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陆千里的脚底直窜头顶。 陆千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不知道自己以后要怎么去面对眼前的这个人,更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去面对自己的儿子……假使真的和姚菲菲有了孩子,自己要怎么办? 姚菲菲要怎么办? 自己的家庭要怎么办? 一连串的问题冲击得陆千里快要招架不住了,他恨不得自己立刻从世界上消失。 姚菲菲看到自己公公这个样子,感到好笑的同时又有点难过,她拍了拍陆千里说:“好了好了,爸,是我瞎讲的,我会买避孕药的,我也不想这样要孩子的……” 陆千里抬头看她,说:“菲菲,我昨天……我真的喝多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小程……” 姚菲菲打断了他:“没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没有人能为自己发生的事情买单。再说了,昨天我也很开心啊,爸,就当昨天是个美丽的意外好了。”说完她像个没事人一样,自己穿戴整齐,一副坦然的做派倒让陆千里无所适从。 眼见姚菲菲要走了,陆千里心里倒是有一阵空落落的,他本以为姚菲菲的态度会很激烈,就像刚刚的亲吻一样,但姚菲菲好像丝毫不以为意,一个荒唐的念头从他心里产生了:到底是他睡了儿媳妇,还是他被儿媳妇睡了? 姚菲菲回头,看见公公的眼神愣愣的,全然没有平时的温和,也没有昨天的狂热,这种感觉就像是小学生作弊被老师发现了一样。 说实话,她刚刚心里是很不满的,做都做了,这个时候在这里扭捏作态有什么意思呢? 但一想到昨夜的癫狂,那种被充实的火热感受,姚菲菲的身体不由得颤动起来,她用一种近乎女王的姿态走到床边,轻轻地捏了捏又拍了拍床上已然失神的大龄男宠的脸,说道:“我走了哦,不要太想我。” 陆千里直到听见关门声,才意识到姚菲菲真的走了。 一种难以名状的失落感瞬间爬上了陆千里的心头,又快速地占据了他全身,刺激着他的头皮,湿润着他的眼眶,紧握着他的心脏,最后重重一拳打在他的胃里。 陆千里狂奔到厕所,无数的污秽从胃里激射出来,强烈的刺激让他的喉咙猛地收紧,瞬间的窒息让更强烈的呕吐感席卷了他的食道,然后喷射出更多难以言表的秽物。 陆千里要死了,老陆又要回来了。 他猛地打开了淋浴头,冰凉的水珠从头顶飞流直下。 他生了一场病,把自己关在家里很多天,再出门的时候,身上都有老人味了。 他丝毫不在意,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盖住家里,盖住身上一直萦绕着的,若有似无的味道。 一个不属于这个家的味道。 一个他不止一次在梦里闻到的味道。 一个名叫姚菲菲的味道。 他发现自己是个懦弱的人。发生这样的事情他第一件事应该是去死,把名誉留给自己,把清白留给姚菲菲。这叫死无对证。 但他没能下得了决心,在生死关头,他犹豫了,又放弃了,当他认识但自己的懦弱已经到了无耻的地步时,他的反应是大哭了一场,没有节制的,歇斯底里的,哭出胆汁的。 解决不了问题的。 疾病找上了他。先是无止境的头痛,再是咽喉痛,然后是涕泗横流,忽冷忽热,疼痛从到骨骼再到内脏。 他无力地躺在床上,蜷起了身体,像是只僵掉的蚕。 他不敢闭眼,因为只要一闭眼,鼻子的感官就得到增强,枕头,床上,被子上,房间里,到处都是姚菲菲的味道。 不只有味道,还有她的声音……不对是呻吟,欢快的,放荡的,悠长的……姚菲菲似乎从来没有从这个房间离开过,她的味道声音甚至是身体都留在了这个房间里……他能摸到,那里是丰盈的胸部,那里是美丽的锁骨,那里是纤细的腰身…… 他的身体热了。 