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月光疾风正不停地向着玄间使眼色。 并足雷同也在那里面露难色，山城青叶因戴着墨镜脸色倒是不怎么明显。 “小孩子……” 不知火玄间看着坐在观月对面的天天，也觉有些难办，他不可能将一个小女孩牵扯进去。 几人所点的团子缓缓被送了上来，放在桌子上挺是挺丰盛，但却没有一人去碰。 外面夜色浓郁，店铺门口不时有行人经过，街市喧嚣听得清晰，与小店里的清净正成对比。 天天终于是吃不下了，将一串没吃完的团子放回了碟子里，喝了口被子里的饮料后满足地舒了口气。 “吃饱了？”观月问。 天天点头，看着碟子里仍剩余的几串面露难色。 “阿胧哥，你真的不吃吗？”他看向观月。 “给你打包带走不得了。” “可是让我妈妈知道了，又要骂我了……”天天低声嘟囔，心里思虑着。 “放你家冰箱里吧，我明天再去吃。” 观月无奈，却也没拒绝。 “老板，结账。” 等观月付完了钱，天天拎着打包的袋子率先走出了店门，观月起身之际，瞥了眼旁边位置上那四个不停和茶的人影，桌子上的团子一人未动。 “这次就这样算了？” 看着观月他们就这样走出了店铺，疾风问道。 “不然呢，总不能当着小孩子的面动手吧。”并足雷同无奈道。 “说的是，我们又不是恶霸。”山城青叶也道。 玄间这才拿起一串团子，放入嘴里咬下一个。 “跟上去看看。” 回去的街上，享受完美食的天天有些雀跃地走在前面，手里还提着食物的袋子，时不时地蹦蹦跳跳，踩一踩下水道井盖，踢着路边的垃圾。 “阿胧哥。” 她忽地转过身来，两手负载身后，满脸的笑容。 “如果明天是地球的末日，你最想和谁一起过啊？” 观月闻言一愣，收回了纷飞的思绪。 “什么？” “就是，如果明天是地球的末日的话，最后一天你最想和谁一起过啊？”天天又重复了下。 “这算什么问题。”观月淡淡道。 “地球的末日怎么会来。” “怎么不会！”天天振振有词，“比如说，月亮会掉下来啊，突然有个大坏蛋要毁灭世界这种……” “我不会让月亮掉下来的，有大坏蛋要毁灭世界我也能打到他。”观月却是说道。 天天有些气愤，鼓起了腮帮。 “我是在问你问题啦，你回答就是了！”她大声道。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问？”观月对于小女孩的不讲理颇为无奈，转而问道。 “今天我们老师这么问我们了，还让我们把想一起过的名字写在纸上。” 这种场景和问题好像有些熟悉…… 观月看着天天心里想着，这些老师都是串通好的吧，问的问题也都一样。 “那你写了什么？” “你管我写了什么，我明明是在问你好吗？！”天天却是哼唧唧地说道。 “快回答！” “回答什么？” “回答我问你的问题啊！”天天有些气急败坏。 观月只是微微挑眉：“答案很重要吗？” “当……可恶，爱回答不回答！”天天气呼呼地扭过了头，提速走开了。 但没过多久，她又转头走了回来，将手里的袋子递向观月。 “给，放你家冰箱里。” 观月神情变得有些古怪，看着天天仍在生气的模样，突然伸出手按在了她的头上。 “如果明天是世界末日的话。” 天天蓦地怔在当初，感受着自己头顶的温度，竟是没去将这只手打下来。 “最后一天，我希望……” 天天的头不自觉地埋低了下去，手里紧攥着袋子。 “自己过。” “……” 耳边似乎响起了极可恶的笑声，天天抬起头，果然见观月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调戏意味。 她的脸色由惊愕转而了恼羞、愤怒，最终变得面无表情。 该死的混蛋…… 她握了握拳头，觉得自己打不过他又放弃了，但心中仍气不过抬起脚狠狠地向着观月的膝盖踹去。 观月只是微微侧身便躲了过去，同时从天天手中接过了食物袋子。 天天深吸了几口气，选择了转身离开。 “喂，明天就世界末日了，你把我一个人抛下了。” “你爱死不死！” 天天背对着他大喊了声便逐渐走远了。 观月看了眼手中的袋子，一人站在街道的中间，周围人来人往。 他收敛了所有的表情，自己的家已经在不远处了，却没向那走去，而是转向去了别处。 夜空中月明星稀，地面上的村子祥和静谧。 远离了闹市，凑近了木叶的边缘地带，再向前就是森林了，这里平日里罕有人至。 观月在此空地停驻了下来，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拎着食物的袋子。 过了有一会儿，晚风吹拂了一遍又一遍。 “不出来吗？”观月忽地开口。 片刻后，不知从何处隐匿的四个人影同时出现。 “什么时候发现的？”不知火玄间嘴里叼着千本，两手同样插在裤袋里，表情平淡地问道。 “刚才。” “骗鬼呢。”玄间嗤笑了声，“故意把我们往这边引，在店里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吧。” “知道还问？” “……” 玄间被噎了下，当下觉得眼前这个年岁不大的男孩愈发的可恶了。 “要打架吗？”观月却是直接问。 “你这样，让我原本设计好的许多桥段和台词都用不上了。”玄间缓缓说道。 “哦，倒还真难为你了。”观月淡淡道。 观月的态度让玄间心里有些恼火，他沉声问：“你不想问为什么吗？” 观月：“问了你们就不打了？” “……” 玄间沉了沉眸子：“害怕了吗，放心，我们并不会让你受多重的伤，事后你也可以去喊警备队，但我们最多被关几天禁闭，然后给你道个歉，对于你这种人，火影大人肯定也不会重罚我们的。” 观月神色平静，却是道：“我不会喊警备队的。” 玄间冷笑了声：“那也迟了，你应该后悔当初做过的错事，去惹一些不该惹的人。” 观月这时忽地叹了口气。 “废话真多。” 唰！ 四人之中一道黑影率先冲了出去，却是并足雷同率先忍受不住，决定直接动手。 他没有手持武器，估计也是见观月如此，赤手空拳地冲至观月近前，重拳蓄力直冲观月胸膛。 观月见对方来袭，脸上平静无比，重击而来的拳头被他轻松侧身躲开。 并足雷同见一击不中，迅速补上攻势，拳脚并用，他体术造诣不差，一招一式就十分迅捷。 但这一切却没有造成一点实效，在他看起来十分密集的攻势之中，观月却如闲庭信步一般，一手提着食物袋子，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也没有掏出来，让并足雷同所有的攻击纷纷落空。 并足雷同见对方似是在戏耍自己一般，心中愈发恼怒，右臂横扫，但下一刻眼前的身影却瞬间消失不见。 蓦地，他感到自己肩膀上落了什么重物，侧目之下发现竟是观月站在了他的身上。 他急忙抬手转向对方，观月又轻轻一跃，缓缓落至了一旁。 “只有这种实力吗？”观月平静问道，不温不火。 中忍的实力，可能比一些平庸的家伙要好一些，但也仅此而已了。 “你们也差不多把。”观月又看向玄间他们，淡淡道。 四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这种被看不起的滋味让他们感到愤怒。 “一起上！”玄间沉声道，山城青叶与疾风则是纷纷拿出了各自的武器，苦无与太刀。 四人一同做出了战斗的姿态，正欲一拥而上，而这时观月又开口了。 “算了。” 四人一愣，不知这小鬼又想说什么，但对方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更为愤怒。 “团子太久不放冰箱里，容易坏掉。” 却是观月手中提着的那个食物袋子，是从团子店里打包的团子，他们四人都记得，而刚才的战斗，并足雷同让他连手都没有动用。 嗖！ 玄间猛地将口中的千本吐出，向着观月疾射而去。 钢针在黑夜中化作一道金属流光，直接穿透了观月的身体，钉在了远处的大树上，玄间为之一惊，旋即便见观月的身体竟是缓缓化作了一道虚影。 怎么回事…… 四人惊疑不定，再想去找寻观月的位置却是猛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受到了一股无形力量的禁锢，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金缚定身……是金缚之术！”山城青叶大惊道。 “幻术？！” “他什么时候结的印？！”玄间惊魂未定，他们就这样被随意戏耍了？ 下一秒，观月凭空出现在了他的身前，冷冷地注视着他。 “是什么给了你，我没有结印的错觉？” 未等他反应过来，观月的身体又猛地溃散，化作了一团炽烈的火焰，高温扑面，玄间的视线之内只剩下了一片赤红。 “不……不！” “啊！！！！” 惨叫声瞬间刺破了这寂静的夜，凄厉绝望，此起彼伏。 观月扫了眼倒在地上的四人，身体是安然无恙，但一个个神色呆滞，目光无神。 真弱。 他不再理会，直接转身离去。 估计过不了多久，警备队就会被惊来。 他才不愿惹上这些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