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十二月的月底。
课程设计，实验报告，还有最要命的考试周全都堆到了一起。这几天都是在学校食堂里面解决晚饭，然后自习到七八点钟或者更晚再回家。最让我难受的还是即便回了家，家里也只有我一个人。栞那十天之前临时回去她那边有事要办，期间虽然保持着联络，但是她似乎忙的抽不开身，只答应了在平安夜过去之前一定回家，完全没空和我闲聊。
我被各种事情搞得筋疲力尽，虽说完全可以提前规划好时间。不过说归说，做归做。相对轻松的前十几个周的时间突然间就过去了，各种积攒下来的辛苦事儿挤到了面前，或者说数条死线一齐压到了脸上。
虽然在一定程度上这完全是我咎由自取的结果，但是还是想要向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见面的恋人稍微抱怨一下，发泄一下情绪。正巧她刚刚给我发过了消息，告诉我她已经到家了。
疲倦地拉开家门。门虽然没锁，房间里的灯也都开着，本以为栞那在家，但是却没听见她的声音，也没有好久不见之后的欢迎。又确认了一遍日期。今天的确是平安夜，12月24日。
也许她刚好出门了吧。我本就情绪不太高又低沉了一些。把外衣脱下来挂到衣架上，换了鞋，准备先回房间休息一下，顺便等她回来。
这次一开门就看见栞那了。她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占了大半个床的空间。大衣没脱，围巾没摘，甚至连靴子也没脱，两脚就悬在床边，头发乱糟糟的，光从脸上就能感受到她的疲倦。
坐到床边，伸手把她的长靴脱下来，栞那在床上发出了可爱的咕噜声，动作上也配合着我。脱掉了靴子之后，栞那扭着身子把自己的大衣脱掉，姿势从仰卧改成了侧躺，给我让了半边床出来。
疲倦地躺到她让出来的地方，还没等我好好感受床铺的柔软，栞那就主动搂住了我。
从她的指尖那边传来了冰凉的触感，她漂亮的头发在我鼻子下晃悠。我明明没有对气味的癖好，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栞那的头发没带什么特殊的味道，我只闻到了外面的尘土味儿。
心里莫名的有点失望，栞那用脸颊轻轻蹭着我的脖子。冰冰凉凉的皮肤紧致却仍不失弹性。看来她也是刚从外面回来，身体还没热起来呢。心里想着有的没的，我也享受的调整姿势，轻轻抱住了栞那。
她撒娇似地在我身上蹭了好几轮，脸颊和手指的温度也慢慢升上来了。同时也不知不觉地变成了她压在我身上，我把她抱在怀里的姿势。我本来想向她抱怨一下这一周没有她的日子有多寂寞，现在看起来那些话根本说不出来了，她看起来真的比我辛苦好多。
她趴在我身上，傻笑着对我撒娇：“好烦好烦，还是家里好呀。”
我感受着怀里恋人的重量，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本来栞那前段时间因为“工作”的事情要出去一段时间。这么对我撒娇的栞那可不常见，看来这几天让她疲惫的不行。
看着这样的她我有点心疼，关心的问：“这几天很辛苦吗？”
“嗯，好累好累的。”栞那立刻顺着我的话抱怨起来：“本来我早就把各种事情推给我手下的那些笨蛋们了，结果他们又捅出了篓子，要我回去才能收拾。连续加班了好几天才把问题搞定，快要累死了。”
我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栞那的后脑勺：“听起来一点也不轻松啊，辛苦了辛苦了。”
栞那也很受用地眯起了眼睛，脸上的笑容都荡漾起来了。靠在我身上又跟我念叨了好多她那边的事情，比如说之前和她旧识的人不相信她真的恋爱了；还有人闲得无聊，和撒旦做交易就为了体验生活作风不好，道德品质败坏的摇滚明星的生活；今年没再有傻瓜把发给圣诞老人的许愿邮件误传到她的邮箱里了，加班结束后还问了很多人圣诞节送男朋友什么礼物比较好。有人提议只穿性感的内衣，把自己装进盒子里作为礼物；有人提议把圣尼古拉斯抓来表演爬烟囱；还有人质疑为什么要庆祝鸟耶稣的生日，栞那瞪了他一眼，告诉他那天还是和我初识的日子，那人立刻改口建议送黄金乳香和没药作为礼物。至于最后决定的结果是什么，她笑嘻嘻地告诉我“无可奉告”。
话说了半天，基本都是她一直在讲着她都不怎么跟我提起的，属于「她那边」的生活。沉浸在安心的氛围里，疲倦和幸福感一起涌上来，我听着她的声音几乎要睡过去了。
栞那开心地讲了半天自己的生活，回过神来才注意到我也很累。带着歉意调整了姿势，趴在我身侧，主动抓起我的手摆到她脸前，像小猫一样用脸蹭我的手心，不过她的眼神并不像小奶猫一样单纯，此时的她格外的……煽情。她好像从刚才那个特别罕见的，爱撒娇的栞那又变回了一直以来的那个成熟的栞那——当然，无论哪一个栞那我都喜欢得不得了。
栞那非常温柔地对我说：“你最近也很辛苦吧，刚才光顾着对你撒娇了，现在你可以随便对撒旦大姐姐撒娇唷。”
我享受着手上嫩滑细腻的触感，压制着内心想要和她接吻的冲动——要是这时候接吻了，我的理性绝对就刹不住车了，今天大概又会把自己搞的很累很累。乖乖地说出了自己的感想：“期末各种事情都堆在了一起，感觉好累呀。”
”嗯哼？你不是一直都是个认真学习的好学生吗？“
“认真学习仅限于考试之前啦。而且就算认真学习的好学生也会觉得累的。”
栞那没在这个问题上再纠缠：“那具体来说都有什么事情呢？”
“两三门课程要交报告，还有课程设计要交，数据做的一塌糊涂，还得硬着头皮往下做。最要命的是考试的时间还安排的特别密集。”
“嗯嗯。”栞那眨着眼点头，看的出来她努力在装出一副理解的模样，实际上并不是很明白我说的东西是什么概念。
不过我也没在意，继续说自己心烦的事情：“最近高我一级的前辈们马上要考研了，家里人总是催着我也去考研究生，虽然也不是不愿意，但是明年一整年可能都要非常努力才行，感觉压力大起来了。”
“上网单纯想看看开心的东西，却老是看见网络上的人们因为一些和他们无关的事情吵起来，还有好多好多人不好好说话，只知道发问号，拿些带有强烈攻击性的词到处发来表达情绪。”
“唔……感觉不是很理解呀。”栞那可爱地歪歪脑袋，“要不要揉揉胸部？”
我不禁失笑：“你这是在转移话题吗？”
“诶嘿嘿~”栞那发出了试图蒙混过关的笑声，“你说这个的时候好像很不爽，所以想让你开心一点嘛。”
看来我得收回前言了，栞那没变回之前的那个成熟的栞那，现在还处于撒娇的状态中。
伸手出去捏了捏栞那的脸蛋，从床上起身准备去洗漱：“今天就先算了吧，太累了。”
“嗯！”栞那用力地点点头，追过来蜻蜓点水般地在我的嘴唇上吻了一下。坐在床边温柔地看着我，“今天就先好好休息吧，在睡着之前还请期待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