他不敢睁开眼,因为只要睁开眼,姚菲菲就会离他而去,不会在他耳边说,用力……再用力一点……他抚摸自己的身体,脖子,乳头,小腹。 阴茎……他热得难受,降温只能靠手动…… “用力……” “深一点……” “啊……啊……” “我……我不行了……” “还要……” “又……硬了……” “轻……一点……” 快乐的巅峰是退烧,是火山喷发,是结节的块。 他的身体冷了。 他再推开门的时候,外面的世界晃得他睁不开眼睛。不知是因为阳光太刺眼,还是站在门外的姚菲菲比阳光还要夺目。 他要说话,姚菲菲一把把他推进房里,这个时候他觉得姚菲菲也太高了,好像一只手就能把他拎起来。 姚菲菲关上门,阳光带来的温暖被挡在门后。 他不敢说话,捏着衣服,站在桌子的一角。 姚菲菲扯了张凳子掼到他面前,大马金刀地坐下,翘起二郎腿,露出了黑丝,她开口问:“你想怎样?” 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姚菲菲哼了一声,双手抱胸,一脸不屑:“问你话,你想干嘛?” 他知道自己躲不掉:“我……我……我身体不好……” 姚菲菲一下站了起来,鼻子都快贴上他的鼻子了:“身体不好不知道跟我们说?!大哥大嫂还有陆程给你打几十个电话你不接?!来了被你挡在门外,你知道大嫂带着你宝贝孙子吃了三次闭门羹以为你要死了的时候,我们有多着急?!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脑袋嗡嗡的,说不出任何话。 姚菲菲余气未消,几乎是指着他的鼻子在骂:“你告诉我,为什么要作践自己,为什么作践你的儿女,就因为你睡了儿媳妇,天就要塌了?!明天不过了?!你这不是活得好好的么!” 姚菲菲突然停住了。他看到豆大的泪水从姚菲菲眼睛里流出来,姚菲菲的胸脯因为激动而起伏不定,看他的眼神,比杀人的刀还锋利。 “我弄不懂,为什么你要这么在意?我跟你说过了,那只是一个美丽的意外,”姚菲菲任凭眼泪掉下来,“你有什么好在意的?还是你在意的不是睡了你儿媳妇,而是你儿媳妇跟谁都能睡?” 他猛地抬起头,连连摆手:“不是的,不是的,菲菲……是我的错……都是我……” 姚菲菲冷笑一声:“不,错的是我,是我看错你了。” 他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要不是扶着点桌子他早就一屁股跌倒在地上了,他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酸涩的感觉充溢他的鼻腔,他似乎也要落泪了。 “我是不敢面对你,”他到底还是哭了出来,“我……我不会觉得是一场意外……我是真的……” “真的什么?” 两双流着泪的眼睛,视线交汇在一起。 他不知道现在自己是陆千里还是老陆,抑或只是那个被自己关在心里的废物老头,他哽咽着说:“我……我是真的……想要你……你的味道……你的声音……我想起来了……我忘不掉……睁开眼闭上眼,都是……都是你……我……小程……对不起小程……但……真的是……不能再错下去了……” 姚菲菲的泪珠顿在了脸颊,看着眼前的公公像是个得不到心爱玩具的小孩,他是那么的无助,那么的心虚。 因为彼此的身份,他连委屈都没法说出口,姚菲菲好像明白了,他的懦弱不是为了逃避,而是害怕失去。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姚菲菲问。 “我要怎么告诉你?”他红了眼眶,“说我想你?说我想要你?菲菲,你……我……我不能说,也说不出口啊。” “你说出来。”姚菲菲说。 “什么?”他有些疑问。 “我要你说出来,想对我说的话。”姚菲菲用命令的口吻说。 “我……” “说出来!”姚菲菲娇叱一声。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姚菲菲面前,是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甚至连抵抗的念头都不会产生。 “我……我想你……想得不得了……”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从没有这么想要过女人,我……我不敢见你,是怕小程……我已经伤害他了,当然也伤害了你,我无耻,我下贱……我该去死的……” “停!又来了。”姚菲菲气鼓鼓地说。 他看到姚菲菲咬着嘴唇,皱起鼻子,脸色有些涨红,脸颊上还挂着泪水,怎么看都是小女孩。但就是这个小女孩,他想得要死。 “想我又不来找我,还要我来找你,爸,你真的是……”姚菲菲说着,但明显已经不再是刚刚那样的咄咄逼人,“我有那么值得你想的么?” 他不敢直视姚菲菲,但还是点了点头:“嗯。” “都想我什么了?”姚菲菲像是抓住了老鼠的猫。 “……” “想和我睡觉?” 他的心猛地一颤。 “还是想和我做爱?”姚菲菲的眼睛里能滴出水来。 这下轮到他脸红了,身体里属于陆千里的那部分,在慢慢被唤醒。 “都想。”陆千里咬着牙说。 姚菲菲突然冲着陆千里一笑,整个房间都亮起来了。 “你想啊……我还不给了呢。”姚菲菲翻脸快过翻书,“看看你的样子,看看家里的样子,哦哟,谢天谢地了,这还是我认识的陆教授,还是我认识的公公家吗?” 陆千里这才意识到,因为自己这段时间的折腾,家里已经乱的不成样子,吃剩的碗筷都还在桌上,客厅里到处是自己胡乱扔下的衣物甚至还有沾着他精液的…… “咦……”脏兮兮的内裤被姚菲菲两根手指夹住,勾在小拇指上在陆千里面前晃啊晃,“好恶心哦,内裤上黄黄的都是什么呀?不会吧不会吧,不会都是……” 陆千里坦然戴上痛苦面具。 姚菲菲顺手把内裤甩到陆千里身上,依然是鼻子里哼着气说话:“不要以为随随便便哭两下。就指望我能原谅你,就算我原谅你了。大哥大嫂呢,还有小程呢,你要一个个地给他们打电话,请求他们的谅解。最后是我,我完全能理解你的心情,毕竟我长得这么好看,身材也不错,你想我很正常,但是……” 姚菲菲喋喋不休地说着,陆千里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多年以前,曾经也有个女人,在这间房间里喋喋不休地说着乱放东西的陆千里,晚上不睡觉的陆重,什么都懒得动的陆程,这种感觉是多么的亲切,多么的难忘,以至于在老陆看来,两个女人的身影都快合成一个了。 “我说的都听到没有?”姚菲菲说得口干舌燥。一回头就看到神游物外的公公。 “听……听到了……”陆千里又看到了姚菲菲眼睛里的刀子。 “听到什么了?” “……” 姚菲菲又好气又好笑,刁蛮大小姐的脾气顿时上来,也不管眼前的男人是自己的公公还是和自己有过一夜欢愉的陌生人,跳起来就是一个爆栗敲在陆千里头上:“我说,赶快去洗洗,把自己拾掇拾掇,别像个只会自己打飞机的loser了,OK?You know what I mean?” 陆千里打开淋浴头,任凭热水冲刷着自己的头发和身体。姚菲菲的手劲真大,敲得他头上都要长包了。 很显然,姚菲菲对自己的芥蒂还在,但更多的是出于自己作践自己,而非那天晚上的事情。 似乎那天晚上的事情,对于姚菲菲而言,真的只是一场美丽的意外。 真是这样吗? 还是说那天假如姚菲菲在酒吧遇见的不是自己,她还会不会……难道姚菲菲真的像她自己所说,是一个跟谁睡都可以的随便的女人? 那小程戴了多少顶绿帽子? 不会的,不会的。 陆千里猛地摇了摇头,但龌龊的想法一经产生,就像是病毒一般,快速地扎根进了陆千里的意识里“啪啪”陆千里狠狠地抽了自己两个耳光。 不是的,菲菲不是那样的女孩子,那晚……那晚我也有责任……不对,责任全在我…… “又发病了?自残啊。”陆千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姚菲菲已经走进了浴室,他大吃一惊之下,赶忙用毛巾挡住自己的敏感部位,却未成想,姚菲菲早就是一丝不挂。 