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台版 转自 天使动漫 图源：音无丶初音 扫图：魂魄妖天 录入：萌妹驴 当时我连所谓的不同生活方式，代表什么意义都无法理解── －－－－－－－－－－－ 距离那群魔法师的袭击已经过了几天。 我──兵藤一诚待在家里，一面在自己的房间里等待前往罗马尼亚的莉雅丝的好消息，一面挑选作为契约对象的魔法师。 “──就像这样，这位的──大致如上所示──如果还有什么要补充──” 一旁的蕾维儿看着文件为我说明。 ……老实说，让我挂心的事实在太多，完全听不进蕾维儿在说什么。 莉雅丝那边已经接到报告，表示他们和弗拉迪家正在进行会谈，所以我不太担心。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我们也会立刻赶过去。问题是…… ──欧几里得·路基弗古斯。 那个家伙就是日前袭击的主谋。路基弗古斯……没错，他正是理应灭亡的葛瑞菲雅一族。而且还是她的亲弟弟。 ……那家伙的现身，似乎让冥界恶魔高层为之骚动。 毕竟路基弗古斯家是前路西法的直属部下，现在除了葛瑞菲雅又多了一个幸存者。 据说他们正在质询葛瑞菲雅……问她关于欧几里得活下来的问题。换句话说，这代表高层怀疑葛瑞菲雅可能谎报那名男子的生死。 ……瑟杰克斯陛下当然不可能怀疑葛瑞菲雅，但是其他高官另当别论。大概是因为他们感到不安，才会质询她吧。 对于和旧魔王有关的事，恶魔高层都会过度反应。尤其是和“路西法”有关的时候，无论新旧，在冥界都会得到特殊待遇。 该怎么说，像前路西法的后裔瓦利，就是白龙皇。现任路西法瑟杰克斯陛下也是人称最强的恶魔。 现在和前路西法最为亲近的路基弗古斯家除了葛瑞菲雅之外还有幸存者，而且还成了恐怖组织“祸之团（Khaos Brigade）”的一员，高官们会惊慌失措，或许也是必然的吧。 过去的内战、战后对旧魔王阵营的处置，延伸至今更造成不久之前的魔兽骚动。这个根深柢固的问题可说是恶魔的内部结构所造成的。 ……朱乃学姊说她将欧几里得那番话转告葛瑞菲雅，据说葛瑞菲雅的反应非常狼狈。 她应该完全没有设想、没有想像这件事吧。可见葛瑞菲雅认为自己的亲弟弟已死的念头有多么深。 欧几里得为什么到了现在才现身？ 是因为抱持旧魔王派那样的思想……看起来不像。 夏尔巴全身上下都散发怨恨与憎恶的气焰，但是从欧几里得身上感觉不到那样的气息。 与其说是怀恨在心，他的眼神更像怀有坚定的野心── 见到我有点心不在焉，蕾维儿疑惑问道： “……您在想葛瑞菲雅大人的事吗？” 好敏锐的女孩。明明才当我的经纪人不久，已经可以凭我的脸色看出我在想什么。 ……不，或许只是因为我很容易把想法都写在脸上吧。 “看得出来吗？” “我可是您的经纪人。” 蕾维儿挺起胸膛说道。这下子真是太可怕了。再过几年别说是我的收入，说不定就连三餐也会帮我打理。 蕾维儿吐出一口气，正色说道： “老实说，这已经是和政治有关的事，我们无法表达意见。只是和前政府有关的问题一向很敏感，高层也相当慌张吧。” “嗯──的确，只要高层那边没什么进展，无论我们针对这件事再怎么多想都无济于事。嗯，还是换个话题吧。” 政治不是我的工作。 虽然有时政府会委托我们举办“胸部龙”的英雄秀，基本上我们还是莉雅丝·吉蒙里的眷属恶魔，平时必须继续从事恶魔的工作。 不过在瑟杰克斯陛下下达命令时，我们也必须以新生代恶魔的身分为冥界而战。 好，切换一下脑中的想法吧。先从挑选魔法师开始。现在得选择魔法师担任我的合作伙伴才可以！ 如果这次甄选当中没有特别亮眼的对象，蕾维儿似乎打算全部拒绝。也就是说，要将抉择的机会保留到下次的甄选。 “蕾维儿觉得这次的人选如何？” 我针对这次的书面甄选这么问她。 蕾维儿可爱的脸变得严肃： “老实说……我开始觉得可以下次再议了。