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情事后的两人都躺在榻上懒懒地不说话,皇帝侧身在十公主的身旁用眼神勾勒着她起伏的测颜线条,半晌竟恶向胆边生咬了一口她秀美的鼻锋。 十公主正闭目养神,冷不防被他这么一咬,吃痛地将他一推:“十二你够了吧。” 他怕她真的恼了,重又躺下,拿起她四散开的青丝与自己的发丝缠绕着。 一扫一扫地转动着发尾,像是对两人的头发很感兴趣似地研究着。 十公主任他玩着,等了一会见他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心下烦恼,开口问他:“陛下明日休沐?” 皇帝兀自把玩着手中的发丝,闻言只摇了摇头,并没有要离开的动作。 十公主只好拿开他自顾自研究着的手,无奈道:“陛下明日还要早朝,待在毓敏这里不成体统。” 闻言他转头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她这就要赶他走,忽地伸手把她揽入怀中不满道:“皇姐好生无情,朕还没有陪着皇姐躺一会儿呢,”他像是想到什么似地,突然起身俯看着她:“皇姐明日进宫,不如朕派人来接你,看完王太嫔皇姐与朕共进晚膳如何?” 十公主扯了扯嘴,饱餐后餮足的野兽最是好说话,她平躺着静静地回道:“好啊,只是毓敏听闻,毓敏的外祖母近日身子也不大爽,想来是外祖母与母亲互相担忧着,身体才不大好。还望陛下准允毓敏等母亲身体大好后,带母亲出宫省亲探望外祖母。” “那是自然,”皇帝得到了她的承诺,心中大喜,“皇姐至纯至孝,朕当然不会阻挠。”他低下身子蜻蜓点水般亲了两下她的面颊,声音都欢快了不少:“皇姐明日一定要来,朕扫榻以待。” 十公主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心思早就飞去何德给的那张纸和舅舅家了,才不管他胡乱言语什么。 皇帝见她如此乖顺,更舍不得走了,他还想与她再温存一下,就被十公主柔柔地推拒着:“陛下还是先回宫吧,明日毓敏一定进宫陪陛下。” 他被她这样温声哄着已经晕头转向了,兴冲冲地扣着她的后脑勺狂烈地吮吻着她,直把她一条小舌吃得啧啧作响,翻腾蹈海一番后才下榻整衣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十公主目送着他离开,才缓缓躺下,明日晚上她又要演一整晚的戏,又挂念着生病的母亲,身心都困乏得很,连被褥也没唤人来打理,就这样拥被睡去。 倒是一夜好眠。 只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因为昨夜的折腾让她眼下乌青尤甚,侍女打点好自己后时辰也到了女眷入宫的时辰,虽然当日递拜帖就要当日就要进宫有些不太合礼数,但说实话自己这种事情早已做得驾轻就熟了,不差这一时半刻的小礼,更何况此次是皇帝的旨意。 十公主让奴仆先去递了帖子,自己打点好了行装并带着自己惯用的大夫朝内城出发。 路上走着的时候十公主猛然发现,从自己的公主府到皇宫的距离实在不短,皇帝昨夜这一趟奔波下来估计也没多少时间好眠,今早作为皇帝的他还要上早朝,想到这里她掩着帕子一笑:活该,就应该让这个畜生活活累死。 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宫门口,下马车时,扶住的却是昨日她刚刚得罪过的老熟人,李望。 这年轻的太监面上仍是笑眯眯的,半点不见昨日与她争吵后离去的怒气冲冲。 李望手被她搭着,朝她一笑:“公主可还安好?” 十公主不想搭话,微微颔首,问道:“是先去我母亲那里吗?” 李望边答话边指引着她,毕恭毕敬地送她上了轿辇一揖道:“王太嫔听闻十公主今日来看她,精神头好了不少,公主且去吧,晚膳时分奴婢会来请您的。” 十公主知他指的是晚膳时候的作陪,心下虽有不快但却不动声色,她与以往比起来更能忍了几分,李望那笑意中与话里话外隐隐的挑衅已不能激怒她了。 