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黄风洞中，烛火摇曳不定，你瑟缩在石榻深处，被他扣着脚踝往怀里拖，挣动时裙摆翻卷，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腿腕，看人心痒痒的。
你左也挣不了，右也避不开，红着眼骂道：
“你这妖怪休想！”
“方才还娇滴滴唤大王…”
他獠牙磨得咯咯响，指尖在你踝骨上危险地摩挲：“转眼就成妖怪了？”
那身形高大、隽美邪肆的妖王直勾勾盯着你，恶狠狠地说道：
“你不怕本王吃了你吗？”
这魔头此前已经吓你好几次了，却始终没见他真的下手。
你心中虽有惧意，但却不怕他了，不知从哪儿生出一股勇气，横了他一眼，别过脸去，默默地掉起眼泪。
那妖怪被你瞪得心尖发颤，他戳了戳你的脸，又摸到一点湿意。
“说话、”
你忽地仰起脸，泪珠悬在下颌将落未落：“你要吃便吃！”
这话说得倔强，尾音却打着颤，像只炸了毛的奶猫。
他顿时慌了手脚，粗糙的大手胡乱替你拭泪。
“我骗你的。”
他并不习惯安抚人，还带着几分生硬：
“别哭了……”
粗粝的指腹蹭得你面颊生疼，你挣扎推拒，发现手腕仍被绳子牢牢捆着，细嫩的肌肤已磨出一圈红痕。
黄风怪懊恼地拍了拍脑袋，手忙脚乱解开绳索，捧着你的手腕，眉头皱成一团，倒像他自己受了伤：
“疼不疼？”
你何曾受过这般委屈？泪水越发汹涌，任他怎么哄都止不住。
“我给你治治……”
他声音发紧，竟低头要舔那伤痕。你吓得往后缩，却被他一把攥住。温热的舌尖扫过肌肤，又痒又疼，你咬唇强忍着战栗。
见他神色松动，你趁机打探消息：“我徒弟他……”
黄风怪醋意翻腾，脸色发冷，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
“被我一口神风，吹瞎了眼。”
你心中一惊，手指轻点在他薄唇上：
“你当真这般厉害？”
黄风怪掉价，竟然一下被你哄好了。
还被你主动靠近弄得心魂荡漾，浑然不知被你套话，含着你的指尖不觉脱口道：
“不是我夸口，除非灵吉菩萨的定风珠……”
听到这妖怪有弱点，你眼睛一下就亮了。
黄风怪说到一半猛然噤声，兽耳警觉地竖起，绿瞳微眯：
“你打听这个作甚？”
这妖怪真难搞，你鼓了鼓脸，岔开话：
“想了解你一下不行吗？”
黄风怪闻言，神色不知怎么看起来扭扭捏捏，配着他头顶的兽耳倒像个大狗狗。
你眼珠一转，忽然伸手去够他头顶：
“这个…可以摸吗？”
黄风怪自持威严，怎么肯轻易让你摸他脑袋，梗着脖子厉喝：“放肆！”
你又夸了句：
“耳朵很漂亮。”
黄风怪顿时浑身僵硬，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你。
趁他发愣，你指尖已经抚上他的耳尖。
“！”
黄风怪被你这一碰，三魂先走了七魄，浑身酥了半边，瞬间瘫软在你肩上，毛茸茸的耳朵贴着你颈窝乱蹭，恨不得把肚皮都露出来，让你也摸摸他水灵的毛发。
“唔……”
他喉间溢出一声呜咽，双手不知何时已经环上你的腰肢，那双冷翡翠般的眸子蒙着水雾，眼尾泛着可疑的红晕。全身都处在一个诡异的渴求中。
你见状，软声问道：
“听说妖怪都有原型，你真身是什么……”
灼热的呼吸喷在你锁骨上，痒得你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你指尖轻轻搔弄着他的耳根：
“告诉我嘛、”
你撒娇的样子过于可爱，他完全招架不住，此刻便是你要剜出他的心肝来看，怕也是甘之如饴。
可他的原型……
脑海中蓦地闪过你曾经嫌弃的眼神，他喉结滚动，声音不自觉地飘忽起来：
“当、当然是狼……”
这心虚的模样太过明显，你眯起眼睛，在他耳尖又是一掐：
“我不信，除非让我看看———”
“看什么？”他下意识抬头望着你，绿瞳湿漉漉的，哪还有半点妖王的威风。
“当然是尾巴。”
“你——”黄风怪一听，顿时大惊失色，像个良家少男似的猛地捂住身后，从床上踉跄跌倒在地。
你歪着头，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我？”
“不知羞耻！”
他整张脸“轰”地烧了起来，连耳尖都炸开成一团毛球，羞恼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看男人的屁股像什么样、”
“？”
阿？你们妖怪还在意这个？
那头朱悟能扶着孙悟空，像个无头苍蝇般在荒山乱蹿。
“这荒郊野岭的，上哪找大夫啊！”
朱悟能急得满头大汗，却瞧不见半点人影。他搀着孙悟空的手都在抖，生怕不小心把他摔的更严重。
忽然，远处现出一间茅屋，檐下挂着几串药草，在风中轻轻摇曳。
这就是凡毒物，百里之内必有解药吗？
朱悟能眼前一亮，也顾不得细想这荒山野岭怎会突然冒出间屋子，背着孙悟空就冲了过去。
他一边拍门一边大喊：
“有人吗？救命啊！”
门开了，一位白发老妪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她眯着眼睛打量二人，目光在孙悟空身上停留片刻，道：“进来吧。”
屋内药香氤氲，朱悟能小心翼翼将孙悟空安置在榻上。
老妪拄杖近前问道：“他怎么了？”
“被一个口吐怪风的妖怪伤了眼睛。”
朱悟能急得直搓手：“婆婆你这有治眼睛的药吗？”
“黄风大王的风可是“三昧神风”，你们怎惹上他了？”
孙悟空闭着眼，头昏脑胀，虚弱地回道：
“他掳走了我的师傅，我岂能与他干休！”
“原来如此。”
老妪微微颔首，白发在烛光下泛着银辉：“老身倒有一方“三花九子膏”，专治眼疾。”
朱悟能将信将疑：当真这般灵验？
听他质疑，老妪突然冷哼一声：“不信罢了。”
“婆婆莫恼。”
孙悟空心急如焚，管他什么药，只要能治好他，让他去救师傅，他强撑起身子，朝声源处拱手：
“但求一试。”
老朽有些稀罕的望了他一眼，从袖中取出个玉瓶，挑了些许膏药。点在孙悟空眼睛上。
“明早就好。”
简单用过斋饭后，二人宿在厢房。
翌日，天刚蒙蒙亮，孙悟空便觉双目清凉，一个翻身跃起：
“果然是个好药。”
“师兄大清早嚷什么…”朱悟能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却从青石上滚了下来，“哎哟！”
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茅屋，二人竟睡在野地乱石间。
“这…这…”朱悟能捂着屁股怪叫：
“这户人家忒不厚道，怎么搬家也不吱一声！”
孙悟空忍俊不禁，将他揪了起来：
“呆子，少说浑话，救师父要紧。”
朱悟能连忙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