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妮妮！妮妮！斯洛城新开了一家温泉，要不要一起去泡泡？”
媞芙妮拉还没来得及调试好手里的试剂，柯奈尔就冲进了她的工作室。
这名身高还不到一米二的幼女顿时大叫起来：“哎哎哎！我说你呀，怎么这么大的人了，性子还是没变呐。进来前先敲门呀！”
“怎么你和哈迪一样，你们教研师的工作室有那么宝贝嘛，进来一下又怎么……”一脚闯进门的柯奈尔上句还在抱怨，下句却立刻卡住说不下去了。
眼前的幼女站在红木矮凳上，一头落地的金发高高盘起，脸上戴着一副实验专用的护目镜，手里拿着两支装有不同液体的试管，而身体……完全的一丝不挂。
柯奈尔顿时结巴了起来：“你……你这是在……”
“别你呀你呀的了，先去关门！”媞芙妮拉急急的跺了几下脚，配合上她的小孩子体型，看上去像是个闹脾气的小鬼头，难免让人觉得好笑。
不过柯奈尔却不敢怠慢，赶紧回身去把工作室的门关好，然后才转过来问道：“妮妮你又在干什么呢，一副这样子的……打扮……”
“下次你再不敲门就进来，我就在你喝水的杯子里放百日娼草配的媚药！”媞芙妮拉腮帮子鼓鼓的，可爱的样子让人完美没法把她的怒气当真，“我倒要看看，被学生看去了岔开双腿，两眼翻白，叫唤着求肉棒插的你，以后还敢不敢忘记敲门。”
柯奈尔脑海中稍微想象了一下自己的那副模样，顿时后背冷汗直冒。
她连忙陪着笑，从后面搂住了媞芙妮拉：“知道啦知道啦，以后不敢了就是。我哪知道你会没穿衣服嘛。”
媞芙妮拉见她一副求饶的态度，也不好再发作，嘴上狠狠的“哼”了一声，但脸上的表情已是大为缓和。
“我在试验的这瓶药剂，对衣服有很大的腐蚀性，但对人体却是完全无害的。”她晃动着左手中的绿色试管，一边观察一边说道，“我上午调配的时候不小心把喜欢的裙子烧了个洞，所以下午就干脆这样了。”
“诶……还有这样的药水啊。”柯奈尔好奇道，“妮妮果然很厉害呢。”
“去去去，少来恭维我。”媞芙妮拉翻了个白眼儿，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扬起了一些，“你刚才说，斯洛城开了家新的温泉店？”
柯奈尔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忙不迭的点头道：“是呀是呀。据说人气特别旺，不但温泉本身很舒服，而且人工服务也很到位。我听说了后，就在想要不要叫上你和小安一起去泡一次。”
媞芙妮拉看着左手的药剂缓缓从绿色变成了透明，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她叹了口气，将两个试管里的药剂都倒进废料池里，回答道：“去就去吧。平时那帮子学生整天围着我团团转，搞得我试验新药水都没什么灵感。正好今天开始就是暑假，我也好好放松一下。”
柯奈尔顿时开心的拍手说道：“那就这么定啦！我这就去和小安说。”
“哎哎哎，等会儿。”媞芙妮拉叫住了急匆匆的柯奈尔，又说道，“你让安妮卡订一辆鹿鹫车。我可不想一路走过去，脚底板儿太疼。”
“好的呢！”
望着柯奈尔一副火急火燎跑出去的样子，媞芙妮拉无奈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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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奈尔，媞芙妮拉，安妮卡三个人目瞪口呆的望着人头攒动的店门口，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这也生意太好了吧。”呆了半晌，安妮卡嘴一咧说道。
柯奈尔一脸丧气：“失算了，早知道是这样，中午的时候就该来的。”
“这不也是没办法嘛。”媞芙妮拉摇了摇头，安慰道，“得了，大不了今天在城里住一晚，明天早一点来就是了。”
就在她们打算离开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叫住了她们。
“哎呀！这不是柯奈尔老师和媞芙妮拉老师吗？还有这位，我记得是安妮卡老师吧？”一名水蓝色头发，样子活泼的少女从店里探出了一个脑袋，对着三人说道。
“艾玛！”柯奈尔叫了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这里打工呀，虽然是昨天才开始的就是了。”艾玛笑嘻嘻的说道，“老师们是要来泡温泉吗？是的话就快进来吧，我帮老师们安排一下位置。”