她只拍了拍轿辇示意抬轿的太监走,一个眼神也不甩给李望。 有儿子的太嫔太妃都被新皇打发到封地去了,无儿无女的人则都撵到了宫外的承恩寺出家了。 而王太嫔只生了十公主一个女儿,女儿又嫁在了京中,不似其他人生的女儿和亲去了,所以特意拨了个独立的小宫苑给她。 除了偏僻了点没有什么,可能还有一点会令自己的母亲不高兴的就是,与凌太后寿的康宫并不远。 先帝在时自己的母亲就常常与凌太后不和,三番四次的挑衅闹得阖宫不宁,有一次甚至杖死了一个眉眼间与凌太后有些许相似的洒扫宫女,因此被先皇责罚三年不许升位份。 所以自己虽然受宠,到老皇帝死时母亲却仍只是个小小的嫔位。 只记得小时候母亲总是憋着一口气,反复地念叨着自己进宫晚,进宫时先皇已经年近花甲,年轻的妃嫔一茬儿一茬儿地水灵灵似韭菜似地在储秀宫盼着召见,像久旱的稻田盼着雨露,要不是自己聪明去太后跟前尽孝了三年,得到了太后的引荐,恐怕还得不来十公主这一个女儿。 但她有时候也会叹息十公主不是个皇子,不能与其他有皇子的妃嫔们争一争尊荣。 但这叹息很快就被对凌太后的恨意给吸引了。 她总是念叨着十公主本该有个哥哥的,却被凌太后动了手脚,流下来时太医告诉她是个男胎。 她拿着证据向先皇哭诉,却被先皇怒斥不安分,禁足了半年,才重新得到了恩宠。 她唯一的指望随着那男胎如同流水一般向东而去,先皇对十公主再如何恩宠,却不能让她裂土称王,老皇帝也常常叹息道十公主若是男子,必封她为太子。 原因无他,十公主与先皇实在太像了,样貌性情,活脱脱的年轻时的先皇。 眉目迤逦,带着些许英气,身量颀长丰匀,为此还特特允许如今驻扎在北疆的姜将军教公主习武。 自己的那一身剑术都是败父皇与姜将军所赐,十公主叹息道,还没踏入母亲的宫苑就闻到了浓浓的药味。 看来皇帝所言不假,她急急下轿,将跟着的人留在了苑外,不待侍女通传就奔进了苑内,呼喊道:“母亲!” 只见侍候母亲的大宫女春杏从偏殿内出来微笑着朝她一福:“王太嫔在给公主准备公主喜欢吃的藕匣,现下在小厨房里呢。” 十公主听了着急,责备道:“母亲病着,春杏姑姑怎么不拦着她呢?”却只见春杏微微一笑,却不答话,连忙上前扶着她去了小厨房。 只见小厨房里王太嫔手里正包着馅儿,定睛一看,面上红晕片片,气色好得很,扁子上放了五六个包好的精巧藕匣,蒸笼上烟雾腾腾,香甜的味道四散开来。 十公主被眼前的景象弄糊涂了,她顾不得去问春杏,小跑到王太嫔身前疑惑道:“母亲?” 不料王太嫔抬手给了她一个暴栗:“你个死丫头,你父皇去了这么久有什么要忙的还没忙完?我要是不装病你几时想到要来看我?”说着越想越气,趁着十公主还没缓过神来又赏了她几个脑瓜崩。 十公主被她这通话弄得呆住了,自己担心了一个早上紧赶慢赶地进宫,却原来是母亲耍的把戏,她回过神来气愤道:“哪有你这样的,你不知道我多担心你!” “哼,见你一面多难啊,要不是我装得病得就要死掉了,总要日日去见凌氏那贱人,给她俯首称臣,你母亲我这叫一箭双雕。”王太嫔手上不停,抬抬下巴示意道:“你且去更衣,我包好了就让宫女下锅,我们两个自自在在地说会儿话。” 十公主无奈地止住她的手道:“母亲,春杏姑姑包也一样的,不如我两现在就一起去说说话。” 王太嫔瞪她一眼,很不满似的:“你母亲我被困住了,要不是你接不得我出去,我也不必费这个心思给你包这个了。” 见母亲身体确实大好,十公主也不在违拗,换了身衣服像小时候在宫里一般,坐在寝殿里品茶端详着母亲的新住处。 越看她心里越满意,除了宫殿小了点,与她所熟悉的布置并不缺什么,除了用品换成了太妃太嫔专属的花纹与色调,看着老气沉沉的,也没什么可挑剔的。 就连茶也不是什么陈茶,虽说不是雨前龙井这样的御茶,尝着像是新出的碧螺春。 十公主看王太嫔走进来,朝母亲满意一叹:“母亲荣升为太嫔的日子,想来也不需要做女儿的担忧什么了,单看这茶,与女儿在外头弄到的最好的也差不离了。” 王太嫔白了她一眼:“没出息。”