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赵允怒意盎然,赵恪也难得簇紧了眉头,二夫人见此也不好袒护赵跃。 “好了,继续找,若是天黑之前还没找到,就去报官吧!” 赵跃情急道:“不可。” 众人疑惑,纷纷朝他看去。 赵跃不太自然道:“弟妹刚刚回府不久,就失踪了,若是这个时候报官,赛府的人绝对不会轻易罢休的,要知道赛府可是把弟妹当成掌心宝看待,若是闹大了整个侯府都得遭罪!” 二夫人对阿绿无感,反正左右不过是个瞎子,但她如今是侯府一份子,侯爷卧病不起,却始终不肯将她扶正,至今都是扣着二夫人的头衔。 若是真闹大了,把那老头气走,那她这辈子都无法成为正室了,始终是个偏房! “跃儿说得有理,继续找吧,加大人手,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毕竟若是闹到官府面上不好看,而且允儿也不好跟赛府交代,你说是吧?” 二夫人将矛头抛回给赵允。 赵允默不作声,确实如此,任是哪个女婿的把人闺女弄丢了,都不好交代,他也不会列外。 “先找吧,实在不行,我亲自上门谢罪,也得报官了,决不能让绿儿出事。”赵允心中难安,实在想不通为何好好的,人就不见了。 赵跃见不报官,心里松了口气,便寻了借口离开。 赵恪见此,心中一动,也寻了借口退下,却暗自跟上了赵跃的脚步,在行廊处拦下了他:“二哥走得这般着急,是要去哪?” 赵跃面色淡然,实则手心已经冒出细汗:“三弟似乎话里有话?” 赵恪性子冷,一向跟赵跃并无交集,突然叫住他,莫不是看出什么了? “能听出弦外之音的人,往往都心里有鬼,弟妹失踪的事情跟二哥有关吧?”赵恪直言不讳道。 赵跃笑了出声,企图用笑声掩盖内心的不安:“三弟真是越来越爱说笑了。” “是不是说笑,二哥心中清楚,我只是想劝二哥不要因个人恩怨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不管你与四弟如何不合或者底下多少仇恨,但她是无辜的。” 赵恪严肃道,言语间透着警告之意。 赵跃收了笑容,意味深长地眯了眼:“三弟很关心她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三弟跟她有不可告人的关系呢,不然怎会这么多年,未曾见三弟说过一句关心的话,哪怕父亲卧病在床了,也未曾得过一句关心,我这位亲哥也不知原来弟弟也会关心人,还以为你没心的呢!” 言语间竟是嘲讽,赵恪微微蹙眉,冷然道:“随便你怎么想,但今日我把话撂在这,若她出事了,我决不会善罢甘休!” 言罢,赵恪甩袖离去,一席素白的背影有股说不出的决然凌厉。 赵跃重重吐一口浊气,独自回了苑里,心里头却愈发地不安起来。 肩头忽然被拍了一下,赵跃心惊抬手挥开,结果竟是妻子婉茹跌倒在地:“啊——!” 赵跃将她从地上拉起,心烦气躁道:“你干嘛一声不吭就拍我肩膀?” 婉茹委屈极了,咬了咬唇道:“赵郎误会我了,我唤了好几声也不见你应我,这才拍了一下,没想到……” 赵跃更觉心烦,挥了挥手:“行了,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婉茹绣眉紧蹙,脸上满了哀怨:“赵郎最近怎么了?一直心不在焉的,而且你最近都未曾去过我房中,母亲前些日子又在我了,成亲也有了好些年肚子却一直没动静,就连我娘家那边也在拿这说事,赵郎我……” “够了,如今大学阁里正当职务繁忙期间,况且我不喜孩儿,更不急于一时。”赵跃打断道。 婉茹骤然红了眼,鼓起勇气绕到他面前扬言:“可我怎么办?我嫁给赵郎已经三年了,圆房的次数寥寥无几,母亲一直盯着我的肚子,若是再没点动静别人怎么看我?” “当初是你自己非要嫁进来,我早说了无意婚娶,现在是怪我?” 赵跃愈发烦躁,言语也带了写震怒,他鲜少这般与婉茹说话,尽管他从不曾爱过她,也一直以礼相待。 婉茹委屈极了,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捂着脸就跑了出去,赵跃只觉得头门直突突地疼,心里却时不时蹦出啊绿的容颜,如影随形不断地在他眼前晃悠着。 “该死!”赵跃一脚踹倒旁边的凳子,掀袍出了门,直奔大学阁,那里有他的学生,或许能让他暂且忘掉这烦人的影子。 另一边,赵允焦心不已,回到房中却发现榻上竟然躺着一个人,激动地上前查看。 阿绿正睡得香甜,娇嫩的容颜如同熟睡的婴儿般酣甜,他惊动得差点要惊呼,赶紧捂着嘴巴担心自己会惊醒熟睡中的人,小心翼翼地靠近给她掖好被子。 赵允轻抚她的脸,在额头上印上一吻,握着她的手不愿意松开,小声说:“绿儿,你去哪了?吓死我了知道吗?” 声音极小,生怕绕了佳人清梦。 赵恪得知阿绿平安归来,本不应多管,却还是按捺不住担忧前来查看,素手探上她的脉搏当即心惊不已,略有所思地瞅了眼身边的赵允,看来过份美丽并非好事。 “三哥,她怎样?”赵允问道。 赵恪松开手,掩盖了真相道:“无碍,就是身子比较虚弱,养个几日就好了,别担心。” 赵允松了口气,满眼欣喜地看着床上的女人,殊不知,赵恪却愁眉思索。 提着药箱去了赵跃的苑子,见婉茹哭得像个泪人,又得知赵跃去了大学苑,如此反常的行为,可见这事跟二哥脱不了关系,想了想,又去了赵钰的苑子。 赵跃是只老狐狸不好对付,但是赵钰却好拿捏多了,或许可以从他那或许一些线索。 当赵钰看见赵恪前来找自己,当即吓得全盘托出啥都曝出来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赵恪心里不是滋味,那小小的身子板如何承受这般凌辱,但却无法怪罪起来,因他这般清心寡欲之人都曾对她做出那种事,又如何有资格去责怪别人? 只是得了真相的赵恪,更是忧心忡忡,啥话也没说,提着药箱离开回了自己的苑子关起来。 夜晚。 赵跃心烦意乱从大学苑出来,猛地一阵凌厉的掌风从侧面袭击,带起他耳鬓发丝飞扬……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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