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呜呜呜……医师……你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 好吵，是谁？是谁在哭？ 为什么这个声音这么耳熟？为什么听见她哭泣，自己会感觉心会痛？ “你放心，他没事的，只不过是高烧引起的肺炎，我已经给他用过药了，今晚烧退了就没什么大碍了！” 高烧？肺炎？这个男人在胡说些什么？自己明明是中了枪。 可是，自己不是应该死了么？为什么还能听见声音？ 眼皮好重，打不开。 “呜呜呜……弟弟，对不起，都是我害得你，你快醒醒呀！” 别推我，让我再睡一下，好累，真的好累啊。 “哥哥！你一定要好好的哦！哥哥答应过小欣，要娶小欣当新娘的哦，如果哥哥没做到的话，那小欣会生哥哥的气的哦！” 新娘？小欣？好模糊，好耳熟。算了，不管了，再睡一会儿吧。 …… 硝烟与喧闹在远去，鼻间的血腥味正在逐渐消散，最终淡不可闻。 一把黑洞洞的手枪抵在他的额前，持着手枪的女人面容模糊，但他却能感觉到她的歉意与哀伤。 “对不起，李克。” 『嘭！』子弹冲破硝烟，钻进了他的额头。震耳的枪击声吓得他终于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呼……呼……” 李克伸手挡在眼前，刺眼的阳光让刚醒来的他不太适应。过了许久，他才发现周围的环境好象有点奇怪。 白墙灰，绿墙皮，头顶的房梁是一根又一根粗壮的圆木，一束束阳光穿过房顶斜铺的石瓦，在屋内落下斑驳光影。 他已经有好些年没见过这么老旧的房子了。除了在金三角的那些年，其他的就只在自己年幼时…… 说起年幼，李克这才发现自己挡在眼前的手掌好象有点小。 不，应该说太小了。 他这才回过神，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些湿热，但没有子弹穿透后的伤口，他还活着。 但怎么可能，子弹穿过颅骨的痛觉此时仿佛还残留在他的脑海里，那种伤势下自己根本不可能活下来，更不要说像现在这样毫发无伤，到底出了什么事？ “唔～” 一道柔媚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克这才发现，自己的床头趴着一个的女人。 “妈？” 李克不敢置信地看着床头缓缓抬起脑袋的女人。 这！这怎么可能！妈妈她明明……明明在很久以前就…… 温柔的香风打断了他的思考，听到他呼唤的女人已经满脸惊喜地将他搂进了怀中。 唔，有点呼吸不过来。 女人的身体丰满温润，胸前份量惊人的双乳堵住他的口鼻，让他感觉自己呼吸好象有点不畅。 原来妈妈的奶子这么大么？ 李克有些迷糊。 “小克！你醒了！你没事了！太好了！太好了！你昨天那样子，都快吓死我了。听妈妈的话，以后再也不要做傻事了好不好？啊？只要你们好好的……” 快要被妈妈巨乳憋死的李克拍了拍妈妈的手臂，打断了她絮絮叨叨的温绵话语。 “妈！你……你先把我放开，我有点喘不过气了。” “啊！小克你没事吧！”女人急急忙忙将怀中的儿子放开，温柔美丽的面孔中带着些许担忧。 “没事……呼……” 李克缓平了呼吸，对妈妈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就是妈妈的胸太大了，被堵的。” “臭小子，瞎说什么呢！”妈妈面色娇羞，嗔怪地拍了他一下。 李克挠了挠脑袋，他用目光朝着四周打量一下，房间内的摆设与无处不在的消毒水味说明这里应该是诊所或者医院之类的，心中还有不少疑惑的李克握着妈妈的手，那温润的感觉让他心中一暖。 “妈，这是哪？今天是几号啊？” 妈妈用手背贴在李克的额头探了一下，李克的额头虽然有些湿湿的，但体温确实已经正常了。 她这才反手握住李克的手掌，开心地对他说：“这里是镇上的卫生所，你昨天突然在妈妈面前一下栽倒，把妈妈给吓坏了。后来急急忙忙把你送到医务所，医师说你是发烧感冒治疗不及时引起的轻微肺炎。” 妈妈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带着她胸前那对被朴素布衣裹住的巨乳一阵抖动。 “刘医师给你用了药，说只要昨晚过后你烧退了就没事了，不然可能要送到人民医院去。那样就麻烦了。不过还好，感谢老天爷。没严重到那一步。不然你真要有个三长两短，妈妈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要是你出了什么事，你让妈妈……让妈妈……”妈妈越说越无措的模样看到李克心中一疼，他伸手为妈妈擦干眼角的泪花，捧着妈妈柔嫩中带着些许老茧的小手在唇上轻轻一吻。 安抚着妈妈说道。 “妈，都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以后我再也不会了。” 李克亲昵的举动让叶蓉心中暖暖的，她脸上的表情也转忧为喜。 但是片刻后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急忙忙地对着李克小声说道：“小克，妈妈知道你懂事，想为妈妈分忧，但是以后应家的人再来找事，咱们躲着就好，你千万别冲动，你还是个孩子，那群人又坏到了底。咱们斗不过他们，就不理他们就好。千万别再和他们对着干了。不然……” 应家，应家！ 李克想起来了。 年轻的妈妈，年幼的自己，老旧的镇卫生所，地方上的恶霸应家。 脑海中纷乱的记忆逐渐清晰，那些杂陈的记忆重新浮现在了眼前。 这是在自己干掉应家兄弟，逃亡出国成为杀手以前！ 那就是说！ 那次的冲突还没有发生，妈妈也没有因为那件事香消玉殒，姐姐和妹妹也没有因为自己的牵连，最后不得不远遁他国！ 李克看了看自己小小的手掌。虽然身体仍旧柔弱，但他却能感觉到自己那流亡二十几年中，无法从记忆中磨灭的肌肉反应与格斗技巧。 这些，都是他过去成为国际顶级杀手的本钱。也是他现在可以用来改变过去，扭转一切，挽救妈妈的性命，重新改写自己一家人命运的关键！ 虽然李克依然没有弄明白自己中枪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自己的伤口会不见了，为什么自己会还活着，为什么自己会变小了。 但是他不在乎了。 李克伸手抚摸着妈妈的脸庞，那温暖细腻的触感让他如此痴迷。 只要眼前的妈妈是真实的，就够了。 李克如同情侣般的暧昧动作让妈妈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她如水的双眸底下盈起一丝娇羞，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李克醒来以后有点怪怪的，但是母子两间这样亲昵的动作确实让她感觉挺开心的。 “妈！咱们回家吧！” 李克俯过身，在妈妈害羞的神色中，在她柔嫩的脸蛋上吻了一下。 妈妈捧着被李克吻过的脸颊，突然『噗嗤』地一声轻笑，她握住李克的手，对他说道：“嗯，咱们回家！” 一束阳光透过房顶瓦片的缝隙落在李克的脸上，他眯了眯眼，藏住了眼中的杀气。 “应家兄弟，这一次，我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