走过来坐在了她一旁的乌木太师椅上,哼声道:“你就没有什么要与为娘的说吗?” 十公主被她一点,倒是想起来何德托付给她的那张布条,不过为了稳妥期间她已经烧掉了,也拿不出什么。 一想到何德,就想起了昨日自己的驸马就要流放了,心下的些许宽慰也烟消云散了,将一张脸放了下来,却不好将自己连日来所受的屈辱与自己的母亲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只怕除了暴跳如雷,母亲也做不出其他事情。 她踌躇半晌,也只憋出了一句:“何相一脉,算是完了。但是女儿一切还好,母亲也不必过分担忧。”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本来你嫁给何德我就是不同意的,倒了就倒了,”王太嫔漫不经心地哼声道:“我是说,你舅舅那边就没有什么话要带给我?” 十公主奇道:“舅舅与母亲什么时候需要我来传话了,不过说起来,舅舅家确实有一件事需要跟母亲说,外祖母好像身子不大好,舅舅家闭门谢客好长一段时间了。” 王太嫔闭了闭眼道:“这个我知道,不过你外祖母的癔症犯了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你舅舅只不过拿她来挡一挡风头。王氏一族三代不能毁在与凌氏那个贱种的手里,激流勇退才是上策。只不过半个月前你舅舅放在宫里的那个宫女据说被放出宫嫁人去了,我这些日子找不到新的人,只能让你来给我传传些许消息。” “这样不是长远之计,”十公主摇摇头,“我进宫一趟多有不便,能给出的消息也很滞后。想要新的人倒是不难办,只是需要母亲修书一封好让我拿着去拜见舅舅。” 她顿了顿:“还是写两封,一封我今日就带出去,另一封母亲还需要给新皇过过目。” 王太嫔闻言就要暴起,她这一生顺风顺水,得宠后被先皇宠仍像在家里做姑娘那样得喜怒形于色,却几次三番栽在凌氏母子身上,听到还要向这两个低头心里大大的不痛快:“那母子两蛇鼠一窝,我倒要随了他们意?” 十公主安抚道:“母亲不必着急,有道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随即又低声劝道:“想来他们新坐上的龙椅也是坐不太稳的,舅舅也在想办法。” 王太嫔被她劝哄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去写信,写着写着又嘟囔起了陈年往事,弄得十公主哭笑不得,又耐心地开导了许久。

小说推荐

盛世王朝封面盛世王朝棺材里的笑声大明王朝历经四百年的盛世,朱氏皇族一直站在世界最高点,享受着九五至尊的无上权力与殊荣。 直到这一世,重病的圣上朱威权却意外地发现圣皇墓地居然产生不可异议的动静… 已死去三百多年的圣皇居然复活了!许平重生后,不知该何去何从,最后选择回到鬼谷山门… 岂料鬼谷竟遇到大麻烦,要以国教的身分与天下强者对擂,但许平却顾忌着皇家的态度,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编者注:该书为《流氓大地主》的续篇)渣女封面渣女阿里里呀天涯孤女,野蛮生长。 男人有几个。 女主因为自身经历三观不正,应该算是个渣吧。 ——世人唯有自我救赎,绝不可尝试依赖他人。 【本书不适合25岁以下阅读】 【本文全文架空,请各位注意分清现实和小说的界限,分不清的请勿阅读】 剧情流剧情流剧情流啦。 《难逃》三步曲 第二本。 H NP 女*向盲妻封面盲妻暖暖所谓盲妻,那自然是来者皆新郎,夜夜闹新房,反正她瞎!!! 女主是个瞎子(真瞎)但很美,要问女主有什么特长?没有!就一个字“美”女主就靠着美贯穿了一生,柔柔弱弱娇嫩至极,打一巴掌能红半天,男人看了就想*的女人!!! 噢~~这该死的看脸世界!!! 