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在云涵准备播映她的主人要求她播放给我们看的影片的空档时，我也才有机会浏览这间房子内部。
从外面看，这是一栋三层楼高的独栋透天宅，不过走进来看，才发现里面的装潢比外观看起来还要高级许多，水晶吊灯灯饰、墙壁也有采光，舒适的沙发座椅，里面的厨房似乎还有吧台设计，墙角四周也都有各种高级摆设，而我们眼前的电视屏幕，跟我家的电视相比，长宽也都要大上一倍，虽然云涵没有明讲，但是从刚才她与主人的通话，我也推断出这里是她主人的房子，不过看来她主人此刻不在，云涵在这住所也像是很熟悉每个角落般，像是住在这里很久的管家或佣人一样，可以按照主人的指示或客人的要求找到需要的东西。
这么久以来都没有云涵的消息，难道她都跟主人一起住在这？
我内心这么猜想着，但是现场这么多各怀鬼胎的旁人面前，我也不好直接向云涵提问，而且，刚才我与云涵的那些大学同学起争执的时候，那位坐我旁边，叫“子坤”的男生，所说的一句话，也深深刺进了我的心，我来这里，不也是想来“享受”的吗？
就算我来这里有自己认为的理由，但是会不会在云涵看来，我也是这种人？
甚至反过来想，云涵是希望要凑足人数的，所以她会找上我，是不是反而是抱着“我会答应参加”的前提询问的？
这样的疑惑与不安，在随后影片播出的一幕，让我的情绪更加低迷难受……“主人对不起……主人……”云涵边哽咽边向主人道歉的声音传来，不过却不是从她本人传来，而是她身旁的立体音响。
同时，屏幕画面也出现了她主人所说的影像，那是在一个像是房间的地方，云涵正穿着暴露地正跪在床上，对着摄像机不停低头道歉忏悔着。
而本人的云涵，事先并没有被告知要播放的影片内容，甚至是直到刚才她才知道主人有影片要播放，所以她刚才启动时还特别确认以免播放错误的影片，并且猜想着会是什么样的内容。
虽然主人是要她开始播映后就先去忙其他的事情，但是好奇心驱使下，她还是偷偷逗留了一会，想知道是自己那个淫荡变态的一面，要公诸于这些男生面前了，不过当她惊觉影片内容竟是这段她因为犯错道歉忏悔的影片，心中羞耻大增，就赶紧逃离现场，去完成主人接着要她进行的事情了。
大概只有我注意到云涵羞红着脸飞速逃离这间客厅进到里面，其他人的目光都被影片给吸引了，画面里的云涵依旧不停地哭着求饶，看来她是犯了很严重的错。
“知道自己错在哪吗？”画外音突然传来，云涵的主人虽然没有入镜，但是此刻的她就在画面外，看着云涵的忏悔。
“呜……骚母狗知道……骚母狗没有完成主人的任务……”
“主人上次说过，如果再一次没有完成任务，要怎么处罚，还记得吧？”
“……！！”影片中的云涵，像是想起了什么，原本低垂着的头猛然抬起望向镜头方向的主人，正好被捕捉到那满是泪水而哭花的可爱脸蛋。
“哑了吗？回答！”
“记得……”云涵说着，眼神充满震惊与恐惧，像是不敢相信主人之前说的话是认真的。
“要怎么处罚，说！”
“呜……主人……求求您，再给骚母狗一次机会……”画面中的云涵满脸绝望地向镜头靠去，像是想向主人撒娇，但是主人持着镜头往后退了一步，让她无法得手。
“主人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
“主人……”
“你还想多累计一次吗？”
“呜……”云涵知道主人是真的不高兴了，也不敢再继续违逆，只能把头垂得比刚才更低，用细微的声音颤声说道：“主人可以……抛弃骚母狗……或是送给别人……”
“没错。”
“主人……求求您，再给骚母狗一次机会，主人想怎么惩罚骚母狗都行，就是不要抛弃骚母狗……”
“规定就是规定，骚母狗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
接着，在画面看不到的走动脚步声，搭配着云涵恐惧的目光下，房间的门似乎被她主人开启了。
“现在让你自己选，是要自己走出这房间，走出这房子，回到你原本的生活，还是让主人帮你选个新的主人，让他好好调教你？”
“求求主人……别这样……骚母狗不能离开……骚母狗不能没有主人……之前骚母狗已经跟家人断绝关系，被赶出家门，骚母狗已经‘社会性死亡’……回不去原本的生活了……骚母狗现在只剩主人……如果主人也不要骚母狗……骚母狗会死去的……骚母狗没有主人就不能活了……”
看着影片中的云涵无助的模样，我已经不忍再看下去，从她的求饶，虽然不知道她究竟曾经发生什么事，不过听她说得这么严重，竟还被家人赶出门，让我心中一阵颤栗。
我依稀想起，云涵高中时有跟我提过，她家里的家规很严，都高中了还被禁止谈恋爱、不敢在外逗留，去同学家后还会被问东问西，甚至有时晚点回家都会被罚家法，是很封建保守的家庭，如果她真的不小心做了什么让家人丢脸的事，被赶出家门是真的有可能的……影片中的女主人沉默良久，云涵更是除了不断抽泣呜咽的哭声外不敢出声，一阵静默后，女主人首先开口。
“不然这样吧，我帮骚母狗再找个不错的调教师，你就跟着他学，主人有空也可以去看你，或是在相关的聚会上也有机会碰面，如何？”
