,忘记要撒娇把我留下一起睡了? 总而言之,父亲的威严总算是保住了。 我松了一口气,翘着二郎腿懒洋洋的躺在椅子上,享受着回到营地以后,第一次的私人独处时间。 好吧,如果非得把上厕所和洗澡也算上,我也没办法。 一会儿后,倦意更深,我站起来,准备也回房睡觉,忽然想起身体似乎有些不舒服的小黑碳,于是朝她的房间走过去。 轻手轻脚的开门,进入,关上,在黑暗的房间中,我一步一步来到床边,弯下腰,看着熟睡的小黑碳,伸手悄悄的在她额头上一摸。 嗯,额头不热,而且睡的也很熟,很香,好像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难怪黄段子侍女那么淡定,看来是我多心了。 从额头上抽回手,温柔的再凝视了小黑碳的睡脸一会,我悄悄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忽然,一股莫名的悸动从背后涌起,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只小手已经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的出奇,把我拉了回去。 怎……怎么回事? 我大惊失色,回过头,只见一抹妖媚而圣洁的鲜红,在黑暗的房间中,就宛如两轮血月一样绚丽耀眼,让我不禁微微眯起眼睛。 刚才还熟睡在床的小黑碳,不知何时清醒过来,站了起来,身体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殷红光晕之中,漆黑的房间被她身上散发出的光芒,照的血色一片,却并没有任何惊悚的气氛,反而有一种唯美和华丽,仿佛是那天上的血月月光一样纯净,高洁。 水银色的及臀长发,在光芒之中轻轻飘舞,宛如缎带,一双小小的恶魔翅膀,自背后展开,轻轻扑打,让小黑碳的双足,开始缓缓离床,飘浮起来。 “小……小黑碳? 我惊讶的张大嘴巴,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不,不对,不是小黑碳,是莉莉斯。 “该死的血奴,终于找到你了。 那双宛如血月一样纯净而明媚的鲜红眼眸,此时散发着足以淹没整个房间的庞大怒气,似为了防止我逃跑一般,抓着我的手腕的小手更加用力。 “那……那啥,小黑……不对,是莉莉斯,有话好说。 见莉莉斯刚刚苏醒,就一肚子的怒气,我连忙安抚,同时大脑急速转动,思索着为什么会是现在…… 对了,今天是月圆之夜,我忽然想起来了,在外面看到的那轮圆的不能再圆的血月,这个时间,可不是夜魔苏醒的最佳时间么。 然后还有黄段子侍女的举动,女孩们主动离开的举动,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这时候想通了,原来黄段子侍女口中所说的小黑碳有点不舒服,指的就是这个,她和其他女孩,乃至西露丝艾柯露两个,交头接耳,恐怕就是在说明原因,让大家今晚放弃对我的围观,使得小黑碳有苏醒和吸血的时机。 原来如此,女孩们一个个回房间的异常举动,西露丝和艾柯露两个出乎意料的放弃撒娇,都是在布置一个陷阱,等待我主动自投罗网。 不过,也没办法说什么,毕竟是给自己的宝贝女儿吸血嘛,就算大家不这么做,直接跟我说明,我也会甘之如饴,何必这样遮遮掩掩呢? 我摇了摇头,认命的随手布了一个隔音结界,离开那么久,没让莉莉斯吸上新鲜的血,我这个父亲的确是失职了,今天就让你吸个够吧,来,我的宝贝女儿,不用客气。 可我迎来的,却并非莉莉斯飞扑入怀然后埋首于我颈间的温顺吸血,而是一记裹挟着愤怒与毁灭气息的凌厉扫腿。 我勒个去! 本能地抬臂格挡,手忙脚乱地接下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嘭” 的一声闷响,我只觉得整条手臂都一阵发麻,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心惊于莉莉斯力量的恐怖增长之余,我也立刻察觉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我这宝贝女儿,似乎并不打算轻易地以一顿饱餐来消解她积压了数月的怒火与委屈。 她这是……想在“开饭” 前,先狠狠地把我教训一顿啊。 抬起头,我望向眼前悬浮在半空的莉莉斯。 她那双鲜红欲滴的妖艳眼眸,此刻正闪烁着晶莹的泪光,是的,那绝对是泪光,仿佛遭受了天底下最莫大的委屈,让她那张精致绝伦的小脸蛋都因愤怒与悲伤而微微扭曲。 “区区血奴……区区血奴! 竟然敢让本王……让本王落魄至此! 该死,该死! 你该死一万遍! 她愤怒地娇喝着,那双包裹在黑色丝质睡裙下的修长双腿,在血色光晕中化作了无数道凌厉的残影,每一次踢击都精准而狠辣,带着破空之声向我袭来。 我只能被动地招架,双臂在连绵不绝的攻击下不断震颤,不到十秒的功夫,后背就已经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莉莉斯的力量,好强! 比以前大了何止五倍,是因为小黑碳在这段时间实力提升的关系吗? 这就是夜魔一族那深不可测的可怕潜能? 感受着双臂上传来的阵阵酸麻感,我心里既是惊讶又是欣慰。 