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周时间过去，林妙妙被三个畜生威胁，周六周日也不敢回家。
她想过找老师，但是想到谣言的事情，就打了退堂鼓，反正告诉了老师她也不会管的吧。
在这一周里，林妙妙已经忘了被她们打过几次，她不敢还手，因为一但还手，她们打的更疼。
也没有人会帮助自己，就连邓小琪都远离了自己。
“林妙妙，身上多少钱？”
一个女畜生在林妙妙身上搜了搜，找出五百块钱。
“这……这是我这个星期的生活费……”林妙妙弱弱的说道。
“啧～就这点。”
女畜生踢了林妙妙一脚，另一个女畜生推了一下她的头，眼镜掉在地上，砸出两道裂痕。
“下次多要点！”
彭凯俞凑上去欣赏了一下。
“啧啧～不戴眼睛还挺漂亮。”
林妙妙抽了抽鼻子，身体微微颤抖着。
“你们在干嘛！”
这时一道雄厚的声音传来，几人朝声音的源头望去。
“华……华老师……”
三人面色一僵，华景风走上前，一巴掌扇在彭凯俞脸上。
随着啪的一声响起，彭凯俞退后一步，侧过脸不敢看他。
“在学校里欺负同学，你以为你是谁？！”
说着华景风又一脚踢在他胯下。
“啊啊！！！”
彭凯俞惨叫一声，捂着下体跪在地上。
“林妙妙同学漂亮怎么了？你想强奸吗？！”
另外两个女畜生害怕的看着华景风，不敢和他对上视线。
而林妙妙也趁着这个时候躲到华景风身后。
“妙妙，你没事吧。”
看着林妙妙犹如被惊吓的小鸟般躲在自己身后，华景风不禁有些心疼。
但是他不后悔，想获得某种东西，就一定需要一些手段，只要能达成目的，哪怕这个手段再怎么龌龊，华景风也不会在意。
“跟我来。”
不在意三个小畜生，华景风带着林妙妙回到自己的教师宿舍。
“先坐好。”
拉着林妙妙坐在沙发上，华景风翻出医疗箱。
拉起她的手，看着上面青黑色的伤痕，华景风有些恍惚。
小时候，他也有一道一模一样的伤痕，是爸爸还是叔叔打的？记不清了，只记得被打出这道伤痕的当天，妈妈就被爸爸打死了。
是啊，一群毒贩，心狠手辣就是他们的常态。
自己又和他们有什么区别呢？大致只有不贩毒不吸毒了吧。
林妙妙看着恍惚愣神的华景风，一时间呆了。
华景风虽然是她表舅，但是两人其实除了课堂上经常见面外，其他时候也没有什么过多的交集，尤其是华景风时常不在学校。
这也是林妙妙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华景风的原因。
相比起华景风，李萌这个班主任更容易让林妙妙想去依靠。
如果自己一开始就去找表舅，应该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吧。
华景风很快回过神，拿出酒精给林妙妙擦了擦。
“给，其他地方你自己擦一下吧，我先出去了。”华景风揉了揉林妙妙的头，走出宿舍，站在走廊中，双手扶着栏杆，点了根烟。
他有些迷茫，他不知道林妙妙在自己心中是个什么位置。
兴许是像父亲还有叔叔阿姨他们看自己一样，在不开心的时候拿来开心的玩具吧。
“表……表舅，我好了。”
林妙妙打开门，有些不敢看华景风。
“嗯，先去上课吧……我送你去。”
华景风揉了揉林妙妙的头，带着她朝教室走去。
……
时间又过去一周，周五，今天是本次月考的最后一天，林妙妙交了试卷，急切的跑出考场。
跟着一众离开考场的考生走在操场上，站在人群中，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心安了一些。
只有在这种人多的地方，她对于那三个小畜生的恐惧情绪才会减缓一些。
林妙妙壮着胆子向校门口走去，看着站在校门口等着自己的母亲，这才将心彻底放下。
