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什么? 娶尚书家的千金?还是一个小商人去娶尚书家的千金? 刘远的一番话就像平地一声旱雷,一下子把众人雷得不轻,娶士族上流阶层的女子,还是赫赫有名清河崔氏,正儿八经正房的女子,那感觉,那像一个屠夫举一把杀猪刀叫嚷着要攻破长安做皇帝一般。 不光杜三娘不相信,就是小娘,也面带着怀疑之色。 “师兄,你是跟我开玩笑的吗?”小娘摇着头说:“可是,这个不好笑。” 杜三娘直接把手放在刘远额上,然后自言自语地说:“没发烧啊,怎么一大早就乱说话的?” 刘大官人有点无言了,虽说自己有点口甜舌滑,可是,好像在人品方面,自己没有问题啊,说过的,没有都做不到的,可是这两妞,怎么还要怀疑自己。 “拿开,拿开”刘远把杜三娘的小手拨开,一脸认真地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小娘脸色一凝,有点吃惊地说:“师兄,这是,真的?” 杜三娘也盯着刘远的眼睛,想看看他怎么说。 刘远缓缓地点点头,然后小声说:“小娘,三娘,你们来,我们到里面去说。” 说完,不由分说,拉着神色复杂的两女往书房里跑。 书房内,刘远把此事说成尚书大人喝大了,令自己作诗,自己作了一首,尚书大人极为满意,当场就招自己为女婿,自己拒绝了,没想到尚书大人就说自己看不起他,看不起他的女儿,大怒之下就让人把自己抓了,然后来两女来威胁自己云云,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了身边人牺牲的伟大形象,听得小娘都感动极了。 刘远说得绘声绘色,他的形象,一下子在两女的心目中变得高大起来,特别小娘,看着刘远的眼睛都放光了:自己这个师兄,实在太伟大了。 “刘远,那个女子,是不是……有什么缺陷,又或者长得不堪入目?”杜三娘奇怪地问道。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个,只有嫁不出,条件极差的女人,才会这般屈尊降贵选择地位比自己低的人吧。 “这个,小娘也见过,就是上次崔刺史带来的那个,我们第一个订造首饰的客人。” 小娘对崔梦瑶的印象很深,闻言马上说道:“那个崔姑娘我见过,不过当时她是蒙着脸的,不过声音很好听,教养很好,看她的身段也很风流,我想,她肯定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女子。” 杜三娘白了刘远一眼,有点不屑地说:“又是名门之女,又是绝色女子,你一个小小的小商人,那是你家祖坟冒青烟,走大运了,看你愁眉苦脸的样子,好像吃了大亏一样,我看你是得瑟。” “这……唉……” 一声叹息,道尽心中无尽心酸,这辈子,就算自己再成功、赚再多的银子,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将要陪随自己一生了,以清河的崔氏的强势,那正室之位绝对是她的了,除非自己想被抄家灭族了,那个一直跟随自己,一颗芳心全系在自己身上小娘,原来那正室之位是给她的,现在看来,这个愿望要落空了。 刘远现在感到,最对不起的,就是小娘了。 “师兄,你唉气干什么啊,那个崔小姐我见过,很有教养,虽然贵为士名门千金,但是没有高高在上的傲气,待人彬彬有礼,绝对是良配,怎么师兄好像不太满意的?”小娘有点奇怪地问道。 良配? 教养? 有教养就不会先婚先育了,什么良配,你为是买块肉搭块骨头啊,那是买大送小,帮别人家养自己,说不定等自己挂了以后,估自己那份家产都抢了去,什么士族,不过是虚名而己,还不是二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一样要吃喝拉撒? 别人稀罕,我可不稀罕。 可是,这些委屈可不能对两女明言,刘远只是有点郁闷地说:“不是不好,这样一来,小娘你的正室之位就没有了,委屈你了。” 刘远话一出,小娘心中甜蜜如丝,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了。 