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幸好当初大出血贿赂了法拉,让他帮我把整个家都加固上了顶级防御结界,否则光是莉莉斯这几下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小黑碳的房间怕是早就被拆成一地废墟了。 “等……等等,莉莉斯,听我解释! 眼看自己被彻底逼入墙角,我抓住她一脚踢来的间隙,立刻大声喊道。 “解释无用! 给本王去死,去死! 莉莉斯根本不给我任何辩解的机会,攻势反而愈发狂暴。 一腿接着一腿,仿佛要将我整个人都踢碎在这墙上。 我只能苦苦支撑,一双手臂已经又酸又麻,几乎失去了知觉。 “听我说,莉莉斯! 我并不是要故意离开那么久,是不小心被别人弄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现在好不容易才回来的! 我没有放弃,一边狼狈地抵挡,一边继续大声解释着。 “啰嗦啰嗦啰嗦! 本王管你? 区区一个卑贱的男性,一个嚣张无能的血奴,就该乖乖地待在本王身边,成为本王的专属食物! 竟然还敢四处乱跑,现在还敢回来解释! 我的话似乎起了反作用,莉莉斯一听,更是怒火中烧,眼中的红光暴涨。 “我不是一直有寄回血给你吗? “你还好意思说! 提到这件事,莉莉斯的动作骤然停下。 但这并不代表她的愤怒已经平息,恰恰相反,这短暂的停顿,是在酝酿着更加强烈,更加恐怖的惩罚。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中的泪水终于凝聚成珠,顺着脸颊滑落。 “让本王喝那种黏糊糊、干巴巴、一点都不新鲜的血,也就罢了! 你自己算一算,你有多久没有寄血回来了? 你知道本王有多饿吗? 你知道本王因为饥饿,连苏醒过来都不敢,忍耐得有多辛苦吗?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充满了无尽的委、、屈与控诉。 “本来……本来只能吸你一个男人的血,就已经是本王,是整个夜魔一族的莫大耻辱! 而你这个该死的血奴,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本王蒙受这等羞辱! 饶不了你……本王绝对饶不了你! 晶莹的泪珠在血色光晕的映照下,折射出凄美的光芒。 莉莉斯是真的怒火中烧,甚至已经有点失去理智了。 她高高地举起一双小手,周身的血色光晕瞬间大盛,凝聚成一股恐怖的能量,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发出惊天动地的大招,将我彻底人道毁灭。 看到莉莉斯委屈的泪水,我心里也是愧疚到了极点。 当初从第三世界回来时,我确实做好了周全准备,将分量不菲的血液交托给塔莫娅,让她定期送来。 事实也证明,我这个举动绝对是明智的。 但是,我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自己会沦落到地狱世界,而且一去就是那么长时间,足足将近半年。 我留下的那点血,根本不可能支撑半年之久。 只能依靠我的血液存活的莉莉斯,在食物断绝后,被逼无奈,只能选择深深地沉睡,以近乎休眠的方式来度过这段饥饿的时光。 幸好,我现在回来了。 如果我没有遇到红白公主,如果我在地狱世界多流浪个一两年,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虽说这是客观的意外,但让莉莉斯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终究是我的不对。 如果被她狠狠揍一顿就能让她解气,我也认了。 可是现在…… 她似乎不止是想揍我一顿那么简单啊! 这架势,是真的要下死手了! 怎么办? 看着笼罩在血色光晕之中,光芒愈发强盛、妖艳的莉莉斯,我犹豫起来。 要出手阻止吗? 可是该怎么阻止? 如果强行打断她的施法,她会不会受到能量反噬? 如果会的话,那我宁愿自己受点伤也绝不能出手。 就在我左右为难之际,那团浓郁的血色光晕忽然忽明忽暗,呈现出一种极不稳定的状态。 莉莉斯也在同一时间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悲鸣,所有动作戛然而止,她猛地弯下腰,双手抱住头,一副极度痛苦的样子。 “莉莉斯,你怎么了? 我大惊失色,怎么我还什么都没做,莉莉斯就自己出问题了? “可……可恶……为什么会这样……本王竟然……本王竟然……” 莉莉斯根本没有理会我的关心,只是抱着头,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 “难道是因为……混蛋……被她影响了吗? 不可能……本王身为高贵的夜魔一族,怎么可能受到区区一个凡人的影响!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随着莉莉斯气急败坏的娇喝,我瞬间明白了。 是小黑碳! 一定是小黑碳! 即便是在莉莉斯苏醒过来,完全占据了身体主导权的情况下,小黑碳的意识依然保留着一丝。 她一定是察觉到莉莉斯打算对我下死手,所以才倾尽全力地进行阻止! 