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林凤道：“所以我们才请求教会，近几年在贫民增建立了这些教堂，凝成最低限度的结界。” 和那些水泥建筑三、四层高的大楼不同，这里千千万户穷苦人家，都是住在只有一层，用泥或木材搭建的房子，外表破旧肮脏。 利用灵魂的分身可以由高空观看贫民区，更可以穿墙入屋观察住户家里的情形。 在大街上可以看到帮派分子在火并厮杀，血肉横飞死伤遍地，途人争相走避。 到处都是持强凌虐的抢劫和盗窃，在横街窄巷里不知有多少无辜妇女正被人强暴和蹂躏。 在破旧的妓院内，连穿衣服也没有时间村的妓女，总是日夜不停的在接客，每天面对二十三至三十个客人。 “上海好恐怖，这里的穷人真残暴和丑陋！”黑川由美满脸震惊的说道，和文明且繁荣的市中心相比，这里太过落后和野蛮了。 真是天堂和地狱的区别啊！ 索菲道：“穷人都是这样的，憎人富贵厌人贫。妒恨比自己富裕和有能力的人，欺负和虐待比自己贫穷和软弱的人。一想到我们可是在用性命来保护这些废物，真叫人受不了！” 林凤则是一脸庄严的神色，充满同情的说道：“人与人相处当然离不开斗争，弱肉强食是物竞天择的道理。有钱人所争的不过是钱的多少，穷人相争的却可能是下一次谁能有饭吃。” 林凤续道：“人和动物不同的地方，就是人类拥有同情心，会施舍和赠与他人，而且每一个人都有所爱的亲朋好友吧！看一看那些教会内，有远自西洋而来，抛弃高贵的出身和万贯家财，不惜来到上海来传教，在这里派发食物的神父和修女。有为了子女日夜辛劳工作而不以为苦的父母。有为了拯救那些深陷毒品和赌搏中不能自拔的家人，而不惜出卖自己肉体的少女。” 林凤以慈悲为怀的表情说道：“人世间从来都不是天堂，所以人性的丑恶和黑暗的存在是当然的，这才会有这么多妖魔鬼怪活动的空间。有妖魔鬼怪活动的存在，就会有我们除魔者的出现。就如同世界上有杀人放火的恶徒，就有行善济世的好人。有出卖和虐待子女的恶毒父母，就有充满爱心和一直照顾孩子的慈爱双亲。世界上有善必有恶，正如道学里有阴必有阳，不能因为喜恶一方，就否定另一方存在的事实。” “人间天堂是不可能存在的。但我们多努力一份，世上的正义和善良就多一份力量，邪恶和黑暗就少一分容身之地。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努力吗？”林凤面带微笑的对黑川由美说道。 “我愿意！”接连遭遇不幸的黑川由美，连日来首次露出灿烂的笑容回答道。 由这一天开始，黑川由美白天就被饲养在索菲位于郊区的豪宅别墅内，过着令她感到羞愧的调教生活，晚上则在上海市各处进行除魔灭妖的工作。 对于除魔的工作，如果是有预定目的除魔还好，黑川由美最讨厌的就是例行巡逻的工作。 “小姐睡一晚要多少个银元？” “干之前可以先验货吗？” “你是不是真的满人？” 每次例行巡逻，走在街上就让黑川由美感到尴尬不堪，路上总是被那些嫖客们视作妓女，屡次被骚扰问价甚至被吃豆腐，能够的话她真想低下头急步走过就算。 “看什么看，你还不是一个老举。”街上的一个妓女，用她的家乡方言对黑川由美说道。 老举是妓女的代名词之一，起沿于说妓女总是举起双脚迎接客人进入。 索菲给黑川由美穿着的一直是不同款式的黑色旗袍，这些旗袍莫不是质料上乘手工精细的杰作。正常情况是不该被人误会是妓女的。 可是旗袍本身就是满人的一种淫荡的穿着，对女人来说，这纯粹是为男人做爱方便而设计的一种下贱的衣饰。 旗袍两边的叉子开得本来就高，一拉高衣服扯下褺裤，就可以立即做爱了。 满人妓女透过这种衣服，吸引男人们好色的眼光，而且在横街窄巷就可以就地接客，激情、快速和淫荡构成了满人的优势。 这种优势使得其它非满人的妓女，都纷纷仿效开始穿着旗袍。 结果在上海，穿着旗袍就等于成了妓女、淫贱、下流的代名词。 每当遇到这种情形，黑川由美都在内心里暗恨索菲的故意戏弄。 就算自己把领口的钮扣都扣好，可是两侧看起来，那条黄金色的内裤根本就有等于没有。 旁人以异样的眼光看自己才奇怪。 这时候，黑川由美看到在街道的另一边，一个穿着旗袍的妓女，正和一名修女在挣扎。 穿着旗袍的妓女更用手打了修女一巴掌，黑川由美见状逐立即上前喝止和帮忙。 “停手！你想怎样？再乱来的话我就叫巡捕的了。” “怎么？你这小妮子也敢跟老娘争客，我看你毛都还没长完呢！”妓女巴辣的说道。 黑川由美的凤眉带着怒意上扬，虽然她擅长的是枪术而非格斗技，但要制服一个不会武功的妓女不过是举手之劳。 