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牧固图纪元一二零一年十三月三十日 昨日夜间,刘然等一行人总算回到都城,自然是一阵大乱。 “神山卫国使”的叛变消息已经传到都城,习回河城是人族中拥有最多军队的城池,“神山卫国使”刘礼又是最负盛名的骁将,这两件事组合在一起,都城不由得人心惶惶,按时间,“神出卫国使”这时也应该快回到习回河城,不知道会不会开始发兵一统北疆? 不过北疆三城——北域城、刀轮城、宿月城,也是分别由久享盛名的宿将所统领,北域城是由北疆第一高手“北域王”刘群池及其子“凤安卫国使”刘图统管,刀轮城则由“神慧卫国使”陈慕凡、“威远护国使”刘?所监管,每个人都知道,陈慕凡若不是年纪尚轻,功力与战绩还有些不足,早该晋升为刀轮王。 这两个城池的领导人虽不见得喜欢刘然,但与“习回河王”徐苞向来颇有不睦,应该不会随之叛变,何况刘?本为刘然的长子,更是不可能出状况。 只有宿月城的“威杨护国使” 徐念与“风行护国使”徐乃两兄弟,他们本是“习回河王”徐苞之侄,说不叛也很难相信。 不过北疆熊族数月来不断集结兵力,早已战云密布,不然东极城战役时习回河城也不会只派两万兵马来援,所以这三个城池无论支持刘然或刘礼,暂时应该都没空分身。 其实人族的大敌一直是熊族,所以兵力的配置也一直以北面为主。 至于南面,一方面与蛇族交壤的种族以木族与鱼族居多,蛇族的战力向少指向人族,便以这次东极城战役的事件来说,数百年来没发生过几次;另一方面若是有事,都城与东极城也都能很快的支援,所以南角城成为除东极城外,兵力最少的城池。 白浪身负重伤的到了都城,一开始除了养伤之外,也不能做什么,还好刘礼总算是手下留情,他受的伤虽重,但只有气血经脉上的问题。 白浪的内力本高,配合白炰旭的帮助,随着气血的逐渐疏通,现在病况已经好了大半,只要再休息个三、五日,应该就能行动自如,不过想要完全复原,至少还需要个十天半个月。 到了城中,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刘然、刘芳华自然不在话下,陈东立为了安排那万余部队也颇花心力,都城部队更不用提了,四大龙将忽去其二,易岚又有伤在身,直让先赶回来的陈扬忙的昏天暗地。 白家一群人却是例外,按编制,白浪本暂属刘芳华管辖,统领其亲兵队,但自白浪由刘然直接升为龙将后,似乎就变的不属于刘芳华所统管,而他们只有三百余人,就算加上何威凡当初分给白浪的五百人,也不过八百余人,现在一起被安置在城南的一处军营。 白浪一个人躺在房间,抬头望着头上的梁柱,心里却在思念着刘芳华,自那一日后,刘芳华便避着自己,再也没来探望过,擅于撮合两人的白玫又跟着徐定疆离开,一时也没人关心此事。 白浪想到这里,忽然自觉好笑,一直以来,自己都十分抗拒白玫干涉自己与刘芳华间的事情,没想到白玫一走,却又希望她能想出解决这尴尬状态的方法,自己可以说是自讨苦吃了。 不过她到底为什么没来呢?自己做错了什么吗?当时自己身受重伤,她不是还来牵着自己的手吗? 正想间,门呀然而开,只见白炰旭缓步而入,和声的说:“白浪,身体怎么样?” 白浪稍微挺了挺身,微笑说:“好多了。”以前与白炰旭虽然关系不算好,但这几日多亏他耗费真力施救,白浪心里也颇感激。 “那就好。”白炰旭四面一望,见房中一个人都没有,他微微皱眉说:“小敏跑哪去了?怎么让你一个人在房里?” 白浪摇头说:“我让小敏随着阿垒去熟悉环境,他们也闲不下来。” 白垒自解围后第二日便不声不响的回到部队,一到都城,白垒老毛病发作,休息不到一天就要出去踩探,白敏性好热闹,自然想跟着去。 “那至少要叫阿广或阿汉来啊。”白炰旭不满的说:“万一你有什么需要,岂不是没人照顾?” “没关系。”白浪摇头说:“是我说不用的,门外不远就有自己人轮值,真有需要叫一声就是了。” 白炰旭脸色和缓了些,点点头说:“他们虽叫你大哥,但其实比你小了一辈,有时候也要帮我管教一下他们。” “他们都很好。”