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荒古深渊，自古长存，究竟有怎样的秘密？没有人知晓，关于它的传说太多了。 无尽深渊下的荒到底是什么？它是一个生物，还是一种力量，没有人能说清，也许唯有古之大帝洞悉。 它一片漆黑，像是无底洞一样，似可吞噬人的心神。 五色祭坛静静地悬在下方，没有一点波动，不知道靠什么力量做到这一切，似亘古至今从来没有晃动过一下。 它残缺不全，刻下了历经无尽岁月而特有的伤痕，它的光泽都被尘封了，留下的只是平淡还有真。 叶凡心中不能平静，泰山、荧惑古星、荒古禁地……接下来会是哪里，紫薇古帝星吗？这是一条不可预测的路程。 叶凡很想纵身跳下去，这座五色祭坛连接荧惑古星，也许是一条回家的路，他很希望逆转而回，踏上归途。 夕阳染红了天空，荒的气息一下子浓烈了起来，像是一座火山将要喷涌，叶凡的肉身受到了强烈的侵袭。 他赶紧退回生命泉池滋养，而后将玉净瓶灌满神水，健步如飞，向着青铜棺椁所在的圣山奔去。 叶凡的选择是正确的，天色暗淡下来后，荒古深渊愈发的可怕了，似有绝世凶神出世，恐怖的波动澎湃，天地都在颤抖。 荒的气息弥漫而出，笼罩九座圣山，而后冲向更加遥远的禁区，像是世界末日来临了，没有一点声息，只有无边地压抑。 叶凡躲在青铜棺椁中，静静地观察，他心中震撼无比，深渊下到底有什么存在，或者是怎样的一种力量？ “也许，唯有古之大帝复生，才可抗拒吧，或者说这就是大帝的气机？”他心中有万般念头，思绪万千，却不能真正明判。 他将麒麟种子还有七彩小石头浸泡在玉净瓶中，以神泉滋养，而后他将无始大帝的几块古玉拿了出来，摆在一起。 四块帝玉拼成一块后，形成半幅地图，九条龙脉拱卫的紫山出现，让他琢磨了好半天，不知何日才能进去。 最后，叶凡将白玉小鼎打开，取出一枚粉红色的果实，它如粉玉刻成，不过拳头大，形似一个粉娃娃，很是生动。 馨香沁入五脏六腑，润进他的每一寸血肉，馥郁芬芳，这是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晶莹剔透的果实蕴含无限生机。 “星空的另一端，上古神话传说中的人参果，难道就是这样的不死神药吗，想来差不多。” 叶凡咬下一口粉玉一样的果实，满嘴的香气，浑身都被光华笼罩，他感觉像是要举霞飞升了，浑身烟霞迷蒙。 他并没有一下子服食下去，咬一口就开始打坐炼化，争取将药力发挥到极尽，他将在这片禁地呆上几个月，而非立刻离去。 仅仅一瞬间，他的身体像是着火了一样，亏损干枯的肉身一下子璀璨了起来，被炽热的光芒笼罩了。 “这是……”叶凡吃了一惊，大道伤痕被滋润，虽然没有愈合的迹象，但是却让他感觉一阵舒泰。 “天地法则碎片！” 他双目中射出两道神光，浑身光芒更盛了，在这枚圣果中有某种规则秩序的力量，也唯有达到四级秘境才能觉察到。 正是这种力量的存在，让他的大道伤痕中多了一丝生机，这是一个很好的兆头，若是多服食一些圣果，一定会有明显的改善。 “不死神药不愧为圣物，竟蕴有这样的天地规则碎片……”叶凡知道，这是疗治大道之伤的最好药剂。 深夜安宁，他寂静不动，一点一点地炼化这枚果实。 “轰！” 突然，后半夜时，叶凡被一道巨大的声音惊醒了，这方天地似要倒转了过来，九座圣山在摇动。 “哗啦啦……” 巨大的铁锁链声，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音，铺天盖地，响动云霄。 可怕的铁索，死亡一样的声音，巨大的响声，冰寒刺骨，像是有绝世凶人从地狱牢笼中打了出来。 叶凡惊悚，浑身寒毛都倒竖了起来，他感觉到了一股绝世杀机，若不是身处铜棺中，可能会被撕裂身体。 他站在铜棺边缘，仰头向圣山上望去，脊背顿时升起一股凉气，如坠冰窖中。 无尽魔云翻涌，从深渊中冲出，如惊涛击云，隐约间可见几条巨大的铁索寒光闪烁，连通向天际。 一个可怕的存在被死死地锁住，在天际挣动，这方天地都快塌裂了，同时伴随有阵阵低吼声，响在人的心中，像是大山压落了下来。 “那是什么？”叶凡心中自语，当年他们初来这个世界，离开荒古禁地的深夜也曾见到过这种恐怖异象。 世间有人说那是荒奴，是未被驯服的盖代人物，也有人说那是荒为自己打造的分身，难以真正明了。 叶凡退回铜棺深处，静心凝神继续炼化圣果，外物不动根本心，他忘记了一切，不被声音所扰。 整整三天，叶凡才将一枚人参果炼化完毕，让它彻底发挥出了极致药效，所有精气都被吸收了。 大道伤痕内，生机盎然，有好转的迹象，他的血气旺盛了很多，肌体恢复了活力。 “果然……大道之伤需要对应的法则来抚平，光有生命精气是不够的！”叶凡自语。 而后，他又花费了三天的时间，将第二枚人参果炼化吸收，生命元气顿时旺盛了起来，金色血气绕体。 