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三章

春秋战国时期,吴王夫差在扬州开凿的邗沟,扬州则是世界上最早的,也是华夏唯一的与古运河同龄的“运河城”,隋朝炀杨广加以完善,地置得天独厚,水陆交通便利,成就了扬州的辉煌,很快,扬州成为四方商贾云集的宝地。 作为历史悠久的古城,扬州名胜古迹甚多,以运河为例,从长江入口,沿岸有瓜洲古渡、唐代四大名刹之一的高旻寺;海上丝绸之路的渡口扬子津等,今天风和日丽,而繁荣的扬子津渡口却迎来一众衣着华贵之人,这些人都是扬州有头有脸的人物,例如扬州刺史崔景仁、扬州主薄杨先、扬州别驾柳程、大文客苏老先生、陈乡绅还有大小一干官员等等,这些难得一见的大人物,此刻汇聚在渡口,一个个站在渡头翘首以侍,好像等着什么人一样,一旁还出现了乐队,显得隆重其事。 刘府的老管家,也赫然在其中。 崔景仁坐在一旁的长亭里,一边喝着冰镇的酸梅汤,一边享受着两名美婢给他摇风送爽,等他品完后,对一旁有点拘束的苏老先生说:“苏老,你与刘将军相交甚厚,听说刘府的老管家,逢年过节,还给你送上礼品,感情非浅,此时回扬州省亲,以刘将军尊师重道之美德,苏老自然备受看重,当年苏老能一介商贾中找到刘将军这样的人才,还真是慧眼如炬。” “刺史大人见笑了”苏老先生神情有些复杂地说:“说起来惭愧,刘将军能有今天,全凭他的努力,老朽并没有指点过什么,不是刺名史大人相邀,苏某还不敢厚颜在此等候了。” 当年自已要收刘远为徒,在那么多人眼中,这是千载成难蓬的机会,有很有名气的才子想入苏老的门都投石无门,而刘远只是一个贱贾,踩了狗屎运,就是苏老也自认为,自己是破格收一个弟子了,可是刘远百般推搪,最后拜师一事慢慢淡了,直至刘远出了扬州,从此青云直上,不过出人意料的是,刘远出人头地,靠的不是自己最看重的文才,而是武功,而自己和刘远走得近,缘起于墨韵,自己为其校对、写文章等。 只能感叹一声,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崔景仁笑着说:“苏老先说笑了,扬州谁不知你学富五车,桃李满天下,放着你与刘将军的交情不说,此次长乐公主也驾临扬州,为了隆重其事,为了体现我扬州对公主的敬意,全城名人上流,皆来此渡口相迎,苏老作为我扬州的大文人,又怎能少了你的身影呢。” “刺史大人过奖了,苏某愧不敢当。” 花花轿子人人抬,好话哪个不喜欢听?听到崔仁景的恭维,苏老先生表面是谦虚,可是脸上的笑容和眼中的笑意显示他的心情非常好。 一旁的主簿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笑着说:“据闻刺史大人与刘将军的正室刘崔氏是姻亲,不过一切都是传闻,并没有得到考证,属下斗胆问一句,不知此事可否属实。” 崔景仁笑着说:“呵呵,此事也并不是什么秘辛,但说也无妨,按辈分来说,刘崔氏是崔某的小侄女,刘将军,自然就是崔某的侄女婿了。” 虽说关系有些疏,怎么说也好,怎么也亲戚,若不然,这扬州刺史的肥差,也轮不到自己了。 扬州别驾柳程笑着说:“原来是一家人,剌史大人,有机会,可要替程某美言几句。” “一定,一定。” 扬州是上州,刺史属于从三品,刘远的官阶,虽说是武官,也只是从四品,一个三品的官员,隐约间,有讨好四品官员的意思,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在座之人,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妥,现在大唐谁不知,刘远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在朝上文武通吃,皇上还特许他不用上朝,特别是回扬州时,不仅可以乘上皇家的大船,出事后,为了他,皇上把手下最精锐的玄甲军也出动了,这份宠幸,放眼天下,又有哪个不羡慕的,再说他身为的清河崔氏的女婿,有一个贵为工部尚书的岳父,简直什么好事都让他占完了。 