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宋然从来不知道别的男人的触碰是什么样的感觉，此刻才知道原来和丈夫梁昊阚之间的性生活有多么敷衍，她婚后快一年对方从没这样用力地抚摸她的身体，像是要把她禁锢在怀里，手上动作带着探索的意味，欲望如此赤裸裸。
都有些让她害怕了，她从来不知道公公一个老男人在床上这样有侵略性，她的身体在公公手里像难以逃脱的猎物，能够轻而易举撕碎她的理智。
就在宋然觉得今天要在这被公公吃掉了的时候，那双炽热的手掌突然停下动作，没有一丝犹豫地离开了她的身体，身后男人真起身，床垫轻晃。
公公冷淡的声音在黑暗里回荡：“够了吧，上次我说的话看来你没听进去，想玩的话…找别的男人吧，早点回去。”
公公说完就拉开木门走了出去，留下还保持跪趴在床上的姿势的宋然，被外间灯光射进来打在身上，黑白分界线将她分为两半。
几分钟后，快速穿好衣服的宋然在办公室门口追上还没走远的公公，她一脸决然地叫住男人。
“爸！等等，如果你不想，不想和我，为什么还要还，还要那样摸我？！你，你以为我是那种女人吗？”
宋然自问自答：“我才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人，我，我只是…太伤心了……”
梁常恭看着衣服都没穿整齐，匆匆跑来追上他的女人，张扬艳丽的脸庞像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展现出真实，看向他的眼睛十分明亮清澈。
被他那样‘羞辱’后立马和他对峙起来的举动，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确实将宋然认为是在寻找刺激的浪女，猜测她恐怕不是第一回勾引丈夫以外的男人。
“梁昊阚出轨了？”公公的声音依旧平稳，说着将刚才推开的大门又合上，转身直面宋然。
宋然努了努嘴，眼睛立马就红了，第二次在这个一直不太熟悉的公公面前泪崩，然后捂住脸像是羞愧难当，低声啜泣。
她现在也觉得自己为了报复丈夫婆婆而去勾搭公公的想法很不成熟，也很可笑，一个被丈夫抛弃的女人，为了男人走上了另一条自毁的路，还爬不上去高岭的斜坡，被滚石砸得遍体鳞伤。
“……”虽然梁常恭有了预料，看到儿媳这个样子，不禁产生了一丝愧疚，毕竟是他的儿子对不起儿媳，原来儿媳这段日子反常的举动都是因为梁昊阚的不忠，而不是……
“爸，呜呜呜，你为什么要停下来，为什么？！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失败啊！呜呜呜——”宋然放下手露出一张哭得通红的脸，鼻涕眼泪全糊在一起，还要质问公公刚才为什么丢下她。
被丈夫抛弃不说，这辈子第一次勾引男人还被数次无情拒绝，就是脱光了躺床上也没用吗？
不知道是前者更让人伤心，还是后者令人难堪，可能两者兼有。
公公却认为年轻的儿媳还是太在乎儿子了，所以才会哭得这么伤心绝望，也混淆了婚姻在衡量人生价值方面的重要性。
婚姻就只是婚姻，是社会规劝的大方向，如果能从婚姻里获得幸福感和价值那么也不错，但有时候婚姻只是一个后天的身份，对象是谁并不重要。
梁常恭走回办公室里拿了纸巾和一杯清水，没说什么，却亲手擦拭那张哭得眼皮都肿了小脸，在心里叹了口气。
被公公开车送回家的宋然一路上都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没力气打破沉默。
如果她是男人，她也不会觉得女人哭起来都是大鼻涕的样子有什么诱惑力，公公是个男人，会对女人有反应，但是同样极为理智，似乎压根没看上她。
对她的好只是因为她是他儿子的妻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