她跑向母亲，扑进她怀里，喜极而泣。
“这孩子，这是什么了？！”
王胜男有些手足无措，只能轻声安抚着林妙妙。
“林妙妙的家长，能请你过来一下吗？”
这时李萌走过来，向王胜男邀请去办公室，说一下林妙妙的学习问题。
原本大大咧咧的林妙妙经历了这两个星期的事情后，已经出现内向的倾向，一路跟在母亲身后，走进教师办公室。
“我想给你说一下林妙妙的学习问题……”
李萌在办公室里对王胜男讲述了一通林妙妙的成绩，还有上课吃零食等一系列问题，语气中尽是不满。
王胜男只能在一旁赔笑，并且表示会好好教导林妙妙的。
而林妙妙在王胜男身后缩着脑袋，心想。
‘完蛋……回家又要被说教了。’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王女士，再见。”
“麻烦您了，李老师。”
“没事，不麻烦。”
两人告别，王胜男带着林妙妙坐上车，在车上王胜男全程冷着脸，林妙妙也不敢和她搭话。
直到回到家，王胜男的脾气瞬间爆发出来，对着林妙妙就是一顿大道理输出，还有一些略带着刺挠的话。
林妙妙全程低着头，直到她父亲林大为回到家，给她们打圆场，王胜男的说教才算告一段落。
林妙妙也沮丧的回到自己的卧室，将自己甩到床上，脑海中浮现出那三个小畜生的面容，更加排斥去学校了。
而此时，一切的始作俑者华景风刚回到家，将这个五天没住的房子打扫了一下，倒了杯酒，望着阳台外的风景，脑海中全是林妙妙被打的伤痕累累的样子。
还有她看着自己的眼神，让华景风不由得心虚。
当时她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回想着林妙妙在晨跑时被拖进小树林时的眼神，和妈妈被爸爸拖进房间里的眼神，好像……
她死前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华景风努力回想着。
那时他才七岁，妈妈被爸爸打死时看着自己的眼神。
憎恶？
如果说她对爸爸的感情是憎恨，那么憎恨的就是他拐卖自己，虐待自己。
而对于华景风的感情，想必就是憎恶了。
憎恶华景风是自己所憎恨的人的儿子，憎恶华景风为什么会被她生出来。
华景风喝了口酒，酒很辣，烫嗓子，心也暖暖的。
他小时候所住的村子，里面所有人都在贩毒，还有很多被拐卖过去的女人和小孩。
而华景风小时候没有在母亲那里得到的东西，反倒在另一个，被拐卖过去的女人那里得到了，每次回想起她来，华景风都会感觉胸口暖暖的。
那是一个大姐姐，华景风还记得她看自己的眼神很温柔……她陪伴自己时也很温柔，就像是降临在他身边的天使一般。
她是姐姐吗？华景风觉得或许叫她妈妈更适合……
拉开袖子，看着光洁的手臂，前世自己的这条手臂是什么样子的，他已经快要忘记了，只记得上面全是烟头的烫痕。
有爸爸的，有叔叔的，也有阿姨的……
烫痕中间还有一些消弭不下去的淤青，这是同一个地方被打了太多次留下的永久性伤痕。
而每次被欺负后，华景风都会去找那个好似母亲的大姐姐，华景风还记得，她留着短发，带着眼镜，脸庞微肉，是一个很清秀的女孩，日常的表现中还带着些许的可爱。
但华景风最喜欢的，是她留着长发摘下眼镜的样子，很漂亮。
渐渐地，华景风脑海中林妙妙的样子和她重合，两人不论是气质还是相貌，都很像……
走到窗户前，看着城市夜景，嘴里呢喃道：“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
第二天，周六，中午。
王胜男正做着饭，这时门铃被按响。
打开门，只见是穿着一身职业装的李萌。