除此之外,刘远还有另一重的身份,那是金田子爵,食邑五百户,这个可珍贵了,大唐开国以来,封爵甚少,毕竟每多封一个爵位,朝廷的收入就少一分,刘远还是二年内由男爵升迁为子爵,可以说极为罕见。 一旁的陈乡绅突然小声说:“刘将军回扬州省亲,衣锦还乡,那金田刘氏一个人也没来,就没有一丝表示?” 此言一出,全场皆静。 刘远由扬州发迹,但是发迹之前,不过是一个被人呼五喝六的小学徒,不仅在家中没有地位,也不受族中欢迎,童年时经常被欺凌,吃剩饭、睡柴房,年纪轻轻就送去做学徒,等他好不容易有了起色,还被自已人图谋财产,在有困难时,不能没有伸出援助之手,还作了一个极为无耻的决定:把他驱逐出宗族,这对任何人来说,是一个无法愈合的心灵创伤,皇上在封地时,偏偏把金田封给刘远,以至金田刘氏一脉都成了刘远封田的邑民,这事很耐人寻味啊。 像封地封原籍的甚少,再加上众人知道,刘远封地的税赋并无一分半毫的减免,很多人都猜想,刘远不仅要衣锦还乡,还要一扫前耻,这个时候提这个问题,还真有点不知怎么回答。 因为谁也不知道,刘远的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简单来说,金田刘氏一脉的兴衰成败,全在刘远的一念之差。 崔景仁闻言,一脸不屑地说:“这些虚伪之人,提他作甚,刘将军和公主回扬州之事,有二个金田的穷酸还想厚着脸前来认亲,被本官轰了回去,免得坏了这个庆典。” 崔敬想刘远入赘清河崔氏一事,族里无人不知,就是族长崔尚,也持支持的态度,崔雄上京赴任前也有所暗示,在不破坏清河崔氏的形象下,拉拢刘远,崔景仁自然要为这些创造条件。 苏老先生摸着花白的胡子,点点头说:“还是刺史大人想得周全,此行还有公主,若言在这欢迎仪式上出了差池,传到皇上哪里,势必影响皇上对我扬州的印象。” 如果到时又哭又闹,甚至有打人的情况出现,那还真成了笑话,到时皇上怪罪下来,说教化不力,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柳程摇摇头说:“宁欺白头翁,莫其流涕虫,金田刘氏鼠目寸光,简直就愚蠢之极。” 众人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一策可以兴邦,一人可以旺族,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默默无闻的金田刘氏,原本有一个腾飞的机的会,偏偏有眼不识金镶玉,鼠目寸光,现在的刘远功成利就,金田刘氏一脉不仅分享不了半分荣光,还要整日提心吊胆,生怕刘远那天心情不好,找他们清旧帐。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活该。 崔景仁摇摇头说:“好了,今日是高兴的日子,莫要为这些势利小人坏了气氛,大伙都口密一点,吩咐下去,谁也不能提起此事,免得引起刘将军的不快,要是惊扰了公主,那更是不美。” 众人连连称是。 崔景仁扭头对一旁刑捕说:“刑捕头” “小的在” “公主和刘将军,在洛水的绵山寺遇袭,此事绝对不能等闲视之,城中戒备,万万不可松懈,一定要做好防范工作,决不能在本官的管辖之地,出现任何对公主或对刘将军不利的举动,若不然,所有人的都负不起这个责任。” 那刑捕头面色一凛,连忙说道:“刺史大人请放心,三前天,小的就敲打城中不法份子、广布眼线,所有捕快全员出动,确保的公主安全无忧。” 崔景仁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就在此时,有人大声地说:“来了,来了,公主的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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