“是我和柯奈尔教的高年级学生。”媞芙妮拉转过头，对安妮卡解释道。
安妮卡笑了起来：“嘿，这倒是真不错。我就沾你俩的光享受一下啦。”
艾玛带着三位老师一路来到店内的一个角落，然后拿出一个小小的记事本，开始了介绍。
“这家‘噗尼噗尼温泉馆’一共有极、特、优三档温泉。每档温泉之上，又有分为醉、迷两档的香料，以及痴、喜两档的浴盐。另外……”
说着，艾玛弯下腰，悄声对着几位老师说道：“这里的温泉还有一种特殊的，名叫‘恋’的特制浴盐，是专门为魔法少女们准备的……”
“哦？”安妮卡双眉一挑，问道，“那你自己试过了吗？”
艾玛突然脸就红了。她用小本子挡住了嘴巴，撇开目光不敢看三位老师，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的“嗯”了一声。
看到她这么好懂的反应，几个老师立刻就明白了这个特质浴盐是什么性质的东西。
“极档温泉，醉档香料，浴盐也就用‘恋’吧。一共三位，全部算我账上，麻烦你了。”媞芙妮拉略一思索，就直接就开口下单了。
“诶？妮妮你这就决定啦？”柯奈尔惊讶道，“而且居然全包了，这怎么好意思……”
媞芙妮拉耸了下小肩膀，语气平淡的说道：“我是教研师，本来经费就比你们俩要充足些。何况地方是你介绍的，鹿鹫车是安妮卡订的，泡温泉的钱就交给我付吧。”
她伸了个小懒腰，又笑道：“何况我也好久没舒舒服服的高潮过了。平时为了照顾那帮蠢丫头们，触手补给站我都没什么时间去。如果这什么‘恋’的浴盐的效果真的好到能让我们的小艾玛发情的话，那么也不枉我来这么一趟了。”
被媞芙妮拉这么直白的说破了自己的表情，艾玛羞得耳朵根都红透了。她急急的算了一下费用，然后小声说道：“那个……老师……一共是六百魔核。”
“这么贵？！”柯奈尔和安妮卡齐声说道，显然两人都被吓了一跳。
媞芙妮拉却一脸轻松的样子：“还成，不算太过分。”说着就从储物袋里掏出了六颗泰坦魔核，递给了艾玛。
艾玛接过后，连例行核对的程序都没做，就赶紧小跑着离开了。
“我说媞芙妮拉，你再有钱也不能当冤大头呀。三个人就要六百魔核，你确定这家店不是宰人？”艾玛一走，安妮卡就皱起眉头说道。
“就是呀……早知道这么贵的话，我就不该带你们来的……”柯奈尔附和道。提出泡温泉的人是她，偏偏价格这么贵，还让媞芙妮拉付了钱，她的脸就有些挂不住了。
媞芙妮拉摇了摇头道：“温泉若是好的话，这个价格真的不算高了。约克城附近的那所天然的地热温泉，价格可是每人每晚八百魔核。”
安妮卡瞬间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约克城……我记得是霜狼席下的城都吧，好像那里常年寒冷？”柯奈尔问道。
“是，所以那家温泉格外火爆。偏偏它的面积又特别小，结果就是每年12月的时候，店家开放的接下来一整年的预售位置，基本不到两周就会被抢光。”
柯奈尔和安妮卡面面相觑，脑中都是一个念头——有钱人的世界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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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去了大约半个小时后，就再次回来了。
“老师们，温泉准备好了。”
她脸上的红晕依然没能完全褪去，看来还在为刚才的事情而害羞。
不过害羞归害羞，工作还是要好好完成的。带着三位老师来到一个中型的露天泉场后，艾玛说道：“这里我特地和店家老板打了招呼，今天下午就包给几位老师了。只要老师们愿意，想泡多久就可以泡多久。”
“你这妮子倒是有心。”媞芙妮拉轻笑了一下，称赞她道。
艾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嘿嘿嘿，毕竟受了老师那么多照顾嘛。”
“换下来的衣服可以放在左边的那个柜子，擦身体的毛巾则放在右边的这个柜子里。”她一边指着方向，一边说明道，“温泉池子里是不可以带进任何衣物或者毛巾的，这点请牢记。”
“浴盐的罐子就放在池子的边上。三个人的话，建议放入的量是十五颗左右。‘恋’浴盐的起效时间是三十秒，持续时间则为半小时。想要加入新的浴盐的话，请务必等之前的浴盐效果结束再进行。”