我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小黑碳,我的好女儿,没有必要这样的。 你爸爸我怎么说也是个伪领域高手,就算再不济,变个身,实力也能达到领域甚至世界之力级别,莉莉斯根本伤害不了我的。 你没有必要为了爸爸,这样反抗自己,让自己受到伤害啊。 “为什么……为什么区区人类……也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本王非得……一次又一次的……又一次的……遭受到这样的……这样的耻辱……天大的耻辱! 呜呜呜~~~” 莉莉斯毕竟刚刚苏醒,心智上依然是个孩子。 虽然她一直努力地维护着夜魔一族的威严,想让自己表现得冷静而高傲,但此刻,在接二连三的“羞辱” 下,她脸上那副坚强的面具终于忍不住破碎了。 嘴角一撇,她竟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一样,放声大哭起来。 “妈妈……呜呜呜……夜魔一族的祖先们……为什么……为什么只剩下我一个……沦落到这里……还要被这些卑贱的……卑贱的人类屡屡羞辱! 呜呜呜~~~你们……你们在哪里啊,为什么不来接莉莉斯回家~~~” 她越说越伤心,干脆放弃了悬浮,娇小的身体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彻底放下了所有高贵的身份和威严,哭得撕心裂肺。 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我手忙脚乱,饶是自诩有丰富的当爹经验,此刻也是呆若木鸡,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冷静,必须冷静。 我强迫自己分析情况,要想接近她,就必须先理解她的内心。 首先,夜魔族只剩下她一个,这是无法改变的现实。 那种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同类的孤独与绝望,足以压垮任何心智。 更何况,她还是如此弱小。 其次,她还必须依赖一个在她看来是“卑贱的家畜” 的血液才能生存。 这就好比我只能靠一只母鸡下的蛋来活命,而这只母鸡我还打不过,它还一天到晚到处乱跑,让我经常吃不上新鲜的,甚至饿肚子。 换做是我,怕是早就想杀鸡取卵了。 最后,她高贵的夜魔灵魂,竟然和一个人类的灵魂共存于一具身体里。 这种“自己的灵魂和牲畜的灵魂结合在一起” 的认知,对她而言,无疑是最大的悲剧和耻辱。 越想,我越觉得莉莉斯可怜。 现在,我已经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了。 那么,该怎么安慰她呢? 我无奈地挠了挠头,看着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莉莉斯,她现在哪里还有半点夜魔女王的威严和魅惑,分明就是一个受尽了委屈的普通小女孩。 算了,就用最朴素,最直接的办法吧。 我这样的凡人智商,也想不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妙计了。 我蹲下身,慢慢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向着莉莉斯探去。 会被拒绝吗? 会被拍开吗? 心里忐忑不安,但这只手,最终却没有受到任何阻拦,顺利地落在了莉莉斯的头顶上,在她那柔滑如水银的美丽长发上,轻柔而缓慢地抚摸起来。 乖,莉莉斯,不哭了。 无论以前,现在,还是将来,我都会是你的家人,你的父亲。 我会给你家庭的温暖,家人的关怀,所以,不要再哭了。 我一边轻抚着她的秀发,一边在心中默默地传递着我的心意。 我不求她能立刻改变对我的看法,只希望她不要再刻意伪装,能在我面前展现出最真实的自己。 无论是开心还是悲伤,只要我在你身边,我一定会给予你最温柔的关怀。 渐渐地,莉莉斯的哭声似乎小了一些,从放声大哭变成了小声的抽泣,一噎一噎的,听起来就像一只受伤的小猫,让人心生怜爱。 有效果了? 我心里一喜。 忽然,莉莉斯擦干了眼泪,停止了抽泣,猛地抬起头,用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鲜红眼眸死死地盯着我,冰冷地说道:“卑贱的人类,拿开你的脏手。 我:“……”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我无奈地从她头上抽回手。 她依然死死地盯着我,盯得我浑身发毛,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突然,莉莉a斯做出了一个既出乎意料,又合情合理的举动。 她呲着两颗尖锐的小虎牙,像一头被激怒的幼豹,恶狠狠地朝我飞扑过来。 因为一早就被她逼到了墙角,我根本无处躲闪,也没打算躲闪,被她结结实实地扑了个满怀。 嗯,这是饿得不行,终于要吸血了吗? 吸吧,吸吧,吸饱了,心情或许就会好一些。 我放松身体,敞开脖颈,等待着莉莉斯的尖牙。 结果,我的脖子被一双小手死死地掐住了。 咦……等等,这节奏不对啊! 