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哈迪老师……”秋叶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哈迪卧室的床上。
“你醒了吗？”哈迪伸出手，替秋叶梳理了一下她额前的乱发。
秋叶“嗯”了一声，然后挣扎的坐起了身。
“老师，我……”她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明明心里有无数的话想要问，可是到了嘴边，却没有一件事能够好好的表达。
“先安心下来。”哈迪说道，“你做的很好，灵核已经凝聚完成了。”
秋叶一愣，然后仔细的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体内。在明确的感知到子宫内灵核的存在后，她一下子没能忍住，眼泪决堤一般的掉了下来。
哈迪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轻拍着秋叶的背安慰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秋叶才停止了哭泣。
“对不起，老师。我失态了……”秋叶抹掉脸上的泪痕，有些哽咽的说道。
哈迪笑了笑答道：“都在以这副样子和老师说话了，稍微哭上两下什么的，就不要太过在意了吧。”
秋叶听了哈迪的话先是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依旧是一丝不挂的状态……准确的说，并不是一丝不挂，哈迪之前用蓝色布条绑成的龟甲缚，此刻依旧还留在她的身上。
“呀啊啊————！”哈迪工作室里顿时回荡起秋叶的惨叫声。
“好了好了，先前又不是没有看过，就不要太过害羞啦。”哈迪看着整个身体都缩进了被子的秋叶，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秋叶从被子里伸出半个头，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可是……可是……我……”
哈迪微微一笑道：“不和我说说你的过去吗？每个魔法少女凝聚灵核的时候，都会沉浸在过去回忆的幻境之中。你也同样如此吧？”
虽然哈迪话题转移的有些明显，秋叶还是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她拉着被子坐起身，又一次眼神扫过房间，然后问道：“安德莉亚和诺艾尔呢？”
“安德莉亚的话，中午来看过你一次后，就去上柯奈尔的课了。诺艾尔倒是就在隔壁的外厅，现在应该正在看书。”
秋叶一怔：“中午……柯奈尔老师的课……哈迪老师，我到底……”
“从昨晚开始，你就一直处于被光茧包裹的状态。直到今天下午，光茧才逐渐解除。除去诺艾尔的话，你恐怕是我见过凝聚灵核所用时间最长的学生了。”话到这里，哈迪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怜惜，“一定……想起了许多不愉快的事吧……”
正如哈迪所说，魔法少女们灵核的凝聚一定伴随着过去的回忆。而过去所经历的事情越是阴暗，回忆越是深刻，灵核所凝聚的时间就会越长。通常无忧无虑的少女们，只需要十分钟上下就可以完成灵核的凝聚，安德莉亚便是如此。但是如若过去有过令人不快，甚至憎恨痛苦的回忆，灵核凝聚的时间就会大幅增长。
不过即便如此，大部分经历过悲伤之事的少女们，最多花上几个小时也能够完成灵核的凝聚了。秋叶的灵核却花上了接近一天时间才凝聚完成，由此可见她幼年的心里阴影都多么可怕。
至于诺艾尔，虽然她的灵核凝聚花上了整整十三天，不过哈迪却并不打算去询问她所经历的回忆。虽然这个小东西浑身上下依旧谜团重重，但是她曾在哈迪向她求婚时，保证过未来有一天会将一切对着哈迪和盘托出，所以哈迪也就不再去追问。
秋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道：“……我回想起了小时候，作为久美神宫的神女继承人的一些事。”
然后她望向窗外，开口轻声说道：“久美一族是我出生所在地的驱灵大族，每年都会收到当地居民的大量供奉。近千年间先祖们传承下来的精妙法术，成就了我家族源远流长的强大实力。而久美神宫为了稳固作为驱灵族中的顶尖地位，每一代都会倾尽心血培养出一名最为优秀的巫女。而这名承载了久美族所有尊严与希望的巫女，也被称之为‘神女’。”
