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石山林立，寸草不生，绝壁如刀削，直上直下，山崖高耸，并在一起，如一阶阶登天之梯。 这片地域没有一掊土，没有一根草，石山连绵，且有很多石林，一块块大石或如卧牛，或如青笋，姿态各异，堪称奇景。 叶凡进山后，眼顾四方，这片石地给他很特别的感觉，仿若一片域外天地横亘在这里。 一山一境界，一石一景色，像是有人以大手笔刻下了浑然天成的大道轨迹，这里的一山一石都吸引他的目光。 进入这片山地后，叶凡发现不少刻图在风霜雨雪的侵蚀下都已经模糊不清，仅能依稀辨认。 可惜，大多数都不是所谓的功法，很多都是记载了一些古事，更有一些景物图，如百鸟与珍兽等，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瑶池的仙子刻这些作甚？”叶凡心有怀疑，认真地观摩。 “这些东西，都是瑶池曾发生过的大事件，可惜如今已经难明其意了。” 向前行了数十步，叶凡来到了一座山壁前，顿时一愣，上面的石刻很特别，烙印有两道身影，其中一个竟不是人族。 那是一个男子，高能有两米，生有四对神翅，英姿伟岸，肩下共有八条手臂，根根如龙，粗壮有力，在他的眉心生有一只竖眼。 而在他的对面，是一个雍容华贵的美妇人，如威仪天下的女王，气韵非凡，让人心生敬仰。 “还真是记载了瑶池曾发生的一些大事件，莫名生物与瑶池不世强者对峙。”叶凡惊讶。 “确切地说，是与一位王母对峙。”大黑狗出言。 可惜，仅此一幅，并没有后续，不知对峙的结果。 他们向前走去，一路细心观看，有迎妖王的，有新王母继位的，都是单幅图，非常的简洁，并不能看不出什么。 当来到一片石林后，叶凡终于看到一式招法，在一块形似卧虎的大青石上，有半幅石刻，一道身影捏印而立。 虽然是缺失的，只有一半身躯，少了半边身子，但却相当的玄奥，那种印法，叶凡很眼熟，细心琢磨后，发觉竟是抱山印。 离火教的镇教绝学就是这种印法，极其强大，被他演化成斗战圣法中的一式，不想在这里又见到了。 “被人为的抹除了一半……”叶凡心中升起不好的感觉。 过去这么多年了，《西皇经》还能长存吗，莫不是也被人抹去了吧，他不怎么相信大黑狗的话。 “赶紧带我去寻《西皇经》！”叶凡催促。 “这不是正在找吗，说不定就藏在这些壁图中。”黑皇答道。 “你别告诉我，不知确切位置。” “答对了，正是如此，本皇也在寻找呢。”大黑狗昂着头颅，不紧不慢地回应道。 这只狗真的靠不住，叶凡很想踹它一脚，可眼下也没有办法，最终还是要指望它。 “你到底有没有把握找到？” “多半能找到吧。”大黑狗以不确定的口气答道。 叶凡将菩提子取了出来，握在手心，感应四方，现在不能全靠这只大狗了，需要他自己来寻找。 大黑狗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凑到了近前，而后突然下黑口向他的手咬去。 “妈的，你这只死狗，又下黑嘴！”叶凡一直对它有防备，急忙冲上天空。 “真小气，不就是一枚坚果吗，我闻着很香，想尝尝果仁什么味道。”偷袭失败的大黑狗嘴硬，死不认账，但眼睛却不时瞟向菩提子。 “你再敢下黑嘴，那只玄龟这辈子都别想要了，赶紧给我找《西皇经》，得不到的话你趁早死心，别给我提什么条件了。”叶凡黑着脸道。 大黑狗歪着脖子看叶凡，道：“小子你手中拿的是什么坚果，能不能吃啊？” “别给我装傻充愣！” “你那破坚果有什么来历吗，我刚才在上面看见一个秃子，感觉似模似样，是你刻上去的吗？” 叶凡知道，这只蔫黑坏的死狗又没憋好主意，打起了菩提子的主意，这枚种子说什么也不能给看它。 “那秃头是什么人，我怎么看着有点不一般？”大黑狗见叶凡不搭理它，有点沉不住气了。 “他叫释迦牟尼，你听说过吗？”叶凡心中一动。 “什么破名字，还四个字，这秃瓢很有名吗？”大黑狗问道。 叶凡有些无言，堂堂如来被一只大狗这样说……他瞪眼道：“别废话，赶紧给我找《西皇经》！” “小子你这是什么态度？”大黑狗龇牙道：“你如果再对本皇不敬，人族的至高古经你就不用想了。对了，要是能够找到《西皇经》，你把那枚刻着胖秃头的坚果也要给我。” 叶凡没有搭理它，向远处走去，观看了一幅又一幅石刻，偶尔会见到一些残缺招式，每当这时他都会用心揣摩。 半个时辰后，叶凡来到一座绝壁前，这是一片非常广阔的图刻，长达百余幅，比方才所见都长很多。 起初，他并未在意，因为石刻虽长，但并不是多么深奥，全都是最常见的那种招式。 可是，当看到三十几幅后，他神色发生了变化，就是这种普通的招式，却慢慢升华了，接连下来，给人化腐朽为神奇的感觉。 