不应该是脖子被咬住吗? 怎么变成被掐住了? 我惊讶地瞪大双眼,迎上莉莉斯那双充满愤怒与挣扎的复杂眼神。 她的眼睛里,又开始闪烁着泪光,用一种近乎怨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双手掐住我的脖子,拼命地摇晃起来。 “区区卑贱的男性……区区卑贱的男性……为什么……为什么要……” 她一直喃喃地重复着“为什么” ,我以为她是要质问我为什么不服从她的命令。 可是在重复了数十次之后,莉莉斯却忽然再次抽泣起来,说出了一句让我意想不到的话。 “为什么……告诉我,卑贱的男性! 你为什么要救活我! 为什么不让我干脆地死去就好了! 我不想被救活! 我不想这样活着! 我不想活在一个没有族人的世界! 不想! 原来……是这样。 惊愣片刻后,我反而松了一口气,安心了下来。 这才是你真正的心里话吧。 事到如今,你终于肯将自己的心声倾诉出来了。 无论内容是什么,至少,我已经明白症结所在了。 “你不是说……记不起作为小黑碳时候的……事情了吗? 明明……明明都还记得吧,小黑碳的记忆……你都有,对吧。 在莉莉斯的小手稍微松开一点的间隙,我看着她,有些费力地说道。 “这种事情怎么样都好! 为什么! 莉莉斯一用力,又开始掐着我的脖子疯狂摇晃,我感觉自己快要断气了! 就算是这样,被掐得直翻白眼,我还是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凝视着莉莉斯。 “因为,小黑碳是我的女儿。 所以,我要救活她。 莉莉斯忽然沉默了,掐在我脖子上的小手,也慢慢地松开了。 “果然……是这样……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她喃喃自语着什么,声音很轻,哪怕近在咫尺,我也听不真切,更猜测不到她此刻复杂的心情。 但是,没有关系。 我只要将我的感情,我的意志,一股脑地倾泻过去就好了。 身为父亲,偶尔,也必须强硬一点。 “还有你,莉莉斯。 我深吸一口气,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你,也是我的女儿。 所以,我也要救活你。 答案,就是这么简单。 “哈? 莉莉斯呆了一下,发出了不可置信的惊呼。 她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我伸出双臂,一把紧紧地搂入了怀中。 “放开我! 你这卑贱的男性! 不要用你肮脏的身体碰我! 放开我! 莉莉斯在我的怀里手脚并用地激烈挣扎起来,时不时地趁隙给我一拳一脚,揍得我呲牙咧嘴,却依然没有松手。 “不放! 绝对不放! 父亲抱自己的女儿,有什么错! 我忍着疼,发出了灵魂的呐喊。 “少恶心了! 谁是你的父亲! 谁是你的女儿!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我们夜魔一族也不在乎! 所谓的父亲,在我们的字典里,就是母亲的食物,是牲畜,是奴隶! 仅此而已! 莉莉斯愤怒地喝道。 “但是在我的字典里,父亲这个词,就是为了照顾女儿,为了让女儿露出笑容而存在的! 我毫不示弱地回瞪着她,将挣扎不已的莉莉斯抱得更紧。 “恶心! 你这卑贱的男性,果然恶心透顶! 本王已经不想和你这种脑子有问题的家伙说话了! 快点放开! 放手! 被我瞪了一眼,莉莉斯更加卖力地挣扎起来。 可是,毕竟我的本体也是伪领域高手,只要我认真起来,她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足足挣扎了十多分钟,她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一样,放弃了无谓的举动,软绵绵地瘫在我的怀里,不再动弹。 随即,压抑的抽泣声再次从我怀里响起,伴随着莉莉斯那充满恨意的自言自语。 “呜呜呜~~~等着吧,卑贱的男性……还有那个可恶的家伙……让本王……让本王不断遭受到这样的耻辱……迟早有一天,本王要将你们统统杀掉! 迟早有一天! 此时此刻,她说出这句话,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睥睨一切的气势,反而给人一种色厉内荏的软弱感,让人觉得既可怜又可爱。 “我会一直等着,直到你承认我是你的父亲。 还有,小黑碳也会。 我坚信,你们两个一定能够好好相处的,无论最终能不能融合到一起。 我摸着莉莉斯的头,用最温柔的声音低声说道。 “不会……绝对不会有那一天的到来! 莉莉斯握紧了小拳头,倔强地反驳。 我不再争辩,就让时间来证明一切吧。 只要莉莉斯不是那种绝情绝性的女孩,我相信,总有一天,我能打动她。 “肚子饿了吧,莉莉斯。 来,吸血吧,爸爸已经准备好了。 想到莉莉斯已经饿了许久,沉默片刻后,我开口说道。 “不要! 一再羞辱本王的卑贱之徒的血,本王已经不打算喝了! 就让本王饿死算了! 被我强制抱在怀里的莉莉斯,似乎有些自暴自弃。 “不行,怎么能让你饿死呢? 我皱起眉头。 虽然我知道,就算莉莉斯不吸血,等天亮小黑碳苏醒过来,掌控身体后,也不至于饿死。 