白浪由衷的说。 “白浪。”白炰旭坐在白浪身旁,望着门口说:“你还不敢试练‘破天之技’吗?” “破天之技”?白浪一楞,自己似乎听过这个称呼,但怎么一时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听过的……与“破天真气”有关吗? “也难怪你还不敢试。” 白炰旭没注意到白浪的表情,叹口气说:“虽然破天真气有其特性,能融合不同人的功力,但实际上每接受输功一次,体内真气的博杂程度越趋严重,想练成破天之技更是困难,何况你一共接受输功三次……” 白浪一头雾水,忍不住打断说:“师父?” 外面虽都是自己人,不过叫惯了也不容易改口,白浪依然以师父称呼白炰旭。 “怎么?”白炰旭一怔,回头望向白浪,见白浪一脸茫然,白炰旭忽然一怔说:“难道你没听过‘破天之技’?” “没什么印象。”白浪直爽的摇头。 白炰旭一楞,眉头皱成一直线的说:“怎会如此……?” “那是什么功夫?”白浪知道白炰旭比自己多了近百年的经验,老老实实的请教。 “其实也没什么特殊的。” 白炰旭沉思说:“那是各家各派都有的功法,主要就是将后天转为先天,使真气吸纳能如江河入海、源源不绝,我们白氏法门延伸自破天神功,所以就称为‘破天之技’。” 原来还有这种功夫?白浪诧异的说:“阿彤他们都学过吗?” “还早的很呢。” 白炰旭摇头思忖的说:“不过心诀早一起告诉他们了,功力到了自然能水到渠成,不过……当年奉期公为何不传你这套心诀呢?” 白奉期即为白浪的祖父。 白浪自然无言以对,这恐怕得到九泉下去问了,不过白浪却颇奇怪,既然如此,白炰旭直接告诉自己不也一样? 也许当年老是在逃命,祖父没时间传授也不一定。 不过白炰旭似乎没打算说出来,他只一个人不断沉吟着,有时点点头,有时又摇摇头,彷佛在想什么极难决断的事情,白浪却是更莫名其妙了。 过了好片刻,白炰旭才有些没把握的抬起头说:“白浪,我想了很久,这只有一个可能……可能奉期公不希望你练‘破天之技’,只希望你不断修养后天真气,这样下去,也许能达到传说中的……‘胸怀天地’。” “胸怀天地”又是啥?白浪也不问了,只瞪眼望向白炰旭,等他自动解释。 白炰旭果然不等白浪问,唏嘘的说:“‘胸怀天地’是一种传说中的武学,其实‘破天之技’只是因为达不到‘胸怀天地’而衍生的速成次法……所谓的后天转先天,意思就是将不断由外引入的天地之气,找出一条畅通无比的道路,使真气的运用不再缓慢的吸纳,而能迅速的补充。” 这倒不难理解,白浪点点头恍然大悟的说:“原来如此。” 白浪这才明白为什么白炰旭、刘礼、刘然,甚至那个蛇族大公的功力总是这么源源不绝,可是怎么叫做“速成次法”呢?这不是很好了吗? 却见白炰旭仰起头来,有些倾慕的说:“可是所谓的‘胸怀天地’……却不是这样。” 到底是怎样?白浪有些不耐烦了,两道眉皱了起来。 “那是种不断修练己身从而登峰造极的一条路。” 自炰旭严肃起来,沉声说:“无论是先天还是后天,再怎么样都是引入外力,你想想,若是本身体内就有源源不绝的真力来源呢?” “什么?”白浪听不懂,脸上满是疑惑。 “这也就是‘胸怀天地’这个名称的由来。” 白炰旭接着说:“无论如何修练,总是吸纳天地间的灵气,若是自己体内即蕴有天地,真能何须外求?何虞匮乏?” 这是何种境界?白浪怔住了,若真能如此,举手投足岂不是有天地之大力?谁人可以为敌? 只听白炰旭叹口气说:“所谓有一利必有一弊,若舍‘破天之技’而求‘胸怀天地’,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中……甚至到死……总会有内力不足的困扰,但若选择‘破天之技’…… 想有天达到‘胸怀天地’,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又为什么?”白浪又搞不懂了。 “既然已经打开了内外的通路……”白炰旭叹口气说:“想重新封起谈何容易?