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纤竹透过面纱,望着面前冗长的队伍,还有一双双那看向自己的期盼眼神,心中顿感无语。 此刻,她莫名成了青衣观弟子招新的负责人。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身旁这个眼珠子都快瞪进别人胸里的少女。 “嘿嘿嘿~姑娘,你好香。待会去我的房间里,让婉儿教导你如何通过新人试炼……哎呦!” 纤竹实在看不下去,狠狠地给了少女的头顶来了一记手刀,然后用灵力加持声线,朝整个队伍喊去: “新人试炼从午时开始,不存在任何徇私舞弊,参与者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此前没有擅自修炼任何内功功法,通过考验者方可获得入选资格!” 那凌人严峻的态度,让那些想要靠关系以及贿赂的公子哥们都紧张起来,他们互相对视几眼,都露出几分忌惮之色。 而那些没有什么背景的普通人则微微松了口气。 看来这次的考核会比平常公正一些吧。 说教完之后,纤竹便领着众人到了测试台上,并由自己一个一个检查起他们体内的灵气。 婉儿不解地看着眼前格外认真的纤竹,关心道:“师姐,你不用这么累的。像往年一样用测灵石一扫,全出来了。” “不可,既然要做,那就不能有一丝马虎,不然,就会像上次那样……” 想到那些,纤竹摇摇头,试图不让杂念耽误了正事,可几秒后,还是忍不住问道:“宗主大人说已经查明他们的去向……是真的吗?” “他们?” “就是失踪的师弟师妹们。” 听到纤竹的话,婉儿沉默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宗主大人说,他们现在正被困在某个秘境当中。” 听到这个消息,纤竹原本悬着的心放下了不少,但又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那天的幻觉,像是真实发生过的一样…… 正这么想着,一个少年颤巍巍地走到自己跟前,并将手递了过来,只不过那手的抖动就没停过。 第一次吗,居然这么紧张…… “请……请检查……” 戴着面纱的纤竹轻轻握住他略带粗糙的指尖,一股温暖柔和的灵力从掌心传入,顺着经脉游遍全身。 随即收回手掌,纤竹冷着脸点点头:“嗯,你过去吧。” 那少年激动地连连作揖:“谢谢仙师!多谢仙师!” 仙师吗?听着……还蛮悦耳的。 只不过让纤竹不知道的是,这声仙师并不是叫给她听的…… “苏仙师,你太厉害了,还真能让对方无法察觉我的灵力!”番仁此刻感觉像是从鬼门关捡回一命般庆幸,激动不已。 “哈哈,还好她是用自己的灵力来测试,若是用测灵石,那可就不好糊弄喽。” “嘿嘿,还是苏仙师靠谱。” “你小子可先别得意,这只是第一个环节罢了,之后的测试,你可不能暴露有灵力的事,不然我可就白忙活了。” 正当番仁准备让苏慕月放心时,一旁人群发出的骚动声立刻引起了自己的注意,因为这声音中有着一股熟悉的声音。 人群像是有默契地围起了一圈,让事件的主角们在中间表演。 其中站着的人,大伙都不认识,但也不妨碍他们看起了热闹。 只不过这热闹,人们似乎都见惯不惯了——一个不知道哪的刁蛮大小姐正带着她的仆人,欺负起了一个乡下的丫头片子。 “你想干嘛?”小荣倒在地上,用手捂着脸上被打红肿的左半边脸颊,略带微微惊恐盯着眼前这个娇俏美丽却满脸戾气的女孩。 “呵,不过是被欧阳商会赶出的一条狗罢了,撞到孟家第一才女,还不赶紧向我道歉。” 说话的人名叫孟千秋,外着一段深红色罗裙,腰束金铃,一头乌黑亮丽的卷发披散于身后,衬得肤若凝脂,玲珑剔透。 相反,倒在地上的小荣只穿着普通长衫,浑身沾满了污泥,与之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孟家是哪家?”