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此刻,书房里突然静得出奇,不知怎么,李峤觉得自己有些心慌,他摸了摸鼻子,解释道:“就……复合那点事儿呗。” “哦,”周惟静假装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的风景,淡淡道,“那不错啊……” 李峤听后,立刻脱口而出:“我跟她说不可能了。” 初冬的阳光亮得有些惨白,给窝在窗边沙发里的两个人笼罩上了一层银色的细沙。 李峤抢答的速度之快,让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空气中仿佛有细微的电流,从指尖蔓延到全身,再令大脑颤栗。 周惟静从今天早上醒来开始,就觉得李峤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但具体是哪儿她又说不出来,就像刚才的话,怎么听都不可能是他平时会跟她说的。 她攥着矿泉水瓶的手不觉加大了力道,抓得那可怜的水瓶直接变了形。 她能感觉到,自她青春年少便小心翼翼维持的某种关系,正在因为这场意外产生断裂,就像抱久了的浮木,渐渐地开始腐烂,难以为继。 这种感觉令她异常不适,仿佛被人窥伺,自己却毫无办法。 李峤也没好到哪儿去,只是他与周惟静的感觉相反,他认为现在这种相处方式,从某种程度来说,甚至与他的初衷背道而驰。 他是喜欢周惟静的,十几岁就喜欢着了。 但是人家明显对他没那意思,他刚好也不是那种喜欢就一定要说出口的人,就这么干熬着,保持着接近家人的关系,总比老死不相往来要好。 而现在,他终于有一个能向前一步的机会了,他不想放弃。 周惟静小声应了一下,侧过头去,她不想直视李峤的眼睛,只能把目光落在前方一个不明位置的点上,这让他们现在的样子看上去有些滑稽。 李峤突然咳了一下,随意地笑道:“她完全没有任何歉疚,却跟我说,她离婚就是为了我。” 他的话略带嘲讽,语气却平淡得好像是在汇报工作,令人感觉不到他的任何情绪。 “唉——”周惟静抠了抠手,故作感慨状,“真是令人头绿的绝世爱情啊……” “你他妈……” 李峤被她气得直翻白眼儿,悻悻道:“她还说,让我后天去参加她的演奏会,”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纯白烫金的入场票,逗猫儿似的在她面前晃了晃,“你说是我去还是不去呢?” “去啊!为什么不去!” 周惟静眼疾手快,一把夺过李峤手里的入场票,上面“Erin Ye”那几个烫金的英文字母在阳光的反射下,格外刺眼。 “去什么?” “什么门票啊?” 斯宜和杨柳依两口子原本想来问问两人稿子对得如何,却在门口听见了“离婚”、“演奏会”两个词,就知道李峤和周惟静在讲叶念禾的事情。 “叶念禾让他后天去参加自己的演奏会。”周惟静嫌弃地扬了扬手上的入场票,拍着李峤的肩膀讽刺一笑,“还说自个儿的婚是为了他离的。” “她没病吧,”杨柳依拿过那张入场票在一旁坐下,“真好意思开口啊她。” 斯宜挨着李峤坐下,问道:“那你去吗?后天倒是没什么行程。” 李峤低下头,偷着觑了眼周惟静道:“我还没想好。” “要去!” 周惟静、杨柳依和斯宜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三人相视一笑,一齐转头看向李峤,表情奸诈猥琐。 “小样儿,给你戴完帽子还想跟你复合?嘿嘿……”周惟静学着周建国,捋了捋上唇根本不存在的八字胡,对李峤挑了下眉,“一个人去多没意思啊……” 李峤只觉后背寒意森森,颤抖着嗓子说:“你……你们想干嘛?” “不干嘛,”周惟静拍了拍他的肩膀,“爸爸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你受苦呢” 李峤听不下去了:“哎——占你爹便宜是吧。” “怎么会呢……” 周惟静微笑,与斯宜、杨柳依不约而同道:“我们闭上眼不看。” 李峤:“滚蛋。” 周斯杨:哈哈哈哈哈…… ****** 周惟静这边厢笑得前仰后合,殊不知还有更大的麻烦正在后头等着她。 酒店房间里,周建国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自己老婆的肩,担忧地说:“王琏,这样对囡囡真好吗?” “她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你以为我不心疼啊?尹医生交代了,不这样,她这辈子都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关。” 王琏烦躁地扭了下肩膀,甩开周建国的手,指着他郑重说道:“我告诉你周建国,为了孩子们好,周惟静以前那些事情,绝对不能告诉峤峤,晓得吗?” “唉——” 周建国没说话,长叹一口气,算是答应了下来。 