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所以呢？你要怎么处理佐仓同学的事？” “咦……？” 事情始于某一天，我和堀北结束情事之后，只裹着床单的她忽然这么问。 我拖着情事后的倦怠余韵，但堀北的声音听起来很认真，因此我回过头。 “你应该有察觉到佐仓同学的心意吧？如果你只和某个人交往就另当别论，但你现在已经和好几个人变成炮友关系，你还有理由继续无视佐仓同学的心意吗？” “不，我只能这么做了吧。爱里应该只是想和我普通地恋爱……但是，你觉得事到如今我还能和她普通地恋爱吗？” 没错，至今跟我有关系的少女们，不是凭天生的活力自己破坏了伦理与常识的刹车，就是打从一开始就不在意这些的怪人。 对照之下，爱里虽然在沟通能力上有困难，但她的个性应该不是那种会跨越常识与伦理的人。要她以目前的状态接受这种事，实在太过勉强。 “哎，没办法呢。说到底，要是你跟佐仓同学交往，栉田同学大概不会默不吭声。不知是幸还是不幸，现在跟你有关系的人就算跟栉田同学起冲突，应该也不会惨败，但要佐仓同学做到那种地步就太残酷了。毕竟她要是认真起来，应该不会手下留情。” “……我想也是。” 再说，栉田的对象对爱里来说负担太重了。 如果只是增加炮友，栉田大概只会抱怨几句就结束，但如果爱里想选择某一个人，栉田应该会毫不犹豫地把对方拉下来。 就算栉田跟堀北的关系软化，个性也变得圆滑，但她的本性并没有改变……而且现在她对我相当执着，所以不可能对威胁到自己立场的对象手下留情。 如果对象是坂柳，就靠谋略；如果是惠，就靠她的机智与胆量对抗；椎名的话，说到底她光是挑战栉田，也只是白费力气；如果是堀北，她应该很习惯栉田的手段，所以可以充分对抗吧……爱里不具备任何一项能力，要是被栉田盯上，光是这样就完蛋了。 就这层意义来说，我也无法接受爱里。 “不过，反过来说，如果只是当炮友，栉田同学就会容许哦。你就朝这个方向研究看看如何？” “不，爱里那边才是不可能的吧。说起来，爱里对我抱持好感，恐怕是因为我从暴徒手中救了她，还有我没有用有色眼光看待爱里。你觉得这样的爱里会轻易接受只会被当成是想利用身体的提议吗？” ……然后，就算要当炮友，这次也会换成爱里那边有问题。 从那时的对话推测，爱里应该是因为我一开始没有用下流眼光看待她，才对我产生好感……如果这样的我开口说“当我的炮友吧”，她对我的好感应该会在那个时间点就消失。 “……我说呀，那再怎么说也只是喜欢上你的契机吧？就算是佐仓同学，也不可能一直不想被喜欢的对象用性感的眼神看着吧。你明明擅长掌握人心，却真的很不理解女人心呢。” “唔……” “……不过，这是我的一厢情愿。”堀北这么告诉我。 虽然我有些无法接受的部分，但说到女人心，我就是个外行人……既然偏常识的堀北都这么说了，我应该尊重她的意见吧。 “总之，明天你把佐仓同学叫来房间，向她揭露现状，再问问她打算怎么做。你可别说你办不到哟。” “……好、好吧……” 堀北这么说完，便站起身前往浴室淋浴。我盯着堀北离开的房门，思考着明天的事情，同时叹了口气。 “……真是的，我也是个笨蛋呢。不管是栉田同学那时也好，为什么我要对情敌雪中送炭呢……我到底在想什么呀……” ……所以，我决定当作没听见堀北在门的另一边发出的牢骚。 不管怎么样，既然堀北都这么激励我了……我也必须好好面对跟佐仓之间的事情吧。 “晚、晚安！清隆同学！你、你等很久了吗……？” “不，我没等多久。抱歉啊，突然把你叫出来。” 隔天晚上，我这么说着，迎接来到房间的爱里。 我趁白天时约她今晚来房间，爱里就立刻答应，直到现在……哎，虽然我约她时，她好像相当惊讶。 爱里好像有好好换衣服过来，她穿着相当突显身体曲线的薄质料白色T恤，搭配格纹迷你裙。 爱里的胸部比其他女生还要大很多，所以就算我小心不凝视，视线也会自然而然地被胸部吸引过去。 如果是以前，我不会那么注意女生的身体，但或许是反复体验过性爱的影响，我只要一不小心，就会忍不住用有色眼光看待她们。 我当然有在注意，但爱里的爆乳相当有魅力，所以我不禁会经常看向她。 爱里当然应该有注意到我的视线……她至今因为那对爆乳，而饱受男人的下流视线……无论再怎么巧妙地遮掩，她都不可能没发现我的视线含意。 ……不过，与我的预想相反，我无法从爱里身上感受到厌恶或失望的感情。 尽管感到费解，我还是让爱里进到房间里，隔着桌子与她面对面。 “呃、呃……那个……你要说的……是什么……事呢……？” 爱里紧张地注视着我，同时这么询问。我有一瞬间说不出话来，但就算在这里拖拖拉拉也无济于事，我决定要老实地说出来。 “那个，啊……首先，如果我没自作多情的话……爱里，应该喜欢……我吧？” “咦……唔！啊、唔咦，那个……！是、是的……！我喜欢清隆同学……！” 爱里对我的问题惊讶到差点跳起来……她顺势向我告白。 我还以为她一定会陷入混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看来是我太小看爱里下定决心的本事了。 “这、这样啊……那么，啊……爱里在意的是栉田她们……对吧？” “嗯、嗯……总觉得距离好像比之前更近了，我在想……该不会是在交往吧……” 爱里战战兢兢地用微弱的声音这么说道。 栉田与堀北在学校对我展开的追求，任谁来看都很明显……不难想象在同班同学面前被迫看见那种景象的爱里，应该每天都过得很郁闷。 “……我们没有在交往……不过，也不是什么都没有。老实说，我跟她们是炮友。” “咦……？” 所以爱里才会对我的话感到疑惑……然后逐渐理解意思，脸蛋染上一片绯红。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炮、炮、炮友……？骗、骗人，这是真的吗……？” “抱歉，是真的……你幻灭了吗？” 我努力用平淡的语气，这么询问陷入混乱的爱里。 如果跟我想的一样，我原本以为爱里在这个时间点就会对我跟栉田她们缔结不健全关系一事感到失望，然后不是逃走就是陷入沉默。 “……不会。我不会感到幻灭。” “啥……？” ——正因如此，爱里的话才出乎我的意料。因为我完全没料到她不会逃走或陷入沉默，而是会回我这种话。 “……爱里，你该不会不相信我说的话……？” “不是的。我确实吓了一跳，但你应该没有理由说这种谎……所以，这是真的吧……但你愿意把这些事告诉我，就表示你愿意好好面对我的心意。我不可能会……对你感到幻灭。” 爱里的话让我一反常态地愣住了。我完全没想到她听见我跟复数人有关系的现状，还会像这样友善地对待我。 “所以，那个……清隆同学希望我怎么做呢？今天，呃……是为了说这件事……才叫我来的吧？” 爱里用恳求般的眼神注视着我。 我有一瞬间说不出话来……但既然爱里都展现出这种程度的觉悟，我也下定决心应该用相应的态度面对她，于是与她四目交接，开口说道： “首先，我无法和爱里成为情侣……但是，如果是和栉田她们一样……当炮友的话，我也可以……虽然我也有自觉自己在说很差劲的话，但我想听你的回答。” 我对爱里做出最差劲的告白，等待她的回应。这次我没有移开视线，而是注视着爱里，爱里她……露出笑容，回应了我。 “好。请让我当清隆同学的炮友！你能不能……偶尔带我出去玩呢？” “……这点小事，小事一桩。真的可以吗？” 我对爱里的回答感到不知所措，于是这么询问，但爱里立刻就保持笑容回答： “当然……！今后也请多多指教，清隆同学！也得向堀北同学说声……谢谢呢。” “……等等。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提到堀北的名字……？” “啊……” 我指出爱里的话不自然，她就露出“糟了”的表情，说不出话来。这似乎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内情。 说起来，爱里被叫来这里的当下，就隐约察觉到我的用意。 我告诉她与栉田她们的关系时，她看起来不像在演戏，所以应该不是全都知道……不过她充分有可能……被某人灌输了什么知识。 然后，考虑到昨天的事情……就能轻易预测出灌输她知识的对象。 “……堀北对你说了什么吗？例如……委婉地告诉你我的现状之类的。” “……啊，嗯。其实呀……我今天被堀北同学叫出来，她对我说：『我和绫小路同学有肉体关系。不过，如果你想要和他发生关系，我就会默认。』” “……那家伙……” 我对于堀北出乎意料的行动叹了口气。 看来堀北因为自己教唆了爱里，所以也决定要帮忙爱里……从她刚入学时打算彻底断绝与他人接触的模样来看，这是难以想象的变化。 那家伙应该也逐渐在改变，但我完全没想到会以这种形式产生影响。 “那个，我这种人不可能赢过堀北同学那样的美人……既然这样，我觉得这种关系也无所谓。虽说是炮友，但只要好好拜托，清隆同学也会答应约会……既然这样，我觉得这样也好。” “……虽然是我提议的，但这样真的好吗……？这点小事我确实会配合，但你不是讨厌被男人以有色眼光看待吗……？” 爱里对我的疑问一瞬间愣住……接着轻声笑了出来。 “啊，嗯。我讨厌被不喜欢的人用下流的眼神看哦？可是，我不讨厌被喜欢的人用那种眼神看。如果清隆同学想和我做那种事……我觉得那样会很开心。” “这样啊……” 看来我好像真的不懂女人心。很巧地……不，理所当然地，事情就照着堀北所说的一样发展了。 “……唉，虽然不是没有意见……但比起跟堀北同学或栉田同学竞争，她确实比较有可能成功……” “……唉，既然爱里可以接受，那也没关系……” 我重新决定要接受爱里，注视着她的身影……只见爱里满脸通红，不时地偷瞄我这边。她的眼眸蕴含着我有印象的热意。 仔细想想，爱里是接受成为我的性交伙伴的请求，才会留在这个房间。既然如此，她会考虑实践的事情也是理所当然。 察觉到这点，我自然而然地将视线移向爱里的胸部。 爱里的胸部大到可以说是爆乳，尺寸比至今跟我发生关系的任何女生都还要大……一想到可以尽情地玩弄那对胸部，我的股间就血流不止。 “……呃……现在可以吗……？” “……嗯。请多多指教……” 然后我向爱里搭话，邀她到床上。我设法压抑着沸腾的兽欲，同时期待着接下来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