黑川由美的纤足一动，就已疾风瞬雷般踼倒了妓女，然后以闪电般的手法捉着对方的肩膀，并且将其右手扭曲在背后。 “……痛……痛痛痛痛……贱人……你敢这样对我……”穿着旗袍的妓女脸容扭曲厉声痛骂。 黑川由美不管穿着旗袍的妓女，对被打的修女说道。 “我……我没有事……”年轻的修女眼神回避着黑川由美的视线回答。 “多谢你帮忙！我要走了。”黑川由美这个时候才发现到，慌张的修女颈上绑着绷带，且因为刚才和妓女扭打而致松脱，显露出下面的伤口。 那是两个染血的小小圆洞，就像被动物的犬齿咬到一样。 又或者是被吸血鬼咬过。 “等一等！我要把你带回去问话。”黑川由美放过了妓女，捉着修女的手道。 “你又不是巡捕，有什么权利要对我问话。你再无理取闹的话，我才要控告你呢！”年轻貌美的修女极力想由黑川由美的手中挣脱出来。 黑川由美取出随身携带的哨子，用力一吹呼叫隐密地跟随其后在负责支持的手下。 十名穿着便装的部下迅速现身，其中一个出示巡捕的证件道：“这位修女，请你遵从我们的指示去做，首先贴在墙上让我们搜身。” 修女的表情变为惊恐和急怒，然后她大声喊了一句拉丁文的咒语。 十数个带着一身尸臭的僵尸，旋即由后巷内涌出来。赫得途人们大声尖叫和慌忙走避。 修女虽然脸带不忍之情，还是大声命令道：“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有黑川由美在这里，要解决这僵尸不过是几个起落的功夫，再说还有十名手下。 以出乎修女意料的结果，黑川由美他们总共才用了一分钟的时间，就轻易的打倒了全部的僵尸。 逮捕修女之后，黑川由美以巡捕的名义封锁了现场，再打电话联络除魔队的总，派人来清理现场和运走僵尸的碎块。 在返回除魔队大楼的途中，修女一直哭个不停，什么也不肯回答，只在嘴里重复说道请上帝原谅自己。 回到除魔队大楼后，医生为修女验身之后，确认了她祇是被吸了血的普通人，并不是吸血鬼。 虽然修女一句话也不肯说，但在联络了教会的负责机构后，很快就了解了她的真正身份，她是在柏拉多广场旁边的教堂内工作的一名见习修女。 黑川由美几乎可以肯定，这个修女一定是被吸血鬼所控制，由她负责担任诱饵，指挥僵尸负责替吸血鬼捕捉人类目标的可怜傀儡。 问题只在于，这个吸血鬼会不会是达尔泰他们三个。 黑川由美立即前往林凤的办公室，要求她立即派小队的四人全体出动，并且派出千名官兵负责支持和封锁现场的。 林凤对简直是踼开办公室的门进来的黑川由美说：“还没有确定目标，你就要我们大举出动？由美你不要意气用事，不见得事件背后的吸血鬼，就是袭击你的达尔泰他门。况且现在还是白天，吸血鬼无法活动，现在第一时间派人去现场侦查，我们做好出动的准备就够了。” 黑川由美在桌子上大力一拍说道：“你忘了万山丸号上的几百条人命了吗？如果不是达尔泰他们，我们或许会浪费时间白跑了一次。但如果是他们呢！届时死难的人数随时会超过千人，就算在白天不适合战斗，只要穿上能完全隔绝阳光的衣服，以吸血鬼敏锐的听觉，要在白天逃走绝对没有问题的。队长！请您立即出动。” “好吧！我立即出发，但如果弄错了的话，你肯定会被索菲惩罚得很惨的，你就留在这里等我们的消息好了。” “不要！我也要一起去。” “现在是白天！你去了又做不到甚么的。” “就算是这样，我还是想第一时间得知情况。请您准许我去吧！”黑川由美满脸恳切的表情在祈求。 “好吧！不过在日落之前你可不能胡乱行动，一个不小心你可会被晒成灰的。” 戴上了配有墨镜和面具的头盔，全身穿上黑色的紧身皮衣，再戴上手套和穿着长靴，连一寸皮肤也没露出来的黑川由美。 被装在金属的棺材内一同前往现场。 除魔队的四名队员林凤、索菲。拉格朗、莎落特和安娜。贝利尔，加上一千名学习过驱魔术的五国官兵，朝着柏拉多广场旁边的教堂大举出发。 搭乘在名贵房车内的除魔队四人，拿出地图在车内研究如何布署。 索菲说道：“由美个那冲动的家伙，如果这次弄错了我们可是白忙一场，回到家里我可要好好的赏她屁股一顿鞭子。” 林凤神色凝重的回答道：“但是，如果她猜中了的话，这或许会是一场恶战。” 莎落特把双脚交叉放桌上，信心十足的说道：“就算给她猜中了，也不过是一大二小的吸血鬼吧了！和我们以前对付过的对手相比起来，会算是甚么恶战，简直是无足轻重的对手。万山丸号上之所以死伤惨重，全因为是在逃走无路的船上，才会几百人都被残杀得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