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很多人都看错了观月。 三代火影认为观月是个因一场变故而消磨了斗志、自甘沉沦的人。 团藏也认为他是一个失去了自我目标，甘堕黑暗的工具。 止水觉得他是在用过去的事来惩罚自己的偏激者。 寡言少语，孤僻冷漠，这是观月给人固有的印象。 但两世为人的观月却活的非常清醒，他很清楚自己处在怎样的境地，明白自己做的每一件事是为了什么。 他所抵触的任何东西都是他本身意愿所拒绝的。 也即是，我不想做这件事，便不做。 我不想说，不想解释，便不去多言。 懒得迎合，索性拒绝。 管你什么理由，管你什么态度，管别人什么看法。 外人看来他是个半身浸没于黑暗中的人，但观月不过是以此来作为自己不被打扰的围栏罢了。 止水是现今唯一身处在围栏之内的人。 对于将一切看得极淡的观月而言，那些所谓的人际社交不过是无谓之事，因为这些东西也为观月带不来什么。 就如同正常人在面对红豆一开始的善意时估计也会同样回馈于善意。 但观月只觉烦躁。 你没有价值，离我远点。 峡谷之内，便是约定会面的地点。 两边被岩壁包裹，只有前后两条极狭窄的道路能够通行。 “就是这里吗？”凯打量着四周的景色，微微蹙眉。 这里的地形太像一处陷阱了。 “约定的是这里。”同伴道。 “小心点吧。” 几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变得谨慎警惕了起来。 “林之国的人呢？” 未等多久，便见前方的峡谷中缓缓走来一队四人，个个披着黑袍，脸上带着恶鬼的面具。 “果然是这些家伙。”隐于暗处的观月出声道。 “林之国的般若众。”卡卡西也道，“见过面吗？” 这些人个个带着面具，应该认不出是谁才是。 “我杀了他们首领。” “……” 卡卡西这才反应过来先前团藏所说的打过交道是什么意思。 “只是个糟老头子而已。”注意到一旁鼬惊疑的眼神，观月又道。 “他们与岩忍暗通款曲，这次会谈必然会背叛的。” 正说着，下方的凯已经与对方互换卷轴了，但在对方递来卷轴之时，却是猛地被凯一脚踢上了高空。 轰！ 卷轴在空中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火光与浓烟一瞬间扩散开来。 卷轴里刻画的竟是一个起爆秘术，幸而被凯一眼看穿。 “要交换的应该是卷轴吧？”凯出声冷笑。 般若众后撤至岩壁之上，领首的面具女子朗声道：“木叶突然对我们发起攻击，所以我们要进行反击。” “真是大言不惭。”凯似是早料到会是如此，神色间并无惊讶。 “背叛的是你们吧！” 敌人似是懒得申辩，竟是直接发起了攻击，同时结印施术。 “土遁·岩宿崩！” 轰隆隆！ 岩壁瞬间崩塌，发出阵阵滚雷之声，烟尘与碎石夹杂在巨石之间，向着下方的木叶众人碾落而去！ 凯不由眉头紧皱，他是体术型忍者，自己或许可以凭借高超的速度躲避，但自己的队友却未必能行。 而在他凝眉之际，身前突然瞬身出现两个暗部装束身影。 “这里交给我们，你们快撤。”卡卡西道。 “你们……暗部？”凯的队友惊讶出声。 “是增援。”凯也适时心下松了口气，老友的样子他再熟悉不过了，即便戴着面具他也能一眼认出眼前的人是谁。 “土遁·土流壁！” 轰！ 巨型的土墙拔地而起，挡在众人身前，上面雕刻着四头恶犬，将滚落的巨石阻挡在外。 般若众见状不死心继续施术，将岩壁打碎企图利用地形歼灭敌人。 凯沉着而立，但刹那间爆发出了磅礴的查克拉，只见他头发倒竖，血管凸起，整个人化作一道绿光向着上方敌人所在疾冲而去，仍在碾落的无数巨石却没能对他造成多少阻碍。 鼬在下方吃惊于凯的表现，他也是首次见识这样的体术。 烟尘滚滚，看不清下方情形如何。 在岩壁上方的般若众惊疑之际，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阵阵惊叫。 “有敌人！” 所有人一惊，才见一个头戴火焰花纹面具身影持刀站在不远处。 “上” “杀了他！” 般若众一拥而上，但在靠近观月之时一个个又骤然止住了脚步。 因为他们发现眼前站着的人竟是换了模样，变成了一个面如枯槁的白发老人。 “首领？” “首领大人，您不是死了吗？！” “是幻术！” 面具女子也在扬声大吼，警醒着自己的同伴：“是幻术！幻术！” 凯与卡卡西他们三人已经冲上了岩壁，对着敌人开始了清剿。 般若众已经乱作一团，少有清醒的人也敌不过卡卡西他们。 面具女子见形势不妙，急忙高喝，“撤！快撤！” 而在她转身之机，又猛觉一股无形的力道作用在了她的身上，如同鬼压床一般动弹不得。 金缚定身……又是幻术…… 她心里有些绝望，旋即视线之中被一片疾驰而来的雷光覆盖。 解决了首领之后，卡卡西不由得看向了观月的方向。 那个位置，这家伙是怎么施的术…… 他心中惊疑道。 金缚之术并不是什么高等级的术，但却并不实用，对施术条件要求极为苛刻。 要么是对幻术极为精通之人，要么双方的实力差距过于悬殊。 鼬在对着中了幻术的敌人一一补刀，按照任务要求所说的不留活口。 凯在一旁见此惨状忍不住出声制止。 “这是我们的任务。”卡卡西将任务卷轴交换给了凯。 “那也不能这样，快住手卡卡西！”凯急声道。 卡卡西蹙眉，“你怎么能叫出正在执行任务的暗部的名字。” “你这家伙……” “队长，敌人已经全部歼灭。”鼬这时握着沾满鲜血的刀刃走了过来。 凯猛地怔在当场，看着眼前带着面具的二人，他这才明白了当初三代火影和团藏拒绝他进入暗部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资质不足，黑暗不够，便是指的如此吗…… 凯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难道你就甘于此吗，卡卡西。 “善后工作就交给我们了，你可以回去了。”卡卡西道。 凯离开了，去和自己先前的同伴汇合。 观月那边已经开始搬运尸体了，将其堆积在一起，卡卡西和鼬也加入到这份工作中去。 “烧了吗？”鼬问道。 “嗯。” 鼬施展了个小型火遁，尸堆顿时燃烧了起来，散发出阵阵肉香和焦臭等奇怪的味道。 大火在三人眼中跳动，他们在等火焰将这一切焚净。 “幻术很厉害。”卡卡西忽然说了句。 “一些杂兵而已，前辈一个人就能解决的。”观月也道。 “任务至此算是结束了。”卡卡西这时又道，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鼬见状也连忙学着队长摘了下来。 观月无动于衷。 “可能有些冒昧……”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卡卡西问道。 “这很重要吗？”观月反问。 “只是好奇而已。”卡卡西道，“你和我认识的一些根忍不一样。” 即便是已经脱离了根的天葬，也不会说出“黑暗是泥潭”这种话。 并非觉悟与眼界的问题，而是他们所在的位置，不会容许他们成为工具之外的身份。 这个桂，却好像没有这种自觉。 “那些话不是说给你听的。”观月却是忽然说道。 一旁的鼬正听着自家队长和这个根部忍者的对话，听到最后一句时蓦地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