这是陆千里,第一次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看到姚菲菲赤裸的身体。 白。 嫩。 光。 这是陆千里对姚菲菲身体的第一印象。 不只是那对犹如新鲜水蜜桃一般,一晃就能荡漾开迷人滋味的乳房,也不只是挺拔修长却有圆润的大腿,更不用说盈盈一握的纤腰,个大腿之中萋萋芳草间那一汪潺潺。 陆千里看呆了。 “脸转过去……我现在还没有原谅你呢。”姚菲菲说着,走进了淋浴间。 原本就狭小的空间里,似乎一下子就被名叫情欲的东西塞满了。 陆千里讪讪地转过身去,正好可以把他已经勃起的阴茎掩饰掉。 陆千里看不到身后的样子,只能感觉到姚菲菲的身体不断地在接近,他甚至能感觉到从姚菲菲身上传来的热气。 姚菲菲的手够到他眼前,他看到姚菲菲白花花的手臂,毛巾就挡得更加严实了。 陆千里感觉到姚菲菲的手贴上了自己的腰,冰冰凉凉的,原来是沐浴露,抹开了,从脖子,到肩,到背,到腰,到屁股。 “啪!”陆千里屁股挨了姚菲菲一下打,他身体猛的一颤,差点控制不住了。 陆千里觉得滑腻的沐浴露已经爬满了自己的后背,姚菲菲的手像是灵活的鱼,在快要干涸的水里不断地游弋穿梭,只是在不经意中,陆千里感觉到了一种软中带硬的美妙触感,弹性十足,间或还有小红豆爬上自己的背,软,糯…… “转过来。”姚菲菲的命令里带着异样的鼻吸声。 陆千里刚要回头,屁股上又挨了一下。 “人转过来,头转过去。” 陆千里僵硬而又费劲地挪动身躯,他既想尽可能地把前面的身体给姚菲菲,又想自己的头能尽可能地转向别处。 这下可糟了老罪了。 滑腻的触感又到胸口了。 乳头被夹住,好难受…… 菲菲,不要玩了,我乳头都硬了……别……别拉开我的毛巾好吗? 请让我有点尊严好吗? 别…… 陆千里内心的碎碎念可不会被姚菲菲听见,姚菲菲无情地扯开他最后一点遮羞布,勃起的阴茎赫然暴露在空气里,在热水的洗礼下,因为过度充血的龟头,散发着阵阵的热气“唔……”当姚菲菲的手握住陆千里阴茎的时候,陆千里忍不住地喊了出来,下一刻已经硬得快要爆炸的已经情不自禁地跳动起来,但是姚菲菲的一声娇喝“不许射”让陆千里原本已经快要崩断的弦又抖得收紧起来。 陆千里感觉自己的龟头被姚菲菲捏在手里,她的另一只手开始撸动陆千里的肉棒,一下,两下,三下……伴随着频率的加快,陆千里感觉到似乎姚菲菲的呼吸也在加快,很快变成了一只手撸动,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睾丸,他的灵魂就在姚菲菲的掌心里翻滚,胀大,揉搓,拨弄…… 直到姚菲菲加速的同时又加了重手,陆千里觉得在她挤压之下,马眼传来的酸麻感让他再也无法坚持,他保有的仅余的意识,冲着儿媳妇喊:“菲菲,我要射了……” 一股,两股,三股……陆千里像是要把这几天的痛苦全部从身体里排出一样,配合着姚菲菲的撸动,足足射了有九股精液。 只是射完,陆千里已经没有意识也没有能力去思考,那些精液都射到哪里去了。 陆千里恢复意识的时候,姚菲菲已经在淋浴房外穿戴整齐了。 陆千里看到姚菲菲把盘在头上的长发重新散开,一头秀发犹如浪花翻滚。 “一周以后,”姚菲菲的手里头也不回,手里把玩着一张卡片,“我们杂志在世纪大酒店开品牌庆功会。” 她顿了顿:“我在酒店开了间房,我等到你12点,把我们的事情了结一下。要么我跟你睡,要么我回家跟你儿子睡,你爱来不来。”说完,姚菲菲转身出门。 还没等震惊中的陆千里反应过来,姚菲菲重新推开了门,又重复了一遍:“我只等到你12点。” 浴室的门赫然被关上,陆千里跌坐在淋浴间。 头顶的热水依然唰唰地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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