周围人默默窃语道。 “不知道,估计又是哪个县跑出来的土财主罢。” “不过看她的态度和穿着,估计还挺有实力的,和她交好估计不会有错。” …… 小荣观察了一下周围人脸上的表情,并细细聆听他们口中交谈的话语,调整了一下表情,声音诺诺道:“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的。” 孟千秋听到这话,表情一下子舒展开来,脸上满是不可一世的傲气,她高高扬起脑袋,斜睨小荣一眼,继续咄咄逼人道: “不如这样,你跪下舔一舔我的鞋,本小姐就勉强原谅你,怎么样?” 听到这种过分的要求,一旁的人都纷纷皱眉,但小荣仍然呆滞地保持刚才惊恐的表情,只是嘴角略微抽了抽。 下一秒,小荣看到了她的师傅番仁正气冲冲地往这里赶来。 略微思考后,小荣露出一个在场所有人都没察觉的坏笑,迅速起身靠到梦千秋的耳边,用着天真地的声线,小声说道:“我陪你演到现在已经够给你面子了,快破产的孟家……小姐。” “你……” 几乎是一瞬间,愤怒、羞耻,让她下意识地抬出了手,欲要将眼前这个嘲笑自己的臭脸打烂。 但是……手腕上一阵疼痛,却是她的右手被另外一双手死死地抓住,令她再也动弹不得。 梦千秋一回头,便看到一双欲将她焚烧殆尽的火眸正狠狠瞪着自己,仿佛恨不得吃了她一般。 “松手。”梦千秋恶狠狠地咬牙道。 看到番仁没反应,便转头对一旁的两个仆从喊道:“都是吃白饭的吗,快给我上去揍他!” 两个壮实的男子听到吩咐,立刻凶神恶煞地朝着番仁扑了过去。 届时,番仁松开了手,两掌猛地拍向了两人的胸膛,然后微微一个扫腿,直接把两人撂倒,使其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而且他没有使用一丝灵气。 “啊——”惨烈的呻吟声响彻了众人的耳朵。 众人皆惊,纷纷夸赞其厉害的身手。 “这是谁家的护卫?竟有此等身手!” “确定不是哪个武学世家的少爷吗?” “你瞎啊,哪有少爷会穿这么简陋的?”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地猜测着番仁的身份,却不知梦千秋此刻早就已经羞红了脸,恶狠狠地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便灰溜溜地离开了现场。 番仁走到倒在地上的小荣跟前,弯下腰,将手递到她面前,关切地说道:“能站起来吗?” 少女故意揉了揉自己的脚踝,声音怯怯地说道:“我扭了脚,可能……” 没有再说些什么,番仁立马将她背到背上,离开了这个人多嘴杂的地方,去准备下一场测试了。 感受颈脖上传来的柔柔吐气,以及背上那一股软软的触感,番仁突然想起了自己以前背着师傅的场景。 等着我,我一定会来救你的! “话说番哥哥,你都这么厉害了,为何要来拜入这青衣观呢?”小荣趴在番仁的背上,随口问道。 自己这么做,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为了救师傅,当然,把小荣送到正规的宗门下修炼也是原因之一。 再怎么着,也比自己这个啥也不懂的邪修加散修好多了。 哎,当时应该把奥达也叫过来的,可惜他已经有修炼的内功功法了。 若是要尽好自己身为师傅的责任,那可能就是不去负责罢。 自己若是去传授什么东西给他们,反而可能会害了他们。 正想着该如何回答背后的少女时,一位长相猥琐、浑身涨满横肉的胖子朝他们走了过来。 对面穿着华贵衣服,手持一把折扇,脸上还挂着和气的笑容,只不过这个表情让他的脸上更显狰狞,就像是一副画中的鬼怪一般。 不过行为举止倒是不同其外貌,他先是礼貌地鞠了一躬,然后恭敬地对番仁说道:“在下王富贵,不知阁下大名?” “番仁。” “好名字啊,番仁,这个名字好啊……兄台刚才的表现着实亮眼,不知有没有兴趣与在下合作?” 没兴趣。 这话刚想说出去,却被对面紧跟的话堵在嘴边。 “我知道阁下的底细,你……是一个修仙者吧。” 听到这话的番仁猛地一惊,背上的小荣则是直接看穿对方的目的,出声提醒道:“别信,对方可能只是想诈一下你。” “您不用紧张,我没有恶意。”王富贵挤了挤脸上的笑容,让那张酷似恶鬼的脸更不像人了,“我王家别的不多,这上古遗留下来的法器倒是挺多的。” 说罢,王富贵摸了摸戴在中指上的环戒,一个散发着黑光的墨石出现在他手中。 “这是一种高阶测灵石,可以无视任何伪装,看清对方的实力。”王富贵顿了顿,补充道,“我家只有这么一颗。” 说完,他便将手中的测灵石扔给了番仁,然后静静等待对方的决定。 番仁沉默片刻,伸出手拿过测灵石,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就喜欢阁下这样的爽快人,”王富贵见状笑了起来,然后又掏出一块蓝白色晶体,递给番仁,“一点薄礼,还请不要嫌弃。” 番仁虽然不知道这是啥,但还是收下了,并在心中暗暗地问起了苏慕月。 “修仙者中的通用货币罢了,看样子,能值个二十灵。” “二十灵能干嘛呢?” “呵呵,能吃一顿饭吧。” “……” 知道了其实际价值的番仁,并没有表现的多么失落,毕竟看对方的样子,估计这也算得上是对面的传家宝吧。 合作也算不上什么坏事。 “你想怎么做呢?”番仁对王富贵问道。 “阁下只需要在第二天测试时,与在下一组便可。” …… 弥银山,半山腰上。 番仁掂了掂手中那一堆散发晶光的石头,看了一眼身后累得气喘吁吁的王富贵和略带微笑的小荣。 “王哥哥,你怎么一路上啥也没干,就累成这样啊?”小荣摆动着两腿间衣摆,略带天真的问道。 此刻的王富贵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仪态,坐在旁边的石块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你要是也有我这么一身肥肉,这半座山还不得累死你!” 番仁听着他打趣的话,轻笑一声,“王兄,你现在的态度比起昨日,让我好受多了。” “呵呵,若不是为了在这群公子千金面前,不丢了王家的脸面,我至于这样吗?”说罢,王富贵从腰间掏出水壶猛灌了几口,“整天这一个敬语那一个敬语的,我都烦了。” 继续盘弄着手上的这几颗晶石,番仁朝王富贵问道:“这些石头便是晶核吗?” “没错,”说到这里,王富贵的眼睛似乎放出金光,满脸崇拜,一改之前的称呼,“话说番哥,你也太厉害了,一掌便将那些一阶妖兽给打死了。你到底修炼到何种程度了?” 这第二轮测试,便是三人组队,用考官发放的法器去斩杀妖兽,获取晶核,根据猎取的晶核数量评分。 每人至少获取一颗一阶妖兽的晶核,便可通过第二轮的测验。 只不过番仁连发给他的法器都没有用上,只靠徒手打死了十几只妖兽了。 “你不是已经测出来我的灵气了吗?” 王富贵摸了摸头,不好意思地笑道:“呵呵,其实那块测灵石我到现在都没用懂,只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被框了。 番仁想着该如何解释时,一旁的小荣却抢先答道:“番哥哥只是先天比别人多点灵气,说到底还是没修炼过的普通人罢了。” “原来如此,难怪你没被考官检测出来。” 突然,王富贵呵呵一笑,两对小眼珠转了一圈又一圈,最终凑近番仁低声问道:“番哥,想不想发笔大财?” …… “见鬼,这山上怎么连一条妖兽都见不着。” 其中一个青年骂骂咧咧的,他们联合了几队人组成一个近十人的小队,在这半山腰上找了一整夜,也没有发现哪怕一只妖兽。 “会不会是考官带错地了?” 一个女孩子怯生生的开口问道,但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人都白了她一眼,然后便没有在回答她。 “过一晚再继续上山,这妖兽说不定都居住在山顶上,反正还有一周时间。” 