这千年来,从没听过有人藉先天真气之法练成‘胸怀天地’。” 这么难?白浪想了想,试探的问:“那直接练成‘胸怀天地’的又有几人?怎么练?” 白炰旭怔了一下,起身往外缓步,临出门前才说了一句:“我说过,那是传说中的武学。” 这么说就是没人练成了?白浪楞在当场,那该怎么办?就这样等下去吗? 清晨,玳香从梦中醒来,一醒来,睡眼惺松的玳香自然而然的又皱起了眉头,只觉得满室的药味实在薰的自己十分难过。 躺在床上已快二十天了,前半个月不但不能移动,连洗漱、抹身、方便都要别人服侍,简直是生不如死。 到了两天前,王妃总算是准自己下床,前天在澡盆里足足泡了两个小时,才把那股讨厌的香味洗淡了些,不然与这些药味混在一起,简直是人间地狱。 玳香微微伸了一个懒腰,腹部以细线缝起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玳香将手无力的收回,喃声说:“甜甜……甜甜……” 等了片刻却无人应答,玳香不由得心想,这个甜甜,大概是累的睡着了吧? 这些日子她们三人轮流照顾自己,也该累了。 想想后玳香也不再叫,但却忍不住烦恼的轻嘟起嘴,只靠自己,是没法挑水来洗个凉水澡了,这满身香真是难过。 忽然间,门口传来一个深长的吸气声,玳香一征,勉力起身咬牙骂:“死甜甜,你还躲?”现在虽然没力气大声骂,玳香嘴上依然不饶人。 “好香、好香。”怎知门口竟转进一个胸膛宽阔的男子,脸上还挂着一抹漫不在乎的笑容说:“我的救命恩人醒来了吗?” “小王爷……”玳香眼睛霎时红了,身子一软又跌回床榻。 “香儿。”徐定疆吓了一跳,红光一闪间,在玳香还没跌回床榻前,已经伸手抱住了玳香。 玳香没想到徐定疆忽然间搂着自己,一股男人的体味冲鼻而入,玳香感到一阵晕眩,一时间,真不知这是真是假、是实是幻? “我回来了。”只听徐定疆怜惜的说:“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你……”玳香忽然间,只觉得一切都值得了,她强忍着鼻酸轻骂道:“你还知道回来?” “是我不对。”徐定疆一正脸色说:“我不该在那时候离开你的。” 玳香本只是开开玩笑,一般来说,徐定疆都会厚着脸皮耍赖,这会儿忽然这么正经的回答,玳香反而吓了一跳,有些慌张的说:“小王爷……香儿只是说说而已。” “不。”徐定疆摇头说:“若不是皇储出事非去不可,我真不愿……” 皇储遇险一事事关重大,在事情尚未底定之前,徐定疆自然不能告诉玳香等人,现在玳香一听,连忙抢着说:“这是应该的……” 徐定疆也不再多说,只紧了紧手臂说:“我会记得香儿的好的。” 玳香这才发现徐定疆还搂着自己不肯放,这瞬间玳香一阵羞意涌起,红着脸碎声说:“快放开我……给甜甜看到怎么得了?” “甜甜吗?”徐定疆根本不放,回头便叫:“甜甜!” 只见一张俏脸从门口出现,玳糖喜孜孜的应声:“小王爷?” 原来这小妮子早就守在门外了,玳香又喜又羞,情绪一纠葛,恼羞成怒的叫:“你们一起整我!” “冤枉啊。”徐定疆呵呵一笑,轻轻放下了玳香,温柔的抚开遮住玳香前额的发丝说: “香儿,你能走动了吗?” “死不了啦。”玳香也不是真的生气,不过仍没好气的说:“现在本姑娘可没心情作菜。” “不敢。”徐定疆笑着说:“你漱洗一下,等一会到我的小别厅,我介绍个人给你们认识。” “什么人这么慎重?”玳香虽然不服气的低念了一句,仍应声说:“马上过去就是了。” 等徐定疆出去,玳糖喜孜孜的走过来,玳香刚爬起床,一把抓住玳糖就骂:“你这小丫头,小王爷回来了也不会叫醒我?” “小王爷说不准。”玳糖一脸无辜的说:“他说生病的最大。” “去你的。”玳香忍俊不住,仆的一声笑了出来。 “香姊姊。”玳糖忽然大惊小怪的说:“你知道等一下要去见谁吗?” “哪个大人物?”玳香横了玳糖一眼。 “听说可能是未来的小王妃。”玳糖睁大双眼说:“一个二十出头的上族少女,是上次那位白爷的师妹。” 