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选上一诚先生的魔法师，多半都是些我无法推荐的人……有些部分是得等到书面甄选之后进行审查，详细调查才能知道，但是从书面上的经历、学习技术来看，我找不到任何一个适合当『天龙』、『赤龙帝』合作伙伴的人选。” 蕾维儿钜细靡遗地调查过许多资料，既然她都这么说了，这样的评价多半没错。 她固然有点过度崇拜我的倾向，尽管如此，以“长期往来的对象”来看，这次的人选大概都让她不太满意吧。 的确，我也看过这次的文件，里面确实没有特别吸引我的人选。顶多只有觉得还不错的魔法师，还有看起来很性感的魔女！ 另一方面，如果是为期数月到一年左右的短期契约，倒是有几个可以缔结契约的对象。这点蕾维儿也知道。 其他吉蒙里眷属也是一样，想要先缔结短期契约再看状况的人也不少。 大家应该是想靠着短期契约累积知识经验吧。魔法师方面也有人想靠短期的合作伙伴来获取利益。 “嗯──一开始还是先缔结短期契约看看好了？” 我歪着头询问蕾维儿。蕾维儿对此没有大力否决，可爱的脸蛋带有难色。 “……缔结短期契约，万一粗心犯下什么新手失误，得到什么奇怪的评价，在魔法师业界形成不好的传闻的话，会变得非常麻烦……要是在下次找契约对象时没有任何人报名，我身为经纪人会很难过。” 她连这种状况都想到了……嗯，我的确很有可能粗心犯错，太可怕了……就算我想认真工作，失误似乎还是会比莉雅丝、木场他们更多。 这件事固然重要，我最近冒出一个基本的疑问。 关于这个问题我也想请教蕾维儿。 因为很多事都是全盘交给蕾维儿负责，还有一些事情没有问个清楚。 正当我们两个都“嗯嗯──……”低吟时，忽然有人打开我的房门。 走进来的是为我们端茶过来的朱乃学姊。 “哎呀哎呀，你们在讨论事情吗？” “谢谢学姊──咦！” 出现在朱乃学姊身后的人物，让我吃了一惊。 “我来打扰了。” 是苍那会长！喔喔，真是稀客！ “会长！今天过来有什么事吗？” 听到我的问题，会长推了一下镜框。啊，会长穿冬季便服的模样好可爱。浅水蓝色的蕾丝衬衫搭配牛仔裤，手上还拿着深蓝色大衣。 会长还有朱乃学姊和我们一样，在地毯的坐垫上坐下。 “是啊，我想和朱乃她们讨论今后的事。椿姬晚一点也会来这里。或许会打搅各位，不过还请让我们在这里讨论一下。” 副会长也会来啊。其他家族的眷属过来我家，这种感觉真是挺新鲜的！ “我也来叨扰一下啰。” 听见天花板也有人开口！ 抬头一看，天花板上展开魔法阵，一名娇小的死神（grim reaper）从里面向下探头！ 是西迪的新眷属，班妮雅！ 喔哇！她戴着骷髅面具，看起来有点吓人！ “真是抱歉，一诚。因为她说什么也想过来你家，我就带她来了。” 死神少女在如此道歉的会长身旁落地，直接在会长身边坐下： “胸部龙的家……对我而言，这里就有如桃花源。” 班妮雅环视我的房间，看得眼睛发亮。 无论如何，西迪眷属过来我家完全不成问题！ 我带着笑容对苍那会长说道： “不不不，你们要是不嫌弃这个家，请尽管使用！不过一家之主不是我就是了。” 这里的一家之主是老爸……但是最近我有时候会觉得其实是莉雅丝……毕竟增建这个家的是吉蒙里家！ ──会长看向我和蕾维儿放在地毯上的数份文件。 “我们的眷属也在进行甄选。我和椿姬以外的成员今天也聚在一起，审慎考量该如何挑选。我给了大家一些建议，不过还是希望他们尽可能自己决定。” 匙他们也在努力奋斗啊。而且听起来自主性比吉蒙里这边更高。 对了，趁着这个机会问问看在场的成员对于我最近感受到的疑问有什么意见好了。 “对了，和魔法师缔结契约，对我们而言最大的利益是什么？” 这是个基本问题。照理来说一开始就该问的，却一直没有机会问个清楚。话说我刚才就想问蕾维儿。 对于魔法师而言，和恶魔缔结契约有很多好处。