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只是一瞬间，李壮便感到有一股巨大的怒火在自己全身上下迅猛地燃烧着肆虐着，这让他的整个身子简直要爆炸，说实话，他现在真有想杀死眼前这个女人的冲动，第一次，李壮没有了征服的快感，却有了被征服的耻辱，但他的身子却一动不能动，似乎就像是全身麻醉了一般，虽然他是有意识的，但无能为力，他连一丝的力气都没有，只得任王小鹃在自己的身体上放肆窜动，她急促的喘息和疯狂的尖叫撕扯着他的听觉。 接着，李壮的意识再次沉下去，似乎又用许多酒精麻醉了他的大脑神经，于是他再次闭上眼睛，整个世界随之又是一片望不到边的黑暗，李壮再次沉入了梦境，一觉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先是如同一双手奋力地将李壮从泥潭里挖出来，于是瞬间便逃出了那个无比阴霾的梦境，再接着是感到一阵温暖，阳光此刻照耀在皮肤上，于是李壮终于睁开了眼睛，瞬间，整个世界便是一片光亮，可很快他又皱起了眉头，这是在哪呢…… 是的，当李壮看到王小鹃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李壮的神经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一般，紧接着一瞬间的时间他从床上跳了起来，当看到自己的身子时他又感到前所未有的耻辱感，但王小鹃却卖弄地走到李壮面前，妩媚地望着李壮。 “怎么了啊，小帅哥，昨天晚上才和人家……怎么就忘了啊？” “你……”李壮已经怒火攻心了，“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女人！” 李壮再也无法忍受，他到底法咆哮了出来，凶猛的如同一头发怒的狮子，被李壮痛骂的王小鹃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她只是微微一愣，接着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在用肮脏的语言羞辱她时，她一下子愤怒了，是的，从没有人，从没有人敢对她这样说话，要知道她可是堂堂省卫生厅厅长的姐姐，要知道她可是声明显赫的老总。 王小鹃被眼前这个无名小卒彻底激怒了，她大声叫着：“你骂谁！” 此刻，李壮囫囵地套上衣服，他一边穿一边骂都是一帮混蛋，简直冲到王小鹃面前，王小鹃一把拦住他，大声说着：“你还想不想在新华医院混了！你知道我是谁！” 怒火攻心的李壮哪管她如此说，他用力一把推开王小鹃，几乎是使出了浑身的力气，而王小鹃，因为受到了巨大的推力，她如一辆脱离轨道的车辆一般一下子撞到一旁的墙壁上，结果脑袋受了伤，用手指了李壮一下，接着昏迷过去。 “死女人，你就装吧！”李壮推开门冲了出去。 这是盛天酒店的高级客房，当冲出盛天酒店的时候李壮感到眩目的阳光一下子打在了头顶，不知为何，一瞬间他却几乎有晕厥的感觉。 该往哪走呢？李壮竟迷失了方向，回新华医院？可又立刻摇了摇头。 李壮无路可走，又在外面晃了一上午，直到下午才回到新华医院，却在刚到医院门口的时候迎面撞上了马丽院长，此刻，李壮心中的怒火还没有消退，是的，要说王小鹃不是个好东西的话，那现在李壮算是看清了，眼前的这个马丽院长更不是好东西，正是她用软硬兼施的方法逼迫李壮做医院的公关人士，靠着出卖自己的身体来换取…… 想到这，李壮禁不住握紧了拳头，却看到迎面而来的马丽院长同样是紧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模样，见到李壮后她的第一句话就是：“你闯大祸了。” 接着用训斥的口吻训斥起李壮来，话的意思无非是这样：“你一个小小的医生，你有什么资格去训斥王总，也不撒泡尿对着镜子照着看一看，我实话告诉你，王李壮，你得罪了贵人，害我们一起被你连累，从现在开始，你不在是新华医院的员工，你被解雇了！” 说罢马丽院长推开李壮径直往前走。 “什么！”李壮简直要气炸了，居然敢辞退我，就因为我得罪了那老东西，李壮真想抓住马丽院长狠狠地揍她一顿，却再看马丽院长早已跳上了她的豪华宝马，车子一发动便扬长而去，而站在原处，李壮早已气的简直要爆炸了，这都是什么社会。 李壮回到了职工宿舍，他已下定决心要走，这新华医院虽说是个三甲医院，但内部却是一个无底深渊，李壮想人有志气，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因此二话不多说，回到宿舍收拾自己的行李，正收拾间隐隐觉得有些动静，李壮这时禁不住皱起了眉头，是的，整个宿舍楼按说只住着李壮一个人，那么，这是什么声音呢？ 李壮皱着眉头站起来，这时一阵微风吹来，只是一瞬间，李壮便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凉，于是他长吸进一口气，却感到后背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李壮只听的那脚步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甚至都能清晰地听到，那是谁呢？ 那声音很快到了门前，这才停下来，却在李壮看到的一瞬间，他呆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看到了谁，因为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香草。 “香草？”李壮喃喃地叫了出来，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要知道香草死掉了，难道是鬼？可是是鬼又为什么真的站在自己面前呢？ 还有，当李壮叫出她的名字的时候香草冲他点了点头。 “香草，真的是你吗？”