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就跟领物品一样，陈曦签字画押后就领着两个宫女离开了，在古代奴婢真的就只是属于主人的私人物品……
无论打骂还是杀害，都不会有人管，最多就是传出去名声不好听罢了。
陈曦领着两个婢女直接出了宫。
虽然掌柜的人选是有了……
但铺子的开张还要等一段时间。
而且他还要跟苏檀儿培养培养感情，越是聪明的人越是难以驯服。
苏檀儿从小家境优越，她还真不一定甘心做个婢女，在宫中她逃不了……
但要把她放在人多嘴杂的东市，说不定她就跑了。
最好培养忠诚度的方法，当然是直接把苏檀儿给吃了，以她现在的身份，倒也不是什么难题。
要是能打听到她父亲的情况，想办法弄出来。
那就最好不过了。
这事就要麻烦李治了。
陈曦本身的身份，大家客气地就叫他一声殿下……
但真正会卖他面子的人不多……
特别是要做犯法的事。
陈曦并没有带着苏檀儿她们回府，而是去了李治府上，通报过后李府的下人带着他们前书房去见李治，艾米在外面等着。
到了书房门口陈曦让带着苏檀儿进了房间，李治坐在蒲团上，面前的矮几上已经摆好茶水糕点了。
陈曦在李治对面随意地盘腿坐下，对着他点了点头道：“雉奴”。
这便已经算是问候了。
两人的关系已经可以很随意了，坐姿、礼节什么的完全不用那么正式了。
李治只是看了苏檀儿一眼，并没有什么反应，随后看向陈曦问道：
“今日怎么突然来寻我了。”
陈曦说道：
“想拜托雉奴帮我个忙。”
李治笑道：
“好说，只要不谈钱。”
陈曦对李治竖了中字，随后说道：
“知道你抠，放心，香水铺快开张了，到时候赚了钱少不了你那份。
掌柜我也已经找到了，就是我身后这位，我想请你帮的忙也跟她有关。”
苏檀儿一愣，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后很快反应了过来，难怪主子之前会问那些问题，原来是想让她做掌柜啊。
想到这苏檀儿的眼神中有些期待，从小跟着父亲耳濡目染，她的梦想就是等长大后能自己做生意，却没想到被贬为了奴婢进了宫。
苏檀儿本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就完了，没想到主子却重新给了她希望。
虽然只是做掌柜不是自己的生意……
但也是在做生意啊，总比当婢女强吧？
李治对于陈曦会选个女子做生意也没什么意见，长安城内女人的生意大多都是女子在做的。
他只是看向苏檀儿说道：
“这位小娘子，有什么需要小王帮忙的，但说无妨。”
陈曦回头看向苏檀儿，见她正看着自己，正在等待着他的允许。
陈曦点了点头道：
“说吧，把你父亲的事说给晋王殿下听听，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一听是晋王，苏檀儿赶紧深深一福拜见道：
“拜见晋王殿下，奴婢失礼了。”
苏檀儿说完就一直保持着低头屈起的姿势，直到李治开口让她平身她才继续说道：
“回殿下，奴婢的父亲苏伯庸乃是苏州苏氏布商的东家，苏氏布商是宫中的丝绸贡商。
今年江南蚕丝减产的厉害，导致今年要交易给宫中的丝绸贡品不够，家父便被大理寺拿下，目前关在大牢之中。”
“这……”
李治犹豫了，不用陈曦和苏檀儿再说什么，他已经明白两人是想把人从牢里面捞出来了……
但这种事他也没办法啊。
唐朝时能做衣服的材料并不多……
尤其是到了夏季，轻薄透气的丝绸是宫中唯一的制衣材料。
用现代的眼光来看，不就上少上缴了一些贡品吗？
能有多大的事……
但你都让宫里的贵人没衣服穿了。
这还不是天大的事？
当然这么说夸张了一些，皇宫的供应商肯定不止一家，宫中也不是没有库存……
但事情的性质就是这么个性质。
见李治犹豫了苏檀儿无比地失落，难道真的就没办法救出父亲了吗？
为什么给了她希望又要让她失望呢？
当然，就算如此，苏檀儿还是很感激自己的主子的，明明他可以什么都不做……
但他还是愿意为了她去救她的父亲。
李治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对陈曦抱歉道：
“陈曦，这事对不住了，我也没办法。”
