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夜里。 睡不着的露琪亚悄悄从房间里推门出来，却见到客厅还亮着灯，辉夜坐在电视前的地毯上，手里拿着个游戏手柄在那聚精会神地玩着游戏，屏幕上不停地闪动着炫丽的画面。 在露琪亚的印象里，这个难以相处的冷淡女人，每天的生活就是看电视、吃零食和打游戏，也不像别的女人一样经常外出，总是待在家里一个人做着自己的事。 香燐今晚不在房间，也不知去哪了，好在露琪亚也习惯了她们行踪莫测，总是莫名其妙地在家里消失，又总是莫名其妙地从一个房间里推门出来。 “帮我带瓶可乐。” 露琪亚没去打扰辉夜，走向玄关时却听见她清冷的声音，她扭头看去辉夜还在那儿玩着游戏，看也没看着自己就笃定了自己要出门。 “噢……好……” 街道上空无一人，周围的居民大都熄着灯，露琪亚只穿了件单薄的连衣裙，站在暗淡的路灯下感到了几分冷意。 她仰首看了眼黑漆漆的夜空，在现世已经待了两个多月了，自己的力量却还未恢复，大虚出现的消息肯定很快就会被尸魂界知道，到时候…… 露琪亚眼里带着浓浓的忧虑，在现世的这段时间，静音待她如何她很清楚，也正因如此她才不想给静音带来麻烦。 “到底该如何是好……”她喃喃自语，似乎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一走了之。 一走了之…… 露琪亚回头看了眼那栋自己住了两个多月的房子，静音的房间也熄着灯。 这样的话，岂不是连好好道别都做不到了……太丢脸了，朽木露琪亚，身为一个死神竟被现世的情感牵绊至此吗。 只是两个月而已，对死神的时间而言只是弹指一瞬，有什么值得悲伤的，如此短暂的感情只需过个几年……不，只需要一年就能彻底忘却。 既如此，那便走吧，离开这里，等到尸魂界的来人找上自己…… 她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转过身便要离去。 “露琪亚？” 一道熟悉的声音却在不远处蓦地响起，让露琪亚整个人为之一僵。 她缓缓扭过头，见不远处的路上站着观月、静音以及纲手三人，也不知从何处来的，应是正要回家。 “静音……纲手小姐，观月先生……” “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啊？”静音看着奇怪道。 露琪亚当即回道：“还不困就出来转转……顺便帮辉夜小姐买点东西。” “是嘛……附近就有个便利店。”静音随即指了一个方向。 “嗯……” “那我们先回去了。” “……” 三人走至门口，静音忽又转过头来：“露琪亚。” “怎……怎么了？” 静音在门前注视了露琪亚一会，蓦地笑道：“也没事，早点回来，女孩子晚上就不要在外面待太久了。” 说罢，她便也走进了房间里，并未关门只是在那儿虚掩着。 露琪亚原本刚平静的心绪再一次紊乱起来。 在原地站了许久，猛地向着远处逃离一般地奔跑了起来。 沉夜如水，冷月孤悬，这条路也不知通往何处，露琪亚不停歇地奔跑着，终于她忍不住停下脚步大口地喘息起来，复而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这一段路而已身体就感到疲惫了吗？怎么越来越像个人类…… 另一边，静音回到房间之后却是一副心事重重地模样。 “在担心露琪亚吗？”纲手问道。 静音沉吟了下，说道：“她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 “有事瞒你不很正常吗，你又知道她多少事。”纲手却道。 静音无言，她对露琪亚的了解的确是少的可怜，除了知道她是死神，来自于一个叫尸魂界的地方外也没别的了。 “我先去洗澡了，今晚能睡个安稳觉。”纲手伸了个懒腰，从衣柜里找出衣服便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辉夜已经不在那儿打游戏了，估计是被观月叫回了房间，让原本想找观月商量些事的静音也不好去敲门打扰了。 