但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莉莉斯作为这个灵魂的一半,如果长期处于一种不健康的状态,恐怕也会影响到小黑碳。 “哼,卑贱的男性,本王说了不吸,就不会吸。 你就算再慌张也没有用。 见我露出“大惊失色” 的口吻,莉莉斯仿佛出了一口恶气,有些得意地说道。 “真的不吸? “不吸! 莉莉斯回答得斩钉截铁。 真拿你没办法。 我一只手依然紧紧地抱着莉莉斯,防止她挣脱,另一只手则抬了起来,将食指送到嘴边,用力一咬。 尖锐的刺痛传来,一道小小的伤口裂开,殷红的鲜血立刻渗了出来,在指尖凝聚成一滴饱满的血珠。 然后,我将这根流着血的手指,在莉莉斯的鼻尖前轻轻晃了晃。 就在这一瞬间,我怀里的莉莉斯,全身忽然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蜷缩起来,那样子,像极了一只匍匐在地,弓起身子,准备随时扑向猎物的饥饿小猫。 竟然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她到底饿到了什么程度? 我心中既震惊,又充满了痛惜。 仔细想一想,莉莉斯恐怕已经有两三个月没有进食了。 饿了整整两三个月,哪怕一直处于沉睡之中,也能想象到她此刻的饥渴。 换做是普通人,早就已经饿死了。 察觉到自己身体的本能反应,莉莉斯羞愤欲绝,她倔强地紧咬着下唇,反倒是反过来把我抱得更紧,拼命地把头埋进我的怀里,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隔绝那致命的血腥香气。 可是,就算是这样,她身体的颤抖幅度也越来越大。 这种鸵鸟式的举动,并没能让她止渴,反而是越止越渴。 “呜呜呜~~~不要~~~本王才不要屈服于食欲……更不要在这个卑贱的男性面前屈服……就算是饿死,饿死也……” 莉莉斯将嘴唇都咬破了,渗出了血丝,依然倔强地不肯低头。 这份毅力,连我都不禁感到佩服。 没办法了,只能启动B计划。 “莉莉斯,你不是说要报仇吗? 如果饿死了,可是什么都做不了了。 这样,真的可以吗? “对……要报仇……所以才要喝血……这绝对不是屈服……这是忍辱负重……对,为了报仇……为了报仇! 莉莉斯仿佛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台阶,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那根流血的手指,鲜红的眼眸中红光大盛,舌尖不受控制地舔过自己小巧的嘴唇。 “不对! 不能上了这个卑贱之徒的当! 忽然,莉莉斯又意识到了这是一个陷阱,用力地摇了摇头。 但是,她那双艳丽而纯净的鲜红眼眸,却依然死死地黏在我的手指上,随着我的晃动而转动,根本无法移开分毫。 “莉莉斯,来,啊~~~” 我将手指缓缓地递了上去。 只见莉莉斯在理智与本能的激烈挣扎中,樱桃小嘴本能地微微张启。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温润的嘴唇时,在她那焦急又痛苦的眼神中,我忽然恶作剧般地又将手指缩了回去。 “呜~~~” 莉莉斯发出了一声可怜的悲鸣,目光更加愤怒地瞪着我。 我并非真的在戏弄她。 如果直接把手指递上去,虽然她本能地会张嘴,但她的理智尚存,有很大的几率会在最后关头反应过来,一把拍开我的手指,继续她的绝食抗议。 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她那仅存的一点点理智彻底消失,让她完全变成鲜血的俘虏……好吧,这个说法似乎有点不妥,但大致上就是这个意思。 我那根流着血的手指,在她面前来了又回,回了又来。 眼看着指尖的血液都快要冷却凝固了,急得满头是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莉莉斯,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了。 是的,她爆发了。 她猛地一下挣开了我的怀抱,顺势一脚就把我踹翻在地。 这……这动作也太犀利了! 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下来,莉莉斯俨然变成了一位功夫少女!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在最紧要的关头爆发出潜能? 不管怎么说,法拉老头虽然贪婪小气,但在魔法阵的制作方面,还算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被加固的房间硬是顶住了这一下巨大的动静,只是轻微地颤抖了几下。 计划失败了吗? 可恶,明明只差一点点了。 我刚想从地上坐起来,冷不防地被莉莉斯从背后压住。 她以一个极其专业的擒拿动作,将我的双臂反剪到背后,用力一扳。 理论上,在这个关节技之下,我应该是动弹不得了。 话说,到底是谁教会了莉莉斯如此娴熟犀利的关节技? 我希望有个人能站出来给我解释一下。 “区区卑贱的男性,还敢如此嚣张。 莉莉斯制服了我,脸上露出了高傲与不屑的神情。 “果然,本王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你这样的家伙逍遥自在地活在这个世上。 