说罢,一群人纷纷升起火堆,准备度过今夜。 …… 与此同时,番仁操控王富贵给来的法器,一个长相奇异的巨大铜铃。 据说可驱逐低阶妖兽。 王富贵歇了许久,又重新恢复了脸上那个骇人的笑容,语气略带兴奋地说:“待我们将所有妖兽赶至山顶,再一网打尽,那所有的谈判权还不是在我们身上,到时候番哥你看上什么直接和他们换,说不定还有哪家的千金小姐愿意……” 话毕,王富贵那猥琐的目光便对上了番仁,眼神里闪烁着淫邪之色。 “额,你别看着我说这话啊。” “咳……咳……习惯了。” 这方法真的能行吗? 番仁的心中略带怀疑,但他还是按照王富贵所说的,准备催动手上的那个铜铃。 可就在这时,大地震颤,树林摇晃,无穷无尽的妖兽猛地从他们身旁跑过,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似的,全部一股脑地朝山上跑去。 过后,现场只剩下一片狼藉的树木和遍布裂痕的地面。 “嘿嘿,番哥,我们要发财了!” 番仁看着这怪异的场景,愣了愣。 “可我还没用啊?” …… 深夜,弥银山山顶。 孟千秋满脸惊恐,手里颤巍巍地握着剑型法器,警惕地环视着四周,嘴唇不停地哆嗦着。 周边只剩下一片黑暗,但里面却不断传来各种不同妖兽的嘶吼。 一阵凉飕飕的冷风吹过,孟千秋娇躯一抖,差点没憋住下面的液体。 孟千秋的两个仆人早就抛她而去,还偷走了自己好不容易猎杀的一块晶核。 “还好……这些拜贴没被偷走。” 孟千秋摸了摸藏在胸口处的几张硬纸,这个动作她无时无刻都在重复着。 无论怎样,都要把这几张纸带出去。 她用左手死死抓住胸口的纸张。 那原本柔软的胸部此刻却被几张厚厚的纸片压迫得变形。 接着她眼神一凌,看向山下,看向黑暗中的妖兽,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曾经的孟家是如此风光。 有足够的资源够自己吟诗作赋,学习琴棋书画,整日与书院的那群人谈论“之乎者也”的大道理,而这时的自己也只是微微带点小骄傲罢了。 这里的仆人甚至也因为作为孟家的家仆而自豪。 但后来,孟千秋发现这孟家的风光只是表面的,她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嫁过来的母亲,精神状况一日不如一日,嘴里不断念叨着“钱,钱,钱”什么的。 终于有一天,这不对劲的状况终于爆发了,母亲的嫁妆被父亲一把夺走,说是用来还债什么的。 孟家的风光,居然全靠借贷得来的! 被抢走嫁妆的母亲似乎认清了事实,开始紧衣缩食,节省开支。 缩减仆人数量、克扣工钱、变卖家具、换上缟素衣服…… 而自己也变得不那么傲气,开始学会谦虚待人。 可这样反而让事情恶化了…… 孟家衰落的消息像瘟疫般蔓延开来,满城的人都几乎知道了这个消息。 那群放债的几乎在同一时间,找上门收钱。 那天,父亲狠狠地教训了我们母女二人,说,这样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咱们孟家不行了吗? 这样,谁又敢继续借钱给咱家了? 于是,母亲又恢复了往日的挥霍无度,而自己则又变回了原来那个高高在上的孟家大小姐。 而自己越是卖力表演,欺压别人,就越是感到不安。 万一哪天孟家真的破产了,这些会不会变本加厉的报复在自己身上。 可她发现自己错了。 欺压别人,能得到尊重。反而,谦虚讨好别人,只会引来别人的鄙夷。 这个世界是病了吗? 她不愿去想这些,只知道这样可以让孟家又多交了一些“朋友”,一些只存在于辉煌时刻中的“朋友”。 孟家又可以光鲜亮丽地度过一些日子了…… 再然后,自己不知从何处听闻了修仙一词,并且青衣观在招收新弟子。 那里……应该会有许多达官显贵吧。 自己回头看了一眼母亲,她正在用玉石黄金雕刻的茶杯品茶。 只不过她的手在抖,在不停地抖。 自己知道,有些东西自己必须扛起了。 只不过,自己真的好累。 