李壮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香草点了点头，她笑的是那么美，可是却不说话。 “香草！”李壮冲了上去，他紧紧地拥抱住她，放声哭着：“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直哭了许久，香草却并不回答他的话，李壮睁开眼睛，却忽然发现…… 当李壮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惊奇地发现香草并不在他的怀里，是的，原来一切都只是幻象，刚刚香草还在，却是一瞬间的时间她又消失了，李壮终于知道因为自己的幻觉所以香草出现在自己面前，而那却不过是一个幻象，直到醒过神来的时候发现怀中空空，于是禁不住又潸然泪下，“香草！”李壮喊着，豆大的泪水却禁不住落了下来。 风大了，将窗户吹的扑腾扑腾响，整个世界似乎都咆哮着风的声音。 暴风雨要来了，可是李壮要赶紧将行李收拾好搬出职工宿舍。 李壮提着行李出去的时候暴风雨已经肆虐了下来，很快李壮全身便被雨水淋透了，可是走，却该往哪走呢，站在雨中，李壮恍然迷失了方向，他找不到出路，只是感到四周都是一片雨水茫茫的，原以为离开风情镇来到新华市会是一个新的起点，可直到来到的时候才知道一切都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悲伤再次光顾了他。 李壮直在暴雨中漫无方向地走了一阵。 直到凭空中忽然有一个声音在喊他：“王医生！王医生！”谁呢？ 李壮转过身，雨水茫茫，漫天遍野的雾气，李壮什么也看不清，只是隐隐中有一个人在朝她跑来，直到看清了有黑色的头发在风雨中摇曳，于是这才知道追上来的是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很快追了上来，气喘吁吁的，李壮这才发现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刘丽。 “刘丽？”李壮惊讶地喊了出来，“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吗，我老远就看出是你了。” 过了一会，刘丽的呼吸才稍稍平稳了点。 “找我有事？”这时刘丽已经将伞给李壮打上了。 “这么大雨，你怎么连个伞都不打啊，你傻啊！”刘丽大声说着。 与此同时，忽然一个很响的雷打下来，只听的轰隆一声，刘丽却如一块石头一样重重地撞在了李壮怀里，“我怕！”她身体哆嗦着说。 “一个雷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李壮接过刘丽水中的雨伞。 整个世界，雨水茫茫，街道上空无一人，却只有李壮和刘丽紧紧地拥抱着。 十分钟过后，李壮坐在了刘丽的沙发上，此刻，他用床单包着自己的身子，虽然面前摆着一个巨大的烤火炉，却依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寒冷，整个身子瑟瑟发抖。 因为在雨中淋了好久，李壮然了风寒，现在，他的全身火辣辣的烫，整个身子不停地战栗，刘丽拿出一个体温计给李壮测量体温，一测这才惊奇地发现，李壮正在发烧，已烧到四十度，在医学上面，如果烧到四十度就属于重度发烧。 当李壮醒来看到趴在床头的刘丽时，他的心忽然被感动了，是啊，想自己落魄成今天这样，当被整个世界抛弃的时候，一个他看都看不上眼的女病人却给了他无微不至的温暖。 而这种温暖是好久都不曾有过的，在香草离开之后。 李壮的回忆再次如潮水一般涌上来，是的，他再次想到了从前，香草似乎又回来了，李壮无数次梦到香草，他的至爱，她笑的是那么美，如同一朵花一样，想着想到到最后连眼前的刘丽也幻化成了香草的模样。 刘丽这时又把手放到李壮额头上摸了一下，接着说：“怎么了，干吗发呆啊？” “噢，没……没什么。” 李壮这才恍然醒悟过来。 “噢，问你啊，你昨天干吗一个人提着行李走在雨里啊，下那么大雨，一把伞也不打。” 李壮这时将脑袋侧过望着刘丽，刘丽的样子很安然，像个可爱的孩童一样，这和许久前那个得了性病的女病人判若两人，她说话时也很温柔，似乎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仅仅是曾经给她看过病的医生，更像是她的爱人。 刘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怎么会忽然有这种感觉，于是一下子她有些受宠若惊，急忙打断了自己的这种念头，要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个丑小鸭而已。 李壮不发烧了，人也有了精神，很快下了床。 暴风雨之后，整个世界是一片耀眼的光亮，太阳的光芒温柔地照着大地。 李壮和刘丽这时到公园里散步，两人沿着人工湖岸走，边走边聊，李壮这时对刘丽说到了昨天晚上为什么自己不要命地站在雨中了，“我被医院解聘了。” 他低着头说。 “啊？”刘丽似乎不敢相信。 “真的，从现在开始我也是一个失业者。” 李壮抬起头，自嘲地笑了笑。 “哦。” 刘丽应了一声，接着说：“那你以后准备怎么办？” “能怎么办，我也不知道，看看能不能找个医院上班吧。” 李壮接着说。 人工湖的面积不是很大，但是湖面上的设施却是一应俱全，两个人走到湖上的长廊里。 接着，两个人在长廊上坐下，“这儿的风景真美。” 李壮说。 “恩。” 刘丽应着，她的目光朝湖面上望去，只见碧波万顷，显得各位壮观美丽。 这样没过多久的时间，李壮忽然感到肩头一沉，侧过脑袋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是刘丽，不敬意间刘丽已小鸟依人地将脑袋依偎在李壮的肩膀上。 李壮并没有反感，相反，却有一种小小的幸福感。 大约是过了许久，李壮又听到刘丽说：“李壮，我们相依为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