原来,自己师兄为什么这般为难,娶到世家之女还那么闷闷不乐,原来只是不能给自己一个正室之位;原来,自己在师兄的心中是那么重要的,一瞬间,小娘的眼睛都有点模糊了,只感到,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师兄,有你这话,我就满足了,只要留在师兄身边,和师兄在一起,就是做个暧床的丫环我也愿意,我爹说过,女人不能善妒,要不然,就没人喜欢的了。”小娘喃喃地说。 “傻瓜,什么暧床丫头,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最重要的。”看着这个柔弱起来有点倔强的小娘,刘远忍不住走上去,轻轻搂住小娘的双肩,小娘也乘机伏在刘远的胸膛,感受着刘远的温暧和心跳。 这就是小商人的悲哀,教导自己儿女时,教导的是要让他们万事“忍”为先,不能与人发生冲突;教导女儿时,让她不要善妒,因为商人之父,就是长得再漂亮,也多是嫁为妾侍,娘家无权无势,不能为她出头,曲意奉承,哪像那个名门望族,教导子女,估计多是怎么样才不坠自己的威风和名气什么的,就是教女儿,也是怎么控制丈夫、打压偏房小妾什么的。 看到两人若无旁人地亲密,一旁的杜三娘心里不由妒忌了起来:无论怎么样,可以说是两小无猜的小娘在刘远的心里都有很重要的位置,可是自己呢,杜三娘不由有点自怨自艾起来。 虽说自己艳绝苏淮,色艺双全,可是归根结底,那个奴籍就像一座大山,一座压住自己永远翻不了身的大山,嫁得好了,还能有个好归宿,可是一旦遇人不淑,自己只是一个玩物,供男人玩弄发泄的玩物,好不容易进了刘家,可是刘远一直跟自己保持着距离,看着越来越出色的刘远,杜三娘眼中流露着幽怨: 这个刘远,他不知道,自己和他顶嘴,只是为了让他更关注自己吗?他不知道,自己的房间,晚上那门都是虚掩的吗? 为什么,他一次都没有推门进来呢? 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现在他让名门望族看中,世家小姐进入了刘府,自己还有地位吗? 碰上那位喜欢独霸丈夫的,杜三娘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一种危机感迎面扑来:要是没有刘远的骨血或没有得到刘远的宠爱,这宅子,还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吗? 刘远安慰完小娘,刚想说话,看着平时那个喜欢和自己抬讧的杜三娘,眉头紧锁,一直沉默不语。 “三娘,在想什么呢?” 杜三娘没有回话,好像走神了。 刘远笑了笑,拍了拍她的香肩笑问道:“三娘,在想什么呢?” “啊~~”杜三娘吓了一跳,醒来神一反常态没和刘远顶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说:“没什么,走神了。” “没事就好,三娘你放心,这次我和崔氏关系搞好,一定帮你想办法脱了奴籍,此事崔刺史己经答应给予方便的了,等脱了奴籍,以后就没人敢小看你了。” “什么?脱了奴籍?”三娘一下子瞪大双眼说:“此话当真?” 一入了奴籍,从此生生世世都没有了自由,永远都低人一等,就是有幸碰上有心人,所生的儿女,男的世世为奴,女的代代为娼,谁希望自己的子孙后代受到那样的遭遇的? 现在听到刘远想方法为她脱去奴籍,杜三娘能不高兴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刘远自信地说:“我一会沐浴后,换套衣裳,带上束条和礼物,就去清风书院拜苏老先生为师,做他的弟子,谋取一个学籍,以后我也是士子了,要是我做了清河崔氏的女婿,以他们的实力,脱个奴籍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什么?士子?师兄,你改变主意,准备做官了?”小娘一脸惊喜地说。 苏老先生要收刘远为徒的事,全个扬州都知道了,小娘也劝过刘远好几次,可是刘远是做惯乞丐懒做官,死活不干,这才没了下文,小娘心中暗感可惜,也知师兄要做大富翁而不想做“穷秀才”,是为了自己好,也就没有坚持,现在听到刘远主动去拜师,心里自然高兴万分。 而听到刘远要脱商为士,一旁的杜三娘也不由眼前一亮。 刘远无奈地说:“崔家的门木槛太高,不抬高一点身份,我连门都进不去呢,做官的事以后再说,先弄一个学籍吧,这事崔刺史说了,这事好办,以我的才情还有在扬州的名气,再说有修理河道的功劳,就是把学籍给我,也不会招人非议,现在我才知道,为了等我,苏老先生一直空着一个名额呢。” 