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徐慧倒也没觉得陈曦是在针对她。 毕竟两人几乎没有交集，以陈曦之前在各种场合所表现出的才华。 徐慧估计以为他就是个非常正直的读书人呢，看不惯她那以下犯上的语气，才出言提醒下她。 之后徐慧随便应付了几句后找借口请辞离开了，也不知道她来找阴德妃有什么事…… 陈曦觉得她估计也没什么正事，无非是想过来显摆下呗，又或者心理阴暗，就是想要过来欺负下身份比她高的阴德妃。 徐慧走后阴德妃的态度终于变了，站起身来对着陈曦微微一福道： “感谢校书郎为我出头。” 这是陈曦第一次听到阴德妃说话，声音跟她的气质有点像，偏中性，语气也不卑不亢。 不过她自称“我”倒是把姿态放得很低。 陈曦伸手虚扶了一下道： “德妃您客气了，我也没做什么。 徐婕好不懂礼数，提醒下她也是应该的。 以后啊，她要是还敢对您这样，您就告诉我，我告诉阿娘去！” 阴德妃莞尔一笑，对着陈曦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然后自己也重新坐下，幽幽地说道： “我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徐妹妹也就是过来说两句话，难道我还要特意出宫告诉你不成？” 陈曦拍了拍桌几上的木盒说道： “当然不用德妃出宫寻我，过段时间，等这香水用完了，我自然会经常给您送新的来。” 阴德妃这才取出了一瓶香水，也没拿掉软木塞，就这样凑到鼻子下闻了闻，那微微吸着琼鼻的动作还显得有些可爱。 接着她看向陈曦带着感激的目光说道： “我这里除了徐妹妹这样的极少有人来拜访，没想到校书郎如此有心，还特意送来如此新巧之物，要再次谢过校书郎了。” 陈曦摆摆手道： “德妃客气了，您是长辈，要是不介意叫我一声曦儿就好，就是不知道这香水，您喜不喜欢。” 阴德妃露出一丝微笑道： “自然，这香水香气凝人，我喜欢的很。” 陈曦笑道： “德妃要是喜欢的话，我以后经常给您送来可好？” 阴德妃看了陈曦一眼，他这话说得总让人觉得他对她有什么目的似的，可是从她这里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陈曦本就是长孙最宠爱的义子了，想要什么长孙不能给他？ 自己如何跟堂堂的皇后相比？ 更何况陈曦的才华圣人也极为欣赏，就连她也略有耳闻，这样一个前途无量的人又怎么会对她有什么需求呢？ 这么一想阴德妃觉得陈曦可能真的只是单纯来送香水的，于是便点了点头道： “好…” 陈曦要是知道阴德妃这一瞬间的想法一定会觉得她还是太单纯了。 他献殷勤确实不能从她这里讨到什么好处，可她的身子就是最大的好处啊。 也有可能是她压根没想过，居然有男人会胆大包天到对皇帝的女人有非分之想吧，而且只有岁的少年就更不可能了。 见阴德妃答应陈曦也不再提此事，而是转移话题道： “德妃您也不要天天闷在宫中，应该出去走走，宫中如果有什么不想见到的人的话，也可以出宫走走嘛，东西币、曲江池我都很热，德妃要是愿意，曦儿倒是可以带您到处走走。” 陈曦这里自称曦儿，就是给阴德妃一种晚辈带着长辈出去散心的错觉。 如果有机会当然是带出宫再出手更方便，在宫中女人的心里总有各种顾忌，这相当于是在一个有夫之妇的女人家里，让她突破禁忌出轨是最难的。 不过嘛，要是上手了，在家里玩却又是最刺激的。 也许阴德妃真的是闷的太久了。 陈曦的提议她只犹豫了一会儿，居然就答应了下来。 陈曦也没想到会那么顺利。 当然也不是说出去就出去的，唐朝时期，妃子出宫倒不像公主那么艰难，只要愿意还是能出来的，但是驾什么的都需要提前安排。 侍卫自然也是要跟着的，出宫做了什么，皇帝也是有可能向侍卫询问的。 出宫后不只攻克会容易些，陈曦自己的顾虑也会少一些。 其他三人要是能带出宫来也最好。 毕竟他不能像是跟长孙一样跟四妃长时间相处培养感情，而且宫中人多嘴杂的，不方便的地方太多了。 但是想要把四妃约出宫太难了，阴德妃要不是闷久了，加上陈曦对她有恩，她是万万不会答应他的。 