“不要啊……主人……骚母狗怕……之前很多主人都只约骚母狗玩玩……玩过后就不管骚母狗……只有主人您愿意养骚母狗……让骚母狗搬进来住……而且……而且……”云涵的声音转为小声，“骚母狗也怕又遇到把骚母狗推出去给别人发泄的……那种主人……”
虽然小声，但是还是被清楚收音，我惊讶得眼睛都快要掉出来，云涵这么说，意思是她不只换过很多主人，被很多人玩过，甚至还被迫卖淫？！
不过，这番话似乎奏效了，她的主人刚才的态度就有点软化了，此刻她似乎移动到云涵旁边不远处，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臂伸了过来，抚摸着云涵刚才因为哭泣与叩首而凌乱的发丝。
云涵也像是被驯服的温顺的小猫小狗一般，将头伸过去蹭主人的手臂，一脸陶醉的模样，也许因为之前的经历，才让她如此依恋现在这位对她好的主人吧……不过，那只手很快就缩了回去，让云涵又紧张了起来，一分钟前她的主人还要把她赶走，她不敢确定此刻主人是否气消了，是否原谅她了。
“主人？”云涵试探性地问道，如果对方冷冷回了一句“别叫我主人”她大概会坠入绝望的无底深渊吧，不过她的主人并没有任何回应，而是又陷入无声的沉默。
比起直接宣告生死，这样漫长的沉默，让云涵更感到煎熬，但是她又不敢主动问起，甚至连继续望着主人都不敢，像是犯错的小女孩般继续低着头等待宣判。
“好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终于，主人赦免了要把云涵赶出去的决定，让云涵喜出望外地抬头，眼神充满感激地望着她的主人。
“谢谢主人，骚母狗一定不会再犯的，贱母狗一定会乖乖听……”
“先别高兴得太早，我知道你一定会再犯同样的错的。”
“哎？”
“你知道主人为什么会对你这么生气吗？”在云涵来不及反应前，她的主人突然拉开话题问道。
“唔……因为骚母狗没有完成主人的任务，害主人丢脸……”
“你搞错了，如果只是没有完成任务，我还不会这么生气，我还不是这么不讲理，会因为你任务失败就把你赶走的暴主。”
“呜……”
“我气的是，你屡屡已经答应可以做到后，又临阵畏缩的态度，你原本下定决心要执行了，却又说无法完成，这才是让我恼的。”
“呜……是……对不起……”
“为什么？”
“呜……”
“因为你给自己的形象包袱，你的过去带给自己的沉重枷锁，让你时常放不开，无法忘记以前在人前闪耀光芒的你，对吧？”
云涵沉默不答，但是从她的表情，看得出她主人所说的正中了云涵心底。
“老实说，从你第一次，跟着你男朋友参加聚会时，我就注意到你了，原本只是因为拗不过男友哀求，参加聚会还处处谨慎放不开，渐渐地却着迷了，为什么？”
“因为……是骚母狗的前男友……”
“不对，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你后来还参加得比他勤呢？为什么后来他不肯来了，你反倒每场聚会都来报到呢？因为这就是你的本性，你在这圈子里，找到了自我，找到了让自己真正能释放内心自己的方法，找到自己所渴求之所，对吧？”
云涵没有开口，只是微微点头。
“我更可以这么说，因为你过去所在的家庭，过去十几年的岁月，生活得太压抑，让你感到窒息，各种套在你身上的‘标签’就像束缚一样把你限制住了，所以你在这圈子，反而可以解放那些束缚，反而可以让你大胆尝试各种新鲜事物，对吧？”
云涵抬起头，有点吃惊地望着主人，大概没想到对方把自己看得如此透彻，甚至这些埋在云涵内心深处的潜在意识，在没有被主人点破之前，她自己都未必知道的。
“不过，后续发生的事情，让你犹豫、退缩了，你虽然渴望着能像聚会时认识的女奴一样真诚地做自我，但是又无法摆脱，或是不想放弃，过去十几年来你给自己塑造的形象，以至于你在最后关头依然放不开，甚至把自己越包裹越紧，对吧？”
“嗯唔……”
“所以，我才说，即使再给你好几次机会，如果不把你内心深处依旧紧握住、不愿放弃的东西，彻底割舍的话，同样的错误只会一再发生。”
云涵的主人顿了一下，转问道：“不然，你敢保证吗？以后不会再临阵退缩，完全按照主人的指示接受调教？”
“……”原本可以为了让主人平息愤怒而立刻一口答应这件事的云涵，在被主人一番剖析后，此刻却无法打包票了，甚至当她越去反刍主人那一番话，越绝望地发现，自己不但无法保证做到，甚至还知道自己迟早会像主人说的重蹈覆辙。
“主人，骚母狗知道错了……但是……骚母狗不知道怎么办……”云涵向她主人坦白，她主人刚才说要给她一次机会，应该不是为了让她再次犯错后知难而退，如果有办法可以改变她这个缺点的话……“如果你还想继续留在我这，又想戒掉这坏毛病的话，我是有个方法，或许可以瓦解你这一层心理束缚，不过会对你很残忍，甚至会给你带来不可挽回的后果，如何，你愿意吗？”
“哎？主人……这……”云涵的主人并没有透露这方法的半点细节，就要云涵回答是否愿意，这其实也是考验云涵对主人的信任与忠诚，同时也是要她先屏除其他杂念。
云涵即便充满担忧不安，即便想再多询问一些内容，但是看着主人的她，略为犹豫后，还是一咬牙，直接响应道：“是，主人，骚母狗愿意尝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