顿了一下,刘远继续说道:“这是我把你们叫进来商量的原因,因为做了士子,再经商就不合适,当然,是不适宜出面经商,只能在暗中经营了,我准备把名下的几个产业转到你们的名下……” 经过大约二刻钟的讨论和安排,金玉世家、墨韵安排小娘的名下,只杜三娘只有一个陈家窑,一碗水严重的不端平,不过杜三娘一点没意见也没有,反而一脸的笑意,看着刘远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很明显,金玉世家是人家小娘亡父留下的,虽说是刘远一力在经营,其实有一半也是小娘的,把金玉世家给小娘,那是天经地义,剩下二个产业,分一个给自己,那己经是非常大度了,财产是小事,最重要的:刘远把自己视作自己人了。 半个时辰后,刘远己经舒舒服服泡在大浴桶中,准备沐浴更衣后,就得去找苏老头拜师了。 正洗着,那房门“吱”的一声打开,很快又关门。 “小娘,快来帮师兄按摩一下,我这肩酸得厉害……”刘远头也不抬地说。 在自己洗澡时进来的,也只是小娘一个。 “我是三娘,不是小娘”三娘那婉如出谷黄莺的声音有点幽怨地响起。 什么? 杜三娘? 刘远猛地一抬头,果然,站在自己房间的,正是那个号称色术双绝、艳压苏淮的杜三娘,此刻,她穿着一件宽大的浴袍俏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三……三娘,你怎么来了?”刘远有点吃惊地说。 “你不是说,我输了,就要侍候你沐浴更衣吗?还要香艳的那种,我……愿赌服输。” 杜三娘说完,往腰间一拉,那浴袍一下子滑落在地,刘远的瞳孔猛然一缩:杜三娘连贴身衣裳都没有穿,里面是真空,那浴袍一掉,一具没有遮掩、完美无瑕的胴体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乌黑如瀑的秀发,面容精致,身材高挑,柳叶眉弯弯,那双大眼睛好像把人的魂魄都要勾掉;小巧的鼻子、樱桃小嘴,那如天鹅般细长的脖子,能引起人无限的瑕思;饱满挺拨的淑乳、细腰肢、完美均称的大长腿,就这样俏生生站在刘远的面前,把自己的美好,毫无保留地、骄傲地展示在刘远的面前。 这个女人,天生都像是为了男人而生的,每一分都恰好处,每一处都散发无穷的魅力,她是天下间最完美的艺术品,她是倾倒芸芸众生的妖精,她是“祸水级”美女,这一刻,她对刘远投怀送抱,刚才刘远都当是一个玩笑,没想到,她主动送上门了。 很明显,以前她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她可以慢慢等,等刘远发现自己的美,发现自己的好,可是,现在她等不了,很快,强敌就要上门,一个世家的大小姐,她会和小娘一样心地善良、对自己情如姐妹吗? 为了自己下半生的幸福,杜三娘觉得,再也不能等了,看准了这个男人,那就得出手,在刘远赴往清河崔氏提前之前,终于出手了。 这个艳绝苏淮的顶级美女一出手,刘远双眼都直了,一下子感到自己心跳加速,呼吸加得,全身热血沸腾,一股人类最原始的冲动在心底升起,下面都坚硬如铁,快要把持不住了。 “三……三娘,你别挑逗我,我……我会失控的。”刘远重重咽了一下口水,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杜三娘的俏脸升起两片红晕,因为娇羞,那细长的腕脖子都红了。 “是吗?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失控。”杜三娘也豁出去了,轻咬着红唇,说完还给刘远抛了一个媚眼,眼神里,分明还带着二分的挑衅。 什么? 好像当自己不是男人,刘远一下子火了,“哗”的一声,就赤条条从大浴桶站起来,一下子跳出桶,三步作二步冲杜三娘面前,一把就抱起为这个“祸水级”的美女,径直朝浴桶走去…… 双手紧紧抱着刘远脖子、面带红晕的杜三娘,因为紧张,全身绷得紧紧的,但是眼里却出现一抹高傲的神色:哼,我杜三娘出马,哪会空手而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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