陈曦笑道：“无妨。”
他思考了一会儿后继续说道：
“要说布帛，我倒是知道一种比丝绸更加透气，穿起来同样很舒服的材料。
不仅如此，这种材料在纺线之前还可以直接缝进双层的衣物之中，冬日穿在身上相当保暖。
虽然比不上皮袄……
但对百姓来说却是救命之物……
而且还可以塞入被子里，晚上甚至都不用再点炭火了。”
李治一下就来了兴趣，坐直了身体迫切地问道：
“哦，是何种材料？”
陈曦笑道：
“棉花，又称木棉，在高昌国（新疆地区）有少量种植，在我朝，黄河两岸、陇州秦州（甘肃地区）亦可种植。
此物不耐寒、但耐旱、耐热，极易种植，所谓春种一粒籽，秋收万朵棉，产量极高。”
李治愣愣道：
“木棉我听过……
但我怎么不知道木棉可以纺线？
又该如何织布？”
陈曦耸耸肩道：
“我只能说，我保证此物能够纺线……
但具体要如何，只有等拿到实物后让织造署去研究了。”
李治摸了摸他根本不存在的胡子，试探地问道：
“所以陈曦你的意思，是让那苏伯庸戴罪立功，去高昌寻得那棉花，并造出布帛来？”
陈曦笑著作揖道：
“知我者非雉奴也。”
李治摆摆手道：
“滚，这事你跟我说有何用，进宫找阿耶啊。”
陈曦点点头道：
“也是，那雉奴稍后便随我入宫吧，有功劳我可不会忘了你。”
李治站起身道：
“行，等我更衣。”
陈曦也站起来说道：
“那雉奴你等我片刻，我也要回府更衣。”
离开李治府上后，苏檀儿随着陈曦才上了马车，她直接五体投地跪在他面前激动地说道：
“感谢殿下的救父之恩，苏檀儿没齿难忘，这辈子愿跟随在殿下身边做牛做马，在所不辞。”
陈曦俯身把苏檀儿扶了起来，摇了摇头道：
“以后别老跪了，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以后随意些。”
苏檀儿微微一福，对着陈曦甜甜地笑道：
“诺~郎君~奴婢知道了。”
苏檀儿改口了，叫殿下多生分，叫郎君是在给陈曦示好呢。
陈曦看着她甜美的小脸，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她小脸一红，害羞地低下头了，却乖乖地没有任何地反抗。
一旁的艾米也同样脸红了。
她看着苏檀儿也想到了自己的命运，身为婢女不就是给主子暖床的嘛。
对此艾米的心中倒是一点不排斥，刚刚看着苏檀儿的行为她就知道，自己的主子一定是做了什么让苏檀儿感恩的事，她才会那么郑重地跪谢……
碰到这样的会为下人考虑的主子，艾米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回到陈府，陈曦直接带着苏檀儿回了内院，刚好看到武曌在喂花花，她看到陈曦时立马起身迎了过来……
哪怕一直被他虐待着……
但她依旧规规矩矩的行礼问候，只是眼神中隐隐带着惧怕，还有一丝隐藏的很深的不甘。
陈曦当着苏檀儿的面自然不会对武曌怎么样，他可不想让他未来的女人兼下属对他有什么不好印象。
陈曦只是给三人做了介绍，他也不怕武墨会把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告诉苏檀儿，苏檀儿只是个婢女，武墨就算告诉她又如何？
苏檀儿还能把武墨放跑了不成？
而且武墨也很聪明，她知道一旦告诉苏檀儿却被陈曦察觉了。
那她的下场一定非常惨。
回到房间，陈曦一边走向挂着朝服的衣架，一边问苏檀儿：
“你进宫多久了。”
苏檀儿跟在陈曦的身后回答道：
“回郎君，三个月了。”
陈曦在衣架处停下，转身看向苏檀儿说道：
“会更衣吗？”
苏檀儿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然后也不等陈曦开口，就上前一步开始帮他脱衣服。
服侍主子可是必修课……
哪怕苏檀儿心中再不甘也不得不学，否则可是会挨戒尺的。
陈曦一般是不用人服侍他穿衣的……
但这也是一种跟苏檀儿的亲近方式嘛。
此时这小娘子近距离地贴着他，小手在他身上摸索索的，不是已经开始脸红了嘛。
陈曦看着苏檀儿近在咫尺的白皙精致的小脸，微微笑道：
“檀儿，有男子跟你说过你很美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