好累…… 累…… 孟千秋麻木了双眼,她已经分不清此刻是现实还是幻想了。 身体的某处正哗哗地流淌着血水,她却毫无察觉。 那原本火红亮丽的罗裙此刻已经变得破烂不堪,污水和泥土混杂在一起,遮盖了衣服原本的颜色。 俏丽的脸蛋苍白如纸,嘴角挂着殷红的鲜血,洁白修长的大腿上也布满血迹,触目惊心。 尽管如此,她仍拖着沉重疲惫的步伐,朝前缓慢行进。 她不知道自己何时会倒下,但手里死死拽着的,仍是胸前的那几张拜帖。 她想把它们交给母亲…… 她想再一次看到母亲的笑颜…… 她想做一个普通的女孩…… 就在这时,黑夜中闪过一束亮光,虽然微弱,但足够给人希望了。 这是……下山了吗? 孟千秋欣喜地朝光亮处跑去,靠近一看,居然是一只散发火光的巨大妖兽! 它几乎占据了半座山,体型比寻常妖兽大了七八倍,背生六翼,面容酷似一只狐狸,如猕猴一般的尾巴燃烧着炽烈火焰。 妖兽似乎察觉到了女孩的到来,它转过身,一步一步地朝女孩走来。 为什么会这样? 自己做的这一切到底算什么? 妖兽的尾巴缓缓靠了过来,那团火焰并没有灼伤女孩,反而将她温暖起来。 她突然哭泣了。 哭声凄惨绝伦,撕裂夜空。 妖兽的尾巴勒住孟千秋的脖子,接着缓缓收紧,似乎想要慢慢折磨它的猎物。 一股剧烈的窒息感袭遍全身。 女孩痛苦的挣扎着,两腿拼命的抽动,眼神也开始逐渐迷离涣散,小香舌吐露出来,带出晶莹剔透的白丝。 就在这时,妖兽的脑袋忽然猛地一歪,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 一道拳掌穿过脑袋,妖兽庞大的躯壳轰隆倒下。 而那抹娇弱纤细的身影被猛地甩飞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接着滑落在地,一动不动。 此刻,孟千秋已经感到自己快不行,不管来的人是谁,她都希望对方能把这几张拜帖带出去。 “番哥,太牛了,这么大的妖兽,只是略微配合我的法器,便一掌把它拍死。” 可当看清来者后,她自嘲一声。 这报应不就来了吗。 番仁、小荣、王富贵三人向她这边靠来,似乎是想检查一下还有没有救。 “这失血量,估计是撑不过一刻了。”王富贵摇了摇头,叹气道。 孟千秋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一旁的小荣发现了她的动作,走她身边,轻声道:“是有什么要自己交代的吗?” 孟千秋努力睁大眼睛,点了点头,用尽全身力气晃了晃胸前,才发现自己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失去知觉,并牢牢地焊死在了胸前。 小荣帮她松开了手,解开罗裙胸前的扣子,几张包装精美的纸贴映入眼帘。 拿出纸帖,露出孟千秋胸前那一大片的雪白。 接着大致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小荣无奈地叹了口气,却又假装高兴道:“有了这几家的帮助,孟家一定会东山再起吧。放心,我会帮你送到的。” 虽然不知道为何对方要帮自己,但自己总算可以休息了。 这一刻,她似乎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小女孩,享受正常的爱情与婚姻,享受平凡的幸福,享受生活带给自己的每一点改变,然后等待着那一天到来。 短短几秒,她似乎在幻想中过完了自己的一生,体验完生老病死。 然后闭上双眼,胸前再也没有了起伏。 小荣手里拽着这几张,似乎一时间很是难以接受,回头看向番仁,几乎是以一种恳求的语气说到:“番哥哥能把那天对欧阳小姐做的事,再对她做一遍吗?” …… 番仁不知小荣为何要自己这么做,但若是她的请求,自己也不好拒绝。 “你这徒弟挺聪明的啊,还挺有心机的。”苏慕月不知何时从番仁怀中钻出来,对番仁说道。 “谁?小荣吗?”