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没有开灯。
房间里有些昏暗，薄雾般的月光透过窗朦胧地飘进来。
红坐在椅子上，双腿并拢显得极为拘谨，她将手里的袋子放在自己腿上，两手紧紧攥着。
我疯了吗，我到底在做什么……
她在心里不停地质问自己。
“那个……”红鼓起勇气开口。
“你的衣服，我已经给你洗过了，放……放这里了。”
装着衣服的袋子被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观月倚坐在床上，曲起一条腿，眼神看了过来。
“为什么在这么晚突然给我送衣服？”
红心中一紧，忙解释道：“我也是突然想起来的，打扰你休息了吗，真是对不起。”
观月静静地看着她，“你不恨我了吗？”
“我……为什么要恨你。”红只是说道。
“你不是说过，要让我进监狱吗？”观月道，“因为我吻你。”
“别……别说了！”红撇开目光，她两手揪着自己的裙子，低声说着。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观月忽从床上下来，将红吓了一跳，随后她才发现观月是要去冰箱旁边。
红舒了口气，又见一罐饮料递了过来。
她怔了怔，抬眼见对方两手各拿着一罐。
“谢……谢谢。”红接过后两手握着说道。
观月将饮料打开喝了起来，红见状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饮料，在掌心摩挲了会儿也打开喝了起来。
白桃味的，好凉。
观月直接一口将饮料喝完，将空罐子扔进了垃圾桶，红见状也学着他的样子仰着脖子一口一口吞咽。
等她好不容易喝完，睁开眼睛发现观月正站在一旁盯着自己。
红瞬时低了低头，脸色微红。
“看什么……”
“看你。”
观月淡淡道，“你很漂亮。”
“……”
红觉得自己面如火烧，抿了抿嘴，将手里的空罐子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衣服送来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了。”说着她站起了身来，便向着门口走去。
而在走至门后时又停下脚步。
红整理了下心绪，准备再说些道别的话，但转身的瞬间她却是发觉，观月竟站在距她不过10厘米的前方。
受惊之下红下意识地后撤，但后方是门，再退不得半分，只能紧靠在了门上。
“你……干什么？”她有些惊惶地问。
观月看她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神色，忍不住扬起嘴角。
“你说呢。”
红感觉自己的心几乎要跳出来了，胸部在那剧烈起伏着。
“我要走了。”
她想从一侧离开，动身之际观月却又贴近了分，用膝盖抵住了她的双腿。
“你……不要乱来。”红颤声说道。
观月伸出手，冰凉的手指从她光洁的脖颈滑至她的下巴。
“我……我只是想给你送个衣服而已……”
“你非得这么欺负我吗？”
观月仰首看着她，淡淡道，“你来做什么，你自己内心不清楚吗？”
“我不是！”红急道。
“我还没说是什么呢，你否认什么？”
“……”
红咬紧了下唇，羞耻感再次蒙上心头。
混蛋……
她忽又感到一只手掌按住了自己的腹部，
“别……”她惊惶道。
观月没理会，摸索着裙子探了进去，冰凉的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
一冷一热，肌肤紧密贴合。
“不要！”
红紧闭着双眼，喉咙动了半晌，“我还没……准备好……”
“准备什么？”观月问。
“……”
嘴唇几乎要被她咬破了，却也没能回答。
“别说我没给你机会。”观月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说道。
“你若是觉得委屈，就哭吧。”
“3秒钟，如果我看见你的眼泪，我就让你走。”
“……”
观月抬起她的下巴，让红的视线更为艰难。
“3。”
“……”
“2。”
“……”
到1了吗……
没有1，下一秒，红便见观月的脸突然凑近了过来。
“唔……”
贴在她小腹的那只手，在她的腰上绕了半圈至她的后背，另一只手转至她的腰间，红被观月紧紧搂着，整个人被抵在门上。
窒息般的感觉令她的大脑停止了运转。
观月的怀里仿佛是个无底深渊，让她跌落其中。
堕落、沉沦。
不知是过了多久，唇瓣的剧痛让红从不知是天堂还是地狱的幻境中惊醒。
观月舔舐着自己还沾染着血迹的嘴唇，两手松开了她。
红却是虚脱一般地瘫坐在地面上。
这样就……结束了吗……
“你可以走了。”
红失神地想着，耳边又响起了观月的声音。
她抬眼看了眼观月，对方已经坐回了床上。
红站起身，慌乱地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裙，转身打开门快步逃离了这里。
街上。
吹来的冷风，让红的思绪清晰了不少。
下唇的疼痛还未消退，以及嘴里的血腥味和不知是谁的白桃味。
她茫然在无人的街上站了许久，才起步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里，关死了房门。
红褪去身上的长裙，走进了洗浴室。
镜子里的自己，头发略微有些凌乱，嘴唇破了个口子，殷红无比。
自己刚才……是哭了吗……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并无湿痕。
那他，怎么让自己走了……
红垂眸想着。
该死的，我在想什么！
我今晚是疯了吗，我到底干了什么……
她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
“呼……”
长舒了口气，红却又忍不住伸手抚向自己的小腹。
她先前出门时，只是将睡裙换成了个长裙而已，里面并没有穿内衣。
那家伙肯定发现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该看的，都看过了，该摸得也都摸过了……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怎么突然就到了这样的地步了。
还要主动去给他送衣服，就那么想见他一面吗？
自己本该恨他的不是吗？
红想起观月问自己的话。
不恨他了吗？
为什么……不恨了啊，从什么时候开始……
红拧开淋浴，想冲个凉水澡让自己清醒，但冰凉的水冲在自己身上时，又仿佛是无数只手，在她的身上来回抚摸。
红站在冷水中，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自己这是……着魔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