可是，叶凡却蹙起了眉头，吸收的大道规则碎片是重复的，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同一种圣果蕴含相同神效，真的如传说中那般？” 禁地中其实只有一株神药，九种神果都是它分生出来的，算不得真正的不死药，不过若是尽采九种果实，合在一起却足以堪比。 原始的那一株主根，虽然没有化生成九株神药，但是九条神根变异，药效合一的话，却是能顶的上两三株不死药。 当然，也有很大的弊端，不死神药都是唯一的，被分株后缺少了灵性，再也不能飞天遁地，蕴含的天地法则亦是残缺的，并不完整。 只有将它们重新合一，才能得到真正无暇与成熟的不死神药之效力。 第三枚圣果被叶凡封了起来，不再服食，他准备冒险登山去采摘其他圣果，疗治大道之伤。 “万一再碰上荒奴怎么办？” 这是叶凡最担心地问题，不可能每次都能化险为夷，说不定下一次就会被击毙，形神俱灭。 他来到铜棺深处，用手抱住那口小棺，用力摇动，可是它却纹丝不动，他心中有无尽的好奇，想要打开，但却根本无法撼动。 “想背负棺椁上去，有些不现实，看来还只能靠我自己搏命了！”叶凡长叹，将玉净瓶中的神泉向口中倒去。 而后，取出麒麟神药种子与七彩小石头，冲向圣上峰巅。 白天，九座圣山很安静，荒的气息虽然很浓烈，但远低于夜间。叶凡不断饮神泉，汲取神药种子与小石头的精气，并未苍老多少。 他登临到一座从未上来过的圣山，远远地见到一片晶莹，有无尽芬芳飘来。 叶凡快速来到近前，冲入生命泉池，先痛饮了一顿，而后才注视这种圣果。 这里足足有七株小树，通体洁白，无论是叶片还是枝干都如此，闪烁晶莹光泽，每一株上都结有一枚弯月形的果实，与植株颜色不太一样，银灿灿，像是一个个小月亮挂在上面。 叶凡取出玉鼎，将七枚银月神果全部采摘，仔细封好，而后冲向另一座圣山，荒奴未现，这是绝佳的机会，他想一口气将九座圣山的神药全部采摘到手。 他来到另一座圣山，五株碧玉小树摇曳，哗啦啦作响，流光溢彩。 在它们的顶端各结有一枚心形的果实，赤红如血，鲜艳美丽，似以最璀璨的红宝石精心打磨而成，香气沁人心脾。 当小树摇曳，红色的心形果实颤动时，真的如五颗心脏在怦怦跳动，充满了强劲的生机与力量。 叶凡快速采摘下来，准备继续冲向下一座圣山，可当他向深渊中望了一眼后，神色大变，天璇圣女如凌波仙子一样飞了上来。 叶凡转身就逃，此时他生命力还算旺盛，速度极快，金色的血气缭绕体外，像是黄金神火在燃烧。 可是，天璇圣女却更快，凌空横渡，刹那就来到了他的身畔，慢慢降落，白衣展动，丰姿绝世，如天外神女降临。 她没有出手，只是盯住了叶凡的双脚，怔怔出神，眸子中有丝丝缕缕的光彩流动。 叶凡心思敏锐，刹那想到了一种可能，竭尽所能，开始展现老疯子的步法，冲向古棺。 果然如他所料那样，天璇圣女青丝飞舞，凌空飞行，只是盯住他的双脚，没有对他下手，在观看这种奇异的步法。 “刷！” 时间不长，叶凡赶了回来，没入青铜古棺中。天璇圣女定住了身形，不再跟进，神色有些木然，似在努力回忆。 “老疯子还没有死，我不知道他是你的师兄，还是你的师叔……”叶凡传音。 无声无息，天璇圣女离去，一晃身影就到了圣山之巅，再一晃就消失在了深渊中。 这一次，叶凡回来后就开始闭关，炼化银色的月亮果，以及如心脏一样的赤红果实。 烟霞流动，芬芳扑鼻，半个月来叶凡浑身晶莹，光彩流动，仿若要飞仙而去一样，金色血气澎湃，汪洋一样的精气在汹涌。 最为奇特的是，他盘坐在那里，一幅幅道图所缭绕，玄奥莫测，仿若一尊神灵，与天地合一，引道入体。 叶凡一动不动，体内的大道伤痕慢慢愈合了部分，残缺的天地法则碎片，在这片太古的天地中对他非常有效。 “刷！” 他睁开了双眼，射出两道炽烈的神芒，这半个月来，他共炼化了三枚银色的月亮果，又化开了两枚心脏一样的果实。 “若是每种神果都炼化两三枚，大道之伤必会被化去！”他浑身精气澎湃，一幅幅残缺的道图缭绕身畔，不断烙印进体内。 叶凡站起身来，来到了那口棺中棺前，用力撼动。 “锵！” 动了，他竟然推动了这口小棺！ 叶凡心中震动，棺中到底有什么？他用力掀棺盖，想要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嗡！” 小棺动的刹那，大棺一阵摇动，各种青铜刻图都闪烁光芒，尤其是那片星空图，更为奇异，像是一片真实的天宇浮现，星辰闪烁。 浩瀚的天宇，无垠的星空，冰冷而又黑暗，缺少生机，枯寂是永恒的主题。 模糊的星空古路，如一条丝线，快速闪灭，叶凡真的被惊住了。 星空古路，永无尽头，是谁铺铸，要通向怎样的一个远方？是紫薇古星，还是更加古老与神秘的星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