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小姐,你怎么了?”冬儿看着快步的走回了自己房间的雪飞,不解的问。 “冬儿,你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雪飞疲倦的蜷缩在床上,脑中却是一片清醒。 秀冬看着雪飞如此的样子,只以为她是照顾病人一夜,所以累了。也不多说什么,走出了出去,关上了门。 室内一片寂静,雪飞却是睁着眼,呆呆的看着墙壁。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为何,刚才,她会害怕看到段常云醒来后,用那种深情的眼眸看着自己呢? 刚才的自己,像是怕他一般,逃也似的离开。 只因为,她好怕! 怕看到,他渴望哀求的目光。怕听到,他卑微乞求的声音啊!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如此! 她,应该是不去理会的!她,应该是不在乎的呀! 何时开始,自己也开始在乎了? 闭上眼,雪飞将自己环抱住,瑟瑟地躲在被子中。 原来,自己对于段常云,还是做不到无情的…… 她,应该是不管他的死活的。 他生病了,她也不需要去在意的。 可是,每次修他们用那种语气告诉自己,自己该去看看段常云,该去照顾他。 她,似乎永远无法拒绝。 每次,决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 她,似乎感觉到了愧疚。 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了。 雪飞看着自己舀了一勺粥,喂到了段常云口中。 她和他……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段常云只是痴痴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贪婪的看着她的容颜。 他只是觉得,只要少看一眼,那边是一辈子的遗憾了。 “雪儿,约定的日子一到,我便会……放你离开的……”喝下了最后的一口粥,段常云靠在了床上,看着眼前的女子。 雪飞只是放下了碗,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是担心,你和我的关系,锡骥会在意吗?”看不清楚雪飞的表情,他只能如此的猜测。 霍哥哥……雪飞一怔。 自己,多久没有想起霍哥哥了? 自己,多久没有想过,和霍哥哥约定三年,约定三年之后等他来娶她了? 不过,想起又如何? 他们,是不可能的了。 “我和他,早已经不可能的。”雪飞的声音,有着压抑。 “不会的!我会向他解释一切的!他不会在意的!”他清楚的感受到,她压抑的痛,“我可以保证,他绝不敢负你!” 雪飞还是低着头,只是静静的听着他说。 段常云说完了最后一句话,只觉得全身的力气如同全部抽光了一般。瘫软在了床上,爱恋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身影。 “现在,只剩下两年多一点的时间了。我只要你那么多时间。至少……让我每日都可以见见你。约定之日一到……我……我会……” 紧紧的握着自己的双拳,段常云克制住自己的心痛。 “我会……将你送还到他身边的……” 血,沾染了床单。可是,被子下的鲜红,却没有人看到。 心的麻木,早已经感受不到身体的痛楚了。 “到那时……我只想找一处安静之地,度过余生……”雪飞慢慢的站起,将碗放在了桌上。 “雪儿……”带着痛,段常云呼唤着。 可是,却唤不回已慢慢的走出了门口的身影。 “你宁愿如此……也不愿意……呆在我身边吗?”苦笑着,段常云闭上了眼。 “小姐,你怎么了?”一直呆在门外等着的冬儿,却见雪飞冲了出来。 雪飞只是一路走着,不发一语,一直到了房中。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冬儿不安的看着雪飞。 “冬儿,没事。”雪飞摇摇头,心中却早已混乱了。 冬儿看着如此的雪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站着,一直陪着雪飞。 雪飞此刻脑中一片混乱,她不能够接受,刚才自己的反应。 为什么,自己刚才在听到段常云那般凄楚的哀求时,竟然有一种冲动,想要答应? 刚才,若不是他提到了霍哥哥。 自己,到底是多久没有想起霍哥哥了? 似乎,每一夜,自己想的都是和段常云有关系的事情。 从最初,自己恨他,怨恨他,厌恶他。一直到……自己竟然找了理由,找了一个他没有错的理由! 为什么自己变得如此了? 每日,雪飞还是会继续去照顾段常云。可是,段常云的病,却一直这么不好不坏。 当雪飞熬好药,端进了段常云的房内时,却见他又在忙着公务了。 “那个……该喝药了……”不知道何时开始,雪飞竟然不晓得自己到底该怎么称呼他了。 段常云看着眼前的雪飞,只能苦笑。 以前,她一直叫自己段哥哥的。如今,却连一个称呼,都没有了。 “这些……给你……”段常云慢慢的取出了信件,递给了雪飞。 雪飞将药碗放在了他的面前,接过了信件,却见是霍锡骥的笔记。 “这是……” 雪飞脸上的灿烂,已经刺痛了段常云的眼。 她在意的……始终都是霍锡骥…… “以后,我不会……再扣留这些信件了……”说完,一口气喝掉了药。 药的苦味,几乎冲入了心房。 看着眼前满脸笑意的女子,段常云只觉得,今日的药苦的让他几乎喝不下去了…… “事情如何?” 阴暗的地宫,一声阴沈黑衣的男子,坐在首座。泛着金属银光的面具,透着阵阵的诡异寒意。 “回鬼主,已经办妥了。”半跪在地上的男子,恭敬的回答。 首座的男子,勾起一个阴冷的笑。让所有人都为之颤抖,不知道他们的主子又想要如何了。 “鬼魉,事情查的如何?”男子慢慢的走了下来,走到了半跪在地上的男子跟前。 “属下已经查到,段常云这几日病了。而他和他夫人的关系,之前一直不是很好,不过近日有些改善。”鬼魉不敢迟疑。 “哦?”男子只是转身,又走了回去。 “看来,我们要对他的夫人下手了。”男子带着笑意,看着下面的一干人。 “属下明白了!” 所有人,其实都惧怕着那种微笑。 但是,这个男子是被他们奉为鬼主的主子。 他们,对他尊敬早已多过了恐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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