玳香一楞,她不是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就算小王爷首要自己侍寝,最多也只是个侍妾的身分,未来的小王妃就是众人未来的主母,以后日子好不好过,就要看这个未来小王妃好不好伺候了。 可是想到徐定疆即将娶妻,玳香的心底还是有些黯然,若徐定疆娶妻前尚未被收纳,日后想成为侍妾的机会也不大了——可是他刚刚这样对自己,应该不是无情人吧? “香姊……香姊!”玳糖蓦然直着喉咙喊:“在想什么啊?”却是刚刚玳香想的出神,没听见玳糖的叫声。 玳香正想骂人,但看玳糖一脸无邪的模样,玳香也懒得骂了,只摇摇头说:“你什么都不懂……算了,帮我换件衣服,别让未来的主母久候了。” 为什么都要说我什么都不懂?玳糖皱皱鼻子,转身到衣橱中取了一套随侍的宫衣,帮忙玳香换穿了起来。 当玳香在玳糖的扶持下走到别厅,玳姿与玳音早已等在厅门,四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紧张。 玳姿敲了敲门,呼唤说:“小王爷,我们来了。” “进来。”徐定疆的声音由门内传出。 玳姿正要推门,忽然回头望了玳音一眼,缩回手说:“音儿,你先吧。” 跟着向后退了一步。 原来玳姿忽然想起,虽尚未正名,但玳音其实已经算是侍妾的身分,比自己身为婢女又高了一级,依规矩当让玳音先行。 玳音一怔已明其意,连忙摇头退了两步说:“我们是自己姊妹,不分这些。” 玳姿低声说:“礼不可废……快啊。”但玳音却又退了一步。 “真受不了你们。”玳香哼了一声说:“我先走,反正小王爷说病人最大。”她一伸手,砰的一下把门推开。 门一开,玳姿与玳音不敢再争,连忙走入门中,四人排成一排,同时施礼说:“见过小王爷。” 四人偷眼望去,只见徐定疆身旁坐了一个貌美的年轻上族,正带着微笑望着四人,看来听说的果然没错。 “好了……你们认识一下这位。”徐定疆手一指说:“陈玫。” “陈姑娘。”四人再施了一个礼。 “你们别客气。” 白玫心知,要收服徐定疆,一定要和这四位打好关系,脸上的笑容一点都不吝啬,跟着又说:“如果没关系的话,我比较希望你们叫我玫姑娘。” 白玫实在不希望别人叫自己陈姑娘。 “玫姑娘。”四人又叫了一遍。 “他们都是我的侍妾……姿儿、音儿、香儿、甜甜。”徐定疆望着白玫邪邪的笑说:“吃不吃醋?” 白玫脸上微红,轻啐了一口说:“谁吃你的醋?” 但这时玳姿等人却是一惊,小王爷终于亲口说出自己四人是侍妾了? 四人心里的想法各自不同,表情自也不同,玳姿是喜羞交织,玳音则替其他三人高兴,玳香心里虽甜,却一脸不稀罕的模样,而玳糖却似乎没弄清婢女与侍妾的不同,望望三个姊姊,笑咪咪的脸上露出一丝迷惑。 白玫一一看在眼里,对四人的个性已经有了腹案,这四个侍妾中除了玳香脾气较硬,其他应该都不难应付。 事实上,白玫最担心的反而是徐定疆,这个小王爷看来色眯眯的,但这几日却一直没什么太过分的动作,之前还可以说是军旅不便,但昨晚初到南角城,白玫本已做好心理准备,没想到却是一夜无事。 徐定疆口中虽老爱占人便宜,但实际行为却好像不大相同,他到底有没有迷上自己? 还是只是闹着自己玩? “甜甜先扶香儿去休息。”徐定疆呵呵一笑说:“音儿取鼓琴来,让我享受一下,姿儿先去打点一下让陈姑娘使唤的随侍。” “不用了。”白玫摇头笑说:“我来自荒野,什么事不能自己做?” “这样?”徐定疆耸耸肩说:“你倒跟白老弟一个调调,他也不要随侍……好吧,有问题你就问一下姿儿,内殿所有事情都是由她负责。” “好啊。”白玫一笑,走过去牵着玳姿的手说:“姿儿,我们好好聊聊。” 玳姿有些受宠若惊,讶异的说:“玫姑娘别这么客气,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姿儿。” “也没什么,你先跟我介绍一下峦圭殿。”白玫将玳姿拉到一旁说:“坐。” “小王爷和玫姑娘面前,姿儿不该坐。”玳姿有些慌乱,这位陈姑娘怎么像小王爷一样,老是要人坐? “徐大哥。”白玫诧异的说:“你的规矩这么大啊?” “哪有?”