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小院夜寒天净,好度芳晨,想来不准,雁声叫断。 一更余,独自挑灯忍。 缕缕数前欢,真个没些儿紧。这回头,须是同心念,莫慢贪红粉。 《右调 误佳期》 话说灯草和尚自此与夫人大战了好几日。 忽一日,那女子辞别杨官儿说:“我去看看娘再来。”杨官儿也觉倦了,故道:“你去罢。”见那女子往茶炉里一跳,不见踪影了。 杨官儿上楼来与夫人说道:“如今妖怪去了,女儿女婿又往外久矣,该去接他们回来。”夫人依允,就叫暖玉去接。 暖玉到晚回来回话,道:“姑娘,姑爷明日回来。”是夜,杨官儿在书房里睡。 夫人在楼上与和尚同睡不提。 次日,乃是十月十一日,长姑同李可白两乘轿子回门归来,先见过杨官儿夫妻,便问道:“听说妖怪不知真假,如今我们不要住在那房了,祈母亲收拾后楼与我们罢。”夫人依言。 不一时,叫小厮去打扫洁净,把一切床帐都搬过去,免不了吃些归宁酒毕。 小夫妻二人上楼去睡。 却说长姑睡至三更,梦见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和尚,十分标致前来搂住长姑,叫也叫不出声来,小和尚道:“你是我五百年前的结发夫妻,正好会弄一番。”长姑一看,似曾相识,况如此标致,心下有些肯了。 被和尚掀翻在床弄将起来。 长姑觉得快活,不过猛然醒来,却是南柯一梦。 次早,李可白起身,要往父亲处去,长姑直睡至晌午,起来吃饭梳洗,不想可白被父留住。 长姑一人好不耐烦,连夜饭也不吃上床睡了。 睡至三更似梦非梦,忽听脚步儿响,猛然醒来,见一个绝美的和尚走近床前。 长姑道:“你是那里长老,夤夜至此,好生大胆,万一丈夫在家,拿你送官如何是好?”和尚笑道:“他是你眼前丈夫,我是你长久丈夫。”长姑道:“莫非你说梦话,快快去罢。”和尚道:“我见你独守孤灯,特来陪你。”长姑道:“陪是不要陪,且暂住一夜,明日去罢。” 和尚便摸手摸脚来顾长姑,长姑也不推却,自己脱下上下衣服,两人相搂相抱,弄在一处。 和尚一口气抽了千来抽,又顶了百多顶。 弄得长姑连声啊呀有趣,阴精流个不住,约有一个时辰。 长姑道:“住一住罢。”和尚且不抽出,定了一会,见长姑喘息已止。 和尚又兴云雨,连抽带顶一千多回。 长姑道:“我要死了。”见他眼开口闭好一会,方才醒来搂住和尚,道:“真正快活煞我也。我家丈夫一夜也无此长兴。”和尚道:“我夜夜两边快活,再两年我便带你去。”长姑道:“你原来就是灯草和尚么?如何一向不曾见你?”和尚道:“我日日在你身边,待你不见耳。”长姑被和尚弄了一夜,满心欢喜,觉得李可白不及他多了。 次早,和尚别了长姑来见夫人,夫人道:“昨夜那里去?”和尚道:“因长姑冷淡,特去陪他一夜。”夫人道:“他丈夫今日回来,不可再去。”正说话间,报道:“李姐夫回来了。”夫人忙下楼去。 却说李可白来见长姑,长姑方才起身,可白坐在床沿上,侧身要弄。 长姑道:“我口里发恶心,像有孕的样子。”可白道:“想是前日泄那一回有的。”长姑道:“谅必如此,如今夜间也不许你同睡了,你前日见过暖玉的,待我吩咐他陪你睡一夜。”可白笑笑走出房去。 长姑叫暖玉来吩咐道:“好姐姐,今日叫李姐夫陪你睡一夜如何?定不许推辞。”暖玉道:“不要试我。”长姑道:“那里话,就睡一百夜,我也不恼你。”暖玉应了。 到晚暗躲在长姑床后,见李可白进来,便一笑就走。 长姑扯住道:“同他去罢。” 暖玉笑道:“真个么?”李可白尚不敢动身,被长姑推出门去,顺手把门关了。 长姑自与和尚大弄不提。 暖玉拉著李可白手到自己房中,先闭上了门,代李可白脱下衣服,自己也脱光。 可白见他如此娟好,又小心扶持,十分心动。 便搂倒床上,将麈柄插进,不宽不紧,不干不湿,妙不可言。 暖玉又作出骚声浪语,两个直弄至四更,方才住手。 李可白道:“我明夜还要来。”暖玉道:“要来自来,我不管你。”两个抱着睡至天明起身,可白来见长姑。 长姑方起,恐丈夫来早,已打发和尚去了。 李可白道:“心肝,我今夜还要去,你不要恼。”长姑道:“自然,夫妻是长久的,有日子弄哩。” 且说夫人对杨官儿道:“你前次曾投过暖玉,今夜何不到他床上睡。”杨官儿道:“不如叫他来伴我,你且到他床上睡去。”夫人允了。 只道暖玉床上有和尚,叫暖玉同老爷去睡。 暖玉问:“奶奶在那里睡?”夫人道:“你不要管。”夫人走至暖玉房中,闭上门,黑影里摸到床上,先有人在床上卧着。 夫人以为和尚在此,忙脱了衣服,爬在身上,把麈柄套进说道:“心肝和尚,我来陪你。”李可白道:“暖玉为何叫我和尚,你莫非不是暖玉。”夫人道:“原来是你。”一时间大家错了,两个没趣。 可白道:“你是谁?”夫人道:“我是奶奶,你是李姐夫么?” 李可白忙拔出麈柄往外就走。 夫人叫也叫不住,李可白往自己楼上匆匆而去。 不知若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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