“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池子旁和门口这里各有一个呼叫按钮。只要按下，艾玛就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那么还祝老师们入浴愉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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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你的意思，哈迪就这么让他那三个宝贝丫头跑去卡帝亚城了？”媞芙妮拉一边褪下身上的童装泡泡裙，一边问道。
安妮卡把手里的牛仔热裤随手扔进柜子里，点了下头：“是啊。我本来还以为他会和往年一样，带着内育学生把整个灵界的城都跑一遍呢。”
“那三个孩子的话，大概不要紧的。”柯奈尔将T恤和短裙都叠好后，整整齐齐的放在了一边，“尤其是那个叫诺艾尔的孩子，虽然看上去最年幼，但心思可小大人了。”
媞芙妮拉顿时好奇了起来：“哦？这又是怎么说？”
“哈哈哈，媞芙妮拉发现居然有学生和她一样人小鬼大，一下子就来兴趣了。”安妮卡忍不住调笑道。
不过很快，她就在媞芙妮拉足够杀人的眼神里讪讪闭嘴了。
“我和哈迪带着学生外出修学的时候，诺艾尔就和我住的是一个房间。”柯奈尔一边回忆，一边说道，“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孩子不简单。”
“怎么说呢……作为一个孩子来说，她的神态举止太过……成熟了些。不但比普通孩子听话的多，而且非常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甚至明白一些话该怎么说。记得有一次，我曾经问她为什么天资那么优秀，你知道那孩子是怎么说的吗？”
“怎么说的？”媞芙妮拉问道。
“她的原话是，‘因为诺艾尔本就是不该降生的孩子’。很奇怪的回答吧？可那之后我再追问的任何问题，她全都岔开了去，再也没正面回答过。”
“不该降生……的确是个奇怪的说法……”媞芙妮拉低下头，小声嘀咕了起来。
“但是，尽管她身上秘密很多，我却始终觉得她不是什么坏孩子。”柯奈尔继续说道，“她虽然举止成熟，双目却很清亮，不太像是个内心阴暗的人。”
“而且她看哈迪的眼神我见过，那是一种……说喜欢都不够，能算是依恋的感情了吧。就是那种明明整个世界都在她面前，可她眼里只有哈迪一人的感觉。”
听见柯奈尔这么说，安妮卡开心道：“真如你说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我和哈迪这五年间没少碰过面，却几乎没看他怎么笑过。但上次偷看他和那个小鬼头做爱，他那副表情倒是真的在乎那小鬼头。”
媞芙妮拉眉毛一扬：“哦？你还偷看过他们俩做爱？”
“是啊，就是两个半月前，超大光茧出现前的那个晚上……”安妮卡随口答道，然后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赶紧闭上了嘴巴。
“那，你晚上有没有偷看过我的房间？”媞芙妮拉赤裸着小身体，几步来到安妮卡面前，抬起头直直的看着她。
“没有！”安妮卡拨浪鼓似的摇头道，“绝对没有！”
媞芙妮拉眯着眼睛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轻笑了一声，转过身朝着温泉池子走去。
安妮卡松了一口气，感觉刚才仿佛在地狱门前走了一遭。
她可不敢承认自己看过——要是让媞芙妮拉知道，她曾经偷窥过这个金发幼女前后双穴各插着一只超大号震动棒，爽得在床上翻来覆去口水直流的样子，只怕她整个暑假都没有日子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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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和你出来玩的时候就想说了，妮妮你的头发真好……”大半个身子没入水中，半对酥胸浮在水面的柯奈尔看着媞芙妮拉高高盘起的金发，一脸羡慕地说道。
安妮卡揪了揪自己刘海，同意道：“是啊。我的短发是酒红色的，柯奈尔则是深棕色马尾。只有媞芙妮拉你，满头金发不说，还能留的这么长……”
“你们以为我想留这么长吗？！”媞芙妮拉没好气的说道，“打理起来超级费事的。光是洗头就要花上一个多小时不说，平时还动不动就会缠上东西。最关键的是，那帮蠢丫头们每次来上课都要摸，摸来摸去烦死了，我又不是小狗小猫……”
“可是你比小狗小猫还可爱啊……”柯奈尔和安妮卡心中同时想道。
“既然觉得麻烦的话，那你为什么不干脆剪短些？”安妮卡又问道。