徐定疆瞪眼说:“那是姿儿自己的规矩,每次要她坐下都得耗半天。” 玳姿急了,连忙说:“不是姿儿的规矩,是宫里的规矩。” “好啦。”白玫半强迫的把玳姿压下说:“你就坐吧,虽说是宫里的规矩,但在峦圭殿,还是该依小王爷的规矩才对,不是吗?” 这话说的玳姿无言以对,只好坐下说:“玫姑娘教训的是。” “别这么说。”白玫脸微微一凝说:“这样就生份了。” 玳姿一惊,连忙低头说:“小婢不敢。” 手到擒来,白玫微微一笑,这个玳姿不是对手,看来还是得去与玳香聊聊才是。白玫接着说:“别这么客气,我没有恶意的。” “是。”玳姿谨慎的说:“小婢知道。” “我们聊聊吧。”白玫说:“我听你说。” 玳姿一愕,等自己说什么?白玫俏然一笑说:“介绍峦圭殿啊。” “啊……小婢遵命。”玳姿连忙从一进门开始说起,将峦圭殿的大大小小娓娓道来。 徐定疆遥望着这一幕,看着玳姿恭谨的对着白玫说话,他微微一笑却不说话,只思索了片刻忽站起说:“你们聊,音儿来了叫她去寝殿找我。” 玳姿连忙站起说:“是。” 白玫没说话,只轻横了徐定疆一眼,抿嘴的同时目光中带了几分笑意。 “我休息去了。”徐定疆指着白玫微笑说:“我喜欢聪明的女孩。”话一说完,徐定疆哈哈大笑的转身而去。 过了片刻,玳音请了两名随侍帮忙,将鼓琴带到别厅,一进门,玳音只见到白玫与玳姿,玳音有些疑惑的施礼说:“玫姑娘。” “去寝殿吧。”白玫一笑说:“他要在那儿享受。” 玳音听见徐定疆在寝殿等自己,娇小的面容不由泛出一股羞意,有些慌乱的施了一礼,急急的领着两名随侍而去。 等与玳姿聊过,白玫自知现在不适合打扰徐定疆,她走出别厅,向着玳香休养的地方走去。 玳香本来与玳糖同住,但自受伤之后,为了疗伤方便,玳香被移到峦圭殿西面的一间客房,白玫早向玳姿打探了清楚。 走到门外,白玫却意外的发现门外除了玳糖之外,还有着两位随侍静立着,这就有些奇怪了,玳香再怎么受宠,也不会另派两个随侍来照顾,何况徐定疆虽然爱开玩笑,也不会对自己的侍妾娇宠,除非…… 来了探访的人? 白玫正思忖的时候,玳糖已经看到了白玫,她连忙跳下台阶,同着白玫施礼说:“玫姑娘,您来看香姊吗?” “不急。”白玫点点头说:“谁来了?” “王妃。”玳糖伸伸舌头说:“听说是最后一次了。” 白玫点点头,王妃陈晶露亲自下药这事她已经听说过了,看来玳香的伤势好了差不多,所以王妃也将不再过来。 只见玳糖想了想又说:“玫姑娘,您要见王妃吗?” 昨夜抵达,徐定疆自然连夜入宫晋见其母,但白玫就先到峦圭殿歇息了,今日正也算是个好机会,白玫点点头说:“就麻烦你通报了。” “好。”玳糖似乎总是十分开心,她蹦蹦跳跳的跃回阶上,向着门内恭声说:“启禀王妃,玫姑娘来访。” “玫姑娘?”里面的王妃似乎有些意外,隔了片刻才开朗的说:“喔……快请。” 可能比徐靖好应付,白玫松了一口气,眼见门外随侍打开了房门,白玫轻移莲步的往内走去,只见病榻前站着一个雍容华贵、风韵不减的中年妇人。 白玫盈盈一礼说:“见过王妃。” “起来。”陈晶露伸手扶起白玫,微笑打量片刻才说:“你就是小玫吧?我听定疆提过了,生的还真是甜美。” 白玫微微一笑说:“王妃谬赞了,昨晚没能拜见,没想到有幸在这碰到。” 白玫这时也不敢乱抛媚眼,不过她天生娇媚,轻轻一笑,却自然而然的媚意横生,陈晶露微微一怔,笑容微收的说:“你几岁了?” “刚满二十。”白玫发觉有异,立即收起了笑容。 “循环无碍了没有?”陈晶露紧接着问。 白玫一听,有些忸怩的说:“启禀王妃,两年前已成。” “两年了?”陈晶露面容一正,伸手说:“可以让我帮你把把脉吗?” 自己该没病吧? 白玫有些意外,但仍乖巧的伸出右手。 陈晶露轻轻握住白玫的脉门,过了片刻才放开,开朗的一笑说:“功成两年,守身如玉,不容易。” 白玫吃了一惊,没想到陈晶露是在试这个,还好当时刘然够君子,只陪他一夜并没出事,不然就过不了今天这一关,没想到这个王妃十分精明,更别提南角王也不简单,难怪南角城一向固若金汤。 