“在我出生之前，久美一族曾经连续三代神女资质平平，家族实力一时停滞不前。所以我从刚出生时起，就被家里所有人寄予了厚望。出于一些原因，我的资质倒也的确十分优秀，家里的几位长辈，都称呼我是他们见过最具有天赋的孩子。所以自从有记忆以来，我几乎每天都是在两位老师的教导下，不断地修行着作为巫女的武技。”
“没日没夜的修行，几乎成为了我生活的全部。每一天我醒来，就必须要立刻遵从父亲的旨意，开始剑道与弓道的锻炼，直到彻底的精疲力尽后，才可以拖着身体去睡觉。日复一日，周而复始，除了修行之外，我唯一所剩下的记忆，就只有偶尔能够探望母亲时，所能感受到的快乐和温馨。”
“但是即便这样唯一的小小的幸福，上天也要将之夺去。我刚满十岁不久，母亲便病重不治，就这样离开了我。而我后来才知道，母亲之所以身体会如此脆弱，全是因为我的原因。”
“当初久美族的长老们为了保证这一代的神女有足够强大的天赋，在我出生的时候，他们强行对我母亲施展了‘升灵’之法。这法子虽然能让新生孩童获取强大的资质，却对于母体损伤颇大。我母亲本就是连‘降神’都无法承受的普通巫女，偏偏还是在女性最脆弱的分娩之时被施展了‘升灵’。所以我出生以后，母亲的生命力就开始急速的衰弱，身体也一直无法好转。神宫的大夫都说，我母亲能撑到我十岁才去世，已经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母亲去世后，我修行的时间比起以前变得更多了。为了不让父亲失望，不让长老们失望，也不让过世的母亲失望，我必须要成为久美一族百年来最强大的神女才可以。这份动力驱使着我不断前进，让我毫无怨言的将整个童年献给了神宫。因为只要成为神女的话，我所付出的一切辛苦，以及母亲的死就不会被白费。”
秋叶说到这里，突然转过了脸看向哈迪，她的小脸又一次布满了泪水：“可这一切，都被父亲的野心给毁了！父亲没有听从长老们的劝告，强行施展了先祖们封印的禁忌法术。结果降神仪式的当天，我们所召唤降临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神祗，而是被先祖们封印的可怕淫灵。淫灵当着我的面侵占了我父亲的身体，杀死了我的两位老师，将在场的族人全部屠杀至尽后，还把我……把我……”
接过哈迪递来的纸巾，秋叶擦干了小脸，然后继续缓缓说道：“我记不得在时间停止的结界中被困了多久，只记得自己的身体不断地被凌辱，不断地被侵犯……直到突然某一天，结界从外部被打破了，几个穿着西洋服饰的女孩子和那个淫灵大战了好久，才将它彻底消灭……”
“她们救下了我，然后和我说，她们叫做‘灰扫帚’，来自一个特殊的位面。那里有着许许多多的能人异士，可以教会我如何对抗与那淫灵相似的东西。我本来是不愿的，可当我独自一人回到家中，将所发生的一切告知家里的长老们时，他们竟将我视为污秽之人。他们认定我失去了处女，便失去了继承神女的资格。而且父亲似乎生前对他们做过许多不敬之事，他们说这一切都是因果报应，将我驱逐出了久美一族。”
“无家可归，也无人可信的我只能随着‘灰扫帚’们一起来到了灵界，之后的事……老师你就都知道了……”
虽然早就知道，秋叶的性恐惧必然与她小时候被淫灵附身的父亲所侵犯有关，但是将事情的全貌彻底了解后，哈迪还是震惊于秋叶的经历有多么的痛苦。尤其对于当时只有十一岁的秋叶来说，母亲病逝，家人背叛，父亲更是强奸了自己。哀莫大于心死这句话，说的恐怕就是秋叶当时的心境吧。哈迪自己虽然幼年时期也有过诸多悲伤、痛苦、无助、孤独甚至恐惧的回忆，但却没有哪一件能像秋叶的经历这样，强烈到让人感到世界崩塌的地步。
哈迪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说道：“虽然说这一点似乎不太合时宜，不过被你父亲释放出来的那只淫灵，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一只淫邪神。”
“淫……邪神？”秋叶有些疑惑地看着哈迪。
“嗯。魔界的魔兽魔物千奇百怪，种类诸多繁杂。但是在这些魔物之中，有四个种族可以说是位于金字塔顶端的存在——吸血鬼族，魅魔族，堕精灵族和淫邪灵族。这四个种族分支极多，眷属也各式各样，但是共同的特点是都拥有压倒性实力的领主魔物。”