放心,来者皆是优质男,主甜~~ 剧情肉,边走边吃不腻味(拖拉机上高速,带骨科,介意者自行绕道)雪舞江山封面雪舞江山水临枫本繁华昌盛的大晋帝国,却因君主昏庸,骄奢*逸,宠信宦竖,擅杀大将,埋下祸根,十年后,国家积弱日久,又富又弱的大晋,遭来北方野蛮的犬戎部族入侵,致使山河破碎,国破家亡。 多少粉黛烟雨中,姻体染红霞,屈辱佳人泪;英雄自古无用处,唯有冲天豪气铁马,血贯长刀染日月,纵横万里搏风沙,腰系敌酋头颅归,灭族三万里,一洗前朝耻!混在女帝身边的假太监封面混在女帝身边的假太监卡牌大夏皇宫,干清宫前。 一群站成一排站若喽啰身穿灰色太监服饰,面无须,脸上泛着病态白的小太监。 在前面站着一位身穿绛紫色华丽服饰,体态有些佝偻的中年太监,是皇帝的御前长辈,名叫陈力仁,俗称陈长辈。 陈长辈微眯着双眼,居高临下看着面前这群低头新人,声音阴柔尖利说道:“都给洒家听好了,进了皇宫,此刻这是你们最后一次抬头做人的时候。”世子很绿封面世子很绿下海还债许不令骑马疾驰而去的身影倒映在宋暨眼瞳中,与其同行的还有两位女子。宋暨微微一笑暗道:“看来许不令仍不改风流本色,到哪都有绝色女子相陪。” “只是这次幽州尽在我手,你这番去往恐怕不会那么简单了。”想到此处,宋暨脚下轻点,眨眼就消失在萧家庄附近。 若是有心人看到这一幕怕免不了大惊失色。 稳坐京城的大玥皇帝为何会离开皇都现身于此,并且以他刚施展开来的身法和隐蔽之法来看,恐怕武力之高并不在武魁之下。怀瑾握瑜‧前世篇封面怀瑾握瑜‧前世篇玉拥 | JadeEmbrace三世交织,一念难舍。 第一部前世篇 火照心骨。 他们是双生兄妹,也是宿命恋人。 从初见的那一刻起,命运就注定要他们彼此依恋,也彼此焚毁。 一场禁忌之恋,引燃千年交织——情欲与命运交错如火,灼进心骨,无法熄灭。 这不是愉悦取向的深度情感作品,而是一场灵与肉的深层试炼。 一场爱到极限、痛入骨髓的长夜梦境。 ——若爱能穿越千年,你还会再次选择他吗? 她,是汉室亲王; 他,是江东名将。 他们是双生子,在一场大火中分离,在命运安排下再度相逢。 从彼此试探、退缩,到情欲涌现、灵魂交缠。 即使触怒天命,也要相爱。 千年流转,他历经轮回,只求今生再拥她入怀—— 哪怕她心中早已有了另一个人。寻秦魔君记封面寻秦魔君记H天龙H在项少龙离开秦国前往赵国之后,独自一人留在咸阳的小盘感到无比孤独烦闷,于是他偷偷带着几名护卫跑到皇宫外面去放松心情。小盘来到咸阳郊外,无聊之下开始四处打猎。 就在小盘追逐一只野兔时,突然一阵狂风袭来,霎时天色一片朦胧,飞沙走石使人睁不开眼睛。小盘的坐骑受惊之下疯跑起来,在坐骑的胡乱奔跑下,小盘被带到了一个山洞之中。小盘为了躲避大风下马来到洞内,他这才发现整个山洞十分宽敞,空气一点也不浑浊,而山洞幽暗则发出一阵粉红色的光芒。冷宫秋封面冷宫秋fanyudexin晓春二月,京城里的晨风还跟刀子似的扫在树上,房瓦上发出嗖嗖的声音,打在窗纸上便是嗒嗒的响。 高五爷醒过来时候天还蒙蒙亮,他是被屋外吊炉上烧着的瓷壶口嘘嘘的开水声吵醒的。自从懂事成人跟了国公爷接了差使,这十几年来养成睡的轻的习惯,有个风过堂猫过檩的动静都能把他从迷梦中瞬间惊醒。这二年地位高了,国公爷赏了他自己的府院,人前人后的也成了高人一等的管事儿,却还是改不了这养下的毛病。 高五爷本名高舜贤,因叫着拗口,排行老五,打国公爷那儿就高五儿,高五儿叫开了。直到掌了事儿,外面人看他国公爷的出身才敬添了个“爷”字。近些年长了岁数,发了福,更是自骨子里带出了那份“爷”的气势。江山美人谱(三国美人)封面江山美人谱(三国美人)风流龙哥先穿三国,再穿神雕。 倚天屠龙,其乐无穷。小李飞刀,香帅传说。 时空穿梭,花丛游龙。 同人世界,时空旅行。经典重现,绝对难忘。 寻秦的风流,盗墓的迷情,笑傲的江湖,神雕的执着,天龙的气魄,大唐的迷恋,覆雨的癫狂,虚空的破碎……无论是金庸大师的作品,还是黄易前辈的大作,只要你们喜欢的,就有可能出现在我的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