本王也要……也要活下去,然后每一天,每一天都把你踩在脚底下! 这样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莉莉斯这样说着,舔了舔嘴角边的两颗小虎牙,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被她锁住的手臂,以及那根依然沾染着血迹的殷红手指。 下一刻,她毫不犹豫地俯下身,将我的手指含入了她温热的小嘴之中。 “哈呜~~~呜咕~~~~难喝……这个世界上……滋滋~~~怎么会有这么难喝的……滋-滋-滋~~~血……真的是太难喝了……不愧是最卑贱的男性……滋-滋-滋-滋~~~” 莉莉斯一边发出津津有味的吮吸声,一边还要傲娇地表示我的血难以入口,仿佛若不是因为体质限制,无法接受别的男人的血,她早就把我活埋了。 冒险者的伤口愈合极快,因此我刚才咬破手指,也不过是流出了三四滴血的分量。 可是,就是这么一点点,莉莉斯一边说着难喝,一边却足足吮吸了三分多钟。 直到我这根手指被她吸得干干净净,白里透红,甚至比女人的手指还要细腻,她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口,还意犹未尽地伸出粉嫩的舌头,在上面又仔细地舔了几下。 “真是难喝,本王第一次喝到这么难喝的血。 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莉莉斯再次强调。 你就只吸过我一个人的血好不好! 我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却不敢出声,生怕又惹恼了这位小祖宗,让她再犯起倔劲儿。 “甜点吃完了,接下来,该是主菜了。 将我手指上的血液吸食干净之后,莉莉斯不但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满足,反而那双鲜红欲滴的眸子变得更加鲜艳,更加妩媚。 光是和她对视一眼,就仿佛要被吸入夜魔族那与生俱来的强大魅惑之中,变得神魂颠倒,无法自拔,只能任由对方为所欲为。 我立刻移开视线,心里暗自庆幸。 还好莉莉斯作为夜魔的年龄尚小,许多魅惑能力还无法完全发挥。 否则,以她夜魔一族的血统,专门为了魅惑强者而生,我这种区区伪领域高手,在真正的成年夜魔眼里,恐怕连当血奴的资格都没有。 也只有可怜的莉莉斯,别无选择,才会把我这样一个在她看来弱小的人类,当成最重要、也是唯一的血奴。 “那……那啥,莉莉斯,你想吸血我没意见,但是……但是能不能换一个姿势? 保持着被“警察” 女儿擒拿的姿势,我小声地提出了请求。 “哼,区区血奴,要求还真是多。 本王,就是要用这个姿势吸。 莉莉斯一听,觉得这又是一个可以残忍惩罚我的好机会,哪会轻易如我所愿。 “可是我的手臂快要断了。 我决定动之以情,希望能博得她一丝小小的同情。 “没关系,只要还能提供血液就好,你的四肢要不要都无所谓。 啊,本王倒是记起了一些传承的记忆片段。 据说,我族有一位夜魔前辈,她的血奴们狼狈为奸,某一天竟然串通起来集体逃跑了。 那位前辈大怒,将所有血奴抓回来之后,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她就把自己所有血奴的四肢都给削掉了。 莉莉斯不紧不慢地说着一段夜魔前辈的“光荣史” ,听得我毛骨悚然。 那位凶残的夜魔大姐,莫非是基拉兄的穿越变性版? 说完之后,莉莉斯用她那双鲜红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似乎在认真地思索着这种做法的可行性。 “别! 莉莉斯! 没有了手脚,爸爸以后怎么抱你? 我感觉到了史无前例的危机,连忙大声抗议。 “听你这么一说,本王更想削掉了。 莉莉斯咬牙切齿。 再听我解释! 削掉手脚的话,血液流动就不畅通了,血液流动不畅通,血的味道就会变得更难喝! 是这个道理不? 我又想到了一个歪理。 “嗯……似乎有点道理。 那位前辈好像也这么说过。 岂料,这歪理还真让我歪打正着了。 莉莉斯喃喃了一句,总算是让我暂时保住了自己的四肢。 感谢大陆,感谢联盟,感谢基拉兄。 “啊,和一介卑贱的血奴,竟然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莉莉斯忽然想起了自己快要饿疯了的现实,二话不说,张开小嘴,露出两颗尖锐的虎牙,朝着我的后颈逼近过来。 都说了这个姿势不舒服了! 看着莉莉斯的吸血之牙越来越近,我委屈地眨了眨眼,被她反剪在背后的手臂猛地一翻。 “呀啊! 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我脖子,因即将到来的美味鲜血而激动不已的莉莉斯,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忽然天旋地转。 等她回过神来时,她发现自己竟然被那个卑贱的男性,以一个标准的公主抱,抱在了怀里。 “放开本王! 你想造反吗? 卑贱、卑鄙、说话不算数的家伙! 你明明刚才已经说了要让本王吸个够的! 