哈迪竖起了四只手指，一个一个数道：“吸血鬼族的吸血鬼伯爵，魅魔族的魅魔主母，堕精灵族的堕落妖精，以及淫邪灵族的淫邪神。这四种领主级别的魔物，即便是精英的魔法少女小队也无法做到轻易的取胜。能够和‘灰扫帚’的使者打的有所来回的淫灵，据我的了解，恐怕也只有淫邪神了。”
秋叶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所以哈迪老师的意思是……”
哈迪伸出手，摸了摸秋叶的头，说道：“我的意思是，这一切本就不是你能控制的，自然也就丝毫不会是你的过错。淫邪灵的特性，就是能在不刺激肉体的情况下，直接从灵魂深处诱发身体的快感。即便是战斗经验丰富的魔法少女对上了淫邪灵，恐怕也会因为忍不住高潮而被侵犯。更不要说你是以魔力尚未觉醒的身体，去对阵一只领主级别的淫邪神了。”
“……嗯。”秋叶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
“说起来，”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时，秋叶突然红着脸开口了，“老师打算什么时候解开我身上的布带……”
“啊，这个啊。”哈迪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解开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或许更希望继续被绑着吧？”
秋叶一下子慌张了起来：“诶诶？什么呀！我……我才没有这么想！虽然的确有点舒服……可是……可是总不能……老师你怎么能……”
“什么？我是说这根布条对你的体质有好处……”哈迪皱了皱眉，然后一愣，“等一下……你说舒服是……”
“什么都没有！”秋叶的脸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我什么都没有说，老师你快给我把刚才说的话都忘了！”
“啊哈哈，是这样吗……”哈迪笑了起来，“嗯，那么就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嗯，话说回来。这根布条，我拜托媞芙妮拉和安妮卡两位老师特别制作的。”哈迪又说道，“布条先是长达一个星期的时间被浸泡在特殊的药液里，然后又被刻上了特殊的铭文法阵。”
“……为什么？”秋叶不解道。
“为了让你的快感更容易被激发以及保持。简单点说，这根布条就是一个快感增幅器。布条内部的法阵会在你的身体感受到快感时启动，然后于布条内部不断地循环游走。只要你的身体依旧出于未高潮的状态，法阵就会不断地刺激你的敏感点，并且增幅你的快感度。毕竟对于魔法少女们来说，快感的高低与转化魔力的效率直接挂钩，你的魔力质量虽然纯净，但是魔力的总量还是低了些。如果快感的感度一直太低的话，战斗中很快就会因为魔力耗尽而败北吧。”
“可是这样，不也会加速我……加速我高潮的速度吗……一旦高潮的话，可就无法再继续战斗了……”秋叶的表情有些忸怩，似乎依旧没能习惯这样开诚布公的与哈迪讨论性事话题。
“不愧是秋叶，一下子就抓住了本质呢。”哈迪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只是，一来你的敏感程度本就较之常人偏低，二来你的魔力总量也不是很高，所以你要做的就是在身体高潮或者魔力耗完之前，彻底的发挥出你的火力特性。”
”说起来，你还没有探查过自己的魔力属性吧？”哈迪从床边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水晶球，递给了秋叶。
秋叶接过了水晶球，然后催动了身体里的灵核。水晶球里立刻出现了淡青色的光芒，其中还时不时浮现出一缕黑色波纹。
“风暴属性的魔力，而且还带有一丝时间之力。非常适合你战斗方式的魔力属性哦。”
哈迪的描述，让秋叶已经许久不曾波动的内心再一次的燃起了一丝希望。
“是啊，我也是魔法少女了！”
“从今天起，我也可以独当一面的与魔物进行战斗了！”
“这一次，倾尽千和与千早老师传授与我的武技，堵上身为久美一族神女的尊严，我一定会将面前的所有魔物，彻底斩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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