玳香躺在床上,见眼前这一幕活剧,自然轮不到她说话,不过一双明亮的双眸却在陈晶露与白玫两人身上转来转去。 陈晶露见白玫的脸色,她一笑说:“别见怪,我只是想多了解你……就算不是,我也未必会告诉定疆。” “小王爷也未必在乎。”玳香忽然忍不住迸了一句。 这话一说,陈晶露与白玫的脸色都有些异样,这句话有两种解释,一种是徐定疆宽怀大度不在意这种事,另一种就是指徐定疆未必在意白玫这个人。 白玫心念急转,一时还真看不出来玳香是哪个意思? 不过一转念,白玫心里却又生起了怀疑,陈晶露以脉息测度此事,那该是认为徐定疆没动过自己,但她怎么知道此事? 徐定疆总不会连这种事都告诉她娘吧? 陈晶露面色很快的恢复正常,向着白玫和声说:“小玫,你是专程来看香儿的?定疆怎没一起来?” “他回寝殿了。”白玫可不敢撒谎,点头说:“刚刚与香儿只碰面片刻,想多聊聊。” “若是有空,也到宫里来与我聊聊。”陈晶露笑着说完,转头对玳香说:“香儿,我提醒你注意的事情,都记得了吗?” “香儿记得。”玳香在陈晶露面前总算还乖。 “那我就先走了。”陈晶露临走再对白玫一笑说:“你也要记得我说的话。” “王妃慢走。”白玫连忙施礼说:“小玫会记得去宫里向王妃请安。” “果然聪明。”陈晶露笑着走出房门,一面说:“定疆就是喜欢聪明的姑娘。” 白玫刚松了一口气,转回头来,却见到玳香正没什么表情的望着自己,白玫心一紧,想起还有玳香要应付,她定了定心神,脸上挂起微笑,朝向玳香的病榻走去。 陈晶露一走出房门,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两名随侍也不多话,紧紧的随在一旁。 陈晶露思忖片刻,回头说:“海棠,我去寝殿找定疆,你找归勇总管来一趟。” “是。”名唤海棠的婢女立即转身掠开,看来还颇有几分功夫。 陈晶露与另一位随侍走到徐定疆寝殿外,只听门内传来叮叮冬冬悦耳的弦乐声,门口两位随侍正想施礼通报,陈晶露立即一挥手止住了两人。 这时门口的是普通的随侍,王妃既然不准他们出声,他们连呼吸都会十分小心,不过没片刻,屋角却转出了玳姿,玳姿见到陈晶露站在门外,吓了一跳忙施礼:“参见……”却见陈晶露迅速的比个襟声的动作,她只好把后半段的话吞回肚子里去。 不过毕竟还是出了声,弦声未停,门却呀然而开,徐定疆探头出来,望着陈晶露便叫: “是娘啊……怎么鬼鬼祟祟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陈晶露一板脸说:“这么说娘?” “参见王妃。”玳音一脸羞涩的由房中走出,大白天的被王妃撞见自己与小王爷在房中厮混,还好只是奏琴,若撞见别的,真不用活了。 “开开玩笑嘛。” 徐定疆倒不在乎,咧嘴一笑说:“见过小玫了?” 这也不难猜,知道自己在寝殿的除了白玫外就只有玳姿与玳音,玳音正在房中,玳姿是发声露出破绽的人,算来算去只有白玫。 “嗯。”陈晶露点头说:“她是个聪明的姑娘。” “进来坐。”徐定疆呵呵笑说:“不过只能坐床。”谁叫徐定疆不放桌椅? “参见王妃、小王爷。”归勇与海棠忽从另一个角落转出。 “归勇、定疆。”陈晶露沉声说:“我们进房说。” 这么说自然是有不愿外人听闻的事情要谈,玳姿、玳音乖乖的守在门外,替三人关起了房门。 “小玫到底是何来历?”陈晶露一进房就问。 “白浪的师妹啊。”徐定疆耸耸肩说。 “与都城、北疆、东极任何氏族都无关?”陈晶露似乎不大相信。 “对啦。”徐定疆笑笑说:“早说她来自荒野了。” 陈晶露瞪了徐定疆片刻,这才叹一口气说:“娘相信你自己会应付,可是要不要归勇帮你注意点?” “不用啦。”徐定疆一摊手,嘻嘻笑着说:“这点小事还要麻烦归大叔?” 陈晶露沉吟说:“若她真的别无企图,以她的才智说来,倒是你的良配……但芳华呢? 你爹似乎有别的想法,他昨晚不大高兴。” “你们误会了。”徐定疆摆出一张苦脸说:“我与芳华只是友情,没什么。” “娘不管你就是了,别口是心非,也记得别耽误人家。” 陈晶露哼声说:“想骗你娘,下辈子吧。” 