莉莉斯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欺骗和羞辱,小小的拳头毫不犹豫地就朝着我这张脸,狠狠地一拳揍了过来。 “砰” 的一声,我眼冒金星,捂着下巴,无奈地看着怀里暴怒的莉莉斯。 “我没有说过不让你吸,只是想换个姿势,换个地方而已。 就算是血奴,这点小小的权利也应该有吧。 “没有! 莉莉斯回答得相当干脆,让我再次深刻地认识到,血奴的地位是何等的低下,翻身革命的道路,是何等的遥远。 没有不要紧,这种情况就只能靠自己争取了。 父亲的威严,必须保住! 我无视莉莉斯的抗议,将她抱上了床,然后自己也脱掉鞋子,滚到床里面,背靠着床头坐好,面对着莉莉斯,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任君宰割的姿态。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发现武力上完全处于劣势,又被我这个区区血奴羞辱了一回的莉莉斯,含着眼泪,恨恨地瞪着我,喃喃自语。 加油吧,莉莉斯,你爸爸我现在可是货真价实的世界之力强者哦。 仿佛要把我这副嚣张(? )的嘴脸永远铭刻在心里,时刻不忘报仇雪恨,莉莉斯足足瞪了我十几秒,才终于不甘心地凑了上来。 她对着我的脖子窝,露出了锋利的尖牙,然后,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嘶……有点疼…… 我的身体猛地一颤,那感觉,就像是被同等级的对手,用利剑狠狠地刺穿了脖子一样。 来自莉莉斯的报复,来得又快又凶猛。 不过很快,这种令人颤抖的刺痛,就逐渐变得麻木起来。 紧接着,和我预想的一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从被咬的创口处,如同电流般扩散开来。 它顺着我的颈椎扶摇直上,直击大脑深处的神经中枢,然后,大脑再将这种信号放大、反馈,传遍我的四肢百骸,尤其是……尤其是我的下半身。 最关键的时刻来了! 我狠狠地打起精神。 刚才的痛楚,只不过是开胃菜。 现在这股销魂蚀骨的快感,才是我真正要面对的强敌。 第一次被莉莉斯吸血的时候,我就因为懵懂无知,没能忍住,发生了某种不该有的生理反应。 后面虽然都忍住了,但这一次,恐怕会格外艰难。 因为莉莉斯此刻的内心,充满了强烈的恨意。 这股恨意,会促使她肆无忌惮地、倾尽全力地吸食,而随之而来的快感,也必将成倍地增加。 而且,她已经饿了好几个月,这一次吸血的时间,肯定也会比以前长得多。 要忍住啊! 为了天底下所有父亲的威严! 果然不出我所料,莉莉斯这一次是真的卯足了劲,拼命地吸吮着,一副就算被呛到也要继续吸下去的架势。 从脖子上传来的快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至少两倍。 忍住! 我死死地咬住牙关,发现光是这样还不行。 我又不断地用拳头击打自己的脑袋,希望用疼痛来换取一丝丝的理智。 紧接着,我干脆直接将后脑勺往坚硬的墙壁上撞。 看到我这副狼狈可怜的反应,莉莉斯似乎从中获得了极大的报复快感。 她死死地箍住我的脖子不放,吸得更加卖力了。 终于,我发出了一声悲鸣,宣告投降。 我……我忘记了一个最关键的要素。 我就不该今天晚上送上门来让莉莉斯吸血,哪怕今晚是月圆之夜,是她苏醒的最佳时机。 这个关键要素就是——我,吴凡,已经忍了很久,没有和女孩们亲热了。 算一算,自从沦落到地狱世界之后……在和双尾相遇之前,还和小幽灵有过几次温存。 和双尾相遇之后,因为感觉这只猫神出鬼没,我也克制了许多。 后面……记得只和小幽灵有过两回。 再之后,是大战魔王血肉复生者……好吧,说大战实在是给自己脸上贴金,应该说是被虐了才对。 因此受了重伤,调养了很长一段时间。 然后是乱灵之地,遇到督瑞尔留下的冰痕,开始了一段“朝圣” 之旅。 数个月后,遇到了教廷失落的飞船,最后才到了幻想乡。 我几乎……不,是从来没有过这么长的时间,没有和女孩们滚床单。 所以,我的肉棒那是格外的精神抖擞,积攒了大量的欲望。 平时还不觉得,此刻被莉莉斯这么一吸,在如此强烈无比的快感刺激下,我根本就忍不住! 似乎……给自己找了很多借口的样子。 总而言之,今晚,我这个父亲,失格! 我脑海中给自己狠狠地打上了一个鲜红的大叉,印上了一个不及格的红印。 我垂头丧气,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肩膀,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仿佛被下半身那个背叛了我的威严和节操的家伙,给吸了过去。 我自暴自弃了,任由那股快感如同潮水般蔓延全身。 但是很快,我发现自己这种鸵鸟式的做法,换来了新的、更大的危机。 那就是,在一波接着一波的快感冲击下,我的肉棒有点忍不住要……要射了。 给我忍住啊混蛋! 你可是救世主的小伙伴,怎么能被吸一吸就缴械投降! 我发自灵魂地怒吼着,重新拾起破碎的节操,握紧双拳,左拳附带冰霜效果,右拳附带火焰效果,表情不怒自威。 然后,我做出了一个在数十年后回忆起来,依然觉得傻到没边的举动。 