李萌手里拿着一张a4纸，微笑着对王胜男说道：“王女士，打扰了，我是来家访的，想和你聊一下林妙妙的成绩问题。”
“啊？昨天不是……”王胜男有些懵，昨天不仅已经聊过了吗？
李萌将手中的a4纸交给她，说：“我想聊的是这次月考，我觉得林妙妙的情况有些严重，不能拖了。”
王胜男看了看这张a4纸，只见这是一张成绩单，上面的名字不多，应该是试卷还没改完，而林妙妙的名字赫然在最下方，总分一百一十二分。
王胜男的脸顿时白了几分。
“老……老师请进。”
王胜男让开身，把李萌迎了进来。
……
周一。
华景风看着手机聊天框里王胜男发给自己的消息，微微一笑。
李萌的家访挺成功的啊～
卿歌沉：放心吧，妙妙走读的事情我一定办好，下周就能搞定。
……
和王胜男聊完后，华景风站起身离开宿舍。
现在是午休时间，所以华景风直接来到食堂，在食堂里不过看了两眼就找到了一个人吃饭的林妙妙。
“妙妙。”
华景风来到她面前。
“华老师。”
林妙妙站起身，华景风露出和煦的微笑。
看着她满盘子的白菜，说道：“跟我来吧，我带你去吃饭。”
“不……不用了……”
“客气什么，我是你表舅。”
说着，华景风就拿起林妙妙的饭菜直接走到剩菜桶旁边倒掉。
林妙妙无奈，跟着华景风去了他的宿舍里。
华景风早就准备好了饭菜，一进屋就能吃饭了。
看着林妙妙大快朵颐，袖子滑落，露出手腕上的青痕，华景风面色一凝。
“他们又打你了？”
林妙妙面色一僵，放下碗筷，低下头不敢看华景风。
华景风叹了口气，起身从柜子里拿出酒精，给她擦上。
“以后放学你等我，午饭和晚饭就在我这吃，以后上学和放学我送你。”
林妙妙看着认真给自己处理伤口的华景风，抽了抽鼻子，眼眶湿润起来。
“那些学生都是泼皮无赖，有老师在，更安全一点。”
他站起身，揉了揉林妙妙的头发。
“嗯……谢谢华老师。”
“谢什么谢，我是你表舅。”
……
此后，每天上学放学华景风都护送着林妙妙，并且每天都给她处理身上的伤痕。
周五，林妙妙身上的伤痕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
只要她不说，王胜男夫妻也不知道他们女儿在学校里被霸凌了。
哪怕林妙妙说了，华景风也无所谓，无非就是提前把那三个小杂种送进去而已，反正事到如今，他们的价值也几乎没有了。
“妙妙，给，你妈妈托我给你办的走读证。”
华景风将走读证交给林妙妙。
看着面前这张蓝底证件，林妙妙因为吃到美食而变得欢快的神情顿时一凝。
看着林妙妙的样子，华景风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放心吧，以后你上学放学我照常送你，吃饭也在我这儿吃。”
听见华景风的话，林妙妙神情一松。
嬉笑着抱住华景风的胳膊。
“嘻嘻～表舅最好了！”
经历了一个星期华景风的保护，林妙妙终于有了一丝曾经的神采，慢慢的又变回了以前那个神经大条的小傻瓜。
“对了，第三次月考提前了，就在下下周，你可要好好复习啊。”
华景风摸了摸小傻瓜的头，林妙妙享受的拱了拱。
现在华景风就是林妙妙在学校里唯一的避风港，对于他的一些亲密动作，林妙妙不仅不排斥，反而还挺享受。
就比如摸头，要是换做以前，林妙妙虽然不会反抗，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主动迎合。
“啊？怎么提前了……”
虽然很享受华景风的摸头，但林妙妙还是露出了颓废的神情。
或许对于每个学渣来说，考试就是一生中听到的最坏的消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