话说完,陈晶露不管徐定疆一脸尴尬,转身出了房门。 “没我的事了?”归勇冷眼旁观,见戏已落幕,冷不防冒出了这句话。 徐定疆只好干笑:“归大叔慢走。” “玩情有如玩火。”归勇不放过徐定疆,加了一句:“小王爷自己小心保重。” 没想到归勇临出去还幽自己一默,徐定疆望见门口玳姿与玳音一头雾水的神情,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半晌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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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鹰帝国封面神鹰帝国九重天晋阳王武无敌乃是神鹰帝国唯一的外姓王,官拜大将军,位高权重,权倾朝野,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就是这样的一位王爷,膝下却仅有可怜的两个儿子,而女儿却高达十五个,典型的阴盛阳衰。一个风雪之夜,一位十二岁的少年突然到访晋阳玉府,自称是晋阳王的儿子,他的出现,使得整个武家家族陷入了混乱,从而揭开了神鹰帝国贵族阶层奢侈放纵的一页…… 小说从身世空灵的人物武天骄开始,一路描写他从任人欺凌弱不禁风到雄霸天下千古一帝的坎坷、传奇的成长经历。异世之风流大法师(加料版)封面异世之风流大法师(加料版)天堂不寂寞他身怀精神异能和中华顶尖古武绝学,灵魂穿越到这片陌生的苍澜大陆,附身在正要侵犯公主的豪门少爷身上,谁知这家伙竟然服了强力灵药金枪不倒丹,意志被磨得差不多的主角只好无耻地将公主玷污了……为了与身边佳人过着无拘无束的逍遥生活,而一步步踏上了问鼎巅峰的旅程……不平静的日常封面不平静的日常惰天使“人生如一场虚空大梦,韶华皓首,不过转瞬,唯有此刻实真。” “我叫白影,苍白的白,幻影的影,间歇*癔病,高中生,爱の战士,很帅,是主角。” “我有着虚无的人生观、积极的价值观和玄学的世界观。” “这是个很日常的故事——绝对没有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尸山骨海……” “我赌作者比我先疯。” 白影停笔,感觉这个简介很棒。风姿物语封面风姿物语罗森色情小说《风姿物语》简介-风姿物语前传:银河篇、太阳篇、月亮篇、星星篇、陨星篇、柔云篇、梅之卷、黑姑娘、爱菱篇、银杏之卷、鸣雷篇 风姿物语正传:第一部风姿正传、第二部我意天下、第三部风姿物语 风姿物语外传:梅之卷、爱菱篇、银杏篇 其中太阳篇、月亮篇、柔云篇中部份为废稿,黑姑娘为恶搞作品。 1、风姿物语写作于1997年至2006年,可以说是最早的玄幻小说之一,被称为网络玄幻小说鼻祖,为无数网络小说写手所借鉴。所以在觉得情节和以前看的网络小说似曾相识时,请拒绝惊讶。 2、风姿物语以人物塑造着称,在一个个丰满的配角面前,主角从某种意义上主角只是一个联系全文的串线工具。在此事先声明。 3、由于前传、外传过多,风姿物语的阅读顺序并没有硬*规定,但通常按照时间发展或者按人物关联顺序进行。本全集大致按网上最推荐的阅读顺序收录。但是银杏篇放在了前传最后面。 (个人推荐: 陨星篇——星星篇(也可以在第一部看完后看)——爱菱篇——梅之卷——鸣雷篇 ——太阳篇——银河篇——正传第一部——正传 第二部——正传第三部十五分卷——银杏篇(在第三部十四分卷后看也行)——正传第三部十六分卷) 4、风姿物语在出实体书时,由于设定等原因,所以对网络版的陨星篇、星星篇、月亮篇、太阳篇、柔云篇作了删改。其中陨星篇、星星篇、太阳篇有改动,月亮篇由于九天御使设定的废除因此被删除,柔云篇被改动后成为正传的开头部分。因此有所谓风姿未删版的误会在网上流传【其他章节不存在网络版或所谓的未删版】。