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某天放学后，我来到了两个人的面前。 “你丫谁啊？” “你不认识吗？” 一对依偎着的小情侣死死地盯着我。 正如他们所说，我并不认识他们，现在也才第一次见面。 （……就是这俩人吧。相坂的前男友和小三。） 没错，他们就是相坂所提到的那两个人。 因为男的有照片，我知道他长什么样，不过女的就不清楚了。但是看他们打情骂俏的样子应该没认错。 “……………” 说实话，直到现在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我对相坂使用催眠APP只是想做一些色色的事情，却无意中知道了她的过去，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这么做明明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更别说以“是我救了你哦”为由去胁迫她了…… “……哈啊。” “你干嘛突然叹气啊。” “让人感觉好不爽——” 我看着他们的脸，不禁想长叹一口气。 一个是和我不一样的大帅哥，另一个是举止轻佻的黑皮辣妹。 虽然相坂也是辣妹，但我觉得相坂绝对比这家伙好上百倍。 “我说你啊，认识相坂茉莉这个人吗？” “昂？茉莉怎么了？” 猜对了，果然没错。 我心想着“我就知道”，他却咧嘴一笑。 “干嘛啊，你该不会是迷上她的男人之一吧？哈哈，难道你从她那儿听到了什么？比如我出轨了之类的。” 不管我有没有在听，他开始自顾自地滔滔不绝了。 “没想到你这种人居然会为了茉莉的事专门跑过来，真他妈乐。我也不知道你从她那儿听说了什么，事到如今，我已经和那人完全没关系了。更何况她的父母更相信我。她哭起来的样子，无论回想几次都会乐出来啊。” “真的很鬼畜哦。一副可怜死了的样子～” 嘴上说着可怜，他却笑出来了。 面对他突然的坦白，我一时失语。见我如此，他变本加厉地继续说了下去。 “话说回来，是她自己对高中生恋爱的滤镜太厚了才对吧。青梅竹马又如何，她有多难受更是关我屁事，就算因此自杀什么的也是她自找的。不如说自杀了会更轻松一点？” “……………” 说这种话的人，应该没想过对方真的会寻死吧。 所以才会说出这样不负责任的话、才会坦然地去伤害别人。 “……怎么说呢，你真他妈是个人渣呢。” “你说什么？” 哎，不过我自己也是个人渣就是了。 大概是因为被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大骂人渣，他吓了一跳，离开了旁边的女人朝我走了过来。 即使看着他一步步接近，我依然心如止水。 “你再他妈说一遍？” “咕……” 这家伙明明和我差不多高，力气倒还蛮大的。 他一把抓住我的前襟、压迫着我的喉咙，让我呼吸困难、表情都有些扭曲了。 “好啊好啊，揍他揍他” 后面的女人也发自内心地大笑起来，打着拍子拱火。 说真的，我还从没遇见过如此丧心病狂的人。 初中的时候也有碰到过一些类似欺凌的事情，虽然总体上来说很少见，但就我所知的那些大都和平解决了。 “那家伙……在手腕上划了好几道口子哦？” “所以呢？” “那可是割腕啊。就算不准备死，她都已经被折磨到了那种地步啊？” “所以说这又如何！刚刚不都已经说过要死要活都随便她吗！！” 我就这样挨了一记耳光。 好痛，也许舌头被割裂了，口中弥漫着血的味道。 “……呜。” 我从来没有打过架，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都不太习惯这种疼痛。 明明不是无法忍受的疼痛，眼泪却还是流出来了。 “呜哇、好菜！竟然哭出来了！” “这就是废物挑衅的下场。杂鱼就该给我有点自知之明啊。” 这么说着，两人从我身边走过。 “……给我等下。” 我捂着脸站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厌烦了，两个人看我的眼神简直就像看垃圾一样。 “你这货想死是吧。” “差不多得了——” 在我听来，你们的声音才更刺耳，俩畜生。 男人走过来，手再次伸向我的脖子；我抓住他的手，和他对视。 “嘁。” 他故意用很大的声音啧了一下嘴。 可能是被我的目光激怒了吧，他将手腕挥至半空……然而他的拳头并没能朝我挥下。 “给我停下。” “……” “……欸？” 我启动了催眠APP。 催眠APP在这两个人身上好像也很见效，他们像相坂和姐姐一样呆呆地盯着我。 “说起来……我已经决定用这个APP为所欲为了。