番仁不解地挠了挠头,“有多聪明?” “比你聪明。”说完,苏慕月淡笑一声,便又消失在了番仁怀中。 此刻,小荣带着王富贵去一旁生火准备过夜。 而自己则是将孟千秋的尸体抱到河边,褪去她身上的衣物,将她洗刷干净,然后将她放置在草堆上。 他坐在一旁,静静凝视了一阵儿。 这具尸体确实非常美丽,肌肤胜雪,吹弹可破,宛如羊脂玉雕琢而成。 尤其是眉宇之间透着一股灵性与柔媚,令人欲罢不能。 “这张脸要如何摆弄,才会是之前那张刁蛮傲慢的大小姐模样呢?”番仁喃喃说道。 估计是使用它的人习惯了吧。 随即,他俯身在那冰冷柔软的唇瓣上印下一吻,然后站了起来,将孟千秋翻过来。 他伸出双臂,搂住她纤腰,将自己的身躯压下,深深埋入她香背之中。 他贪婪地嗅闻着她身上淡淡幽香,仿佛想从她身上获取更多一样,然后双手顺势探下,覆盖在她浑圆挺翘的臀部之上,狠狠捏了一把。 这一瞬间,他整颗心脏跳得异常厉害,喉结滚动了一圈,竟有些意犹未尽。 “真软啊……” 接着,番仁将孟千秋的尸体侧躺,然后从背后环绕住她,抚摸着她平坦的小腹和胸前。 一只手沿着她的腰肢往上,触碰到那丰满挺拔的山峦,另一只手则攀至高峰,揉搓着她柔嫩的小葡萄。 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目光充斥着炙热,盯着她雪白诱人的胴体,忍不住低吼了一声,双臂加强力度。 而孟千秋的身子毫无反应,任由他施为。 老二勃起的差不多后,番仁抓起孟千秋雪白修长的大腿,然后缓缓抬起。 控制着老二,熟练地在她下体中寻找着阴道的入口处,并慢慢挤进。 顿时,一阵柔软的触感包裹住老二,并且不断用上面的小颗粒摩擦着。 番仁舔舐着孟千秋的后颈,并用手指开始探索她的口腔,感受着里面粘稠湿润的芳津,一时间欲念丛生,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手指越发肆虐,尽将她原本安静躺着的小香舌缓缓扯出。 孟千秋的尸体毫无反应,就像一具木偶,没有思维,也没有意识。 然后将她的身子转过来,一手托起她的翘臀,另一只手则按着老二,开始用力顶刺。 接着用舌头与孟千秋的小香舌交缠在一起。 孟千秋没有意识,自然不会回应,但自己依旧乐此不疲。 突然,番仁又想起了早上孟千秋欺负小荣的场景。 这个臭女人。 想着,番仁的双手一把抓住她的卷发,使其变成了双马尾,然后猛的提起向后拉去。 而自己的老二至始至终没有停止,紧紧地插在她的阴道里。 然后以这样的姿态缓缓起身,居然发现可以将她轻松提起。 孟千秋双脚离地,四肢无力的晃动着。 而她的双眸,却仍然紧紧阖上,没有半分反抗的意思。 当然,她也反抗不了。 番仁提着头发,腰部猛地用力一撞,一次又一次地冲击。 孟千秋的娇躯颤抖了两下,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的瞳孔涣散,空洞而麻木,就像被抽掉魂魄一般,呆滞而空洞地望着番仁。 而此时,番仁的嘴角微微翘起,自己知道,这尸奴的印记已经打上了。 但自己还是没有让她恢复自由身,仍然提着她的头发,不断地朝她小穴内撞击,直到白浆填满她的洞府…… 不知多长时间后的孟府,终于等到了孟千秋的消息。 消瘦的母亲喜极而泣地抱着她的女儿,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她身上的异常。 母亲看着女儿递给她的拜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妈妈就知道你一定能行的。” 母亲吩咐下人,准备和自己的女儿来一场久违的茶会。 就和平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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