本全集以出版的实体书内容为准。 5、星星篇里有一句话:【信长公有意命他出征中国(日本地名)】。日本的确有个地名叫“中国”,它位于日本本州的西部,北面日本海,南临濑户内海。平安时代时,日本模仿我国唐朝的律令制度,规定“凡诸国部内郡里等名,并用二字,必取嘉名”。并以当时的首都京都为中心,根据距离远近将国土命名为“近国”、“中国”、“远国”3个地区。这个“中国”其实就是“中部地区”的意思,这一名称一直沿用至今。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没有关系。作者在这里引用了真实历史。为了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区分,因此作者特意作了说明。 (注:现在不会还有对这段历史不了解的人理解为作者是在公然宣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是日本的一个地名吧!)在恐怖游戏里巅峰不断(无限h)封面在恐怖游戏里巅峰不断(无限h)黛妃姜璃莫名其妙被拉入了无限循环的恐怖游戏里,别人的任务一个比一个困难,一个比一个惊悚,一个比一个要命。 只有她的任务,唯美的让她怀疑咸鱼人生…… 后来,别人是在游戏里艰难求生鬼哭狼嚎而她则在艰难的裸求自称老公的那个大变态赶紧放过她,因为有他,这个游戏变的更黄暴恐怖了! 【中式恐怖 搞笑 主剧情 1V1 双处 半强制 甜宠】 咸鱼社恐·身娇体软·逗比女主X变态属*·大BOSS强势男主仙子情缘封面仙子情缘六月份的尾巴“妈妈,再爱我一次!”和终南仙子娘亲渐行渐远的阿秀心如刀绞。 “多少人混迹江湖,功成名就之后,却遗失了当年的初心?”武林第一美人小龙女望着眼前那只狗尾巴草编织的草戒,喃喃道。 “东风吹醒英雄梦,定教日月挽天倾!”不甘心神州陆沉的南方义军统帅云殊在讨蒙誓师大会上横枪立马高呼。 “襄姊姊,咱们赢啦!四路全境光复啦!”近卫军特等战斗勋章获得者李砚流着激动的泪水,抑制不住喜悦之情,抱起郭襄转起来。 “征北将军张弘范破鞑虏于此”,大胜之后雄姿英发的张弘范在江边巨石上刻石纪功,如是写道。大主宰西天战皇重生封面大主宰西天战皇重生罗莉爱大的大西天界。 战皇殿。 一名男子愕然的望着四周的景象,眼中闪过积分诧异,与此同时,一股讯息也是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我这是,重生了?” 男子有着一头璀璨的金色长发,英俊的面容宛若刀削斧凿一般,深邃的双眸更是有着强大的魅力,让人只要看一眼就难以忘怀,而他身上那股仿佛凌驾于天地之上的威严,更是让人心折。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大西天界西天战殿之主,西天战皇! 然而,他却不是原本的西天战皇。 他来自未来。 在他的记忆中,牧尘、萧炎、林动已经铭刻真名,成就主宰,大千世界以三人为尊,然而现在,他却是莫名其妙的回到了多年之前!仙明纪封面仙明纪ひなた ひゅうが(大多是笔者早年中二时期的创作,文笔较差,见笑。投稿将会是H或无H的不成文片段。)灵气复苏的大明背景下的故事。既然爱上了妙手回春的娜塔医生,就留下来当地火的干部建设贝洛伯格呀!封面既然爱上了妙手回春的娜塔医生,就留下来当地火的干部建设贝洛伯格呀!麒麟遭遇烈界怪物袭击的开拓者离奇昏迷,恰逢娜塔莎医生妙手回春肉身解咒,意外促成了两个人的恋爱情缘。陪着娜塔莎访仙舟、学医术、造新药、斗公司,存护贝洛伯格,也是存护她。楚月婵和土员外封面楚月婵和土员外少女爱大的关于冰云仙宫的仙子,冰云七仙之首的楚月婵失忆后被乡下土员外趁机拐骗磨练,最后高高在上的仙子嫁给土肥圆的土员外做小妾并彻底沦为土员外生育工具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