他静心凝神，向下观看，足足一个时辰，叶凡都没有出言，一直看到最后他才长叹：“瑶池果然不愧为圣地，这应该是给年轻弟子观摩的，皆蕴有深意。” 并不是特别的秘法，都是流传很广、非常普通的法式，却由平淡而升华，组合在一起，化腐朽为神奇，可发挥出不可思议的威力。 “百余幅平凡的招式合一，就可演化出截然不同的伟力，很神妙啊。” 叶凡琢磨了很长时间，才继续向下走去，又发现百余幅刻图，他仔细观察。 直到最后，他真的吃惊了，这是一个系列，接连下来总共有五百余幅石刻。 “这是……” 叶凡非常震惊，这是在推演某种无上秘法，由平淡而来，再到深奥，他一下子看出了当中的玄机。 这是在推演九秘当中的攻伐圣法！ 瑶池的不世高手让人震惊，从平凡起步，逐渐向斗战圣法演变，想再现九秘绝学。 化腐朽为神奇，衍化九秘之攻杀大术，必然是一位惊才绝艳的人物。 可惜，她终究是失败了，未能推演出斗战圣法。 这样的人物古来少有，那些法式都与世间关于斗战圣法的传说有关，此人基于此就衍化到了这个阶段，足够惊人，必是绝代人物。 “将流传于世的点滴串联起来，能够推演到这一步实在让人惊憾！”叶凡叹道。 此人由简入繁，可是斗战圣法千万变化，永远不可能达到极致，很难走到“繁”之尽头。 真正的九秘攻伐圣术，是先得一，而后化万，至繁之尽头，再归于一，旁人不可能衍化出来。 此术，最终是大道至简！ 叶凡默立良久，细细琢磨，如此推演，虽然走上了歧路，但却给他极大启发，让他对斗战圣法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任你绝世奇才，不先得九秘烙印，也衍化不出这种无上圣法。 叶凡思索了很长时间，他觉得可将这宗攻杀圣术的威力再提升一些，这实在是意外的收获，瑶池的奇才给予了他很大的启迪。 天色早已黑了下来，叶凡在夜色下继续观图，到了深夜时，他已将群山间大部分刻图都看遍了，可《西皇经》依然无影无踪。 “此地根本没有什么玄法，即便有也只是一些普通的术法，你不会是在忽悠我吧？”叶凡脸色不善，盯着大黑狗。 “我不是说过了吗，即便见到《西皇经》，也不见得能够辨出，需要慢慢来揣摩。”大黑狗道。 月朗星疏，叶凡踱步前进，几乎转遍了所有山崖，可是依然找不到《西皇经》。 “找到了，在这里！”大黑狗喊道，在深夜传的格外悠远，回音阵阵。 叶凡几个起落就到了近前，这座石山气势巍峨，但却并没有所谓的经文，上面光秃秃。 “在哪里？” “这座山就是部分经文，能不能得到就要看你的造化了。”大黑狗昂着头答道。 “你这是敷衍了事，随便指出一座石山就说是《西皇经》，你要我怎么相信，你能找到经文吗？”叶凡质问。 “这要看你的悟性。”大黑狗支支吾吾。 “你少忽悠！”叶凡瞪眼。 大黑狗也急眼了，道：“这里绝对有部分经文，当初我亲耳听人说的。” “当初你听到了什么？”叶凡追问。 “刻有一轮天日的石山有部分经文，刻有一株古树的石山有部分经文……” 按照大黑狗所说，《西皇经》草创，西皇母一边悟道，一边刻记，分散这片石山间。 这座绝崖上，确实有一轮模糊的天日，不过巴掌大，即便认真观察，也很难联想这是人为刻上去的，很像自然形成的。 “这样一道圆环就是所谓的《西皇经》，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大黑狗扬着头，歪着脖子，道：“这就和我没关了，需要你自己去悟了。” 这只死狗！叶凡很想收拾它，但却知道打不动，最终飞上石崖，观察那轮天日。 叶凡以手摩挲那轮天日烙印，另一只手持菩提子，可是入静半天，却感应不到异常。 “黑皇你在撒谎，这里哪有什么经文？！” “绝对有，但却需要惊人的悟性，能否得到《西皇经》要靠你自己的能力。”大黑狗在说这些话时多少有点心虚。 叶凡在山崖上手握菩提子，心中一片空灵，静静体味，可是万籁俱寂，他什么也发现不了。 “古来大帝能有几人，这数人留下的经文不是那么好得到的……”大黑狗在下面喊道：“我给你寻到了西皇经，能不能参悟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必须要将那只玄龟给我。” 源天书上记有部分《西皇经》的经文，属于道宫卷，此刻叶凡默默运转起来，持菩提子按在那轮天日上。 “轰！” 突然，漫天的光华冲起，石崖升起一轮天日，炽热无比，叶凡完全被吞没了进去。 整座石山都变得通红，烈焰腾腾，大火烧红了半边天空，红日悬空，巨大而蓬勃，叶凡身处天日中，宝相庄严。 “妈的，他怎么真能学啊？不是除了惊人的悟性外，还需要瑶池的‘经引’吗？亏大了，真让这个小子得到了《西皇经》……”大黑狗一脸的晦气，跟吃了一个死孩子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