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看着床上已经一年未见的雪飞,霍锡骥静静的看着,静静的陪着。 “飞儿,我回来了。你怎么不起来看霍哥哥呢?”握着雪飞的手,霍锡骥将脸贴在了她的手上。 “我知道,你一定是因为觉得自己脸上多了一些刀伤,就不愿见我了,对不对?”此刻的他,只有如此,才能告诉自己,雪飞还是活着的。 “飞儿,不要担心好不好?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永远都会爱你的,好不好?” 可是,无论霍锡骥如何的呼唤,雪飞却已经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段常云端着药,进了房内,就看到霍锡骥此刻的样子。 “锡骥,雪儿该喝药了。” 霍锡骥扶起了雪飞,段常云吹凉了药,一点点喂给雪飞。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雪飞还能够喝得下药。 霍锡骥看着一向冷清的舅舅,此刻却如此的照顾雪飞。他,有着震撼,也有着一丝悲戚。 雪飞,怎么可能对如此的舅舅不动心? 段常云喂完了药,却选择走了出去。 此刻,他唯一担心的是雪飞能不能够醒来。可是……若醒了,她就该离开自己了吧? 痛苦的闭上眼,听着门内霍锡骥对着雪飞的软言细语,只觉得自己的心,如被挖出一般,生疼生疼。 “怎么不进去?” 突然,鬼魅的声音出现。段常云睁眼,却发现他站在自己的面前。 如今,他们都已经可以和平相处了。 “锡骥在里面……”最后,段常云只是苦笑,慢慢的走开。 未想,鬼魅也跟了上来。 “不知道冷然有没有找到解血咒的方法。”鬼魅随意的找了一个话题。 段常云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的走着。 “如果飞儿醒了,你……准备如何?”鬼魅思索了很久,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那你呢?”段常云反问。 却见鬼魅只是苦涩一笑,无奈的叹气。 “无论是醒着的她,或者是如今的她。在她心中,都没有我的。她愿意为你挡下一掌,可是……对我,她该只有恨的……我,如此对她……”鬼魅只是后悔,若是知道会爱上她,必然不会那般对她了。 可是,他又如何知道? “那时,她也只是失忆罢了……我和你,在她心中,该是没有分别的。”段常云摇摇头,脸色有些凄然。 “现在,如何治疗飞儿,如何解了血咒,这些才是更重要的。其他的……至少飞儿活着,就够了……” 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又一次走回了雪飞的房间。 却见,霍锡骥坐于外室,似乎在等着他们。 “雪儿,还是没有起色吗?”段常云看着霍锡骥。 霍锡骥摇摇头,一脸正色的看着段常云和鬼魅。 “舅舅,我有话要与你们说。”慢慢的将两人又引出了房外。 “你想问什么?”鬼魅开门见山。 “舅舅,鬼魅,你们和飞儿……你们……是什么关系?”最终,霍锡骥决定还是问清楚,“冷然,又是和飞儿什么关系?” 面对霍锡骥的问题,段常云不知该如何回答。明明,自己答应了他照顾雪飞,结果却是…… 倒是鬼魅,没有这些顾虑。 “你应该看得很清楚,我们和你一样,对她的感情也是一样的。只是,你是让飞儿动心的人。而我们……得到的可能只是他的人罢了……” “得到……人……”霍锡骥有一刻的晕眩,心一痛。 “是!得到人……”段常云有一些豁出去了,“我和然,我们和雪儿,都有了关系。” 慢慢的,段常云道出了一切。 自己爱上雪飞的一切,冷然的那些欺骗。 听完了一切,霍锡骥却沉默了。 “至于我和飞儿,我们……或许,飞儿该是恨我的。”鬼魅叹息,将自己的一切都说了出来。那些,连段常云都不知道的一切事情。 若是说,听段常云和冷然的,霍锡骥感到心痛。听到鬼魅的,他是震惊的。 震惊完,却觉得,自己那一刻,如同被抽去了力气一般。 最后,三人都沉默了,留下的,只有对房内昏迷的雪飞的担心。 待到冷然回来之时,已经是十日之后了。 “然!如何,有没有找到什么办法?有没有任何书籍可以解血咒?”段常云未待冷然坐下休息片刻,便追问。 冷然绝望的摇头,只是拿出了一个瓶子。 “找不到任何的书籍,只有这瓶药。我猜测,这药便是为什么飞儿受了如此折磨,却还能保有一丝气息的原因。这些,可能是冷清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炼制的。只是……保得住雪飞的一刻,若是解不了血咒,还是……”接下来的话,冷然说不出口。 四个男子,就这么对坐着,却都无法开口。 “你们,先把这药吃了吧。”冷然看了三人一眼,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瓶,“你们这几日,该是用了许多的内力了。” 三人吃下了药,却还是说不出任何话。 “我想……看看飞儿……”冷然看向了霍锡骥。霍锡骥闭上眼,只是点点头。 冷然看着床上惨白脸色,毫无生气的女子,只觉得痛楚。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鬼魅终于开口了。 “巫术,传女不传男。我根本……没有任何的解法的。”对于这一点,冷然只觉得无力。 “如果……那时候,我带着飞儿远走高飞,该多好。如果,我留下在,留在京城,该多好!”霍锡骥一拳捶向了墙壁,后悔自己的离开。 “如果,我没有听冷清的话,来找飞儿!她就不会如此了!”冷然,也开始责怪自己。 鬼魅没有说话,只是痴痴的看着雪飞。 “若是我不让雪儿靠近冷清,就不会如此!不会如此啊!”段常云也自责不已。 之前雪飞失踪的担忧和寻找,这几日的焦虑以及绝望,此刻的他们,已经接近崩溃了。 四人,各自用自己的方式折磨自己,责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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