面对着自己那根已经因为极度兴奋而高高翘起、前端甚至渗出清亮前列腺液的粗壮鸡巴,我握紧双拳,在心里大喝一声: “天马流星拳! 然后,我的双拳,不重,但也不轻地,落在了自己那根硬得像铁棍一样的肉棒上。 就在这时,莉莉斯似乎也终于吸得饱饱的,心满意足了。 她下意识地又用力深咬了一口,打算以这个动作,来结束今天的进食。 结果,这一记饱含着复杂情绪的深咬,再加上我那愚蠢的自残双拳,我的肉棒,光荣阵亡。 我微笑着,抬头远目,眼中仿佛看到了无限的白光。 白光之中,宛如丘比特一样的小小天使们,前面吹着号角,后面挎着篮子,整齐可爱地在我头顶上飞舞。 那些挎着篮子的小天使,将篮子里的,属于我的节操,欢快地一把一把洒下。 它们飞过了整个暗黑大陆,将我的节操充分地洒遍了每一寸土地。 这些节操发芽、长大,然后被收割,暗黑大陆迎来了一次节操的大丰收。 而我,则陷入了负无穷的节操赤字之中。 在那些撒完节操回来的小天使的拉扯下,我缓缓升空,向着那更加耀眼、更加灿烂的白光飞了过去。 逐渐地,奶奶慈祥的面容,在白光的深处浮现。 【记一个用节操拯救了世界的男人】,全书完。 我苍白无力地垂下头,感觉一大半的灵魂都从嘴角边冒了出来,要脱离我的身体,向着那看不见的三途河彼岸奋力游去。 “哼,愚蠢的人类,瞧你这被吸了血之后的一副蠢样。 大获全胜的莉莉斯,抬起她高傲的头颅,居高临下地看着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东西的我。 忽然,她小巧的鼻尖耸了耸,那双原本因为满足而微微眯起的鲜红眼眸,再次猛地睁大。 嗅嗅,嗅嗅嗅……好像……好像有什么比血液更加美味的东西……虽然不能填饱肚子,但光是那股气味,就已经让自己无法自拔的极致美味…… 她的目光,猛地落在了我的裤子上。 我的裤裆部位,已经被一片温热粘稠的液体,湿了一大块。 很明显,那股让她沉醉的、无与伦比的美味,就是从那里传过来的。 莉莉斯不受控制地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一下自己娇艳的樱唇。 她仿佛着了魔一般,缓缓地,缓缓地,朝着那片湿润的区域靠近。 “等等! 你想干什么? 我猛地反应过来,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控制。 似乎,上帝并不打算让我的节操就此透支结束。 祂控制着那些挎着节操篮子的小天使,继续从我的体内掏出一把又一把已经带血的节操,填满篮子,然后飞向了浩瀚的宇宙。 竟然是要把我的节操洒遍全宇宙的节奏! 上帝你够了! 我怎么可能让你得逞! 看见已经陷入迷醉、不可自拔的莉莉斯,我当机立断,手刀起,手刀落,准备将她打晕。 可是,明明已经着了魔的莉莉斯,却依然保持着一丝源自野兽的机警。 她的身体忽然一闪,竟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躲过了我这势在必得的一击。 “卑贱的血奴,你想做什么? 见有人胆敢打扰她品尝这绝世的美味,而且还是那个她诅咒了一千次、一万次的嚣张血奴,莉莉斯不禁脸色大变,眼中充满了被冒犯的怒火。 “不想做什么,只是想让已经吃饱的你,安安静静地睡一觉。 我露出果决之色,不给她任何机会。 “你敢! “抱歉,这一次,无论如何也必须这样做。 原谅我,莉莉斯。 是的,都是因为爸爸我无能,才导致了这样的结局。 这之后,无论莉莉斯怎么对我发火,我都毫无怨言。 我再次欺身而上,手刀高高举起。 “休想! 顾不得细想为什么一向温柔对待自己的血奴,忽然会做出如此强硬的举动,莉莉斯扇动着背后的小小恶魔翅膀,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残影,险之又险地再次躲过了我的一击。 不行……和这个嚣张该死的血奴,实力差距还是太大了。 险险躲过这一击后,莉莉斯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面对认真起来的血奴,她根本不可能躲过第三次攻击。 难道就要放任这个卑贱的血奴继续嚣张下去……不,这混蛋嚣张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最重要的是,那对自己而言,有着无与伦比吸引力的究极美味,难道就要这样失之交臂了? 莉莉斯不甘心! 夜魔一族那源自血脉深处的、对强大雄性精华的强烈本能渴求,让她的小小脑袋,飞快地转动起来。 第二击……已经是擦着她的发丝过去了,可恶! 第三击……绝对没办法躲过了! 就这样结束了吗? 不! 在我的手刀即将落下之际,莉莉斯忽然放弃了躲闪,返身主动迎向了我的攻击。 在我惊讶的目光下,她的小手如同闪电般,在我那片湿透的裤子上飞快地一抹而过。 然后在我的手刀落在她后颈,意识陷入昏暗前的最后一刹那,她将那根沾满了浓稠精液的手指,迅速地含入了自己嘴中,脸上露出了极致陶醉的幸福笑容,然后,满足地晕倒在了我的怀里。 而我,吴凡的身影,则是再次变得一片苍白,仿佛世界末日,已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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