李峤刚红的那两年,周惟静因为几张李峤发布在ins上的亲密合影跟独照,被一些极端的粉丝挂到了网上人身攻击。 一时间,“二流女作家不知廉耻,利用当红偶像炒作热度”的话题甚嚣尘上,闹得沸反盈天,后面甚至升级到了被全国网民娱乐式攻击的地步——无论咱之前结过什么仇什么怨,只要你骂过周惟静,那咱就还是朋友…… 可怜周惟静什么都没干,就从一个少年成名的小说家,变成了人人喊打的阴沟荡妇。 霎时间,周惟静从小到大所有的隐私都被摊开来,赤裸裸地暴露在了网络世界里,她名下所有的社交软件和公共社交媒体,都被一一攻陷,住址也被曝光。 什么小学的同学的同学,幼儿园老师的邻居,婶婶同事老公的领导,发小三表哥的二大爷……全都在网上跳了出来开帖,爆着一些根本就不存在的,夺人眼球的假料—— 最离谱的一个帖子,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她由男转女的变性过程,据说有图有视频,至今都还有人孜孜不倦地在跟帖…… 不到两个月周惟静整个人就瘦成了一具带皮的骷髅。 弄到后来,她干脆是门也不出了,饭也不吃了,除了心理医生尹浣以外一个人也不见。 那时候,李峤的事业正处在上升阶段,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红着眼睛想把他从那个众星捧月的位置上拉下来。 王琏当时叮嘱了所有知情人,没让李峤知道一句周惟静的情况,只瞒着他说周惟静是失恋之后心情不佳,一个人出了国,她害怕李峤得知这件事,会毁掉家里两个孩子的前程。 虽然没过两年,周惟静的身体就恢复到了正常人的状态,但是家里人和尹浣的心里都清楚,当年的阴影仍然像索命的冤魂一样隐藏在她的笑容之下,随时都有可能击溃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从早上开始王琏就在想,如果能借此机会,让周惟静摆脱自己的心理阴影,也未尝不算作是一件好事。 吃完中饭之后,王琏转头就在亲戚朋友中放出话去,让他们赶紧准备新婚贺礼。 她这一嗓子嚎出去,周、王、李,连带着李峤的外婆家徐家,无一例外震了三震。 原本已经不怎么来往的四家亲戚,直接拉了个上百人的大群,专门讨论周惟静和李峤的婚事,什么姑姑阿姨,娘舅伯父,表哥堂弟……甚至连一些远在国外,快出五服的亲戚都闻风托人进群,加入到了其中。 周惟静的大姨表示:“家里亲戚多,峤峤和静仔这些年认识的朋友也多,来来往往的恐怕不方便,婚礼最好在北京和临渊两地分别摆宴。” 李峤的大舅却说:“我们家峤峤如今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能不定亲就结婚呢?太不正式了。” 李峤他二表嫂附和道:“对啊,我看其他的明星结婚,可都是去海外包岛摆席的,在国内办显得我们峤峤多没面子啊。” 周惟静的大伯表示不然:“在国内摆席的明星富豪多了去了,出国还要办护照啊签证这种东西,太麻烦,还是大姨说的在理。” 周惟静的二姨又说:“婚礼可以慢慢来,但定亲宴绝对要办,峤峤和静仔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情谊,可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地结婚。” …… 群里沸沸扬扬地争论了起来,亲戚们各执一词,各不相让,谁都觉得自个儿特有理。 王琏扶额看着群里的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李峤和周惟静的婚事,不由得发出声声叹息。 她开始后悔自己那么急迫地对亲戚们散布这个消息,有些事情,果然还是私底下解决会比较好。 王琏给自己倒了杯昨天扫来的Hibiki威士忌,望着窗外林立的钢筋水泥,想来想去,还是把所有的原因都怪在了周惟静这个小王八蛋的头上,要不是她闲得没事跟李峤喝酒,今天哪来的这么多么蛾子! 一天很快过去了,群里的一百多号人七嘴八舌地商量来商量去,不但连个屁都没商量出来,而且还大吵了几架,搞得不欢而散。 周惟静的二堂姐和三舅妈,更是直接同李峤的大舅和二表哥断绝了麻将搭子的深厚情谊,另觅他人,重新组桌。

小说推荐