那就为了自我满足、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随后，我向他们下达了命令。 先让这两个人去相坂家里，和她父母说明白来龙去脉、解开误会。接着让男的回去以后脱个全裸，在家附近大喊大叫着全力奔跑。 “我明白了。” “嗯。” 两人转过身，朝相坂家的方向走去。 “……我真是要遭天谴啊。” 本应只对他们要求前半部分，后半部分完全出于被那个家伙狂揍、当成傻子的恨意。 全裸地在家附近边跑边喊，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那帮家伙就再也无法若无其事地出门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作这种要求。 “坏了，真下了命令后感觉好可怕，赶紧回家算了。” 虽然有一点罪恶感，但更多地觉得他们活该。 我能让他们以各种各样的形式丢人现眼，而我因为有催眠app所以还不会被发现……当我产生了这种优越感的同时，就觉得自己已经成了个没救的纯人渣。 “算了，我只要做个纯渣人就行了。虽然这个APP到底有多厉害还有待验证，不过有了它，应该没什么做不到的事。” 就这么办，稍微冷静过后，我就可以再去催眠其他女孩子做一些为所欲为的事情了。 下次一定要尽情地释放自己的欲望。 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回家了。 “你等一下，你那怎么回事？” “……欸？” 当然，因为被揍的脸肿得老高，这次不仅姐姐连父母都关心起我了。 正因为以前从来没打过架，所以他们这次特别担心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哪里伤到了吗？嘴巴张开一下？” 姐姐一反常态的温柔，让我感觉很新鲜。 从那之后又过了几天。 我对那两个人下达的命令似乎得到了完美的执行，还有传言说，有个在附近到处乱跑的全裸男人被警察请去喝茶了。 甚至连我们学校都有人在悄悄议论这件事情，看来好像已经传遍所有高中了。 “这人也太卧槽了。” “确实。那个变态不会就在我们之中吧？！” “怎么可能啊……” 我若无其事地偷听着朋友们的谈话。 后来我还是觉得自己做过头了，不过又觉得这群家伙真他妈该。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自己的性格太差劲了。 （不过说实话对于那两个人后来怎么样了，我根本无所谓……哧哧，我不会真的有使用催眠术的才能吧？） 想用这种力量去调戏女孩子，对于道德观正常的人来说是做不到的吧。 果然，还是得先成为我这种恶人啊！！ “大家早安～！” “茉莉早上好！” “早上好哦～！！” 生活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相坂也回来上课了。 她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后来我又催眠了她一次，问了她的近况。听相坂说，她父母向她叩头谢罪了。 对她来说，似乎无法理解发生过什么事，也似乎无法原谅父母之前没有相信自己，处在一种很复杂的心态。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总觉得有人救了我。我总觉得有人在我耳边说话。我想不起来了……但是总觉得有这种感觉。』 最后的那句话让我心里一惊，明明我并没有救她的意思，也没有做出值得被这么认为的行动。 在她看来可能不记得了，但我不过是擅自看了她裸体的人渣罢了。 “……那家伙，身材真赞啊。” 顺带一提，我催眠她的时候顺道揉了她的大莱。 虽然我对于碰催眠状态下女性的胸部这一行为还是有罪恶感，但是在那个柔软的触感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这样一来，我感觉自己终于变成了自我感觉良好的纯人渣。 “话说相坂最近是不是变得更爱笑了？” “好像是。昨天也有人和她表白了吧？” “不过她确实是个大美人啊，身材也很棒。” 仿佛附体在她身上的烦恼都消失了一般，相坂露出了最真实的笑容，这也让她的人气飙升。 “今天去唱K吗？？” “走啊走啊！” “那么就决定咯！！” 我边听着相坂愉快地聊着放学后的安排，边开始思考下一个目标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