又跟阴德妃聊了一会儿后，大概摸清楚了她的性格后，陈曦就告辞离开了。 大致来说，阴德妃的性子比较软，似乎也不怎么会拒绝。 这也跟她的处境有关，人生大事不是她情愿的；女子最看重的清白是被人强迫的；家中没有势力，在这宫中只能被人欺负，性格不懦弱才怪了。 这种处境的人要么在沉默中爆发，要么在沉默中消亡，而阴德妃，明显是后者。 而陈曦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对付阴德妃了，四妃之中，韦贵妃和杨淑妃他一时之间还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只有大致的方向。 不过对于阴德妃，陈曦倒是有具体的办法了，当然一切都要等到她出宫再说。 四妃中最后一位是燕贤妃，也是四妃中年纪最小的，在武德四年也就是岁时就嫁给了秦王李世民，今年才岁。 虽然年纪不大，但却是最媚的一个，给人一种媚骨天生的感觉。 不过在接触了韦贵妃后，陈曦觉得她要是媚起来一定不会比燕贤妃差，也许等燕贤妃到了如今韦贵妃这个年纪，才会跟现在的韦贵妃不相上下吧。 至于相貌方面，能当上四妃的，那自然是没得说的。 燕贤妃出生北朝军事世家，燕氏家族祖孙三人，历经西魏、北周、隋三朝，官居高品，所以家中条件很好。 不过这里可不是说燕贤妃会打仗，而是说她从小受过良好的教育，能歌善舞，气质出众。 很多年后李治带着武皇后去泰山封禅，已经人到中年的燕贤妃依旧能担任终献，可见她的身段气质有多突出了。 当然出身军事世家，也意味着燕贤妃的性格很活泼爽朗，在今日之前，陈曦就跟她交流过几次了，有几次还是她主动跟他开口的。 交燕贤妃年纪小，但因为嫁得早，已经给李世民生了两个皇子了，小儿子李嚣前年刚封的江王，去年就病死了，小小年纪的也是可怜。 也因此，她的大儿子李贞很受宠，今年才岁就被封为汉王、徐州都督了。 跟李世民的其他儿子不同，李贞对李家极为忠心，所以在武则天当女皇的时候起兵反叛，最后兵败自杀。 不过这都是很多年以后的事情了，现在李贞很受宠，所以陈曦倒是不能像对待韦贵妃那样用燕贤妃的儿子拿捏她。 照例是两次通报后，陈曦见到了燕贤妃，她同样端坐在主位上，穿着华丽的宫装，盘起的发髻上满是华丽的饰品。 燕贤妃很漂亮、很妩媚，当然还有那对给陈曦留下了深刻印象的豪乳，被儒裙一挤，简直就要爆出来了。 跟前几位不同，陈曦大方方地欣赏着燕贤妃豪乳。 过了好一会儿才转移了视线，根据以前的经验陈曦知道，燕贤妃一点也不介意他这么盯着她胸口看。 两人算是熟悉，燕贤妃也就没讲什么礼数，等陈曦问候过后，语气很活泼地说道： “小曦儿~真难得~你还会来看本宫。” 燕贤妃人长得媚，声音也很媚，要是语气再慵懒一点的话，绝对让很多小处男听着她说话就能硬起来。 陈曦撇撇嘴道： “姐，我可不小。” 这个“小”字陈曦念得很重，他一说完燕贤妃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他的下身。 不过却装作没有听懂的样子白了他一眼道： “叫什么阿姐，都说了叫我姨娘。” 燕贤妃的眼神陈曦自然看在眼里，按理说，四妃中其他三位年纪稍大，欲望应该更强些，更容易被诱惑。 但其他三人毕竟跟陈曦不太熟，更加矜持，所以不可能在他面前做出这种动作，再说他目前也不敢跟她们三妃说这种话啊。 也只有关系较熟的燕贤妃才会如此，年轻的少妇自然也是食髓知味的，加上燕贤妃性子爽朗，不怎么克制自己的行为，这才会在陈曦面前不加掩饰地做出这样的行为来。 陈曦嘿嘿笑道： “不行，叫姨娘不是把姐你叫老了吗，你还那么年轻漂亮，当然是要叫姐啦。” 两人说话相当随意。 毕竟以前接触的比较多，而且燕贤妃这个年纪，在宫中能聊得来的人不多，年纪跟她差不多的，地位差多了，哪敢跟她这样说话。 徐慧倒是可以，但徐慧的那个性格，怕是只有李世民不知道了吧？ 或许他也知道。 毕竟后宫肯定也是有他的眼线的，但这种事他哪里顾得上去管，要管也是长孙去管，再说只要徐慧在他面前表现得好不就够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