那么对于恶魔而言，和魔法师缔结契约除了是自古以来的习俗以外，有什么好处吗？ 我对于这件事相当好奇。如果只是为了赚取报酬，靠着冥界产业就够了吧。 会长喝了一口从朱乃学姊那里接过的红茶开口： “是为了魔法的研究成果。” 魔法啊。会长继续说下去： “魔力是恶魔的力量，魔法则是分析恶魔的力量，转化为人类也能使用的型式。除此之外，魔法还有各式各样的术式，例如精灵魔法、北欧式魔法等等，其中也有众神创造的术式，不过一般术士使用的魔法，大部分都是取自大魔法师梅林·安布罗斯流传下来的术式。” 嗯，关于这个我也听过。苍那会长又说道： “魔法已经脱离恶魔的范畴，经过独特的进化、演变，其中也产生恶魔办不到的力量。人类的魔法至今仍在持续变化，是深不可测的领域。同时魔法有时候也会为冥界的技术发展带来贡献。” 对了，这么说来，听说瑟杰克斯陛下的眷属，“主教（bishop）”麦格雷戈·梅瑟斯先生的魔法研究对冥界贡献良多。 就在我想到这个实例时，会长也指着自己的眼镜开口： “这其实也是因为魔法研究而诞生的特别眼镜。不过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力量。” 认识这么久了，我现在才知道这种事！原、原来那不是普通的眼镜…… “在人类世界不算什么的魔法，对于恶魔而言也可能具有某种划时代的特性。那类魔法具有极高的价值，以交易而言可以说是非常划算。我们应该算是在购买魔法师的才能吧。因此，契约相当于是对那些魔法师进行预先投资。正因为如此，我们更得谨慎甄选。缔结契约之后吃亏也是常有的事。” 也就是说，魔法师的研究有时候也会对恶魔有帮助啰。 分析恶魔的能力产生的魔法，现在透过这样的形式和冥界扯上关系，有种因果循环的感觉。 会长竖起食指告诫我： “但是有件事绝对不可以忘记。身为恶魔，和魔法师缔结契约只是活动的一环，并不是全部。和人类缔结的契约、和魔法师缔结的契约、排名游戏、在冥界经营的事业，想以恶魔的身分力争上游，该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会长说得没错。恶魔的一生如此漫长，光是穷究一件事物无法填满。必须达成各种成就，才能算是上级恶魔。 我回想起木场的师父说的话。转生恶魔要多找些目标比较好。既然生命那么漫长，就必须要有相应的生活方式。 ……可、可是几千年、上万年的生活规划要怎么作啊？类似一年行事历那样，然后作一万年份吗？光想就快昏倒了…… 算、算了，这个部分以后再和莉雅丝还有我的经纪人好好讨论，一起慢慢决定吧。 难得会长来了，现在应该先和她好好聊天。 “这么说来，会长好像没来过我家几次……我记得只有两次吧？” “是啊。之前来过一次，是和一诚还有大家一起玩游戏。再来……是和姊姊一起……” 没错没错。 那时我正好和爱西亚、洁诺薇亚、伊莉娜在玩游戏，结果会长和莉雅丝还有朱乃学姊一起出现在我的房间，然后就顺理成章举行游戏大会。 当时会长展现的游戏技术真是有够厉害！她在短时间内学会玩之前未曾玩过的游戏，还技压玩了很久的我！ 在玩我最擅长的竞速游戏却输给会长的时候，我一心觉得自己这辈子没办法在这类游戏赢过她。 至于会长另一次来到我家，则是某个事件的时候。那可是个大事。 ──这时朱乃学姊突然轻声发笑。苍那会长在旁边一脸疑惑问道： “朱乃，怎么了吗？” “呵呵呵，我只是想到魔法师那件事时，苍那的遭遇实在很可怜。因为赛拉芙露陛下在那次试镜会──” 听到朱乃学姊的说法，会长的脸随之胀红。 对啊对啊，就是那件事。我也正好在回想。那个事件的起因，正是会长刚才只说了“和姊姊一起……”便不再说下去的那件事。 没错，那是──教学旅行之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