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黑夜，南贺川。
温度有些低，森林里看不见任何动物出没，只有那条瀑布在不断发出着巨大的声响。
观月如约来到了此地，来见约自己的那个人。
嗖！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骤地响起，锋利的苦无拖着黑色的流光，划破森林的夜直冲观月的后心。
观月眸光微动，像是无意间侧开身子，苦无就紧贴着他的衣服掠过，钉在了地上。
而后他又飞速矮身并扭转身形，在顷刻间爆发出了惊人的神速，形如鬼魅迅捷如电，躲开了横扫而来的苦无，
偷袭近身的那人仿佛吃了一惊，又猛觉眼前一花，观月的身形似是变得模糊，手臂便同时一股巨力锤击，手中苦无吃痛脱手。
金属的冰冷紧贴在鼬的脖颈之处，让他的身体僵在原地。
眼前观月的身影消失不见，后方同时响起了冰冷的声音。
“别动。”
这家伙，不是中忍吗？！
鼬咽了口吐沫，目露惊色，心中想起了自己调查所得的观月的资料。
大意了……
刚才的一切只发生在瞬息之间，他写轮眼都未来得及开启。
“这样的试探，招来的可不会是什么善意。”
观月将苦无放入鼬后腰处的忍具包里，平静道。
“抱……抱歉。”鼬感到颈部的苦无被拿开，心下也松了口气。
他在查得观月的资料之后，发现只是一个中忍，还是个劣迹忍者，便忍不住想要试试此人的实力，看看他究竟为何能被止水那般看重。
虽然一开始的确有些大意，但能在刚才的情况瞬间制服他的，鼬所想到的人里，也只有止水和卡卡西队长了。
“止水让你来的吗。”观月看着眼前的鼬，说道。
“……嗯。”鼬转过身，重新打量了下观月。
这样的实力，在村子里竟只是个其名不扬的中忍。
“这家伙，倒真是会使唤人。”观月淡淡道。
“止水说，你能帮我。”鼬说道。
“什么事？”
鼬没再继续说下去，他觉得把一切告诉眼前这个陌生的人有些不妥，但止水又与他说过此人值得信任，且知晓他们所有的事。
思虑了许久，他还是选择相信止水，“明天我们族里有个集会。”
“宇智波的集会越来越频繁了啊。”观月则道。
这人果真是知道许多……
“父亲想让我也出席，集会上肯定会让我当众公开一些木叶高层的事。”鼬继续道。
“你不愿意？”观月直接打断了鼬准备好的多余的措辞。
“……是。”鼬张了张嘴，感觉自己被直接看穿了，只好承认。
“你也偏向木叶高层那一方吗？”观月问。
鼬闻言却是意外地看了观月一眼。
也偏向……
“我只是觉得，父亲的方法不对。”鼬摇头道。
他从一开始进入暗部时，只想着能替父亲分忧，能帮上止水的忙。
但真正置身其中之后才发现，一切远不如所想的那么简单。
“这一点，你倒是和止水不同。”观月平静道。
止水是为了纯粹的大义，决定去改变宇智波。
但鼬心中的大义，却不如止水那般坚定，他对于家族有着更深的羁绊。
在原着剧情里，最终促使鼬下定决心的，还是因为止水的死。
外加上父亲族人的偏激执念和来自团藏的压力，没有两全之法的鼬，最后只能选择让自己去背负一切。
“你觉得止水做的对吗？”观月又问。
鼬闻言奇怪道，“止水的理念不好吗，让村子与家族和谐共存，他也在为此一直奔波努力着。”
“理念好有什么用。”观月却是神色平淡。
“他做不到的。”
鼬不由蹙眉，“你为什么这么说他？”
眼前这人不是止水的朋友吗，不该是支持止水的吗，为何要去否定他。
“美好的念想谁都会有，你父亲难道就没有过吗？”观月反问道。
鼬闻言顿时怔在了原地。
父亲……
“我该怎么办……”鼬喃喃。
观月看着鼬仿佛是失了神一般，心想着这毕竟才是个12岁的少年，即便心性再成熟，阅历也终究有限。
若非止水的死刺激到了他，他也不会一个人扛起所有。
“你回去继续担任你的间谍角色就好。”观月道。
“可是……”鼬欲言又止。
“眼下的宇智波，不是你说什么，不说什么就能改变的，而且你是双面间谍这种事，木叶的高层心里都十分清楚。”
鼬又忍不住质问，“难道就这样放任下去吗？”
眼前的黑发少年眼神中透露出的满是急切与不解。
同样也在思考着村子和家族的未来。
但又和其他身在局中的人不同。
在大人的世界里，逼迫、镇压、流血、革命……
他们在冰冷心狠地设法抹除一切对自己不利的因素。
唯有孩子仍秉持着一份美好的愿景。
该说是他们太过天真幼稚吗？
但木叶竟需要让这样的人去守护与拯救。
滑稽、荒诞。
观月心下有些怅然，平静开口。
“这一场闹剧，早就该结束了。”
“我只是，在等止水最后向我表态而已。”
鼬面露诧异，“什么意思，你……是有什么办法？”
“我和止水说过很多次了，他只是不肯同意而已。”观月道。
“真正能让木叶和宇智波和谐共存的办法。”
“可你刚才说……”鼬愈发惊诧。
“不一样。”观月却道。
“止水甘愿要去做一个木叶高层手中的棋子，他以为自己改变了一个人，就能改变宇智波的处境，他把一切希望都寄在火影的宽容上。”
话说得有些大逆不道，鼬听得也有些胆战心惊。
他现在看出来了，眼前这人和止水似乎是观念相悖，但仍在一起共谋。
“止水的心里装得全部都是村子，已经劝说不动了。”观月继续说道。
“等他对此死心了就好了。”
死心……
鼬犹豫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问，“你究竟，有什么办法？”
观月斜瞥向他，“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这次集会你若是不去参加，只会过早地让自己和家族走向对立面。”
“你若不想和你的父亲相互猜忌的话，就乖乖听他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