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当白濯选择性地吐露部分真相时，城市的另一角，他的两位学生正准备做一件不太尊师重道的事情。
干瘪的包裹封袋，堆置在书桌一角。
不远处，七八枚影像存储器并排铺开。每一枚的外壳表面，除了呈“SCT-XXXX”格式的番号以外，再无其他可供区分的图样。
这点阻碍，当然难不倒阅片经验丰富的苍绮院花夕。
她直接登陆“神女娱乐”官网，操作数轮，轻易搜出了各枚存储器对应作品的高清海报大图，尽数投射在宿舍中央。
“……呜咕……”
一群女艺人搔首弄姿的全息影像，落在相泽铃的眼中，便比千百个全副武装的警务科员还要富有压迫感。
上半身微微后仰，马尾辫少女往凳子后方挪了挪屁股，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朝友人问道：“那么，我们从哪里开始看？”
“让人家瞧一瞧呢。”
小豆丁双手负背，往复穿梭于诸多宣传画之间，活像一名检查超市货架的家庭主妇。绕了两圈，她停住脚步，指着一副全息像说道：
“不如，就先从最有意思的，这款SCT-2010，《欠损少女七十连发灌肠折槛》起头吧！”
“……最有意思？”
花夕选定的海报上，长相幼嫩的女艺人弯腰撅腚，下半身赤裸，对着镜头亮出红艳艳的菊蕾。
一截软管插入花心中央，上方接着一袋色泽黑浊的灌肠液，袋子上印着加粗的“极效催便”字样。
值得注意的是，这幅构图的视觉中心位置，特意留给了演员的右臂，一具造型颇具科技感的机械义体。
这大概即是标题“欠损”二字的由来了。
当然，制片商不可能为了一部影片的噱头，专门去给旗下艺人做截肢手术。
所谓义体，只是在肉身外套了一层金属外壳而已。
两只“机械”手指冲着观众比出V字，正是众多调教情节中经典的受害人手势。
小豆丁撇了撇嘴，似是不屑。眼神飘忽，又像在琢磨着什么鬼主意。
片刻之后，她举起自家的机械臂，学着海报中的造型，有模有样地比了个“V”。
“啧。”
“……铃酱。你是不是‘啧’了一下……”
“我没有。”女飞贼果断否认，“呃，我想说，这部电影，真的能反映变态先……反映白先生的爱好吗？”
话题转折得颇为生硬，不过，关心则乱的花夕依然轻易地中了招。
“凭什么不能啊？不喜欢的话，师匠压根不会买来看吧！”
“我的意思是，它的题材太鲜明了。你知道的，白先生非常喜欢那种，呃，那种不干不净的题材。”
无视了友人“直接讲排泄系就OK啦”的吐槽，铃继续道：
“就是说，随便什么电影，只要包括了不干净的情节就好。‘反正能看到女孩子不干净，其他的无所谓了’，他大概会这么思考才对。”
“……哇。铃酱，原来在你眼里，师匠是这么一副德性呀。”
“我哪里讲错了？”
“……唔……”
小豆丁不甘心地咬了咬指甲。
“没，没有的说。那么，按你的主意，我们又该先看哪一部片子呢？”
“唔……我是不太懂啦。”
女飞贼目光游移，象征性地东张西望了一阵后，盯上了竖在边角的一张全息宣传画。
“嗯嗯，这一部电影，兴许，可能，稍微具有一点点，研究的价值。”
花夕循着视线望去。
“《月夜黑猫后穴崩摧实录》。”
她一板一眼地念出了闺蜜不好意思启齿的片名。
正如其标题所示，海报中明月高悬，夜色朦胧的天台上，身穿黑胶紧身衣的苗条女艺人双膝着地，舒展腰肢，形似一只伸懒腰的猫咪。
一只手蜷曲至嘴边，作出舔爪子的诱惑姿势，另一只手握住臀后的猫尾装饰物，俏皮地向上捞起。
主角的屁股上缺了一小块布料，恰巧露出水淋淋的菊穴、以及猫尾巴的一小截拉珠式固定栓。
倘若忽略这一细节，倒不失为一副构图优秀的常规摄影作品。
“这……这算什么东东……”
义体豆丁满脸抗拒，却又不方便明言抗拒的原因，只得空泛地表示反对。“不，不是啦，这片子，看上去明明很普通啊！有什么好研究的！”
“就是要，越、越普通，才越好吧。”
在黄片鉴赏的领域，相泽铃的底气与耻度，比之友人均远远不及，才憋出两三个词，面颊上已布满了红晕。
饶是如此，她依然据理力争：“你看，它完全没有那种，不干不净的内容。但白先生还是专门把它买下来了，一定说明，它有其他优秀的，足够吸引白先生的地方！”
“什么地方？”
“我，我不知道，这不就是我们需要去研究的吗！硬要，现在让我说的话，可能是，嗯，职业、还有人设之类的东西吧……”
“切。”
“……花夕。我在和你讲道理，你最好别‘切’来‘切’去的。”
“呜咿！”
“月夜黑猫”——不对，“黑灵姬”的强大气场，差点又将小豆丁逼入抱头蹲防模式。
“欸多，人家是、呛到了的说。欸嘿。”
怂怂地卖了个萌，花夕扭过脑袋，冲着墙壁做了个鬼脸。
（讨厌！铃酱那家伙，歪理一套一套的……）
（……难道师匠他，真的喜欢那种调调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