整个家里显得有些安静，红和夕颜估计这边留宿，香燐和小南估计也是，静音来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拿遥控器打开电视，心思却还在想着露琪亚的事。 自从前天出现了那只大虚之后，露琪亚便一直心不在焉的。 换了好几个节目，原本依靠在沙发里的静音猛地坐正了身体。 这灵压的感觉……和露琪亚在一起吗？ 静音对灵力的控制没有得到过系统的学习，全靠自己以前对查克拉的认知来慢慢摸索，感知灵压的能力也不甚精通。 但刚才一瞬感知到灵压却十分的清楚。 当即便按捺不住，朝着浴室的方向喊了句：“纲手大人，我出去一下。” 露琪亚不在身边，静音自己也没办法变成死神的形态，但即便是自己的肉身已然有着超凡的力量，静音冲出家门之后身形瞬间飞跃至了百米之外，在房顶之上急速穿梭。 不到一分钟，横跨了数个街道，便望见远处的路灯下站着三个身影。 一个红发男子穿着漆黑的和服，和第一次见露琪亚时穿得制式相同，也和自己在死神形态时穿得衣服一样，另一人则是穿着白色的羽织，装束要华贵许多。 眼见那红发男子持刀向露琪亚不断逼近，静音一个闪身来至了露琪亚身前。 突然出现的静音让阿散井恋次吓了一跳。 “静音……”露琪亚也没想到静音竟会突然出现，不由有些发愣。 静音将她护在身后，目光凝视着前方的两人，嘴里则是说道：“都对你说了，女孩子晚上在外面很不安全的。” “静音……” “你是什么人？”阿散井恋次凝眉看着静音，出口质问道。 静音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向身后露琪亚询问：“这是你的同僚吗，也来自那个尸魂界吧。” 露琪亚沉默以对。 被无视的恋次极为不爽，将刀抗在肩上皱眉道：“喂！你到底是谁？” “人类！” 露琪亚这时突然开口了，向着恋次大声说道：“她只是我在这边认识的一个普通人类罢了！” 这话是在和恋次说，又是在和恋次身后站着的那位一直缄默不语的男子说的。 恋次却嗤笑了起来：“普通人类？刚才那是普通人类能有的速度吗？而且这女人能看见我，肯定是拥有灵力的……” 他说着说着，脸色沉了下来：“我说露琪亚……” “不会就是她，夺走了你的力量吧？” 夺走…… 静音听得心神微动。 露琪亚大声反驳起来：“开什么玩笑！一个人类怎么可能夺走我的力量……” 恋次却是认准自己所想的就是事实，沉声道：“事到如今你还要隐瞒吗？委派我们过来意味着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 静音隐隐明白了一些事，眼前的男人和露琪亚是认识的，而且从称呼语气上看似乎还交情匪浅。 看着露琪亚不肯回复，恋次面露恼色，眼神变得凶狠起来：“看来，还是先将这个女人杀死，你的罪名才有一丝被饶恕的余地。” 露琪亚闻言顿时变得激动：“我已经说过了，我的力量并没有被她夺走！我只是……我只是在之前和虚的战斗中受了伤而已……” 这拙劣的谎言她自己听起来都不相信，但她面对眼下的情况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便又对静音怒道：“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这是我们死神之间的事，你快走吧！” 她大哥在这里，真动起手来，静音怎么可能是对手，是绝对没有一丝生还的可能的…… “你这个区区人类，还不快走！”露琪亚向着静音大声呵斥。 静音却不为所动，神色沉静地看向恋次：“你是说，露琪亚犯了什么罪责吗，会遭受怎样的处罚？” 恋次冷笑起来：“对死神而言，将力量传给人类可是重罪，最终判决处死也不为过！都是因为你这个人类！” 处死…… 静音眸光微变：“看来，是不能让露琪亚和你们回去了。” 露琪亚瞬间急了，恼火道：“你在胡说什么，你凭什么管我们死神的事！” 静音只是看了眼露琪亚，平静地问道：“露琪亚，能把我变成死神吗？我这身体用来战斗的话，可能会有些吃亏。” 露琪亚闻言心头一颤，眼神闪烁之下却是忍不住避开了视线，颤声道：“你快走吧……” 恋次终于忍受不下去了，猛地挥刀向着静音的方向挥砍过来。 