末世激荡升级封面末世激荡升级附加忧伤有点小美貌却矫情的梅若卿突遇末世,三无人员(无存款,无战力,无家世)的她一脸懵圈,一脸惶恐,挨着饥饿撑了一周的她临死前“幸运”的被系统砸中,可为啥活下去就得激荡!勾引合租校草室友封面勾引合租校草室友黑暗森林蠢萌花痴少女X暖男学霸校草母胎单身十八年的丁念念,发现前来和她合租的室友,是帅到让全校女生都合不拢腿的校草顾修明时。 立刻就下定决心要勾引他,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可这月得的也太容易了!她搜到的勾引男神秘籍,才用了几条,她就被他吃干抹净! 之后就是不分白天黑夜,干的她双腿发软怀疑人生。无论是教室医务室或是图书馆,只要她无意冲他笑笑或是看他一眼,都能撩起他强盛的渴求,然后展露她裙子就是一顿狂干。 望着还在自己身上勤奋耕耘的顾修明,丁念念一时之间有些疑惑。到底是她勾引了他?还是他套路了自己?!魏妤封面魏妤壬酉壬午丁未壬申丁巳丁酉壬辰丁午丁酉丁亥壬辰壬戌丁卯壬子丁丑你是魏妤。 穿书女走了,留下了一地鸡毛,把你的人生搞得乱七八糟。 而你,必须收拾这些烂摊子。 故事的开端,穿书女穿越,来得悄无声息。 故事的结尾,穿书女羞愧难当,去得悄无声息。 而她的故事结束了,你的故事却才刚刚开始。朱墙之桐封面朱墙之桐[小羊]女主重生 甜文 np 雄竞修罗场 男女主均洁 大瑜国所有人都知道贵妃苏溯是个妖妃,恃美行凶。 蛊惑皇帝,奢侈跋扈,扰乱眷属,残害权贵。 她不仅撺掇昏君逼迫皇后退位打压皇亲宗室,更是搅乱朝堂。 欺辱臣子包括但不限于:当众羞辱禁军统领,让人打断丞相大人的双腿,将风流倜傥的小世子处以宫刑…… 当然没多久大瑜就被妖妃祸祸没了。 昔日被残害的权臣们卷土重来将苏溯削成了人棍,结局悲惨的不用说。 一朝重生,苏溯只想低调做人少作死,结果还是没逃过亡国的命运。 只是这些男人怎么都变奇怪了? 一向只好打仗不近女色的新帝竟然要抢娶她为后?! 腹黑的丞相大人竟然把她从皇宫密道掳走锁进小黑屋密室?! 小世子竟要她给他治宫疾?!黑茶封面黑茶狐狸想要飞这是一位出身贫寒却野心勃勃的少女的故事。 ​​她,是社会底层荆棘丛中挣脱而出的野兽,不择手段,步步为营,最终攀上了金字塔顶端。催眠收藏家封面催眠收藏家horizon这是关于两个大学生自学催眠,把一个个可爱的女孩子据为己有的故事。一男一女双主人公以及被他们催眠的孩子们结合催眠术会带给我们什么样的神奇体验呢?(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一潜欢二潜爱封面一潜欢二潜爱豆腐苏影永远没有想过被潜了一次,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第一次被潜,甩掉三流女星的称号,追逐那个遥不可及的身影,夺下影后; 美梦快要成真,那个男人在巨大的舞台,众粉丝的欢呼下,说:嫁给我!望着单膝俯首的男人,再看看台下的男人,苏影明白,她一直追逐的身影只是一名叫付博森的男人,为了与他匹配,倾尽所有,只是想问一句:付博森,你告诉我,你有那么一点点爱过我么? 苏影永远没法忘怀那果断的二字:没有! 她好像一阵轻风拂过那般悄然离开,消失娱乐圈,观众、粉丝的目光里…… 第二次被潜,五年后重逢的那夜,她浮沉在欲海的边沿,成了别人口中的小三; 她说:付博森,我不会被你潜…… 他说:我若把这叠照片卖给杂志社,你看他还能继续在娱乐圈立足?无心再投入娱乐圈的苏影,遇上心机深沉的付博森,她知道一辈子都逃不掉他的魔掌; 再次站在颠峰的舞台,夺下视后的她,男人说:一潜欢二潜爱三潜婚,嫁我!自欺·假戏封面自欺·假戏漓芸人工填海试验田,科研胎死腹中,被“岛主”购买并建设后,国家给了福利——允许色情产业在此地发展。 因为“家庭缘故”被迫进入岛屿,并利用身体服务谋生的女主,遇到过很多男人。 她并不认为,自己那浮于表面的“恶劣演技”,能在这些男人心中占据一席之地。 自欺欺人,这个成语包含了前后两个部分,她做到了一半。 “……我的*里没有爱情,我的爱情与*无关。” 她这样跟自己说道。女海王收留了留学生弟弟后最终成为贤妻良母封面女海王收留了留学生弟弟后最终成为贤妻良母鳄鱼月光“羊姐,又给你那小白脸煮饭啊?” 金吉雅进门就看到许杨玉琢在厨房忙碌,许杨玉琢抬起头来笑问道:“怎么我开始做什么都是为了小白脸呢?你就不问问我是不是给阿昕煮饭吗?” “你快得了吧,只有阿昕给你煮饭的份,而且羊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贤惠?你不是出了名的只进入身体不进入生活吗,怎么现在还收留起小白脸了?” 许杨玉琢尝了一口汤,确定还凑合之后就把火熄灭,拿碗盛汤摆放在客厅的餐桌上,等待着某个男孩子回来。公主的心思封面公主的心思佚名夜色深沉,公主府内烛影动荡,纱帘低垂,暗香浮动。李婉宁倚在软榻上,一袭月白轻纱薄衣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柔媚的身形。她十九岁,是皇帝最宠爱的少女,眉眼间既有皇室的高贵,又藏着一抹难以捉摸的悸动。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庭院的假山与池塘上,清辉映照,却无法穿透她心底那片幽暗的思绪。今夜,她的心如潮水翻涌,起因是案几上摊开的那卷画像——三位候选驸马的模样,静静地注视着她。