媞芙妮拉突然就沉默了。
她看了看酥胸半露的柯奈尔，又看了看有着一对更显眼的豪乳的安妮卡，再看了看只能在水面上露出一个脑袋的自己，轻叹了一口气。
“我是不得不留这么长的头发的。”她小声说道，“我的魔力全部储存在头发里。”
“魔力……储存在头发？”柯奈尔呆住了，“魔力不是该存放在灵核里的吗？”
媞芙妮拉又叹了一口气：“所以意思就是，我没有灵核啊。”
这下安妮卡也呆住了：“这怎么可能？没有灵核的话，你最初就不可能成为学园的老师的吧？”
“原来是有的。”媞芙妮拉说道，“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就被强行夺去了。”
她抬头望着逐渐黯淡下来的天空，缓缓解释道：“我之所以会变成这样的体型，就是因为灵核被夺去，导致支撑肉体的魔力消失的缘故。”
“当初灵核被夺，我心有不甘，千方百计的想要报仇。但是没了魔力，谈什么都是妄言。所幸我只是肉体退回了幼年时期，本身的记忆和学识还在。于是在试验了成千上百种药物之后，我总算找到了一种配方，可以使魔力储存在我的头发里。”
“但即便我能再次使用魔力，因为魔力本身并不储存在体内，所以我的身体再也没能生长，就一直保持在这个幼女的形态。而且头发能储存的魔力量很少，为了尽可能的多积攒一些，我才会将头发留得这么长。”
“可就算我留得一头落地长发，我能使用的魔力还是少得可怜，这些长发里所蕴含的魔力，恐怕还比不上刚刚凝聚了灵核的那帮丫头片子们。拿来战斗自然是不可能的了，也就是平时捣鼓药水的时候能偶尔帮上忙。”
“心知复仇无望的我干脆破罐子破摔，一门心思扑在了炼金方面。也算是有得必有失吧，没了其他事物的干扰，我在炼金方面的研究突飞猛进，竟误打误撞搞出了一些名气。再后来，布莱迪找到了我，说是愿意招我去做这学园的老师。”
“她嘴上说是特殊人才关照，其实我心里明白，我当时虽然有些名头，但比我精通炼金术的人多了去了。她之所以会找我，无非是想给无力自保的我一个避风港。当时知道我的人越来越多，再那样下去，总会有些心思不正的人会强迫我做些见不得人的事。而学园毕竟是她的地盘，我一旦进来，外面的那些家伙就只能望而却步了。”
“正好我当时处境也有些微妙，所以就很干脆的接受了她的邀请，不过我也提了些条件。除了用我毕生所学换取人身保护之外，我还要求她通过学园情报网的力量，帮我寻找当初夺了我灵核的那个混蛋，代价则是我愿意专利和学园一九分成。”
说到这里，媞芙妮拉笑了起来，她抬起手拨了拨面前的水面，调侃道：“布莱迪么，你们也知道的。听到我一下子分这么多钱给学园，当场就答应了。还保证如果真的找到了那个混蛋，会帮我报夺核之仇。”
“之后么，我就在这所学园就职了。虽然平时教那帮蠢丫头有点辛苦，不过过得倒是真的很开心。”
听完了媞芙妮拉的故事，柯奈尔和安妮卡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关于这副幼小的体型，媞芙妮拉平时对外一直是以试药事故为借口的。虽然她们三人相处时间并不算短，但直至今日，两个人才知道这里面原来有这么复杂的一段原委。
过上好一会儿，柯奈尔才小心翼翼的问道：“妮妮……唔……这个问题你不愿回答的话就算了……你的灵核是什么时候被夺走的？”
“什么时候？”媞芙妮拉一愣，“我算算……大约是……十四年前左右吧？”
然后她反应了过来，起身对着柯奈尔泼水道：“好你个柯奈尔！是不是在想原来我是个老太婆！？”
“没有啦没有啦！”柯奈尔一边躲，一边笑着反击道，“妮妮这么娇小可爱，怎么可能是老太婆。”
“哈？！你又在讽刺我像小孩子了是不是？”
“这可是妮妮你自己承认的，我可没这么说过~”
安妮卡看着嬉闹的两人，脸上不禁泛起了一丝微笑。
柯奈尔虽然平时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但却总能在不经意间缓和刚才那种僵硬的气氛，让人心情轻松起来。这份乐天的性格，便是她最大的优点，也是她受孩子们喜爱的原因了。
“不过……十四年前吗……”安妮卡不禁陷入了沉思。
当时引起全灵界轰动的那起事件，不知道是否和媞芙妮拉的经历有关系……没有的话自然是最好，若是有的话……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将身体整个浸入池水中，安妮卡长舒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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