静音见状迅速携起露琪亚向后方飞撤而去，落地后又放下露琪亚向前一步凝神看向恋次和那个白色羽织的男人。 自己手无兵器，面对这两个持刀的人近战有些吃亏，而且那个白色羽织的男人明显实力更强，露琪亚这般忌讳估计自己不会是对手。 只能带着露琪亚先撤走，有胧在就不惧了。 恋次这边见一击不中，便又立即追击上来，手中的浅打不断挥砍斩击，但都被静音悉数躲过，她作为一名木叶上忍，虽然是医疗忍者但常年跟随纲手走南闯北，自身的实力本就不弱。 “真是了不起，人类的身体竟有这样的速度。”恋次见自己竟久攻不中，也忍不住说道。 对方还没变成死神，不然的话没有解除限定的自己对付起来可能十分棘手，没有耗下去的意义，速战速决！ 恋次猛然停下攻势，一手轻抚在自己的刀身之上，嘴里低声念道。 “咆哮吧，蛇尾丸！” 在静音惊异地目光中，那柄刀竟然变换了形状，原本细长的太刀成了一柄蛇腹大剑，刀身上延伸出七段锯齿般的刀刃。 恋次再次挥动手中斩魄刀，蛇腹大剑的刀身突然伸长，如一条毒蛇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路线向着静音袭去。 静音凝神看着袭来的蛇尾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刀身冲至眼前才猛地翻身跃起，整个人竟是直接踩在刀身之上，恋次见状用力挥动手臂，要将她甩下去，静音却是趁机直接向着恋次直冲过去。 恋次见状迅速收拢蛇尾丸，看着手无寸铁竟也敢向自己进攻的静音，暗自嘲笑着愚蠢，蛇尾丸收回的速度更快，恋次一记横斩，却只划开一抹残影，他见状飞速扭身去寻找静音的身影，却在着暗淡的光线之下瞧见一股紫色的雾气。 什么东西…… 他看见静音的身影，正在向后撤离，这紫雾正是从她口中吐出来的，恋次不自觉地呼吸之下，猛觉全身各处骤发地剧痛起来。 嘶—— 他瞪大了双眼，倒吸着冷气，身体如僵住了一般，剧痛让他根本动弹不得，静音再次冲了上来，只是一个照面恋次便感到自己的四肢受到了轻击。 啪！ 斩魄刀从手中掉落地面，恋次整个人也不受控制地瘫倒在地，双眼怒睁满是难以置信。 静音也回到了露琪亚身前，右手成掌刀周遭还亮着淡蓝色的光芒，如同一柄光刃一般。 这瞬间扭转的形势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露琪亚也料想不到静音竟还有这样的本事。 “可恶！”倒在地上的恋次低声怒骂着。 “你对我做了什么？！” “只是让你暂时不能行动了而已。”静音平静说道，她刚才吐出的是毒雾，又用查克拉手术刀攻击了恋次的四肢。 对方根本想象不到她有这样的战斗方式，才会轻易中招。 倒在地上的恋次尝试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四肢根本不受控制，全身剧痛让他痛苦不已。 “真是丢脸啊，恋次。” 黑夜中，一个清冷的声音听得恋次瞬间冷汗直冒。 “队长……” 静音闻声也瞬间打起了精神，看向刚才一直站在后方的男人。 露琪亚也连忙看向自己的大哥：“白哉大哥……” 大哥？ 静音闻言有些惊异，也就是这短暂的出神，那男子突然动了起来，只是轻轻地挪动了脚步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静音心神大警，背后寒气直冒，急速转身要撤离，便见对方已然站在了自己的身后，手中斩魄刀已出鞘半截，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阻碍住了。 静音后撤半步之时，才发现对方握刀的手臂竟是被几根从地面窜起的藤蔓紧紧缠缚着，才导致刀无法完全出鞘。 看着那藤蔓，静音的心瞬间有了底。 白哉看着紧紧捆缚着自己手臂的藤蔓，原本淡漠的脸上也不由露出一抹惊色。 这是…… 黑夜中寂静的街道，突然响起一阵不疾不徐地脚步声，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身影正缓缓从远方的暗处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